给活在幽暗里的人一盏光─布莱尔与点字法

给活在幽暗里的人一盏光

─布莱尔与点字法幼年时的一场意外，夺走他的视力，使他一生活在黑暗之中，这无阻于他积极向上与期待唸书的热情。他为盲人设计出一套点字辨识法，解开了前年来盲人难以唸书的锁钥，他短暂的一生，成为普世千万盲人的祝福，后世称他为在盲人教育史上，贡献最大的一位。意外的伤害一八○九年一月四日，布莱尔（LouisBraille）生于法国巴黎郊外的小镇古普伯雷（Coupvray）。他的父亲是个马具工人，这是一份世袭的职业，将坚硬的牛皮加工制成马鞍与绳索。当时搬运、耕田、驿马车与骑兵队都用到马，马的不同用途都需要合适的马具。他的母亲来自农家，刻苦耐劳，善于种植各样的蔬菜与果树，布莱尔在晚年时写道：「至今依然难忘，母亲所种葡萄树开花时的淡香。」他有二个姊姊与一个哥哥。布莱尔三岁时，有一天，他独自进到父亲的工作房，在制革的工具边玩耍，不慎将固定牛皮的锥针刺入右眼。父母亲听到孩子的惨叫声，急忙奔入工具房，孩子已经血流满面。那时，刚好有拿破仑的军队经过镇上，他的父母急忙

将孩子带给军医看，军

医给孩子止血后，在他

的两眼涂上草药膏，又

上绷带。军医说：「这种草药膏从罗马时代用到现在，非常有效。」几天后，母亲取下孩子的绷带，才发现孩子不仅受伤的右眼瞎了，左眼受到感染也瞎了。布莱尔后来写道：「我从三岁以后就全盲，我依稀记得蓝天的样子，但是我不知道妈妈的长相，这是我一生最遗憾的事。」学习识字他的父母亲非常的难过，总觉得孩子成为盲人，与他们的疏忽，并抱错给医生看有关。但这对夫妻走出自责，决定尽其所能的教育这个孩子，首先他的父亲以制造马具的巧艺，在木头上彫刻出文字的形状，他们将客厅的墙壁空出，在上面钉着木雕的字母，让孩子一边摸木头的形状，一边识字。同时，要他学习触摸皮革，他后来写道：「触摸的敏锐能力，是可以增进的，我从小就学习由皮革表皮的细柔，判断加工的程度，父亲也教我刷皮革。我边刷边摸，知道皮革愈来愈光滑。」母亲教他摆自己的椅子、桌子，每天整理自己的床，他逐渐有自己的方位感，愈来愈有信心面对黑暗的世界。后来，家里用餐时摆设盘子、碗、汤匙、叉子的工作都交给他，这其间，他摔破了许多的碗盘，他很难过，他的母亲说：「不用道歉，家里还有许多碗盘，再拿来摆。」他后来写道：「盲人不用别人可怜他们，也不用

别人自觉亏欠他们，

盲人需要别人像正常

人一样的教育他们。」在黑暗里飞翔他逐渐长大，渐渐体会自己与别的孩子不同，例如没有小孩找他玩捉迷藏，他开始觉得难过时，他的母亲对他说：「有一种动物叫蝙蝠，牠们都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牠们一边飞行，一边发出声音，由声音的回声判断前面是什

么，结果蝙蝠成为全世

界最灵敏的动物」。他的母亲牵他的手，带他走遍镇上的每一角落，告诉他马声多的地方是马路，人声嘈杂的地方是市场，悦耳的钟声来自教堂……他像蝙蝠一样学习又用耳朵来闻声判位。当邻居的小孩们进入小学时，布莱尔没有进小学的机会，当时的学校不收盲生，他经常坐在门口，听路上行人的声音，猜测经过的人是谁，并与他们打招呼。他后来写下这一段有趣的经验：「马车夫经过时，总传来清楚的马蹄声；农夫牵牛经过时，牛蹄的声音与马蹄的声音不同；有位先生，经常会咳嗽，甚至他不咳嗽时，喉咙也会咕噜作响；有一个人，他总是一边走路一边吹口哨；有一个人走路时脚步一脚重一脚轻……辨认这些声音是何等的容易，所以与他们打招呼并不困难。」他的友善，获得镇民的喜爱。主动学习的孩子镇上保禄易（JacquesPalluy）神父看到这么好的孩子却没去受教育，他向布莱尔的父母亲说道：「这是人才的浪费。」神父每星期来家里读书给他听，但是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牵着孩子的手到镇上的小学，请求老师比奈契特（AntoineBecheret）收这个学生。受不了老神父一再的拜托，老师只好破例收这名盲生。由于盲生没有课本，学习完全靠听觉，所以老师要非常有耐心地一遍又一遍重覆的唸，与要扶着学生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书写，布莱尔后来写道：「老师的耐心是扩展盲生学习的界限，但是经过这些反覆练习的过程，盲生手的触摸会愈来愈敏锐，记忆力会愈来愈好，知道如何

集中精神去学习，而且

会愈来愈有信心。」布莱尔在学校负责提水的值日生工作，他到教室旁边的一口水井提水，开始走路不稳，水自桶中倒出来，他自动回到井边再加水，一而再的自我训练，直到水不再泼出。盲人教育的起源老师非常喜欢布莱尔，这孩子对知识的学习非常主动，但是学校里没有盲生用的书籍，拥有盲人书籍的只有在巴黎的「青少年盲人学校」，这是全世界第一所盲生学校，由豪以（ValentinHauy,1745-1822）在一七八六年所创，他被后世称为「盲人教育之父」。在十八世纪以前，盲人几乎是乞丐的代名词，他们成群的蹲坐在马路旁待人救济。盲人被视为懒人，或被上天惩罚的人，只有少数富有家庭的盲人，能受到教育，此外大多数的盲人只能流落街道，或被收养在收容所。豪以是个信仰虔诚的人，年轻时受教于巴黎大学，他专攻语言翻译，毕业后，他在贸易事务所为商人将法文译成其他的文字，并他负责法国国王亨利十四世的翻译事务，后因表现优异而升任为BreauAcademiqued’Ecriture的翻译学教授，他被视为法国翻译学的权威。在他事

业正值巅峰之际，他遇到

一件事，使他后半生几乎

成为亡命之徒，颠沛流离。一七七一年，他参加一场音乐剧，剧中有12个盲人充当小丑，被观众嘲笑取乐，对于如此毫无人道的羞辱盲人，他深感愤怒，他决定要为盲人设立一所学校教育他们，使他们能够自立更生，在社会中重获尊严。但是在过去只有盲人收容所，没有盲人学校，他知道他的想法不易获得社会的支持，他开始存钱。第一所盲人学校的设立几年后，有一天他经过一间教会，看到路边蹲着一个盲人乞丐，他给了出枚银币，那个乞丐用手一摸银币，就说：「先生，你投的钱太多了，我只需一枚小币。」豪以发现这位盲人用手一摸凸出的地方，就知道这银币的价钱，豪以想为什么不将这种凸出印铸用在文字印刷，用来教育盲人识字呢？而且这个盲人心地善良、并不贪多，他将这位乞丐请到家里，支持他的生活费，并教他唸书。这位盲人当时十七岁，名叫雷斯尔（FrancoisLesueur），他成为普世第一位盲人学生，前来求学的盲人愈来愈多，一七八四年豪以成立「皇家青少年盲人学校」。一八○六年，因着信仰的缘故，他被法国的革命政府通缉，他连夜逃到普鲁士，又在该地成立一所盲人学校。不久普法战争，他逃到俄罗斯，在该地成立一所盲人学校。因着逃亡，他建立了德国与俄国的第一所盲人学校。豪以流亡后，巴黎盲人学校遭到解散，到了拿破仑时代，政府才以一间中世纪的修道院，成立「皇家青少年盲人学校」，学生限70名。入校的资格非常严苛，只收资质特优的盲生。最幼小的新生起初布莱尔的父母舍不得他离家，孩子在家里有很好的照顾，学习顺利，且镇上的人都喜欢他，为何需要前往巴黎的盲人学校就读呢？保禄易神父与比契雷特老师却力劝：「盲生只有受教育，才有回到社会的机会。」，布莱尔一听有专为盲人设立的学校，他的脸孔流露出他心里的渴望，他的父母知道孩子的期待。布莱尔后来写道：「我虽然眼不能见，却拥有家人最多的爱。」一八一八年十月，他的父母亲向皇家青少年盲人学校申请，除了附上保禄易神父与比契雷特老师的推荐函外，连镇长都为他推荐。隔年一月四日，布莱尔获得入学许可，他的父亲在二月15日，带他坐了四小时的驿马车，前往报到。他的学号是70号，是学校里年纪最小的学生。依照学校的规定，所有的盲生都要住校，父亲离去后，布莱尔非常想家，他的年纪实在太小了，他夜里在床上哭泣，邻床的同学高第尔（GabrielGautier）给他手帕擦眼泪，并安慰他：「我刚来的时候也曾哭过，但明天上午就会好多了。」后来俩人成为终生挚友，一同为盲人教育而奋斗。盲人教育的瓶颈盲校的课程有语文学、数学、历史、地理与音乐课。语文学的课最重，学生要花许多时间，用手触摸凸出的印刷字体以辨认字母。有些字母，如A，很易辨认，但是B与R，O与Q，O与C，I与T，就不易辨认，尤其字体摸久之后，字模的边缘会逐渐剥蚀，字型模湖，不易用手的触觉区分。冬天时，学生冷的手指僵硬，更失去触摸的灵敏性。为了便于盲人用手触摸字型，印刷的纸张要用厚纸板，方能印出凸出的字体，加上字体很大，因此书本又大又厚，平均每本书约有九公斤重。每次取书来读，要两、三个学生才搬得动。当时该校是法国盲生的教育中心，但是图书馆里的书只有八本，而且每一本都非常昂贵，

每印一本书都需要校长

四处筹款。为了省钱、省事，给盲生阅读的书籍非常的少，教育的方式仍是老师一句一句地口述给高年级的学生听，高年级学生背诵后又再一句句地口述给低年级的学生听。学习的方式是这么困难，学生们却拼命的学，他们知道学不成就得到街头去当乞丐。

教育能重拾盲人的自尊

，但是盲人教育依然原

始落后。音乐的教育布莱尔最喜爱音乐课，他在学校主修管风琴，他后来写道：「音乐是流泄在空气中的文字，是一般人无法看到的，盲人却能更敏锐的感受。」他特别喜爱海顿的钢琴曲，当时有位著名的管风琴家伯葛女士（MadameVanDerBurgh）特别喜欢布莱尔与高尔第，伯葛女士认为演奏家是适合盲人的高贵工作，每星期固定到盲校指导他们。一八二○年，他们已经可以为教堂诗班伴奏。一八二一年，布莱尔在盲校的每科考试都得第一名，高尔第紧跟其后。同年，新校长比格尼尔（AndrePignier）博士上任，他立刻发现盲生中有许多学习天才，只是没有被外界发掘，他向政府争取更多的教育经费，他提出：「教育是国家首要的责任，即使国家财政不稳定，教育经费也应优先」。他也认为：「让盲生更多接触外面世界，是盲人教育重要的启发」。户外教学比格尼尔教学生使用手杖，闻声判位，再带全校学生到户外教学。他常带他们去森林听虫鸣鸟叫，到花园闻花草芬芳，到空旷的地方呼吸清新空气，到科学博物馆触摸生物标本，他鼓励学生有个人的收藏─尤其是石头。他也请手工艺者来学校开手工编织的课程，他认为盲人灵敏的双手，日后能成为编织的巧匠，增加获得好工作的机会。同年八月21日，豪以回到他所建立的盲校，全校师生列队歌唱欢迎他。豪以边走边哭，他与每位盲生握手，他说：「这些歌声是给上帝的。」一个月后，豪以病逝，他临终前说：「我把一生最好的部份，都给了盲生。」他不知道在列队欢迎中的一个男孩，将持续接他的一棒，将盲人教育传到全世界。军中指令不久，比格尼尔校长邀请巴比尔（CharlesBarbier）到校访问，巴比尔曾经在拿破仑的步兵军团当指挥官。当时指挥官常将指令写在纸上，传与下属，在白天时，这些指令容易阅读，在黑夜时就不易阅读。有一晚，正与敌方对阵时，有一个士兵看不清指令，点灯观看，对方一看见灯光忽然自黑夜中亮起，就以灯亮之处为靶子，往那边炮轰，后来那名士兵以「泄露行踪给敌方知情」的罪名，被判死刑枪毙。巴比尔深感难过，因为他觉得这士兵的死与在黑夜中不易阅读指令有关。巴比尔开始研究夜间可以阅读的指令，他想出来用鹅毛笔的笔尖，在厚纸板上点成凸点，这些凸点有二排，这些凸点的位置代表发音时嘴巴的形状，凸点的排列代表不同的「发音」，这样士兵只需要用手触摸就可以唸出指令。他的同仁笑他是在写「鸽子洞穴」，巴比尔却愈来愈沈湎于这种语言符号的研究。战后，他继续发展他的符号系统，并在一八一九年前往巴黎皇家科学院发表，但是在座的科学家对此成果不感兴趣。只有安培认为这是给盲人阅读的一大改革，安培将巴比尔的夜间阅读法推荐给盲人学校。盲人的共鸣比格尼尔派出布莱尔与高第尔向他学习，学会后再教与其他盲生。起初盲生非常高兴，他们可以用此法快速地彼此书写沟通，而且科学院也出钱资助新式的巴比尔符号印刷书籍。不久，盲生即发现这套阅读系统有不少的缺点，例如无法表示同音异义字，无法表示句子的标点符号，无法区分重音等，因此在表达短句时问题不大，但是在长句子的阅读上就很困难，盲生向巴比尔反应，巴比尔却认为盲生没有好好学就抱怨，是不知感恩的行为。比格尼尔支持盲生，他写道：「巴比尔对自己的方法太自满，以致听不进盲人真正的需求，他不能用在黑夜里军人沟通的简短句子，去代表盲人心灵所要表达的内容。」盲人特殊教育的关键，乃在于必须完全进入盲人的感觉与需求里，才能真正的帮助他们。六点点字法布莱尔知道盲人学习阅读的障碍在哪里，他经常拿支鹅毛笔尖在纸上打洞，研究如何让同学更方便阅读。一八二四年夏天，学校放暑假，他回到家中。他大部份的时间都坐在镇上教堂的青草地上，辛勤地在厚纸板上打洞。暑假后，他回到学校，开始与高第尔分享他自创的「六点」（sixdots）点字法，他们不知道，这是盲人教育史上最大的改革，给盲人一种简洁、便利的方法去书写与阅读。这是一全新的思考，他用六个点在二列直线排列上的相对位置，去表示文字的字母、数字与段句符号。而且六点涵盖的面积只有一平方公分，只要用食指触摸，就可以判读。这么重大的发现，竟是来自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人。高第尔在一天之内，就学会了这六点点字法，他提出用鹅毛笔尖点字不易控制凸字的大小、粗细，他设计装进了一台「点字机」，能够打出相同大小的凸点，这是盲人教育上的第一台「辅具」。盲人的文字有了点字法与点字机，他们俩人开始教导其他的同学，不久比格尼尔校长发现学生四处在传纸板。布莱尔向他解释，他们是在纸板上点字沟通，比格尼尔立刻取书唸了一段，布莱尔边听边点字，比格尼尔唸完后，布莱尔立刻覆唸一遍，比格尼尔听后大为赞赏，他写道：「这是第一次，藉由布莱

尔点字法，盲人阅读的速度与

明眼人一样的迅速。」他立刻写信给内政部，邀请官员来看盲生所发展出的阅读文字，官员回函行程已满，抽不出时间前往，校长又写信给一些有钱的人，请求资助印刷新式点字的书籍，当时正值法国经济不景气，所有的信都石沈大海，了无回音。一八二五年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来自北海的寒风直吹盲校破旧的窗户，内政部却以经费短绌，停止盲校里夜间煤油的供应，夜间，盲生提早上床在被窝里御寒，但是盲生学习布莱尔点字法的热情更为旺盛，高第尔写道：「似乎只有上帝知道，盲人是何等地期待，能在纸上

表达出他们心中深刻的

思考与感情。」逆境里的祝福一八二六年，布莱尔与高第尔自盲校毕业，随即有教堂聘他们去担任管风琴师，校长知道后，立刻聘请他们俩人留校担任老师。布莱尔教文法、历史、地理、代数与钢琴，他也开始研究以点字法表示音符。他在开学时对新生致词，题目是<成为盲人的幸运事>。他说道：「我们在年幼时就看不见，这是一件幸运的事，因为人年纪愈大才愈看不见，就愈难适应。随着成长，我们却愈能适应，看不见只是有一点不方便、并非苦难。许多人愈到晚年视力愈差，心里就愈沈重，但我们没有这种问题，早在年少时期，我们已能承负看不见的重担。我们不会因为看不见，就从这个世界退缩，不会因为别人的忽视，而自暴自弃，不会想成为众人怜恤的对象，而向人祈求。我们要努力学习，方能与众人一致，愿你们从年幼就知道知识的重要，而我的任务是竭尽所能让你们达到这目的。我相信全能的上帝，祂创造天地，祂创造可见的，也创造看不见的。」为了改善盲校环境，校长向内政部申请迁校，一八二八年，巴黎医学会派人来视察盲校的卫生状况，发现屋况老旧，污浊的空气在学校内处处可闻，视查小组提出：「此处环境已不适合孩子居住与学习。」但是政府又以财政困难，拖延执行，有人讥笑盲校再提申请也无济于事，因为「你们既然看不见世界，世界也看不见你们。」父亲最后的勉励虽然外界反应冷淡，布莱尔的点字改革仍然持继地往前。一八二九年，他以四个点在空间的分布，表示音乐八个主要音，从此盲人可以阅读歌曲而且自己可以作曲。一八三一年，布莱尔的父亲病逝，他给布莱尔的遗言是：「我以你为荣，因为你帮助了许多人。」父亲死后，家里的经济陷入困境，布莱尔才离开教职，在各教堂担任巡回管风琴师，赚钱支持家计。两年后，家庭经济大为改善，他又回到盲校当老师，这时学校出版<<盲人在语言书写、简易赞美诗与音乐撰写之点字法>>，这是盲人教育史上第一本点字法书籍，这书有32页，作者是布莱尔。与时间竞步这本书出版后，在社会上并没有引起什么回应，关键在一般人的主观偏差，认为：「盲人发现的方法了无贡献。只有明眼人可以帮助盲人，盲人若使用盲人的方法将回到更深的黑暗中。」一八三五年，布莱尔咳到吐出血来，医生判断是肺结核，肺结核在当时是绝症，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更加紧教育盲生点字法。校长请他回乡静养，他身体略为复原后，又回校教书。一八三九年，奥地利皇家请他前往皇宫教导盲人，并提供更好的环境、待遇，与出名的机会，他写信婉拒，写道：「身为一个经过苦难的人，我期待与相似背景的学生分享，让学生明白书写方法，对我就是莫大的荣誉。」一八四一年，盲校更换新校长杜弗（P.ADufau），杜弗校长对于布莱尔非常不友善，他下令搬出旧有的大本书籍，并禁止使用点字法，盲生大大的抗议。杜弗甚至把布莱尔点字的课本丢入火炉里烧掉，布莱尔安抚学生：「在争执中需要有人让步才有和平，愿我们是让步牺牲的一方。」杜弗却不如此想，他将布莱尔开除，并且下令不得有人再提这个名字。优秀的督学布莱尔离去后，学生抗争得更厉害，不断地有学生被处罚。这引起该区教育督学高立特（JosephGaudet）的注意，他与被处罚的学生交谈后，决定自己学习布莱尔点字法。学会之后，他立刻知道这是盲人学习阅读的最佳方法，他亲自去游说杜弗，并且将布莱尔聘回。高立特想出一个点子，他将盲校搬到更好的地方，为了庆祝新校落成，他举办「盲生使用凸点阅读展示会」，邀请政府官员、贵族、记者、出版商等共襄盛会，并在邀请卡上印着「限给关心盲人教育的慈善人士参加」。成功的展示一八四四年二月二十二日，展示会盛大举行，会场冠盖云集，最后重头戏上演了，杜弗校长与一个女孩（盲生）上台，全场安静，杜弗取出一本书快速朗读，女孩用打孔机迅速打点，杜弗读一段后，把书本合起来，女孩用手触摸打孔纸，又把校长刚刚唸的又重新覆诵。女孩唸完后，来宾大声鼓噪，嘘声四起，他们认为这是事先串通好的骗人把戏，有些来宾甚至要愤而离席。杜弗上台请观众安静，他请鼓噪最大声的一位观众上台，请他自盲生中任选二位，一位上台，一位站到大厅外面，他请这位听众任挑一本书，选出其中的一段唸出，台上的盲生立刻边听边打凸洞，那位观众朗诵一段后，立刻将外面的学生带回大厅，这位盲生手触摸凸点，清清楚楚地将全文唸出。唸完后，听众席上一片寂静，台下的盲生一个个的掉下泪来，这一场聚会终于洗刷了他们的冤屈，忽然掌声四起，所有的观众拥上前去，与杜弗握手，祝贺他教育成功。收获的日子这一天是盲人教育史上的转折点，布莱尔点字法的书籍如雪片般的印出，这些教材，布莱尔除了用来教学生以外，也教路边的盲人乞丐、矿坑里的盲人矿工，扫烟囱的盲人工人，杂耍团的盲人小丑等，这些人学了就会，又立刻教给其他的盲人。知道阅读的喜悦，如火烧般地传到社会各角落，许多失明的乞丐、矿工、工人到学校向他道谢，他们泪流双颊，布莱尔的回应是：「教育盲人是上帝给我的责任与义务。」他转而主编盲人教育的期刊<盲人的教师>（TeacheroftheBlind），并出版盲人的圣经点字版。一八四八年，他的身体逐渐衰弱，他写信给母亲：「过去是一个收割的日子，是那么美好，值得长期地期待。但今天似乎稍冷些，又是阴天，所以妈妈最好留在家里。我在这里也没有出去，屋外有些人在雪中庆祝法国又进入新共和时期，我很快乐，静静地在屋里，倾听他们的放炮声。我们必须继续勇敢的走下去，我期待再见您，因此我会渡过这冬天，以珍藏见面时更多的喜悦。」完成任务一八五一年十二月，许多的学生来感谢他，他说道：「上帝恩待我，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