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驾驶罪司法适用问题的实证研究-以山西省为例

危险驾驶罪司法适用问题的实证研究—以山西省为例引言2011年《刑法修正案（八）》明确规定增设危险驾驶罪，以打击制裁醉驾、飙车等行为，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对其更加完善。醉驾行为是危险驾驶罪四种行为方式之一，近些年因醉驾行为引起的恶性交通事故频发，同时也引发了社会公众对醉驾入刑的诉求和法律界对醉驾入刑的争议。

自2011年危险驾驶罪入刑以来，国家对醉酒驾驶行为打击一直很严厉。“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也逐渐成为民众共识。2019年7月31日，最高法公布了2019年上半年全国法院审判执行数据，在审结的刑事案件中，危险驾驶罪首次超越盗窃罪，排在第一位，引发舆论热议。醉驾入刑9年来，危险驾驶罪首次位列审结刑案之首，同时在司法实践中存在的诸多问题仍等待着我们去解决。因此，本文以山西省地区为例，调查研究危险驾驶罪实践中一些疑难问题，希望能够提出一些有效建议。本文抓取山西省2011年-2019年的危险驾驶罪判决书作为样本，运用实证研究的方法对这一问题进行分析，通过对危险驾驶案件审理相关资料的系统收集，并对搜集到的数据进行分析归纳，根据数据分析的结果，得出相应的结论和合理化建议。一、实证整理本文所选取的判决书数据均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通过高级检索功能输入“刑事案件、危险驾驶罪、山西省、判决书”进行检索。选取自2011年5月1日《刑法修正案（八）》颁行以来、截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所有危险驾驶案件判决书作为研究分析的样本。首先，我们抓取山西省11个辖区九年（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危险驾驶罪案件共计17640件，进行宏观上的整体的分析。其次，又抓取了山西省11个辖区五年中有代表性的几例危险驾驶案件，通过对所选取的判决书进行详细阅读，进行微观上更具体深入的分析。这次调取的样本基本包含了《刑法修正案（八）》开始实施后，山西省内十一个辖区危险驾驶罪的案例，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所以说是可以基本涵盖山西省当前司法实践中发生的状态。其中难免存在少量误差，但不影响整体的趋势统计。虽然一个地区的案件作为考察样本有很大的局限性，但从统计学的规律来看，只要数据量足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事物的部分共性特征。另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对于搜索出来的部分案件未对其进行分析而予以剔除的主要原因是在所选取的判决书中，部分样本内容存在缺失，故仅以有效样本数作为基数计算比重。通过对山西地区醉驾案件判决书的样本分析可以发现，样本中的危险驾驶案件基本都属于“醉驾型”的案件，而“追逐竞驶型”、“双超型”和“危化型”这三种类型的危险驾驶案例并不多见，可以说寥寥无几。鉴于“醉驾型“案件所占比例极大，因此本文主要针对这一类型案件进行分析。本文通过分析这些数据主要想研究危险驾驶案件司法适用的现状以及疑难问题，并尝试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下一步展示数据的具体情况。（一）人口数量与案件数量表1：山西省各辖区人口数量与危险驾驶案件数量从以上图表中我们可以看到，太原、晋城、吕梁、运城四个辖区危险驾驶案件数量最多，晋中、临汾、阳泉、长治四个辖区的案件数量居于中间，大同、朔州、忻州相对来说是案件数量最少的三个辖区。同时可以观察到比较突出的是:作为人口数最少的三个辖区阳泉、朔州、晋城，阳泉和晋城的危险驾驶案件数量却在11个辖区中居于中等偏上位置，比例高达0.0854%和0.1184%，而其他辖区均在0.05%以下。（二）案件数量与缓刑率表2：山西省各辖区危险驾驶罪判决书数量、宣告缓刑判决书数量及宣告缓刑率年份文书数量宣告缓刑数缓刑率年份文书数量宣告缓刑数缓刑率2011500.00%20162530122948.58%2012481020.83%20172564127549.73%201335321260.06%20183445161746.94%2014181286247.57%20194421234453.02%20152462122549.76%74%表3：山西省各辖区危险驾驶罪判决书数量、宣告缓刑判决书数量及宣告缓刑率地区判决书数量宣告缓刑数缓刑率年份判决书数量宣告缓刑数缓刑率太原市4662255054.70%忻州市32022269.38%大同市28413948.94%吕梁市2159133561.83%阳泉市122645537.11%晋中市1405103773.81%长治市115864956.04%临汾市136981159.24%晋城市279051018.28%运城市181478243.10%朔州市45326458.28%74%（本数据是在现已公布的案例中筛选得出，会有少量误差，不影响趋势统计）从表2可以看出，首先，从总体上看，危险驾驶案件呈现以下几种现象:醉酒驾驶类案件，在11、12、13年发生的频率是较少的，之后每年发生的频率是较为稳定的，原因归结于在11年-13年相关法律和一些司法解释的陆续出台后，明确了对该罪定罪量刑的标准和要求。其次，可以看出在醉驾入刑及相关法律出台后，法院审理这类型案件的数量一年比一年多的趋势，同时对于这类型案件缓刑适用的比例也在增长。有半数的醉酒型危险驾驶罪案件被判处判处缓刑，刑罚处罚趋向越来越轻，甚至于无实刑。从表3可以看出，有七个辖区的案件缓刑率超过50%，其他四个辖区的案件缓刑率也基本接近50%。缓刑率最高的达到73.81%，最低的为18.28%，足足相差55.53个百分点。在17640个案件中，我省对危险驾驶罪的适用缓刑总比例为49.74%。而根据有关学者的研究，全国4782个醉酒型危险驾驶罪案件中，适用缓刑共2107个，为44.1%。全国的缓刑适用平均水平为(2010年26.32%，2012年30.26%，2014年31.07%)，我省的危险驾驶罪缓刑适用比例比全国该罪的缓刑适用比例高出5个百分点，比全国总的缓刑适用比例要高。参见吴一澜参见吴一澜：《危险驾驶罪犯矫正效度实证研究——以安徽省467例危险驾驶罪判决量刑为切入点》，载《四川警察学院学报》2018年3月2日（三）血液酒精含量分析表4：血液酒精含量基本相同的三个案件的量刑比较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案号血醇浓度车辆类型罚金数额拘役刑期缓刑其他量刑情节（2015）长刑初字第7号146.44小型轿车2000元3个月无初犯，查检，无交通事故，有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2019）晋0581刑初446号147.4小型轿车1500元1个月15日无初犯，查检，无交通事故，无证，如实供述罪行（2015）浑刑初字第55号145.437两轮摩托车2000元4个月无初犯，无证无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2018）晋07刑终376号146.79小型轿车8000元5个月无无视法律，不思悔改，对他人实施报复表4反映的是三个血醇浓度基本相同的案件量刑情况，通过比较，大致可以发现以下问题:一重案轻判，第一个案件和第二个案件相比，血液酒精浓度基本相同，车辆类型相同，一个有证一个无证，都没有发生交通事故，都没有适用缓刑，但第一个案件判处的刑期却比第三个案件高。这一情况表明了不同法院审判标准不同，法官自由裁量权过大。二量刑跨度大，拘役刑期从1个月15日到5个月表明对量刑情节，特别是酌定量刑情节，不同法院认定不统一。（四）量刑情况分析表5:量刑分布图根据表5显示，山西省“醉驾型”危险驾驶案件中被告人宣告缓刑和判处实刑的案件数量占比最大，且两者基本持平。被判处实刑的案件数量占全部案件的49.54%，被判处缓刑的案件占总体的49.04%，免于刑事处罚的案件数量为253件，仅仅占总体案件的1.41%。由以上可以看出，山西地区“醉驾型”案件中有接近一半的被告人都被判处了缓刑。表6:刑期分布图根据表6显示，刑期分布案件数量最多的是1个月，共计5357件，其次是3个月的较多，共计3560件，被判处刑期在4个月以上的案件呈现递减趋势。在样本中，低刑期案件数量较多，尤其以1、3、4月居多，分别占样本总数的49.84%、28.17%和11.50%，三种刑期总共占样本的89.51%。反而判处拘役2个月刑期的案件数量却是最少的，仅有204件，占总数的1.67%，与拘役5个月的案件数量相近。同时还发现案发时间年份集中，特别是拘役6个月的案件，集中在三年2014、2015、2016年，之后数量趋于稳定。上述数据说明醉驾行为较轻的案件占绝对多数，严重醉驾案件较少。通过对以上醉酒型危险驾驶罪的判决书进行划分，可见量刑不均主要反映在以下两个方面:(1)宣告刑集中。4~6个月的拘役刑期较少使用，1、3两个月的刑期被较多地使用，案件数量为9886件，占到案件总数的81.01%。(2)法定刑档期不均衡。拘役的时间是1个月到6个月，在实践中法官除了适用整数档期外，还适用了零数刑期，如1个月15天、2个月15天、3个月15天、4个月15天、5个月15天，零数法定刑档期相比整数法定刑档期过少同样会导致量刑不均衡。表7：量刑相同的五个案件的案情比较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案号血醇浓度车辆类型拘役刑期缓刑罚金数额其他量刑情节（2019）晋0821刑初289号94.17二轮摩托车1个月2个月1000元如实供述罪行，悔罪表现（2019）晋0821刑初99号115.52小型轿车1个月2个月1000元如实供述罪行，悔罪表现（2019）晋0302刑初16号130.26小型客车1个月2个月1000元如实供述罪行，悔罪表现（2019）晋1028刑初32号140.7二轮摩托车1个月2个月1000元如实供述罪行，悔罪表现（2019）晋0821刑初127号157.28二轮摩托车1个月2个月1000元如实供述罪行，悔罪表现在以上五个案件中，拘役刑、罚金数额以及缓刑时间是相同的，但血醇含量作为最重要的定罪量刑之标准，在量刑完全相同的情况下，血醇含量竟然从95.04mg/100ml跨越到157.28mg/100ml，则可推知要么是第一个案件量刑过重，要么是第五个案件量刑过轻。这里面还有特殊的案件，即行为人驾驶的是普通二轮摩托车，根据生活常识，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场合，摩托车驾驶人一方往往损失更重，醉酒驾驶摩托车上路对公共安全造成的风险远低于小型轿车和货车，但是与第二、四号案件对比可发现，二号案件行为人血醇含量比第四个案件更低，而两案量刑却相同，可见第二个案件量刑畸重。以上结论显示出“醉酒”型危险驾驶案件宣告型（判处实刑或宣告缓刑）司法适用的混乱。（五）罚金情况分析表8:罚金分布图根据表7显示，在并处罚金的4385件案件中，并处罚金范围分布大多在一万元以下，少数案件罚金较高。频率最高的三种金额:罚金数额2000元的案件，多达1208件，其次是罚金1000元的，有1013件，再次是判处罚金3000元，有867件。罚金数额在3000元以上的案件数量远远高于判处其他金额的案件，该区间内的罚金适用程度较高。罚金数额在10000元~20000元的案件数量总计只有102件，占全部案件数量的2.33％，该范围罚金数额的适用程度较低。总体来看，罚金数额分布不均衡，不同区间的罚金数额适用率相差较大。二、危险驾驶罪司法适用中存在的主要问题通过危险驾驶罪案件的相关分析以及结合司法机关办案实践经验，我们发现醉驾刑事案件在司法实践中至少存在大量宣告缓刑、量刑标准不统一、基层办案压力过大、当事人代价过大等问题。（一）缓刑的适用存在问题从2011年-2019年的醉酒型危险驾驶案件统计中我们可以看到，关于醉酒驾驶的案例每年都在递增，并且最近这几年来的趋势一直是上升状态。危险驾驶罪作为我国目前法定刑最轻的罪名之一，其刑罚配置已属较轻，若大量宣告级刑，考虑到我国饮酒文化的盛行及当下依然严峻的醉驾形势，对于制裁醉酒驾驶的行为是处于弱势状态的。缓刑在刑法中属于附条件不执行原判决的的一种刑罚执行制度。我国设立此执行制度的初衷是基于给那些满足法定条件的犯罪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考量，使之不再犯罪。用之得当，在犯罪特殊预防方面会发挥积极而独特的作用。反之，会使缓刑制度流于形式，而且容易使被宣告级刑的犯罪分子在主观上产生轻视刑罚之感，不但无法有效发挥缓刑制度特殊预防的作用，反而会损害刑罚应有的威严、产生消极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二）量刑标准不统一由于醉驾构成危险驾驶罪在刑法及其司法解释上标准不明晰，醉驾的强制措施适用、缓刑适用、刑期、不起诉等标准主要靠各省级公检法机关通过会议纪要、会签文件等形式来细化。在这个逐渐细化的过程中，适用标准不统一的现象十分突出，量刑不均衡、相似案情判罚差异过大的情况很普遍。各省对醉驾入罪基本都有自己醉驾案件办理实施细则，但各地标准差异很大。通过分析山西省法院审理醉驾案件的审判结果，我们从中发现，针对醉酒型危险驾驶罪，审判机关的量刑结果和缓刑适用呈现出很大的不稳定性。比如审判中的同案不同判、不同案同判、轻案重判、重案轻判等的乱象，容易使得民众对这一犯罪的审判参考标准产生疑问，容易使公众对法院的判罚无法参考。法院对醉酒型危险驾驶罪的裁判对公众来说已经没有了“信誉”可言，刑罚公平性的遭到质疑，司法的公信力遭到破坏。同样，这种刑罚轻重不一，“同案不同判”的审判结果，对行为人也是一种伤害，侵害了同类型行为人的合法权益，难以让社会大众对法院公正裁判和正确适用法律充满信心。（三）基层办案压力过大在全国大部分省市，“醉驾”已经超越传统的第一大罪名“盗窃”，成为新的第一大类型的案件。醉驾也逐渐成为持续增长时间最长、增长速度最快的案件类型。2019年山西省全省检察机关受理危险驾驶案件6774件，占全部刑事案件的22.05%，其中不起诉369人，不起诉率为10.84%。在统计中，危险驾驶案件基层法院受理率为97.20%，中级法院受理率为2.8%。从醉驾入刑以来，醉驾案件已成为多数地区基层法院受理案件数量最多的案件类型，审判任务繁重。此类案件的普遍起诉，导致繁重的文书制作、出庭公诉、审判监督等工作量居高不下，挤占、耗用了基层干警大量办案精力，对缓解办案压力和司法资源的优化配置是不利的。参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网：2020年1月19日发布的题为《全省检察机关危险驾驶（醉驾）犯罪案件办理情况座谈会在太原市检察院召开参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网：2020年1月19日发布的题为《全省检察机关危险驾驶（醉驾）犯罪案件办理情况座谈会在太原市检察院召开》中的相关报道，/jcdt/202001/t20200119_2761870.shtml三、完善危险驾驶罪司法适用的对策（一）合理限制缓刑适用率降低缓刑的适用率，设置缓刑的适用门槛。醉酒型危险驾驶罪属于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犯罪，危害性大。在醉驾案件来愈多的现实情况下，严惩醉驾行为是必要的，降低缓刑的适用也有其必要性。立法者增设危险驾驶罪时，其原意是要严惩醉驾行为，遏制甚至是杜绝醉驾行为的发生，而大量适用缓刑，使得更多的人并没有实际执行刑罚，无法实现严惩醉酒行为的目的。从这一角度来看，法院在审判时过多适用缓刑，无疑违背了立法本意。从缓刑的实施效果来看，这对犯罪嫌疑人是在某种程度程度上的轻处理。判处缓刑不仅会给予被告人更多侥幸心理，让社会公众产生醉驾处罚的结果不严重的心态，而且有可能伤害被害人及其家庭成员的感情，不能起到相应的安抚作用，最终没有实现预防醉驾行为的目的，这与立法本意也是不相符合的。在设置缓刑的适用门槛上，法官依照行为人醉驾行为导致的危险性确定是否适用缓刑。例如行为人只是因为醉驾行为被交通管理部门被查处，而没有出现实质性的危害后果，也没有对生命和财产造成损害，并且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在110mg/100ml以下,行为人无其他违法和犯罪记录，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是醉驾，但是可以认定为危险性不大，可以给予缓刑处罚，这也能够体现出我国刑事政策宽严相济的特点。同样，对于醉驾行为引起了严重的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并且态度恶劣的情形，要禁止缓刑的适用。危险驾驶罪的法定刑虽然较轻，但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具体危险驾驶案件的犯罪情节必然也较轻。当然，不分情形地一律判处实刑也会有损个案的公正。我们可以寻求在不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前提下、合理限制宣告缓刑的范围，明确宣告缓刑所需具体条件，尽可能使危险驾驶罪的刑罚保持应当具有的基本威慑力，如此才可能达到犯罪预防的目的。（二）统一量刑的标准统一量刑标准，提升司法公信力。从以上数据中，可以看到醉酒型危险驾驶罪在司法适用中存在的混乱。在实践中出现较多的通常有如下三种情形:第一种情形，被交警执勤查处，依法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第二种情形，因交通事故导致财产损失，无人员伤亡的（既包含与他人碰撞引起的，也包含由自身引起的）；第三种情形，因交通事故导致财产损失同时又有被害人受伤的。参见房娇娇：《醉酒型危险驾驶罪司法现状检讨》，载《中国优秀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2019年醉酒型危险驾驶罪属于抽象危险犯，司法机关进行量刑时，应当综合参考犯罪人醉驾行为的危险性，按照不同情形划分出不同的量刑档次，划分出不同的拘役时间，划分出不同的罚金数额标准，在每档量刑上要依照行为人血醇浓度值的大小再进行划分，血醇浓度高的应当比浓度低的处罚要重。比如同为酒驾行为，被交警执勤查获从而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行为人血醇浓度大于参见房娇娇：《醉酒型危险驾驶罪司法现状检讨》，载《中国优秀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2019年审理“醉驾”刑事案件，不宜采用单一标准如酒精含量，首先应当坚持罪刑法定原则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全面性考量行为人醉酒驾驶行为的主观恶性深浅及危害程度高低，依法定罪处罚，使罪刑相称；其次应当对被告人进行整体全面评价，在进行量刑时综合考虑醉驾人员各方面的事实和情节，尤其针对相似案情的案件，法官在进行裁量时更应当审慎，均衡相似案件所判处的刑罚，宽严相济，罚当其罪，保证判决的法律和社会效果两者的一致。（三）完善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机制加快制定规范性文件的进程，为执法人员办理醉驾案件提供统一的执法依据和标准。完善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机制，促进相对不起诉移送行政处罚工作的顺利进行。针对醉驾人员行政处罚的衔接问题，应当重视并严肃认真做好衔接工作。2019年1月中旬，全省检察机关危险驾驶（醉驾）犯罪案件办理情况座谈会在太原市检察院召开，总结了山西省办理危险驾驶案的问题及改进措施。各检察机关应积极响应形势发展的需求，落实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精神，对自首、坦白、认罪认罚且犯罪情节轻微的犯罪分子从宽处理，合理适用不起诉权，切实履行检察机关在刑事诉讼活动中的主导责任。两法衔接一直是我国司法实践中关注的重点问题，虽然我国已接续颁布实施了许多关于两法衔接机制的规范性文件，但是实践运行效果并不理想，仍然存在一系列突出问题。但是由于立法的不完善、法律适用的模糊等种种原因，实践中行政案件实际并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而被错误地移送到刑事司法机关处理，或者刑事司法机关错误地将行政违法案件作为刑事犯罪案件处理的情况时有发生。首先，对于具体衔接问题的细化标准，可在行政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以及司法解释中予以明确的确定，制定过程中同样应保持对同一违法行为规定的步调一致性。其次，为明确统一标准，可规定两法衔接的专门性立法。根据《立法法》的规定，有关犯罪和刑罚的法律应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法律。两法衔接的内容不可避免的将涉及是否构成犯罪，是否处以刑事处罚的问题，因此提议全国人大或全国人大常委制定有关两法衔接机制的专门性法律，明确两法的衔接主体、衔接程序、衔接保障等问题。结语危险驾驶罪迄今为止已入刑九年,但是由于法律的模糊性、司法解释的滞后等原因，在实践审理中还存在众多疑难问题亟待解决，这不仅是由于法律规定过于简约造成的，还有法官的自由裁量权的原因。因此,面对在司法实践中出现的诸多问题，不仅要完善危险驾驶罪实践审理中相关的法律难题,使司法解释能够予以清晰解释,从而尽量解决分歧问题。同时，司法机关应当遵循立法者本意，法官也要根据宽严相济的精神,把握好自由裁量权的适用问题。审判时更要严格依照醉酒型危险驾驶罪的立法模式，准确把握构成要件，统一量刑标准，合理限制缓刑适用率，完善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机制，提升执法水平和办案效果。本文通过对醉酒驾驶司法实践中的问题进行分析和整合，阐明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以期提出或尝试提出适当的解决方案或合理化建议。当然，由于个人知识有限，难免存在不妥当的地方，所以在实际应用成果上不敢奢望。此篇文章仅说明了自己对危险驾驶罪的一些思考。当然，针对目前的现状，期望能够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使得醉驾型危险驾驶罪的突出问题得以尽快解决。参考文献[1]陈兵.醉驾构成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