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民法笔记王利民

引言：2025年民法学习的核心关切时光荏苒，民法典的实施已历数年，其在社会实践中的深度与广度持续拓展。王利民教授的民法思想，始终以其体系的严谨性、理论的前瞻性及对实践的深刻关照，为学界与实务界所推崇。本笔记旨在梳理2025年度王利民教授关于民法领域若干重要问题的核心观点与研习心得，冀望为同仁提供一份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价值的参考。本年度的研习，更侧重于法典适用中的解释论发展、新兴社会问题的民法回应以及民法基础理论的再思考。一、民法典适用的深化与解释论的精细化（一）法律解释方法的综合运用与价值衡量王利民教授强调，民法典的适用绝非简单的“对号入座”，而是一个充满智慧与价值判断的过程。在2025年的研习中，教授进一步指出，文义解释作为解释的起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当文义射程之内出现复数解释可能，或文义与社会现实严重脱节时，体系解释、目的解释乃至合宪性解释的运用便显得尤为关键。教授特别提及，价值衡量并非法官的主观恣意，而是在现行法律框架内，依据法律的基本原则、立法目的以及社会公共政策，对相互冲突的利益进行权衡与取舍。这一过程要求解释者具备扎实的法学功底、敏锐的社会洞察力以及对公平正义的坚定追求。（二）案例指导制度的实践意义与参照路径近年来，案例指导制度在统一法律适用标准、提升司法公信力方面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王利民教授认为，指导性案例并非僵化的模板，其生命力在于法官能够准确把握案例所蕴含的裁判规则与法律精神，并结合具体案情进行灵活运用。研习中，教授提示应重点关注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与“裁判理由”，理解其对法律条文的具体化阐释和对新型问题的解决方案。同时，对于非指导性案例，亦应予以重视，因其可能反映了特定时期、特定地域对法律问题的理解与处理，可为类似案件的处理提供有益借鉴。关键在于培养“同案同判”的思维，以及识别“不同案”的能力。二、新兴权利类型的探索与民法回应（一）个人信息权益保护的边界与限度数字时代的到来，使得个人信息保护成为民法领域的热点与难点。王利民教授指出，个人信息权益并非绝对权利，其保护需在信息主体权益、数据流通利用与公共利益之间寻求动态平衡。教授认为，判断某类信息是否属于受保护的个人信息，应结合“可识别性”标准及信息对主体人格尊严、人格自由的影响程度综合判定。在处理个人信息时，“告知-同意”原则的履行质量至关重要，需确保信息主体的同意是真实、具体、可撤回的。对于大数据杀熟、算法歧视等问题，民法可通过缔约过失责任、侵权责任等路径提供救济，并应关注对弱势群体的特别保护。（二）数据权益的权属界定与利用规则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其权属与利用规则的明晰化是促进数字经济健康发展的前提。王利民教授在研习中提到，数据权益的复杂性在于其往往涉及多方主体，包括数据原始产生者、数据收集者、数据处理者及数据使用者等。目前，学界对于数据权益的权利构造尚无定论。教授倾向于认为，不宜简单地将数据权益归属于单一主体，而应构建一种多元共治、利益共享的数据权益分配模式。对于个人信息数据，应优先保障个人信息权益；对于非个人信息数据，特别是经anonymization处理后的数据集合，其财产性权益应得到法律认可，以激励数据的创新利用与价值挖掘。（三）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民法定位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特别是生成式AI的出现，对传统民法理论提出了挑战。王利民教授关注到人工智能生成内容（AIGC）的著作权、邻接权以及侵权责任等问题。教授指出，AIGC的法律地位取决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以及“创作主体”的认定。当前，将AIGC认定为自然人或法人作品的观点均面临理论障碍。更为务实的路径或许是，承认AIGC的财产利益，赋予其研发者或使用者以类似于邻接权的保护，同时明确AIGC致人损害时的责任承担规则，通常情况下应由对AI系统具有控制权或从中获益的主体承担责任。三、民法基本原则的时代解读与实践展开（一）意思自治原则的限制与强化意思自治是民法的核心原则，但在现代社会，其绝对化倾向受到越来越多的限制。王利民教授认为，这种限制并非对意思自治的否定，而是为了实现更高层次的公平正义。一方面，格式条款的广泛应用、信息不对称等因素，使得传统的“契约自由”可能沦为强者压迫弱者的工具，因此需要通过公法规范（如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私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序良俗原则对其进行矫正。另一方面，在一些新兴领域，如数字合同、共享经济合同中，意思自治原则的内涵与外延也在发生变化，需要法律予以重新界定和保障，确保当事人的真实意愿能够得到充分体现。（二）绿色原则的司法适用与制度衔接绿色原则作为民法典确立的新基本原则，其在司法实践中的具体化与可操作性是当前面临的重要课题。王利民教授强调，绿色原则不仅是一种价值宣示，更应成为指导民事立法、司法和执法的具体准则。在合同领域，应鼓励当事人约定绿色条款，对于违反绿色原则的合同，可依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无效或赋予当事人解除权。在侵权责任领域，环境污染、生态破坏侵权的归责原则、因果关系认定、损害赔偿范围等问题，均需体现绿色原则的要求。同时，绿色原则的适用需与环境资源保护单行法紧密衔接，形成法律合力。四、债法与物权法的重点问题再审视（一）预约合同的效力与违约责任预约合同纠纷在实践中日益增多，其法律效力的认定是关键。王利民教授指出，预约合同的核心在于当事人负有订立本约的合同义务。区分预约与本约，应主要依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即是否存在于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正式合同的明确合意。违反预约合同的责任形式主要为继续履行（即强制缔约）和损害赔偿。教授倾向于认为，在具备履行条件且不违反合同性质的情况下，应允许当事人请求继续履行；损害赔偿范围则应包括信赖利益损失，特定情况下也可包含机会损失。（二）侵权责任中因果关系的认定难题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中的难点。王利民教授结合具体案例，阐述了相当因果关系说、法规目的说等在复杂案件中的适用。对于环境污染、医疗损害、产品责任等特殊侵权领域，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往往发生倒置或减轻。教授特别提到，在多因一果、原因力竞合等情况下，应根据各个原因对损害结果的贡献度，合理分配责任份额。司法实践中，应避免简单地以“条件关系”代替“因果关系”，确保责任认定的科学性与公正性。（三）物业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平衡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王利民教授指出，当前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主要集中在服务质量、费用收取、业主知情权保障等方面。平衡业主与物业服务人的权利义务，是解决此类纠纷的关键。一方面，物业服务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保障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及共同利益；另一方面，业主也应按时足额支付物业费，积极参与小区共同事务的管理。对于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成立与运作，法律应提供更有力的支持，以强化业主的自治能力。五、婚姻家庭与继承编的实践热点（一）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与举证责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直接关系到交易安全与家庭稳定。王利民教授重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坚持“共债共签”原则，或一方事后追认，以及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教授强调，这一规定旨在平衡债权人和未负债一方配偶的利益，防止夫妻一方恶意举债损害另一方权益。（二）遗产管理人制度的功能与完善民法典新增的遗产管理人制度，对于妥善处理遗产、维护继承人及债权人利益具有重要意义。王利民教授认为，遗产管理人的选任、职责、报酬及责任是该制度的核心内容。实践中，应明确遗产管理人的中立地位，其应勤勉尽责地履行清理遗产、制作遗产清单、向继承人报告遗产情况、处理被继承人债权债务、按照遗嘱或法律规定分割遗产等职责。对于遗产管理人的报酬，可由当事人约定或由法院根据遗产规模、管理难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结语：研习民法的路径与境界王利民教授的民法研习，始终强调“知行合一”。他认为，学习民法不仅要掌握法条的字面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