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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寝室的暖光寝室的灯突然灭了时，林小满正对着高数题皱眉头。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对面床的栏杆上，把苏晓棠织了一半的围巾照得发蓝——那是给她老家弟弟织的，针脚歪歪扭扭，像串没长齐的小脚印。“又跳闸？”下铺的张弛“腾”地坐起来，床板发出吱呀一声。他摸出手机打手电，光柱在天花板上晃了晃，“肯定是陈默那台老电暖器又偷偷插了。”陈默的床在最里头，靠着墙角。他果然正往床底塞电暖器，塑料壳上还沾着片没抖掉的毛衣绒。听见这话，他脖子一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就……就开了五分钟，脚冻得写不了代码。”他手里还捏着本编程书，页边卷得像朵菊花。林小满“噗嗤”笑了。这电暖器是陈默从旧货市场淘的，开关松得要用胶带粘，却成了302的“违禁品”——宿管阿姨上周刚在楼下贴了“禁止使用大功率电器”的通知，红笔圈得格外扎眼。“先别吵。”苏晓棠把毛线团往床上一放，摸出蜡烛。是上次林小满生日剩下的，草莓味，点燃时冒了点火星，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忽悠悠地晃。“要不……咱们轮流用热水袋？”苏晓棠把自己的热水袋往陈默那边推了推，“我这灌的开水，能焐到后半夜。”她的手冻得通红，指尖还沾着点毛线的白絮——刚才织得太急，被针扎了下，没吭声。张弛突然翻下床，从柜子里掏出个纸箱子。是他周末兼职发传单攒钱买的暖风机，包装还没拆：“这个功率小，宿管查不出来。”他挠了挠头，“本来想等考完试当新年礼物，现在先用着。”林小满看着暖风机嗡嗡转起来，热风裹着草莓蜡烛的甜香漫开，突然想起刚开学时的事。那时候陈默总躲在角落里啃面包，说家里寄的生活费还没到；张弛为了抢图书馆的座位，每天天不亮就往楼下跑；苏晓棠总把食堂的免费汤端回寝室，分给大家泡面。“对了，”陈默突然从书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橘子，掰成四瓣，“我姐寄的，甜。”他塞给林小满的那一瓣最大，还带着点体温。蜡烛快烧完时，林小满的高数题突然有了思路。她借着暖风机的光往下写，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苏晓棠织毛衣的棒针声、陈默敲键盘的哒哒声、张弛翻书的哗啦声混在一起，像支没谱的曲子。后来宿管阿姨果然来查寝，却没说什么。她站在门口看了眼302的暖光，又瞥了眼陈默桌上摊开的编程竞赛报名表——上周他拿了省一等奖，照片贴在教学楼的光荣榜上。阿姨临走时轻轻带上门：“别熬夜太晚，明天还得上课。”暖风机一直转到期末。陈默的代码拿了国奖，张弛考上了研究生，苏晓棠的围巾织完了，寄回老家时附了张四人围着暖风机的合照。林小满把那道高数题的解题步骤工工整整抄在笔记本上，末了写了句：“302的冬天，比草莓蜡烛还甜。”毕业那天收拾东西，林小满又看到了那支草莓蜡烛。蜡油凝固成了硬块，却还留着点淡淡的香。张弛正往箱子里塞暖风机，陈默在给苏晓棠的弟弟视频——小家伙举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后再跳闸，可没人给你们递热水袋了。”苏晓棠突然红了眼眶。林小满没说话，只是把蜡烛小心地放进书包。她知道有些东西比暖风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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