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晋文之事》统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下册

《孟子·梁惠王上》情境导入中国古代政治有“王道”与“霸道”之分。霸道者，武力征伐，权势倾轧，以“威”使人“畏”；王道者，顺乎民心，使民有道，以“道”使人“服”。假如你是孟子，你会如何劝说君王放弃霸道，施行王道？今天，让我们一起走进《齐桓晋文之事》，去学习孟子的论辩话术和王道思想吧！朗读课文觳觫húsù便嬖piánbì放辟fàngpì畜妻子xù庠序xiáng孝悌tì豚（tún）褊小biǎn邪侈chǐ则王矣wàng胡龁hé彼恶知之wū忖度cǔnduó彘（zhì）齐宣王问曰：“齐桓、晋文之事可得闻乎？”孟子对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无传焉，臣未之闻也。无以，则王乎？”曰：“德何如则可以王矣？”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曰：“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曰：“可。”述说，谈论宾语前置，未闻之无以：不得已安，安定，安抚。使动用法，使……安定。宾语前置，莫能御之也：没有人能抵御他。御：抵御，阻挡。概括第一层的含义，赏析孟子智慧孟子并非真的不知道“桓文之事”，在《论语》和《孟子》的其他篇章中对此事都有所评价，那么他为什么说“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臣未之闻也”呢？圣人也会说谎么?概括第一层的含义，赏析孟子智慧齐桓公和晋文公都是“春秋五霸”之一，齐宣王问“桓文之事”的目的在于和孟子探讨称霸天下的办法，而孟子如果直接回答了，就必然会使话题与自己“行王道”的政治主张背道而驰，说服齐王的意图便绝难实现了。“亚圣”话术:“转”——婉言“转”之孟子虽然“以我为主”地转到自己想要阐述的话题，但也没有完全走到齐宣王话题的对立面，而是紧紧抓住对方的关注点：天下。

臣未之闻也。无以，则王乎？”曰：“德何如则可以王矣？”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曰：“何由知吾可也？”曰:“臣闻之胡龁曰：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衅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不识有诸？”曰“有之。”曰：“是心足以王矣。百姓皆以王为爱也，臣固知王之不忍也。”宾语前置，由何，从何处宾语前置。之：动词，到，往省略句，以（之）衅钟就：动词，靠近走向句首连词，既然这样，那么识：知道吝啬王曰：“然，诚有百姓者。齐国虽褊小，吾何爱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故以羊易之也。”曰：“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以小易大，彼恶知之？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则牛羊何择焉？”王笑曰：“是诚何心哉？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的确，确实狭小无异：莫怪，不要感到奇怪。于：对。形作名，小的东西，大的东西怎么，哪里怜悯；痛惜区别宜：应当。乎：在这里表示感叹。此句是主谓倒装句，"百姓之谓我爱也"是"宜乎"的主语。之：助词，用在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的独立性。曰：“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无伤：没有什么妨碍，此处译为没有什么关系。形作动，远离概括第二层的含义，赏析孟子智慧这件事不大，却可以在齐宣王的近臣口中得知，可见齐宣王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可惜的是，他和自己的近臣们一直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曰:“臣闻之胡龁曰：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信”——真言“信”之自从“以羊易牛”的事情发生且广为流传后，齐宣王在齐国就一直有“百姓以王为爱”的心结。在他看来，这当然是一种误解和错觉，所以他会对百姓的反应感到十分诧异。但是在百姓看来这种错觉十分正常，因为齐宣王有“以小易大”的真实事件：齐宣王的心结，需要智者解开。孟子独辟蹊径，从“见牛未见羊”的角度，给出“是乃仁术”这一齐宣王最喜欢的答案。这一解释，既与孟子提倡的“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的思想相契合，又巧妙地解开了齐宣王的心结。赏析孟子智慧以"羊”易"牛”不忍之心“保民而王”的基础王说曰：“《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夫子之谓也。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此心之所以合于王者何也？”曰：“有复于王者曰：‘吾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则王许之乎？”曰：“否！”揣测，估量宾前，谓夫子也内心有所触动的样子禀报30斤为一钧形作名，视力鸟兽秋天所生的细毛“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然则一羽之不举，为不用力焉；舆薪之不见，为不用明焉；百姓之不见保，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曰:“不为者与不能者之形何以异？”偏偏，却宾语+之+动词宾语前置句：不举一羽，不见舆薪被动句，见：表被动表现何以：即“以何”，用什么区别曰：“挟太山以超北海，语人曰：‘我不能。’是诚不能也。为长者折枝，语人曰：‘我不能。’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故王之不王，非挟太山以超北海之类也；王之不王，是折枝之类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跃过真的，确实“枝”，通“肢”肢体形作动，敬爱；形作名，老人表递进，进而正妻通“型”，名作动，作榜样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故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无以保妻子。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焉，善推其所为而已矣！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物皆然，心为甚。王请度之！大大超过丈量厉害，严重考虑，思量置之度外(不介意);概括第三层的含义，赏析孟子智慧阐述齐王之不王，是不为也，非不能也的道理。齐宣王承认自己有不忍之心，相信自己可以行仁政。孟子于是就势举出例子说明齐宣王只恩及禽兽，却功不至于百姓，这是不肯行王道，而并非“不能”做到。他劝说齐宣王应把“不忍”之心，扩展至恩及百姓，统一天下的事业上去。

此心之所以合于王者何也？”曰：“有复于王者曰：‘吾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则王许之乎？”曰：“否！”齐宣王问的是“Why”（为什么）——为什么我这颗仁心就能统一天下？背后的逻辑关系是什么？

但孟子回答的是“Should”（你应该怎么做）——你别管为什么，你就应该行王道，而且你现在就能做。曰：“有复于王者曰：‘吾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则王许之乎？”曰：“否！”“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然则一羽之不举，为不用力焉；舆薪之不见，为不用明焉；百姓之不见保，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孟子在论证中使用了类比推理，但前两个例子（力举百钧与不举一羽、明察秋毫与不见舆薪）都体现了“有能力做大事却做不到小事”的矛盾，而“恩足以及禽兽”与“功不至于百姓”之间并不存在这种能力大小的对比关系——齐宣王能做到“恩及禽兽”，可能是因为做这件事不需要他付出什么代价，只需要他那一刻“愿意”。而“功至于百姓”，则不仅仅是“愿意”就能做到的，它需要君主克服巨大的现实阻力，付出极高的政治成本。因此不能推出“不为也，非不能也”的结论。这属于逻辑上的类比不当。“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然则一羽之不举，为不用力焉；舆薪之不见，为不用明焉；百姓之不见保，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但是，孟子擅长用磅礴的气势掩盖这种不足，齐宣王还没来得及思考孟子说的是否正确，就已经被他排山倒海的排比句冲垮，自己也被顺势贴上了“不为也，非不能也”的标签。孟子为齐宣王指明的方向是什么？用何方法取得什么效果？推恩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举斯心加诸彼，把恩惠推广开去。方法效果推恩可以“莫之能御”，天下无敌。推恩可以使天下运于掌上。推恩足以保四海。推恩可以如古之人，能超越常人。不推恩则无以保妻子。

“抑王兴甲兵，危士臣，构怨于诸侯，然后快于心与？”王曰：“否，吾何快于是？将以求吾所大欲也。”曰：“王之所大欲，可得闻与？”王笑而不言。曰：“为肥甘不足于口与？轻暖不足于体与？抑为采色不足视于目与？声音不足听于耳与？便嬖不足使令于前与？王之诸臣，皆足以供之，而王岂为是哉！”副词，难道使动，使……危心里痛快形容词作名词，美味的食物国君左右受宠爱的人形容词作名词，轻暖的衣服形容词作名词曰：“否，吾不为是也。”曰：“然则王之所大欲可知已：欲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国而抚四夷也。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而求鱼也。”王曰：“若是其甚与？”曰：“殆有甚焉。缘木求鱼，虽不得鱼，无后灾；以若所为，求若所欲，尽心力而为之，后必有灾。”曰：“可得闻与？”通“矣”语气词，相当于“了”使动，使....朝见如此，这样爬到树上去捉鱼，比喻不可能达到目的恐怕「望鄉心若苦，不用數登樓。」曰：“邹人与楚人战，则王以为孰胜？”曰：“楚人胜。”曰：“然则小固不可以敌大，寡固不可以敌众，弱固不可以敌强。海内之地，方千里者九，齐集有其一；以一服八，何以异于邹敌楚哉！盖亦反其本矣！今王发政施仁，使天下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耕者皆欲耕于王之野，商贾皆欲藏于王之市，行旅皆欲出于王之涂，天下之欲疾其君者，皆欲赴诉于王。其若是，孰能御之？”小、大：形作名，小国，大国集聚，指总计面积使动，使……服通“盍”，何不根本，指仁政王道状语后置憎恨，怨恨认为愤世疾俗概括第二部分的含义：从反面论述“霸道”的危害，敦促齐宣王彻底改弦易辙，放弃霸道，实行王道。赏析孟子智慧：孟子在论辩中，思如潮涌，语言酣畅，恣意排比铺陈，一再形成不可阻挡之势。“为肥甘不足于口与？轻暖不足于体与？抑为彩色不足视于目与？声音不足听于耳与？便嬖不足使令于前与？王之诸臣皆足以供之，而王岂为是哉？”“今王发政施仁，使天下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耕者皆欲耕于王之野，商贾皆欲藏于王之市，行旅皆欲出于王之途，天下之欲疾其君者，欲赴于王。其若是，孰能御之”孟子在这里构建了一个非黑即白的极端选择：选项A（极恶）：

兴甲兵、危士臣、构怨于诸侯，以残暴为乐。选项B（至善）：

行仁政，让天下人都来诉苦，无人能敌。孟子的逻辑推导是：你否认了A，所以你必须接受B。但是在A和B之间，存在着广阔的灰色地带。齐宣王完全可以有第三种、第四种选择：选项C：

兴甲兵，但目的是为了保家卫国，而不是寻求快感。选项D：

少量兴甲兵，扩张一点领土，见好就收（这正是当时大多数国君的玩法）。选项E：

什么都不做，维持现状，混日子。齐宣王：

可能是为了国家安全，为了开疆拓土，为了青史留名，甚至是为了统一天下。孟子：

他把这些复杂动机，全部简化为一种变态的、纯粹的施虐欲——你就是喜欢看将士送死、喜欢跟人结仇，这样你才爽吗？“抑王兴甲兵，危士臣，构怨于诸侯，然后快于心与？”“抑王兴甲兵，危士臣，构怨于诸侯，然后快于心与？”ד今王发政施仁…”√王曰：“吾惛，不能进于是矣！愿夫子辅吾志，明以教我。我虽不敏，请尝试之！”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通“昏”糊涂聪慧长久放：放纵侈：过度通“矣”，表示确定语气罔：通“网”名词作动词，张网捕捉，这里比喻陷害哪里侍奉，赡养规定今也制民之产，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王欲行之，则盍反其本矣！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何，哪里讲求名词作动词，穿状语后置句耽误，失谨：重视，谨慎地对待须发花白。颁，通“斑”“昭”——直言“昭”之孟子阐述了施行王道的哪些做法呢？这些做法有何作用？“制民之产”“谨庠序之教”使百姓有恒产，足以饱身养家对他们施以礼义道德的教育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管子《牧民》）孟子的民本思想在当时可以实现吗？它有着怎样的问题？资源有限性：战国时期的社会总财富是固定的。如果君主听从孟子“省刑罚，薄税敛”，就意味着权贵（包括君主本人）不能再无度地压榨百姓来填充自己的府库。对于那些靠圈地、加税、垄断山海之利而暴富的既得利益者来说，“保民”就是动了他们的奶酪。克制欲望：孟子要求君主“与民同乐”，不要搞“台池鸟兽”的独享工程。这在那些追求感官刺激、好大喜功的权贵眼中，无疑是一种扫兴的束缚。“彼夺其民时，使不得耕耨以养其父母，父母冻饿，兄弟妻子离散。彼陷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谁与王敌？”孟子强调“不违农时”、“数罟不入洿池”、“斧斤以时入山林”。这本质上是在强调可持续发展。只要政策得当，自然界的产出（鱼、林木）和劳动力的产出（粮食）是能翻倍的。只要整个国家的人口、生产、道德都处于上升期，权贵阶层获得的绝对利益（如封地税收、社会地位、国家安全）会比单纯剥削要多得多。

权贵阶层的欲望具有无限的扩张性，而君主的道德自律往往是脆弱的。“肉食者鄙”的惯性：历史证明，很多王朝初期会实行“与民休息”（如文景之治），但随着时间推移，权贵阶层（外戚、宦官、豪强、士族）必然会通过各种手段重新兼并土地、盘剥百姓。当权贵的私利完全凌驾于“保民”之上时，王朝就走入了死循环（如明末的“辽饷、剿饷、练饷”）。谁来监督权贵？

孟子把希望寄托在君主的“不忍人之心”上。但如果君主本身就是最大的权贵，且缺乏制度约束，他凭什么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去“保民”？结构梳理牛羊之喻折枝之喻能行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