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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敦煌壁画中的装饰性语言:艺术、历史与文化的交融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敦煌,这座坐落于河西走廊西端的历史名城,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敦煌壁画作为敦煌艺术的核心组成部分,更是人类艺术宝库中一颗耀眼的瑰宝,其历史悠久、规模宏大、内容丰富、技艺精湛,无不令人叹为观止。敦煌壁画的创作跨越了从十六国时期到元代的千余年时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不同朝代的艺术家们将他们的智慧、信仰与情感倾注其中,使其成为一部生动的艺术史书。这些壁画分布于莫高窟、榆林窟等众多石窟之中,总面积达五万多平方米,数量之多、规模之大,在世界壁画艺术中都极为罕见。从内容上看,敦煌壁画涵盖了佛教故事、经变图、尊像画、供养人画像以及社会生活场景等诸多方面,为我们展现了古代社会的宗教信仰、文化风俗、生产生活等丰富多彩的画面,是研究古代历史文化的珍贵图像资料。在艺术风格上,敦煌壁画融合了中国传统绘画技法与西域、印度等外来艺术元素,形成了独特而多元的艺术风格,既具有中国传统艺术的含蓄韵味,又兼具外来艺术的鲜明特色。装饰性语言作为敦煌壁画艺术表达的重要手段,在其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是艺术家们运用各种装饰元素和表现手法,对画面进行美化和修饰,以达到特定艺术效果和传达文化内涵的一种艺术语言形式。敦煌壁画中的装饰性语言丰富多样,包括独特的符号语言、绚丽的色彩表现、灵动的线条运用以及精妙的构图设计等多个方面。这些装饰性元素相互交织、相互融合,共同构建起了敦煌壁画独特的艺术魅力。例如,壁画中的莲花、忍冬等植物纹样,不仅具有装饰美感,还蕴含着深刻的佛教寓意;色彩上,通过石青、石绿、朱砂等矿物颜料的运用,营造出强烈而鲜明的视觉效果,同时也传达出不同的情感和象征意义;线条方面,流畅而富有变化的线条不仅勾勒出人物和物体的形态,更赋予了画面生动的气韵;构图上,对称式、长卷式、散点式等多种构图方式的运用,使画面在丰富多变中又保持着和谐统一的秩序感。研究敦煌壁画中的装饰性语言具有多方面的重要意义。从艺术角度来看,有助于深入理解中国古代绘画艺术的审美特征和表现手法。敦煌壁画作为中国古代绘画的杰出代表,其装饰性语言集中体现了古代艺术家们对美的独特理解和追求,通过对其研究,我们可以探寻中国古代绘画艺术在形式美、意境美等方面的独特魅力,以及不同历史时期艺术风格的演变规律,从而为当代绘画艺术的创作提供丰富的灵感源泉和有益的借鉴。从文化角度而言,对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的研究是解读古代文化传承和艺术传统的关键钥匙。敦煌壁画作为一种文化载体,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其装饰性语言与当时的宗教信仰、社会风俗、哲学思想等密切相关。通过分析这些装饰性元素背后所蕴含的文化内涵,我们可以更加深入地了解古代社会的精神世界和文化风貌,感受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融合,这对于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此外,在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日益受到重视的今天,研究敦煌壁画的装饰性语言,还能够为其保护、修复和数字化展示等工作提供理论支持,同时也有助于将敦煌壁画的艺术价值更好地转化为文化产业资源,推动文化旅游等相关产业的发展,实现文化遗产的可持续利用。1.2研究目的与方法本研究旨在深入剖析敦煌壁画中的装饰性语言,具体目的如下:一是全面梳理敦煌壁画中所运用的各种装饰性语言元素,包括符号、色彩、线条、构图等,详细解析它们的独特形式和构成方式。二是深入探讨这些装饰性语言元素所具有的特点,以及它们在营造画面氛围、传达情感、体现文化内涵等方面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三是分析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演变过程,探究其背后的历史文化因素,如宗教信仰的变化、社会经济的发展、民族文化的交流融合等对装饰性语言演变的影响,从而揭示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与历史文化背景之间的紧密联系。四是通过对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的研究,挖掘其在当代艺术创作和设计领域中的应用价值,为现代艺术和设计提供创新灵感和有益借鉴,推动传统文化与现代艺术的有机融合。为了实现上述研究目的,本研究采用了多种研究方法相结合的方式。首先是文献研究法,广泛查阅国内外关于敦煌壁画的学术著作、研究论文、考古报告、艺术画册等相关文献资料。通过对这些文献的系统梳理和深入分析,全面了解前人在敦煌壁画研究领域的成果和不足,为本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和研究思路。例如,参考杨宽的《敦煌艺术概论》,深入了解敦煌壁画的艺术风格、历史发展脉络等方面的知识;借鉴李军在《敦煌壁画的画法研究》中对壁画绘制技法的研究成果,为分析装饰性语言的表现方式提供参考。其次是实地考察法,亲自前往敦煌莫高窟、榆林窟等石窟进行实地考察。在考察过程中,近距离观察壁画的实际状况,包括色彩的保存情况、线条的表现细节、画面的整体布局等,直观感受敦煌壁画的艺术魅力和独特氛围。通过现场拍照、记录和与敦煌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交流,获取第一手的研究资料,弥补文献研究中可能存在的局限性。在实地考察莫高窟时,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壁画中色彩在不同光线条件下的变化,以及线条在塑造人物形象和表达情感方面的精妙之处。再者是案例分析法,选取具有代表性的敦煌壁画洞窟和壁画作品作为具体案例进行深入分析。例如,以莫高窟第257窟的《九色鹿本生故事》壁画为例,分析其在符号运用、色彩搭配、线条表现和构图设计等方面的特点和艺术成就;以唐代敦煌壁画中常见的经变图为案例,探讨这一时期装饰性语言在表现佛教宏大场景和丰富内涵方面的独特手法。通过对具体案例的细致剖析,更加深入地理解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最后是跨学科研究法,将艺术学、历史学、文化学、宗教学等多学科的理论和方法运用到研究中。从艺术学角度分析装饰性语言的艺术特征和审美价值;从历史学角度探究装饰性语言的演变与历史发展的关系;从文化学角度解读装饰性语言所蕴含的文化内涵和民族精神;从宗教学角度阐释装饰性语言与佛教教义、仪式等方面的联系。通过跨学科的综合研究,打破学科界限,全面、深入地揭示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的本质和意义。二、敦煌壁画概述2.1敦煌壁画的历史溯源敦煌壁画的历史源远流长,其创作起始于十六国时期,历经北朝、隋、唐、五代、宋、西夏、元等多个朝代,跨越了长达千余年的漫长岁月,在这期间,不同时代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因素相互交织,共同塑造了敦煌壁画独特的艺术风貌,使其呈现出丰富多样且极具时代特色的艺术风格。十六国时期,是敦煌壁画艺术的萌芽阶段。彼时,社会动荡不安,战争频繁,百姓生活困苦,精神上急需寻求慰藉,佛教的传入正好为人们提供了心灵的寄托,佛教艺术也随之蓬勃发展。敦煌地区作为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佛教艺术传播的前沿阵地。这一时期的敦煌壁画,在题材上主要以佛教本生故事和佛传故事为主,如《尸毗王割肉贸鸽》《萨埵那太子舍身饲虎》等本生故事,通过描绘释迦牟尼前世的种种善行和牺牲,宣扬了佛教的因果报应和慈悲为怀的思想。在艺术风格上,明显受到西域和印度佛教艺术的影响,人物造型多呈现出高鼻深目、身材健硕的西域特征,线条刚劲有力,色彩较为单纯,以土红、石绿、石青等矿物质颜料为主,画面整体呈现出古朴、庄重的艺术氛围。例如莫高窟第275窟,作为十六国时期的代表洞窟,其壁画中的人物形象具有典型的西域风格,菩萨头戴宝冠,袒胸露臂,身姿婀娜,面部轮廓分明,线条勾勒简洁而有力,体现了早期敦煌壁画对外来艺术的吸收和融合。北朝时期,敦煌壁画在继承十六国风格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演变。这一时期,佛教在社会中的影响力不断扩大,统治者大力推崇佛教,广建寺庙和石窟,为敦煌壁画的创作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和丰富的资源。壁画题材除了继续以佛教故事为主外,还增加了许多佛教经变图,如《法华经变》《维摩诘经变》等,通过对佛经内容的图像化呈现,更加生动形象地向信众传达佛教教义。在艺术表现上,一方面,人物造型逐渐向本土化转变,开始融入一些中原地区的审美元素,出现了“秀骨清像”的造型风格,人物身形清瘦,面容清秀,气质飘逸,体现了中原文化对敦煌壁画的深刻影响;另一方面,线条运用更加流畅自如,色彩也更加丰富多样,开始注重色彩的层次感和表现力。莫高窟第254窟的壁画便是北朝时期的杰出代表,该窟中的《降魔变》画面,以细腻而富有张力的线条描绘出释迦牟尼成道时与魔王波旬及其魔军战斗的激烈场景,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色彩对比强烈,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隋朝虽然统治时间短暂,但在敦煌壁画的发展历程中却具有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隋朝结束了长期的分裂局面,实现了全国统一,政治相对稳定,经济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和发展,这为敦煌壁画艺术的发展提供了有利的社会环境。在这一时期,敦煌壁画的题材更加丰富多样,除了佛教内容外,还出现了一些反映世俗生活的场景,如农耕、狩猎、宴饮等,展现了当时社会的丰富多彩。在艺术风格上,融合了北朝和南朝的艺术特点,既有北朝壁画的雄浑大气,又有南朝壁画的细腻婉约。人物造型更加丰满圆润,线条更加细腻流畅,色彩更加鲜艳明快,开始注重对人物神态和情感的刻画,使画面更加生动传神。莫高窟第420窟的壁画,其经变图中的人物形象丰满,线条流畅,色彩绚丽,尤其是对建筑、服饰等细节的描绘,精致入微,体现了隋朝时期敦煌壁画在艺术表现上的成熟和进步。唐代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政治稳定、经济繁荣、文化昌盛,敦煌壁画艺术也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时代。这一时期,佛教宗派众多,各宗派都热衷于通过壁画来宣扬自己的教义,使得敦煌壁画的题材更加广泛,内容更加丰富,除了传统的佛教故事和经变图外,还出现了大量的净土变相,如《阿弥陀经变》《观无量寿经变》等,描绘了西方极乐世界的美好景象,反映了当时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在艺术表现上,唐代敦煌壁画达到了极高的艺术水准,人物造型丰满圆润、姿态优美,比例协调,线条流畅且富有韵律感,色彩鲜艳夺目、富丽堂皇,注重运用色彩的冷暖对比和明暗变化来营造立体感和空间感。同时,唐代壁画还善于吸收和融合外来艺术元素,如西域的晕染法、印度的雕塑风格等,使壁画艺术更加丰富多彩。莫高窟第220窟的壁画堪称唐代敦煌壁画的经典之作,该窟中的《药师经变》画面,描绘了药师佛说法的宏大场景,人物众多,神态各异,色彩绚丽,线条流畅,尤其是对乐舞场景的描绘,生动地展现了唐代乐舞艺术的繁荣景象,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五代时期,敦煌地区处于归义军政权的统治之下,虽然政治局势相对稳定,但经济实力有所下降,敦煌壁画的发展也受到一定影响。这一时期的壁画在题材和风格上基本延续了唐代的传统,但在规模和艺术水准上略有逊色。壁画内容多以佛教经变图和供养人画像为主,供养人画像的规模和数量明显增加,反映了当时地方势力对佛教的支持和对自身地位的彰显。在艺术表现上,线条较为刻板,色彩相对单调,缺乏唐代壁画那种生动活泼的艺术感染力。然而,五代时期的敦煌壁画也并非毫无创新之处,在一些细节处理上,如对服饰、器物的描绘,更加注重写实和细腻,展现了当时的社会生活风貌。宋代,随着中原地区政治经济中心的转移,敦煌地区的地位逐渐下降,敦煌壁画的发展也进入了相对衰落的阶段。这一时期的壁画题材仍然以佛教内容为主,但在表现形式上更加趋于程式化,缺乏创新和活力。人物造型较为呆板,线条缺乏变化,色彩也较为平淡。不过,宋代敦煌壁画在某些方面也有一定的发展,如对山水背景的描绘更加细腻,注重营造意境,体现了宋代山水画对壁画艺术的影响。此外,宋代壁画中还出现了一些反映民间信仰和世俗生活的元素,使壁画更加贴近民众生活。西夏统治敦煌时期,由于西夏民族对佛教的尊崇,敦煌壁画艺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保护和发展。西夏壁画在继承前代传统的基础上,融入了党项族的民族文化特色,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在题材上,除了佛教内容外,还增加了一些与西夏民族历史、文化相关的元素,如西夏王供养像、西夏文字题记等。在艺术表现上,人物造型具有党项族的特征,面部圆润,身材敦实,服饰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线条刚健有力,色彩以石绿、石青、土红等为主,色调沉稳厚重,画面整体呈现出质朴、粗犷的艺术风格。榆林窟第29窟的壁画是西夏时期的代表作品,其中的西夏王供养像,人物形象高大威严,服饰华丽,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展现了西夏时期敦煌壁画的独特魅力。元代是敦煌壁画发展的最后一个阶段,这一时期,藏传佛教在敦煌地区广泛传播,对敦煌壁画产生了深远影响。元代敦煌壁画的题材主要以藏传佛教内容为主,如密宗曼陀罗、上师像、护法神像等。在艺术风格上,融合了藏传佛教艺术和中原传统艺术的特点,人物造型多为密宗形象,体态婀娜,姿态夸张,面部表情丰富多样。线条流畅而富有变化,色彩鲜艳浓重,大量运用金粉和矿物颜料,使画面显得金碧辉煌,极具装饰性。莫高窟第465窟是元代敦煌壁画的典型洞窟,该窟中的壁画充满了神秘的宗教氛围,人物形象和色彩运用都体现了藏传佛教艺术的独特风格,是研究元代敦煌壁画和藏传佛教艺术的重要资料。2.2敦煌壁画的题材分类2.2.1宗教题材宗教题材在敦煌壁画中占据着核心地位,是其最主要的表现内容。这与佛教在古代中国的广泛传播以及敦煌作为佛教东传重要节点的地理位置密切相关。佛教自东汉时期传入中国后,历经魏晋南北朝的发展,到隋唐时期达到鼎盛,敦煌地区的佛教信仰也随之兴盛,敦煌壁画作为佛教艺术的重要载体,承载着传播佛教教义、弘扬佛教文化的重要使命。宗教题材的壁画内容丰富多样,涵盖了尊像画、佛传故事画、经变画等多个类别,这些壁画通过生动形象的艺术表现形式,向信众们传达着佛教的深邃思想和教义。尊像画是敦煌壁画中最为常见的宗教题材之一,主要描绘的是佛教中的各种神灵形象,包括佛、菩萨、弟子、天王、力士等。这些尊像画中的人物形象通常具有鲜明的特征和象征意义,如佛像往往面容庄重、神态安详,头顶肉髻,身披袈裟,象征着其超凡脱俗的智慧和慈悲为怀的胸怀;菩萨则通常头戴宝冠,身饰璎珞,面容秀丽,姿态优美,展现出慈悲与智慧兼具的形象,他们以各种不同的手势和姿态,传达着佛教的教义和祝福;弟子像则多以朴实、虔诚的形象出现,表现出对佛法的敬仰和修行的决心;天王和力士形象则高大威猛、气势磅礴,他们手持各种武器,守护着佛法和信徒,象征着正义和力量。例如莫高窟第45窟的彩塑菩萨像,身姿婀娜,体态轻盈,面部圆润丰满,眉眼细长,微微下视,眼神中流露出慈悲与宁静,身上的服饰线条流畅,色彩鲜艳,璎珞珠宝装饰精美,充分展现了唐代菩萨像的优美和华贵,体现了尊像画在人物塑造上的高超技艺和独特审美。尊像画在敦煌壁画中具有重要的宗教意义,它们是信众们礼拜和供养的对象,通过对这些尊像的描绘,激发了信众们对佛教的信仰和敬畏之情,同时也为佛教教义的传播提供了直观的形象依据。佛传故事画以释迦牟尼的生平事迹为主要内容,通过一系列的画面,生动地展现了他从诞生、成长、出家、修行到最终悟道成佛并传播佛法的全过程。这些故事画不仅具有宗教意义,还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和人生哲理。例如,“乘象入胎”描绘了摩耶夫人梦见白象入怀而受孕的情景,象征着释迦牟尼的神圣诞生;“逾城出家”则表现了悉达多太子为了寻求解脱人间痛苦的道路,毅然放弃宫廷生活,深夜骑马越城而出,踏上修行之路的场景,体现了他对真理的执着追求;“降魔成道”是佛传故事中的重要情节,描绘了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修行时,魔王波旬为了阻止他成佛,派遣魔军前来骚扰,但释迦牟尼以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定力战胜了魔军,最终悟道成佛,这一情节展现了佛教修行者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的坚韧精神。在莫高窟第254窟的佛传故事画中,以简洁而有力的线条和鲜明的色彩,生动地表现了“降魔成道”的场景,佛端坐在画面中央,神态安详,周围魔军张牙舞爪,却无法撼动佛的定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使观众能够深刻感受到佛教的神圣力量。佛传故事画通过艺术化的表现手法,将抽象的佛教教义转化为具体的故事情节,便于信众们理解和接受,对佛教的传播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经变画是将佛教经典中的内容以图像的形式表现出来,是敦煌壁画中规模宏大、内容丰富的一类宗教题材。经变画的种类繁多,常见的有西方净土变、东方药师变、法华经变、维摩诘经变等。不同的经变画通过对佛教经典中不同场景和故事的描绘,展现了佛教的不同教义和思想。例如,西方净土变主要描绘了阿弥陀佛所居住的西方极乐世界的美好景象,那里七宝楼台、莲花盛开,天人奏乐、歌舞升平,充满了幸福和祥和,以此来引导信众向往西方净土,修行往生;东方药师变则着重表现了药师佛的十二大愿和他拯救众生疾苦的慈悲精神,画面中通常会出现药师佛手持药钵,为众生祛病消灾的场景;法华经变通过描绘各种生动的故事,如“火宅喻”“化城喻”等,阐释了《法华经》中关于佛教的核心教义和修行方法;维摩诘经变则以维摩诘居士与文殊菩萨论道的故事为主要内容,展现了佛教中关于智慧和辩才的思想。莫高窟第172窟的西方净土变,以宏大的构图、细腻的笔触和绚丽的色彩,生动地描绘了西方极乐世界的壮丽景象,画面中阿弥陀佛端坐在莲花宝座上,周围菩萨、罗汉环绕,空中飞天飘舞,下方伎乐演奏,展现出一个庄严、美好的佛国世界,使观众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佛教的神圣与庄严。经变画以其丰富的内容和精美的艺术表现,成为了佛教传播的重要工具,它将深奥的佛教经典以通俗易懂的画面呈现出来,让更多的人能够了解和接受佛教思想。2.2.2世俗题材敦煌壁画中的世俗题材,是对古代社会生活的生动写照,它从多个维度展现了当时人们的生活场景、风俗习惯、社会制度以及精神风貌,为我们研究古代社会提供了珍贵的图像资料。这些世俗题材的壁画与宗教题材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敦煌壁画丰富多彩的艺术世界。世俗题材的壁画内容涵盖广泛,包括供养人画像、民间风俗画、生产生活场景画等多个方面,它们以生动的画面和细腻的描绘,使我们能够穿越时空,直观地感受古代社会的生活气息。供养人画像在敦煌壁画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是世俗题材的重要组成部分。供养人是指那些出资开窟造像、绘制壁画的人,他们通过在壁画中描绘自己和家人的形象,并题写姓名、身份、官职等信息,来表达对佛教的虔诚供养和祈福愿望。供养人画像的规模和数量在不同时期有所变化,早期的供养人画像相对较小,形象也较为简单,而到了后期,尤其是唐宋时期,供养人画像的规模逐渐增大,形象更加细致逼真,服饰、配饰等细节也描绘得更加精美。供养人画像不仅反映了供养人的个人形象和身份地位,还展现了当时的社会阶层结构和服饰文化。例如,莫高窟第156窟的《张议潮统军出行图》和《宋国夫人出行图》,分别描绘了归义军节度使张议潮和他的夫人出行的盛大场面。在《张议潮统军出行图》中,张议潮身着华丽的官服,骑着高头大马,在众多随从的簇拥下前行,队伍中还有武士、乐舞伎等,展现了他作为地方统治者的威严和权势;《宋国夫人出行图》则描绘了张议潮夫人带领着众多女眷、侍从出行的场景,女眷们身着精美的唐代服饰,头戴花冠,仪态端庄,展现了当时贵族女性的生活风貌。这些供养人画像不仅具有艺术价值,更是研究唐代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重要资料。民间风俗画是敦煌壁画中展现古代民间风俗习惯的一类作品,它们生动地描绘了当时人们的日常生活、节日庆典、婚丧嫁娶、娱乐活动等场景,为我们了解古代社会的民俗风情提供了宝贵的资料。例如,在一些壁画中,描绘了古代的婚礼场景,画面中新娘身着凤冠霞帔,新郎头戴官帽,在众人的祝福下举行婚礼,周围的人们有的在奏乐,有的在跳舞,充满了喜庆的气氛,通过这些画面,我们可以了解到古代婚礼的仪式和习俗;还有一些壁画描绘了节日庆典的场景,如春节、元宵节等,人们张灯结彩,舞龙舞狮,表演各种节目,展现了古代节日的热闹氛围。莫高窟第61窟的《五台山图》中,不仅描绘了五台山的自然风光和寺庙建筑,还展现了当时的市井生活场景,画面中有店铺、客栈、行人、车马等,生动地反映了宋代的社会风貌和商业活动。民间风俗画以其生动、真实的特点,让我们感受到了古代人民丰富多彩的生活,也为研究古代民俗文化提供了直观的依据。生产生活场景画则着重描绘了古代人们的生产劳动和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包括农耕、畜牧、狩猎、纺织、商贸等。这些壁画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和人们的生活方式。在农耕场景画中,我们可以看到农民们在田间劳作的身影,他们耕地、播种、收割,展现了古代农业生产的过程;畜牧场景画则描绘了牧民们放牧牛羊的场景,反映了当时畜牧业的发展;狩猎场景画中,猎手们骑着骏马,手持弓箭,追逐猎物,展现了古代人们的狩猎生活;纺织场景画则细致地描绘了妇女们纺织的过程,从纺线、织布到染色,展现了古代纺织业的工艺。莫高窟第445窟的壁画中,有一幅描绘唐代农耕场景的画面,画面中农民们使用耕牛耕地,旁边有人在播种,远处还有打场的场景,生动地展现了唐代农业生产的繁忙景象。生产生活场景画为我们研究古代社会的经济结构、生产技术以及人们的生活状态提供了重要的线索,使我们能够更加全面地了解古代社会的发展状况。三、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的构成元素3.1独特的图形与纹样敦煌壁画中的图形与纹样丰富多样,它们不仅是装饰画面的重要元素,更蕴含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是敦煌壁画艺术魅力的重要体现。这些图形与纹样涵盖了植物、动物、几何等多种类型,每种类型都具有独特的造型特点、象征意义以及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演变规律。3.1.1植物纹样植物纹样在敦煌壁画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它们以其优美的形态、丰富的寓意和独特的演变历程,成为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莲花纹和忍冬纹是最为典型的两种植物纹样,它们贯穿了敦煌壁画的发展历程,展现出了独特的艺术魅力和文化价值。莲花纹是敦煌壁画中出现频率极高的植物纹样之一,它与佛教文化紧密相连,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莲花在佛教中被视为圣洁、纯净和吉祥的象征,代表着佛的法身和智慧。《大正藏》中记载:“是诸池中,常有莲花大如车轮,青色青光、黄色黄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洁。”这生动地描绘了莲花在佛教中的神圣地位。在敦煌壁画中,莲花纹的造型丰富多样,不同时期呈现出不同的特点。在早期的敦煌壁画中,如十六国和北朝时期,莲花纹的造型较为简单、质朴,花瓣多为单层,线条简洁流畅,形态较为规整,体现出一种古朴的美感。这一时期的莲花纹更多地强调其宗教象征意义,作为佛教元素的重要体现,出现在佛像的背光、头光以及藻井等位置,以衬托佛的神圣与庄严。例如莫高窟第272窟的藻井莲花纹,花瓣呈圆形,单层排列,线条简洁有力,虽然造型简单,但却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隋唐时期,莲花纹的造型变得更加丰富多样、细腻精美。花瓣层数增多,形态更加饱满圆润,线条更加流畅婉转,注重对细节的刻画,如花瓣的纹理、卷曲的形态等都被描绘得栩栩如生。这一时期的莲花纹不仅具有宗教意义,还展现出了极高的艺术审美价值,体现了当时社会的繁荣和文化的昌盛。莫高窟第320窟的藻井莲花纹,莲花花瓣层层叠叠,色彩鲜艳,花瓣的边缘线条流畅且富有变化,花心部分装饰精美,整个莲花纹造型华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到了晚唐及以后的时期,莲花纹的造型在继承前代的基础上,逐渐趋于程式化,虽然在细节上仍有一定的变化,但整体风格相对较为固定。不过,这一时期的莲花纹在装饰性上依然十分突出,通过色彩的搭配和构图的设计,展现出独特的艺术效果。忍冬纹也是敦煌壁画中常见的植物纹样,它起源于古代西域,随着佛教的传播传入中国,并在敦煌壁画中得到广泛应用。忍冬是一种具有顽强生命力的植物,它忍历严冬而不凋,因此忍冬纹象征着坚韧不拔、生命不息和轮回永生。在敦煌壁画中,忍冬纹常以二方连续的形式出现,作为边饰或图案的填充元素,起到装饰和分隔画面的作用。早期的忍冬纹,如北朝时期,其造型较为简单,叶片细长,形态较为单一,多以直线和弧线相结合的方式构成,线条刚劲有力,体现出一种质朴的美感。这一时期的忍冬纹在构图上较为规整,通常以对称的形式排列,展现出一种秩序感。例如莫高窟第257窟的忍冬纹边饰,叶片细长,呈“S”形排列,线条简洁流畅,虽然造型简单,但却具有很强的装饰性。到了隋唐时期,忍冬纹的造型变得更加丰富多样,叶片形态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宽大、圆润,线条也更加柔和流畅。同时,忍冬纹开始与其他纹样相结合,如莲花纹、卷草纹等,形成更加复杂精美的图案。这一时期的忍冬纹在色彩运用上也更加丰富,通过不同色彩的搭配,营造出更加绚丽多彩的视觉效果。莫高窟第401窟的忍冬纹与莲花纹相结合的图案,忍冬纹的叶片宽大圆润,与莲花纹相互交织,色彩鲜艳,图案精美,展现出了隋唐时期忍冬纹的独特风格。到了晚唐以后,忍冬纹的应用逐渐减少,但其在敦煌壁画中的艺术价值和文化内涵依然不可忽视。莲花纹和忍冬纹在敦煌壁画中的演变,不仅反映了不同历史时期的艺术风格和审美观念的变化,也体现了佛教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的融合与发展。它们作为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的重要元素,以其独特的造型和丰富的寓意,为敦煌壁画增添了独特的艺术魅力。3.1.2动物纹样动物纹样在敦煌壁画中同样具有重要的地位,它们以生动的形象、丰富的寓意和独特的装饰性,成为敦煌壁画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龙凤纹和飞天纹是敦煌壁画中极具代表性的动物纹样,它们不仅展现了古代艺术家高超的绘画技艺,更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内涵。龙凤纹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极具代表性的吉祥纹样,在敦煌壁画中也频繁出现。龙在中国文化中象征着权威、力量和吉祥,是中华民族的象征之一。凤则代表着美丽、高贵和祥瑞,常与龙一起出现,寓意着龙凤呈祥、吉祥如意。在敦煌壁画中,龙凤纹的造型丰富多样,融合了中国传统绘画和佛教艺术的特点。早期的敦煌壁画中,龙凤纹的造型相对较为古朴、简洁,线条刚劲有力,形态较为抽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唐代,龙凤纹的造型变得更加华丽、生动,线条流畅婉转,形态更加逼真。唐代敦煌壁画中的龙,身体矫健,龙鳞刻画细腻,龙爪刚健有力,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和威严;凤的造型则更加优美,羽毛色彩鲜艳,形态婀娜多姿,展现出高贵的气质。例如莫高窟第329窟的藻井龙纹,龙身蜿蜒盘旋,线条流畅,龙鳞用细腻的线条描绘,栩栩如生,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莫高窟第156窟的凤纹,凤鸟展翅高飞,羽毛色彩绚丽,形态优美,充满了灵动之美。龙凤纹在敦煌壁画中的出现,不仅具有装饰性,更体现了佛教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的融合。它们作为吉祥的象征,寄托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祝福。飞天纹是敦煌壁画中最具特色的动物纹样之一,也是敦煌艺术的标志性符号。飞天,又称香音神,是佛教中能歌善舞、满身香气的神。在敦煌壁画中,飞天以其优美的姿态、飘逸的衣带和灵动的形象,给人以无尽的遐想。飞天纹的造型独特,身姿轻盈,衣带飘拂,仿佛在空中自由翱翔。它们的形象通常是上身裸露,下身着长裙,头戴宝冠,手持乐器或鲜花,在天空中飞舞。飞天纹的线条流畅,富有韵律感,通过对飞天身体动态和衣带飘动的描绘,展现出一种灵动之美。早期的敦煌飞天纹,如北凉、北魏时期,飞天的造型受西域和印度佛教艺术的影响,身材较为粗壮,面部轮廓分明,飞天的姿态较为僵硬,衣带飘动的幅度较小。到了西魏时期,飞天纹开始融入中原文化的元素,身材变得更加修长,面部清秀,姿态更加灵动,衣带飘动的幅度增大,线条更加流畅。唐代是飞天纹发展的鼎盛时期,飞天的造型达到了极致,身姿婀娜多姿,姿态优美,衣带飘拂,仿佛在空中翩翩起舞。唐代飞天纹的色彩也更加丰富,通过色彩的搭配和晕染,营造出更加绚丽多彩的视觉效果。例如莫高窟第320窟的飞天纹,飞天们身姿轻盈,衣带飘拂,在空中自由飞舞,线条流畅,色彩鲜艳,给人以美的享受。飞天纹在敦煌壁画中的演变,反映了不同历史时期的艺术风格和文化交流。它们不仅是佛教艺术的体现,更是中外文化融合的结晶,展现了敦煌壁画独特的艺术魅力。3.1.3几何纹样几何纹样是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的重要构成元素之一,它们以简洁而富有规律的形式,展现出独特的美感和装饰效果。菱形纹和回形纹作为几何纹样中的典型代表,在敦煌壁画中被广泛应用,具有独特的构成形式和丰富的文化内涵。菱形纹是由两个等边三角形组成的四边形,其形状规则、对称,具有很强的稳定性和秩序感。在敦煌壁画中,菱形纹常常以连续排列的方式构成各种图案,如菱形网格纹、菱形套叠纹等。这些图案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方式,形成了富有节奏感和韵律感的视觉效果。在莫高窟的一些壁画中,菱形网格纹被用于装饰墙壁的背景,一个个菱形紧密排列,如同编织的网纹,给人一种整齐、有序的感觉。而菱形套叠纹则通过将大小不同的菱形相互嵌套,营造出一种层次感和立体感。早期的敦煌壁画中,菱形纹的运用相对较为简单,多以单一的菱形排列为主。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唐代,菱形纹的构成形式变得更加丰富多样,与其他纹样的结合也更加巧妙。唐代壁画中常常将菱形纹与莲花纹、忍冬纹等植物纹样相结合,形成更加复杂精美的图案。这种结合不仅丰富了图案的内容,还使几何纹样与植物纹样相互映衬,相得益彰,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菱形纹在敦煌壁画中的应用,不仅具有装饰性,还可能蕴含着一定的文化寓意。在古代文化中,菱形被视为一种吉祥的符号,代表着稳定、平衡和和谐。因此,菱形纹在敦煌壁画中的出现,可能寄托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祝福。回形纹,又称回字纹、云雷纹,其形状如“回”字,线条回环往复,连绵不断。回形纹的构成形式简洁而富有变化,具有很强的装饰性和连贯性。在敦煌壁画中,回形纹常被用于装饰边饰、龛楣、藻井等部位,起到分隔画面、增强装饰效果的作用。回形纹通常以连续的线条构成,线条流畅、婉转,给人一种柔和、优美的感觉。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回形纹的造型和表现手法也有所不同。早期的回形纹,线条较为粗壮,形态较为规整,具有一种古朴、庄重的美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回形纹的线条逐渐变得纤细、流畅,形态更加灵活多变。在唐代,回形纹的表现手法更加丰富多样,常常与其他纹样相互融合,形成更加复杂精美的图案。唐代壁画中,回形纹与卷草纹相结合,回形纹的规整与卷草纹的流畅相互映衬,使图案既富有秩序感又充满生机与活力。回形纹在敦煌壁画中的应用,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对循环、永恒的追求。其连绵不断的线条寓意着生生不息、福寿延绵,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生命永恒的追求。几何纹样在敦煌壁画中的应用,不仅丰富了壁画的装饰效果,还反映了古代人们对形式美的追求和对世界的认知。它们以简洁而富有规律的形式,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成为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3.2丰富的色彩运用3.2.1色彩的象征意义敦煌壁画中的色彩并非仅仅是为了描绘形象而存在,它们还承载着丰富的象征意义,与佛教文化、社会文化等紧密相连,反映了当时人们的信仰、观念和审美追求。不同的色彩在敦煌壁画中被赋予了独特的象征内涵,成为传达佛教教义、表达情感和体现文化价值的重要元素。红色在敦煌壁画中是一种极为重要且富有象征意义的色彩。它常常象征着火焰、热情、活力和生命力。在佛教文化中,红色与佛国的光明、智慧以及佛法的威力相关联。在描绘佛、菩萨等形象时,红色常被用于装饰其服饰、背光等部位,以彰显其神圣、庄严和超凡的力量。莫高窟第257窟的壁画中,佛的袈裟部分采用了鲜艳的红色,这种红色在暗淡的洞窟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突出了佛的崇高地位和强大的精神力量。红色还象征着人世间的欲望和情感。在一些描绘世俗生活场景的壁画中,红色被用于表现人物的情感状态,如喜悦、激动等。它能够唤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情感共鸣,使画面更具感染力。在描绘婚礼场景的壁画中,红色的运用营造出了喜庆、热烈的氛围,生动地展现了人们在这一重要时刻的喜悦心情。蓝色在敦煌壁画中也具有独特的象征意义,它通常象征着天空、海洋、永恒和宁静。在佛教文化里,蓝色代表着佛的智慧和慈悲,象征着纯净、深邃的精神境界。蓝色常被用于绘制佛的头发、背光以及一些菩萨的服饰,以体现其超凡脱俗的智慧和无尽的慈悲胸怀。在莫高窟第320窟的壁画中,菩萨的服饰运用了蓝色,这种蓝色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展现了菩萨的慈悲为怀和超凡智慧。蓝色还与佛教中的“空性”概念相关联,它象征着宇宙的无限和虚空,引导人们追求内心的宁静和解脱。在一些表现佛教修行境界的壁画中,蓝色的背景营造出一种空灵、深邃的氛围,使观者能够感受到佛教所追求的超脱尘世的境界。金色在敦煌壁画中是一种极具特殊意义的色彩,它象征着佛光、神圣、高贵和至高无上的权力。金色常常被用于描绘佛、菩萨的身体、光环以及一些重要的佛教法器和装饰元素,以突出其神圣的地位和庄严的形象。在莫高窟的许多洞窟中,佛的身体和光环都用金色进行描绘,金色的光芒在洞窟中闪耀,给人一种神圣、庄严的感觉,使观者对佛产生敬畏和敬仰之情。金色还象征着财富和繁荣。在一些表现佛教极乐世界的壁画中,金色被广泛运用,描绘出金碧辉煌的宫殿、七宝楼台等,展现了极乐世界的富足和美好,寄托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这些色彩的象征意义并非孤立存在,它们相互交织、相互影响,共同构成了敦煌壁画丰富而深邃的色彩象征体系。通过对这些色彩象征意义的解读,我们能够更加深入地理解敦煌壁画所传达的宗教文化内涵,感受到古代艺术家们巧妙运用色彩来表达思想和情感的高超技艺。3.2.2色彩的搭配原则敦煌壁画在色彩运用上遵循着独特的搭配原则,这些原则不仅使壁画在视觉上呈现出丰富多样、和谐统一的效果,还进一步强化了壁画所表达的主题和情感,展现了古代艺术家们卓越的色彩运用技巧和审美观念。对比色搭配和邻近色搭配是敦煌壁画中常见的两种色彩搭配方式,它们各自发挥着独特的作用,为壁画增添了独特的艺术魅力。对比色搭配是敦煌壁画中常用的一种色彩搭配方式,它通过将色相环上相对的两种颜色进行组合,如红与绿、黄与紫、蓝与橙等,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从而增强画面的视觉冲击力和表现力。在莫高窟第257窟的《九色鹿本生故事》壁画中,画家巧妙地运用了对比色搭配。画面中,九色鹿的白色身体与周围环境中大面积的绿色形成鲜明对比,白色的纯净与绿色的生机相互映衬,使九色鹿的形象在画面中格外突出,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红色与绿色的对比在许多敦煌壁画中也经常出现,如在一些经变图中,红色的建筑与绿色的树木、草地相互搭配,红色的热烈与绿色的宁静形成强烈反差,使画面充满了活力和动感,同时也营造出了一种庄严而又祥和的氛围。对比色搭配能够使画面中的元素更加鲜明、突出,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同时也能够通过色彩之间的相互衬托,传达出丰富的情感和寓意。邻近色搭配则是选择色相环上相邻的颜色进行组合,如红与橙、黄与绿、蓝与紫等。这种搭配方式使画面色彩过渡自然、和谐,给人一种柔和、舒适的视觉感受。在莫高窟第320窟的藻井壁画中,运用了大量的邻近色搭配。藻井中心的莲花以石青、石绿等冷色调为主,周围环绕的卷草纹则采用了土黄、赭石等暖色调,冷色调与暖色调相互邻近,过渡自然,形成了一种和谐而又富有变化的色彩效果。这种搭配方式既体现了色彩的层次感,又使整个藻井画面显得清新、雅致。在一些表现佛教净土世界的壁画中,邻近色搭配也被广泛运用,通过将柔和的色彩相互组合,营造出一种宁静、祥和、美好的氛围,使观者仿佛置身于佛国净土之中,感受到佛教所描绘的理想境界。除了对比色搭配和邻近色搭配,敦煌壁画还注重色彩的明度和纯度对比。通过调整色彩的深浅和鲜艳度,使画面在层次上更加丰富,立体感更强。在一些壁画中,画家会运用深色的线条勾勒出人物和物体的轮廓,再用浅色的色彩填充内部,通过深浅颜色的对比,使形象更加突出。同时,画家还会根据画面的需要,调整色彩的纯度,将高纯度的鲜艳色彩与低纯度的柔和色彩相结合,使画面既有鲜明的视觉效果,又不失和谐统一。敦煌壁画中的色彩搭配原则是古代艺术家们在长期的创作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它们体现了中国传统绘画对色彩美的独特理解和追求,为敦煌壁画的艺术成就奠定了坚实的基础。3.2.3色彩的时代特征敦煌壁画跨越了多个朝代,不同朝代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因素的差异,使得敦煌壁画在色彩运用上呈现出鲜明的时代特征。这些时代特征不仅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貌和审美观念,也展示了敦煌壁画艺术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演变和发展。北魏时期的敦煌壁画色彩风格质朴、厚重。这一时期,佛教在中原地区广泛传播,敦煌作为佛教东传的重要节点,其壁画艺术受到了西域和印度佛教艺术的深刻影响。北魏壁画在色彩运用上,多采用石青、石绿、土红、赭石等矿物质颜料,这些颜料色彩鲜艳、稳定,能够历经千年而不褪色。画面以土红色为底色,形成一种暖色调的基调,给人以热烈、庄重的感觉。在人物形象的描绘上,常常运用石青、石绿等冷色调来表现人物的服饰和装饰,冷色调与暖色调相互搭配,形成鲜明对比,使画面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莫高窟第254窟的壁画,其底色为土红色,人物的服饰和背光等部分则运用了石青、石绿等颜色,色彩对比强烈,线条粗犷有力,展现出北魏时期敦煌壁画质朴、雄浑的艺术风格。唐代是敦煌壁画发展的鼎盛时期,其色彩风格华丽、绚烂。唐代国力强盛,经济繁荣,文化昌盛,佛教艺术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一时期的敦煌壁画在色彩运用上更加丰富多样,注重色彩的协调和搭配,追求画面的整体美感。画家们运用了大量的石青、石绿、朱砂、铅粉等颜料,使壁画色彩鲜艳夺目、富丽堂皇。在色彩搭配上,唐代壁画注重运用对比色和邻近色,通过色彩之间的相互衬托和呼应,营造出和谐而又富有变化的视觉效果。唐代壁画中常见的经变图,以宏大的构图和绚丽的色彩展现了佛教极乐世界的美好景象。莫高窟第220窟的《药师经变》壁画,画面中运用了朱砂、石青、石绿等多种鲜艳的色彩,人物的服饰色彩丰富多样,线条流畅细腻,通过色彩的巧妙搭配,展现出了唐代壁画华丽、绚烂的艺术风格。不同朝代敦煌壁画色彩风格的变化,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从政治方面来看,不同朝代的政治局势和政策对佛教的发展产生了影响,进而影响了敦煌壁画的创作。从经济角度而言,经济的繁荣与否决定了颜料的种类和质量,以及艺术家的创作条件。文化方面,不同朝代的文化交流和审美观念的演变,也在壁画色彩风格中得到了体现。敦煌壁画色彩的时代特征,为我们研究古代社会的历史、文化和艺术提供了重要的线索,使我们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不同历史时期的艺术风貌和人们的精神世界。3.3多样的构图形式3.3.1对称式构图对称式构图在敦煌壁画中极为常见,它以画面中心为对称轴,左右或上下两侧的图形、元素在形状、大小、位置等方面呈现出完全对称或基本对称的状态,这种构图方式赋予了画面一种庄重、稳定的美感。在莫高窟众多洞窟中,对称式构图被广泛运用,以营造出庄严肃穆的宗教氛围,突出佛教的神圣与庄严。莫高窟第257窟中的《说法图》采用了典型的对称式构图。画面以释迦牟尼佛为中心,佛结跏趺坐于莲花宝座之上,身形端正,比例协调,面部表情庄重慈祥,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神圣感。在佛的两侧,对称分布着胁侍菩萨和弟子。菩萨头戴宝冠,身披璎珞,身姿婀娜,双手合十或持法器,神情虔诚而专注;弟子们则身着朴素的僧袍,双手合十,神态恭敬。他们的动作、姿态和神情都呈现出一种对称的美感,使整个画面显得和谐统一。画面中的背景元素,如身后的菩提树、头顶的华盖以及周围的祥云等,也都以对称的方式进行布置。菩提树的枝叶繁茂,左右两侧的形态基本一致,为画面增添了生机与宁静;华盖的造型华丽,对称的结构更凸显了佛的尊贵地位;祥云缭绕在画面周围,以对称的形式分布,营造出一种神秘而祥和的氛围。这种对称式构图的运用,不仅使画面在视觉上达到了平衡,更强化了佛教的庄严感和神圣感。观众在欣赏这幅壁画时,目光会自然而然地被吸引到画面中心的佛身上,感受到佛的威严和慈悲,从而引发对佛教教义的思考和感悟。再如莫高窟第329窟的藻井图案,同样运用了对称式构图。藻井中心是一朵巨大的莲花,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呈放射状对称分布,形态优美,线条流畅。莲花周围环绕着一圈飞天,飞天们两两相对,对称地分布在莲花的四周。他们身姿轻盈,衣带飘拂,手持乐器或鲜花,在空中翩翩起舞,为整个藻井增添了灵动之美。飞天的对称布局与莲花的对称形态相互呼应,使藻井图案在庄重中又不失活泼。藻井的外层还装饰有各种几何纹样和植物纹样,这些纹样也都以对称的方式排列,形成了一种富有韵律感的装饰效果。整个藻井图案通过对称式构图,展现出一种华丽、庄重而又和谐的美感,体现了古代艺术家对形式美的追求和对佛教文化的深刻理解。对称式构图在敦煌壁画中的运用,不仅体现了中国传统美学中对对称美的追求,更与佛教的教义和精神相契合。佛教强调的平衡、和谐与圆满,在对称式构图中得到了生动的体现。这种构图方式使壁画在视觉上更加稳定、庄重,有助于营造出庄严肃穆的宗教氛围,让观众在欣赏壁画的过程中,能够更好地感受到佛教的神圣与庄严,领悟佛教的深邃内涵。3.3.2散点式构图散点式构图是敦煌壁画中一种极具特色的构图方式,它打破了传统绘画中焦点透视的限制,将不同时间、空间的事物自由地组合在同一画面中,使画面呈现出丰富多样、生动活泼的视觉效果。这种构图方式不受时空的束缚,能够更全面、更自由地展现故事内容和情节发展,具有很强的叙事性和表现力。以莫高窟第257窟的《九色鹿本生故事》壁画为例,该壁画巧妙地运用了散点式构图来讲述九色鹿的传奇故事。画面从右至左依次展开,没有固定的视点和中心,各个情节之间通过自然的过渡和衔接,巧妙地组合在一起。在画面的右侧,描绘了九色鹿在河边救起溺水之人的场景,九色鹿身姿矫健,站在河边,而溺水者则在水中挣扎求救,画面生动地展现了九色鹿的善良和勇敢。接着,画面向左推进,描绘了国王的军队在山林中寻找九色鹿的情景,士兵们骑着骏马,手持武器,在山林中穿梭,营造出紧张的氛围。再往左,画面呈现了溺水者为了贪图赏赐,向国王告密,带领军队去捕捉九色鹿的情节,溺水者的贪婪和背叛与九色鹿的善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后,画面的左侧描绘了九色鹿向国王讲述自己救人的经过,国王听后深受感动,斥责了溺水者,并下令保护九色鹿,整个故事在这里得到了圆满的结局。在这幅壁画中,各个情节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画家通过巧妙的构图和线条的运用,使不同场景自然地融合在一起。观众在欣赏壁画时,可以根据自己的视线和兴趣,自由地在画面中游走,逐一了解故事的发展过程,仿佛置身于故事之中。散点式构图使画面具有了很强的叙事性和可读性,让观众能够更加深入地理解故事的内涵。散点式构图还常常被用于表现宏大的场景和众多的人物。在一些经变图中,画家运用散点式构图,将佛国世界中的各种人物、建筑、山水等元素巧妙地组合在一起,展现出一个丰富多彩、宏伟壮观的佛国景象。画面中,佛、菩萨、弟子、天王、力士等人物形象众多,姿态各异,他们或坐或立,或说法或听法,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却又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同时,画面中还描绘了各种建筑,如宫殿、楼阁、宝塔等,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画面中,展现出佛国世界的庄严和宏伟。山水、树木、花草等自然元素也穿插其中,为画面增添了生机与活力。这种散点式构图的运用,使画面能够容纳更多的内容,展现出更加丰富的细节,给观众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艺术享受。散点式构图在敦煌壁画中的运用,体现了古代艺术家独特的艺术思维和创造力。它打破了时空的限制,为壁画的创作提供了更加广阔的空间,使艺术家能够更加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情感。通过散点式构图,敦煌壁画不仅展现了丰富的故事内容和宏大的场景,更传递出一种自由、灵动的艺术精神,成为敦煌壁画艺术魅力的重要组成部分。3.3.3长卷式构图长卷式构图是敦煌壁画中一种独特的构图形式,它以横向展开的长幅画面为载体,通过连续的画面和情节,展现出丰富的内容和宏大的叙事场景。这种构图方式具有很强的叙事性和画面延展性,能够将复杂的故事和广阔的场景完整地呈现出来,给观众带来连贯而强烈的视觉体验。莫高窟第61窟的《五台山图》是长卷式构图的典型代表作品。这幅壁画规模宏大,绘制于洞窟西壁,高3.42米,宽13.45米。画面以鸟瞰式的视角,从左至右依次描绘了从山西太原到河北正定方圆250公里范围内的山川地形、城镇道路、寺庙建筑以及各种佛教感应故事、圣迹、瑞像,还有高僧说法、信徒巡礼等场景。在这幅壁画中,画家运用长卷式构图,巧妙地将众多的元素和情节组织在一起。画面的开头,描绘了太原城的景象,城墙高大雄伟,城门洞开,城内建筑错落有致,街道上行人往来,展现出城市的繁华。接着,画面沿着山川道路逐渐展开,描绘了连绵起伏的山峦、蜿蜒曲折的河流、茂密的森林以及散布在山间的村落和寺庙。在描绘五台山的部分,画家着重刻画了五台山的五大峰,东、北、中、西、南五台并峙,各有一山环抱,山川道路交错纵横,城池村镇星罗棋布。画面中还穿插了各种佛教故事和圣迹,如“龙王池”“灵鸟现”等,使画面充满了神秘的宗教氛围。画面的最后,描绘了河北正定的景象,与开头的太原城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叙事结构。《五台山图》的长卷式构图使观众能够随着画面的展开,逐步领略到整个故事的发展过程和场景的变化。观众的视线在长幅画面上自然地移动,仿佛置身于一个真实的世界中,能够感受到山川的壮美、城市的繁华以及佛教文化的博大精深。这种构图方式不仅展现了画家高超的绘画技巧和对画面的驾驭能力,更体现了当时人们对佛教圣地五台山的崇敬和向往之情。除了《五台山图》,敦煌壁画中还有许多作品运用了长卷式构图来表现佛教故事和历史事件。这些作品通过长卷式构图,将复杂的情节和众多的人物有条不紊地组织在一起,使画面具有很强的连贯性和叙事性。长卷式构图在敦煌壁画中的运用,为我们展现了古代社会的广阔画卷,让我们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当时的历史、文化和宗教信仰。它不仅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更是一种文化传承的载体,承载着古代艺术家的智慧和情感,以及当时人们对世界的认知和理解。四、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的特点4.1平面化与装饰性敦煌壁画通过多种手法强化平面化效果,以达到独特的装饰性目的。简化是其中重要的手段之一,艺术家们对自然物象进行高度提炼和概括,舍去繁琐的细节,突出其最具代表性的特征。在描绘人物时,常常简化人物的肢体动作和服饰细节,将人物的形态简化为简洁的几何形状,以突出人物的姿态和神情。在一些早期的敦煌壁画中,人物的面部五官被简化为简单的线条和色块,却能通过整体的造型和动态,生动地传达出人物的情感和性格。在莫高窟第275窟的壁画中,人物的服饰仅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大致轮廓,省略了复杂的纹理和装饰,但人物的形象依然鲜明,给人以简洁而有力的视觉感受。这种简化手法不仅使画面更加简洁明了,易于观众理解和接受,还增强了画面的形式感和装饰性,使壁画更具艺术感染力。夸张也是敦煌壁画营造平面化和装饰性的重要手法。艺术家们通过对物象的形态、比例、色彩等方面进行夸张处理,使其更具艺术表现力和视觉冲击力。在描绘动物纹样时,常常对动物的身体结构和动态进行夸张,突出其矫健、灵动的特点。敦煌壁画中的龙纹,常常被夸张地描绘成身体蜿蜒曲折、龙爪刚健有力的形象,龙身的比例也被拉长,使其更具气势和威严。莫高窟第329窟的藻井龙纹,龙身的线条夸张地蜿蜒伸展,几乎占据了整个藻井的空间,给人以强烈的视觉震撼。在色彩方面,也运用夸张的手法,增强色彩的对比度和鲜艳度,营造出强烈的装饰效果。一些壁画中,会使用纯度极高的红、绿、黄等色彩进行搭配,使画面色彩鲜艳夺目,充满活力。变形也是敦煌壁画中常用的手法,通过对物象进行变形处理,使其符合画面的装饰需求和审美要求。在描绘植物纹样时,常常对植物的形态进行变形,使其更加规整、对称,富有韵律感。敦煌壁画中的莲花纹,常常将莲花的花瓣进行变形,使其呈现出规则的几何形状,如圆形、椭圆形等,花瓣的排列也更加整齐有序。莫高窟第320窟的藻井莲花纹,花瓣经过变形后,呈现出圆润饱满的形状,层层叠叠,对称分布,给人以和谐、优美的视觉感受。变形手法还常常用于将不同的物象进行组合和融合,创造出独特的装饰图案。在一些壁画中,会将莲花纹和忍冬纹相互融合,通过变形处理,使两种纹样自然地衔接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装饰图案,既富有变化又具有统一感。通过简化、夸张、变形等手法,敦煌壁画强化了平面化效果,使画面更具装饰性。这些手法不仅体现了古代艺术家们独特的艺术创造力和审美观念,也使敦煌壁画在千年之后依然散发着独特的艺术魅力,成为世界艺术宝库中的瑰宝。4.2象征性与寓意性敦煌壁画中的装饰元素蕴含着丰富的象征性与寓意性,它们与佛教教义、吉祥寓意紧密相连,成为传达宗教思想和文化内涵的重要载体。这些装饰元素通过独特的造型和艺术表现手法,将抽象的宗教和文化观念转化为具体的视觉形象,使观众能够更加直观地理解和感受其中的深刻含义。莲花纹作为敦煌壁画中常见的装饰元素,具有深刻的佛教象征意义。在佛教中,莲花被视为圣洁、纯净的象征,代表着佛的法身和智慧。《妙法莲华经》中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于道场知已,导师方便说。我法妙难思,不信云何解,汝等勿有疑,我为诸法王。普告诸大众,但以一佛乘,断诸众生疑,汝等一心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2]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154-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善哉善哉!汝等大众,皆已信解,受持佛语故。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佛子!汝等应知,一切诸佛法,无量诸佛法,无量诸佛法,一切诸佛法,皆从缘起。是故说一乘,是法性常住,世间相常住。是故佛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4.3程式化与规范化敦煌壁画在造型、色彩、构图等方面呈现出明显的程式化表现,这是其装饰性语言的重要特点之一。这种程式化并非是简单的重复和刻板,而是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逐渐形成的一种具有规范性和系统性的艺术表达方式,它对壁画的制作和传承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造型方面,敦煌壁画中的人物、动物、植物等形象都具有一定的程式化特征。以人物造型为例,不同身份和角色的人物往往具有相对固定的形象特征和姿态。佛的形象通常是面容庄重、神态安详,结跏趺坐于莲花宝座之上,身姿端正,比例协调,体现出超凡脱俗的神圣感;菩萨则通常头戴宝冠,身披璎珞,身姿婀娜,面部圆润丰满,眉眼细长,微微下视,眼神中流露出慈悲与宁静,展现出慈悲与智慧兼具的形象;弟子像多以朴实、虔诚的形象出现,身着朴素的僧袍,双手合十,神态恭敬。这些人物造型的程式化特征,使观众能够通过形象迅速识别出人物的身份和角色,同时也体现了佛教对不同人物形象的规范和要求。在动物造型方面,如龙凤纹、飞天纹等,也都具有独特的程式化造型。龙纹通常身体蜿蜒曲折,龙鳞刻画细腻,龙爪刚健有力,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和威严;飞天纹则身姿轻盈,衣带飘拂,姿态优美,具有灵动之美。这些程式化的动物造型,不仅具有装饰性,更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寓意。在色彩方面,敦煌壁画也遵循着一定的程式化规律。不同的色彩在壁画中被赋予了特定的象征意义,并且在色彩的搭配和运用上也形成了一定的规范。红色常常象征着火焰、热情、活力和生命力,在佛教文化中与佛国的光明、智慧以及佛法的威力相关联,因此在描绘佛、菩萨等形象时,红色常被用于装饰其服饰、背光等部位;蓝色通常象征着天空、海洋、永恒和宁静,在佛教文化里代表着佛的智慧和慈悲,常被用于绘制佛的头发、背光以及一些菩萨的服饰。在色彩搭配上,对比色搭配和邻近色搭配是常见的方式。对比色搭配通过将色相环上相对的两种颜色进行组合,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增强画面的视觉冲击力和表现力;邻近色搭配则选择色相环上相邻的颜色进行组合,使画面色彩过渡自然、和谐,给人一种柔和、舒适的视觉感受。这些色彩运用的程式化规律,使敦煌壁画在色彩表现上既具有鲜明的个性,又保持了整体的和谐统一。在构图方面,敦煌壁画中的对称式构图、散点式构图、长卷式构图等都具有一定的程式化特点。对称式构图以画面中心为对称轴,左右或上下两侧的图形、元素在形状、大小、位置等方面呈现出完全对称或基本对称的状态,赋予了画面庄重、稳定的美感,常用于营造庄严肃穆的宗教氛围,突出佛教的神圣与庄严;散点式构图打破了传统绘画中焦点透视的限制,将不同时间、空间的事物自由地组合在同一画面中,使画面呈现出丰富多样、生动活泼的视觉效果,具有很强的叙事性和表现力;长卷式构图以横向展开的长幅画面为载体,通过连续的画面和情节,展现出丰富的内容和宏大的叙事场景,具有很强的叙事性和画面延展性。这些构图方式的程式化运用,使敦煌壁画能够根据不同的题材和内容,选择最合适的构图形式,以达到最佳的艺术效果。这种程式化与规范化对敦煌壁画的制作和传承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从制作角度来看,程式化的表现方式为壁画的创作提供了一定的规范和标准,使画师们在绘制壁画时能够更加高效地完成任务。画师们可以根据既定的程式化模式,快速地勾勒出人物、动物、植物等形象的大致轮廓,然后再进行细节的描绘和色彩的填充。这不仅提高了壁画的制作效率,还保证了壁画在风格和质量上的相对稳定性。从传承角度而言,程式化与规范化使得敦煌壁画的艺术风格和表现手法能够得以传承和延续。后来的画师们在学习和模仿前人的作品时,通过对程式化模式的掌握和运用,能够更好地理解和继承敦煌壁画的艺术传统。同时,程式化的表现方式也为敦煌壁画的创新和发展提供了基础,画师们可以在遵循程式化规范的前提下,根据自己的创意和时代的需求,对壁画进行适度的创新和变化,使敦煌壁画在传承中不断发展和演变。五、敦煌壁画装饰性语言的文化内涵5.1佛教文化的体现敦煌壁画作为佛教艺术的杰出代表,其装饰性语言全方位、多层次地传达了佛教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修行理念,成为佛教文化传播的重要载体。这些装饰性语言以独特的艺术形式,将抽象的佛教教义转化为生动形象的视觉表达,使信众能够更直观、更深入地领悟佛教的深邃内涵。在佛教的世界观中,宇宙是一个广袤无垠、充满因果轮回的宏大世界。敦煌壁画通过丰富多样的装饰元素,生动地描绘了佛国世界的庄严与神圣,展现了佛教对宇宙世界的独特认知。经变画中的西方净土变,以宏大的构图和细腻的笔触,描绘出西方极乐世界的美好景象。在这些壁画中,阿弥陀佛端坐在莲花宝座上,周围环绕着众多菩萨、罗汉,他们神态安详,散发着慈悲与智慧的光芒。天空中彩云缭绕,飞天翩翩起舞,奏响美妙的音乐,地面上七宝楼台错落有致,莲花池中的莲花盛开,散发出阵阵清香。整个画面充满了祥和、宁静与美好的氛围,展现了佛教所描绘的理想世界,让信众们对佛国世界充满向往,同时也传达了佛教认为现实世界充满苦难,而佛国世界是人们解脱苦难、获得永恒幸福的归宿的世界观。又如,在一些描绘佛教地狱场景的壁画中,通过恐怖、残酷的画面,展现了地狱中的种种刑罚和苦难,如刀山火海、油锅地狱等,以此警示人们要敬畏因果,积德行善,否则将在死后遭受地狱之苦。这些壁画体现了佛教因果轮回的观念,认为人们的行为会产生相应的果报,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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