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固收专题报告-韩国系列专题1：韩国社会为何如此压抑？-

1a韩国系列专题1：韩国社会为何如此压抑？---东北固收专题报告在韩国有一个词叫“抛弃世代”，形容年轻人缺少欲望和追求，将所有事情都抛弃。这种现象的出现，很大程度上源于韩国的“压缩现代性”，即后发国家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西方发达国家历经数百年才实现的现代化进程，导致传统、现代与后现代元素在时间与空间维度上高度压缩、激烈碰撞并存的社会现象。从现代化进程的节奏上来看，韩国显然是“过快”的。西方世界用了上百年才实现的发展历程，韩国仅仅用了短短几十年便实现了，由此也铸造了1960-1990年代的汉江奇迹。但代价却是惨重的，韩国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社会制度、福利体系与文化心理未能同步演进，导致家庭部门被迫承担了本应由国家和企业分担的教育、医疗、住房、养老等公共成本，最终令家庭功能出现了系统性的崩溃，并引发青年群体对于传统人生路径的全面放弃，即形成“抛弃世代”。为什么韩国会出现压缩现代性？本质上这是韩国在战后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一种防御性的生存策略。长达35年的殖民历史使韩国形成了“落后即灭亡”的生存恐惧；在1945年日本投降、韩国光复之后，韩国又被美苏夹在前线，缺少自主发展空间；与此同时，南北方矛盾越来越激进；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当时北方强大的军事压力、以及南北方经济实力的悬殊差异，令韩国人产生了一种深刻的“危亡感”，即贫穷就意味着软弱，软弱就意味着无法生存...凡此种种，不断强化着韩国“经济发展优先”的逻辑。压缩现代性的不利影响相关报告《信用：控制久期，静候时机》相关报告《信用：控制久期，静候时机》《海天转债定价：首日转股溢价率45%~5《龙建转债定价：首日转股溢价率46%~5客观上，韩国在“国家层面集中力量只为发展”的策略，是一种符合战争时期以及战后军阀主政时期的经济发展模式。但问题是，一旦军阀无法压制财阀、一旦经济增长陷入停滞，便会爆发出巨大的社会矛盾。于是畸形发展模式的不利影响随之到来，福利制度缺失、财阀垄断和劳动制度缺陷等问题逐渐显露出来，矛盾由此爆发。本质上，韩国的压缩现代性是一场国家主导的跨期交换——用当期的压榨家庭部门来换取未来的国家发展，并向国民承诺未来补发社会福利。但遗憾的是，韩国没有等来那一天，反而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也正因此，现在的韩国社会，给人一种虽然富有，但是很疲惫的感觉。风险提示：东亚地缘博弈加剧、韩国经济超预期变化。 4 4.3.但也留下了长期不利影响：福利缺失、财阀垄断、劳 3图2：韩国的自杀率远高于其他地区 3图3：韩国的自杀率位居世界第四 4图4：韩国人口数预测 5图5：各国结婚率数据对比 5图6：韩国人口结构与抚养比 5图7：不同时期韩国人口年龄结构的变化：1994-2024 5图8：与西方世界相比，韩国的发展路径更加激进 6图9：各国的产业结构转型与现代化进程对比 9图10：各国的城市化进程对比 图11：首尔都市圈人口占全国人口的比重 图12：首尔不同地区的房价：江南区遥遥领先 图13：首尔大都市区圈层结构划分 图14：首尔大都市区就业岗位密度（圈层级差为10km） 图15：韩国不同时期的经济增长与重要内外部事件 图16：汉江奇迹的关键不是增速，而是产业结构的成功转型 图17：压缩现代性的不利影响 图18：各国的总和生育率对比 图19：韩国的生育率与结婚率走势 作为东亚四小龙之一，韩国曾在1960-1990年代经历了经济快速崛起与产业转型突破的过程，并于2021年正式迈入发达国家的序列。但近年来，韩国却面临了严峻的结构性问题1）例如在社会层面，极低生育率导致的少子化和老龄化现象，严重影响了人口结构、劳动力市场与社会保障体系。（2）在经济层面，财阀集团对国民经济的巨大垄断性，抑制了产业创新、打击了中小企业发展，并最终加剧了阶层固化和贫富分化等矛盾。（3）在国际关系上，朝韩关系、日韩关系深刻影响着韩国的外交思路；与此同时，韩国在“经济发展依附中国、安全问题依附美国”的特征，使其不得不在中美两极之间寻求一种平衡，这导致韩国犹如一个“夹缝中的国家”，诸多行为看起来非常矛盾。但在社会、经济、地缘的诸多问题之下，韩国股市却自2025年开始逐渐活跃起来，并且成为了全球表现最亮眼的资本市场之一。韩国发生了什么变化？哪些因素促成了韩国股市的蜕变？对于韩国的经济前景能否更加乐观？结合这些问题，我们推出韩国系列报告，对其经济结构、社会问题、财阀制度、资本市场等维度进行剖析。本文作为系列报告的首篇，主要围绕韩国社会的“压抑”展开讨论。1.当压抑成为社会的主旋律，年轻人选择“抛弃一切”在韩国有一个词叫做“抛弃世代”，形容年轻人缺少欲望和追求，将所有事情都抛弃。按照不同程度划分，“抛弃世代”包括了“三抛→五抛→七抛→N抛”等不同程度。所谓“三抛世代”即抛弃恋爱、就业和生育，“五抛世代”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抛弃了人际关系和住房，“七抛世代”继续抛弃梦想与希望，最终“N抛世代”则指向了抛弃一切，甚至连生命都不再珍惜。韩国这种现象的出现，很大程度上指向了社会的压抑。当作为最小经济单元的个体，长期面临多重压力之时，人们最终会选择以某种防御性和止损的策略来应对社会变化。并非韩国年轻人真的缺乏欲望，这只是他们面对社会压力时，为了减轻痛苦而采取的消极但理性的抵抗。图2：韩国的自杀率远高于其他地区数据来源：公开资料，数据来源：OECD，图3：韩国的自杀率位居世界第四当韩国年轻人逐渐成为“抛弃世代”之后，对韩国社会而言，最终形成的便是低结婚率、低生育率、社会关系坍塌、高自杀率、以及人口危机等诸多问题。从总人口数据来看，2020年韩国总人口达到峰值5184万，随后开始转为负增长，2025年韩国人口下降至5160万人；然而一旦下降趋势形成，下降速度将会越来越快，按当前趋势预估，到本世纪末时韩国人口将只剩下2185万人。此外，韩国的结婚率也属于国际较低水平，仅略高于南欧国家。同时，65岁及以上人口的占比已经达到21.21%的超老龄社会水平，抚养比长期低于50，劳动年龄人口大幅减少而被抚养的老年人口大幅增加，韩国社会进入到“人口负债期”。图4：韩国人口数预测图5：各国结婚率数据对比图6：韩国人口结构与抚养比过去30年，韩国人口年龄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以10年为跨度，在1994年韩国仍处于汉江奇迹尾声的时期，10-39岁人口占比为56.2%，到2004年，韩国在经历完亚洲金融危机之后，10-39岁人口占比下降至47.9%，再到2014年继续下降至40.7%，2024年仅为34.5%。作为社会中坚力量的青壮年群体在短短三十年间，占比锐减逾20个百分点，这指向的不仅仅是劳动力供给的断层与代际抚养压力，更是制约韩国经济潜在增长的关键。图7：不同时期韩国人口年龄结构的变化：1994-2024而这一切现象背后的原因便是韩国的“压缩现代性”，后文第三章会详细介绍该概念的具体内涵，在此之前，我们先从“现代化进程”这一广义视角来分析韩国发展模式的问题所在。事实上，从现代化进程的节奏上来看，韩国显然是“过快”的。西方世界用了上百年才实现的发展历程，韩国仅仅用了短短几十年便实现了，由此也铸造了1960-1990年代的汉江奇迹。但代价是惨重的，韩国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社会制度、福利体系与文化心理未能同步演进，导致家庭部门被迫承担了本应由国家和企业分担的教育、医疗、住房、养老等公共成本，最终令家庭功能出现了系统性的崩溃，并引发青年群体对于传统人生路径的全面放弃，也就是形成前文提到的“抛弃世代”。图8：与西方世界相比，韩国的发展路径更加激进从上图中可以看出，西方的现代化进程是：工业化先行启动，并且在经历了较长时间的工业化进程之后，城市化正式启动并逐渐加速。这种先后顺序显示出，西方社会是“由于工业发展而带来了渐进式的人口流入”，这种相对慢节奏的变化，对于城市生活成本的影响是较为可控的。再随后，当西方国家经历了较长时间的制度建设、并且随着社会福利制度基本成型并相对完善之后，国内生育观念才逐渐转变——即在个人主义兴起、女性自我实现意识觉醒、以及人们对生活质量的更高要求下，西方国家的生育率呈现出缓慢下降趋势。这种生育率的下降，属于生活水平提升之后的自主选择，并非生存压力下的被迫放弃。总体上看，西方世界从工业化起步到最终生育率下降，这一过程通常经历了200多年的演变。相比之下，韩国的现代化进程呈现出“压缩式”的特征，工业化、城市化、人口结构剧变与社会观念转型在短短三四十年内叠加爆发。具体来说，韩国的现代化进程有几大特点：1、首先，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起步时间、加速时间，相差不大，甚至几乎是重叠的。这种压缩性有一定的道理，因为韩国在发展的起步期就已经看到了发达国家的最终形态。因此在启动工业化的同时，韩国政府也同步启动了大规模的住房建设和基础设施建设，这种“规划先行”的策略，本质上是政府人为的让“城市化”去匹配“工业化”的速度，以期快速构建起现代化国家的框架，并非由“工业化”自然演化出“城市化”的结果。事实上，这也是“韩国式现代化”与“西方式现代化”的最大不同：西方的自由放任模式意味着城市化是自然形成的结果，而韩国的城市化进程中充满了政府调控的意味。这种非自然演化的结果带来了双重效应：一方面，它在短时间内带来了大量的人口流入，为工业发展提供了劳动力基础，有利于加快工业化进程与发展节奏。但另一方面，由于城市人口出现爆炸式增长，导致住房供应紧张，逐渐推高房价和租金；并且，由于缺少漫长的产业迭代和财富沉淀过程作为缓冲，首尔都市圈的住房也迅速从居住属性转变为金融投机工具，最终催生了韩国巨大的房地产泡沫。2、其次，韩国在经历了工业化和城市化发展的不久之后，便迎来了全球化时代，这令韩国不得不在国内产业结构尚不稳固、甚至社会制度尚未完全健全的情况下，就以一种激进的姿态强行融入到全球分工之中。而这种早熟的全球化融入，也能够部分解释现如今韩国经济的扭曲：比如1）第一，由于韩国的国内产业基础薄弱，单个企业无法在国际市场上与欧美巨头进行竞争，因此韩国政府便不得不采取“国家资本主义”模式、集中力量办大事、将有限的金融资源和政策优惠集中倾斜给少数特定的财阀，比如三星、现代等，通过让财阀迅速壮大、代表国家去参与国际竞争。但这种行为显然会带来市场垄断和“大而不能倒”等问题，长期困扰韩国经济。（2）第二，过早的融入全球化也意味着韩国经济与世界经济深度绑定。我们将韩国称作“全球经济的金丝雀”，就是因为其对国际贸易冷暖的感知往往更加领先，其经济更容易受到外部冲击的影响，呈现出一定的脆弱性。事实上，这种脆弱性不仅仅体现在国际贸易领域，也体现在金融领域。例如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由于韩国在金融体系尚未健全的情况下就过早的开放了资本账户，最终导致韩国经济几乎来到了国家破产的边缘。最终，韩国政府为了接受IMF的救助，进行了痛苦的结构性改革；然而这次改革从长远来看，造成了财阀力量进一步强化、国家金融主权部分让渡、以及就业市场两极分化等深层隐患，至今无解。这一切的根源，绕不开“过早全球化”的影响。（3）第三，全球化要求经济体必须具备极高的响应速度和物流效率，对于国土狭小、资源匮乏的韩国而言，只能选择资源的高度集中。因此过快的全球化，还导致了各类资源向首尔都市圈集中的极端现象。于是，韩国年轻人为了在全球化分工中获得一份体面的工作，纷纷涌向首尔，由此导致了地方城市的衰败和严重的“首尔圈一极化”特征。最终，在巨大的竞争压力下，韩国社会形成了高压、高竞争的内卷文化，年轻人面临巨大的就业和生活压力，社会阶层固化问题日益严重。相比之下，西方社会则是经历了漫长的、内生的、由市场自发调节的几百年演进过程，才逐步进入全球化阶段。对西方世界而言，“全球化”更像是资本过剩后的自然扩张，因此它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在国内建立完善的工会、社会保障和产业配套体系，全球化对于社会和民生的影响要温和得多。3、最后，韩国在福利制度的建设上是明显缺席的。在西方国家，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开启，如养老、教育等很多家庭职能逐渐被社会化和市场化。但是在韩国，这种转移却并没有发生，国家层面没有承担相应的成本，其原因在于两个方面：（1）其一是社会文化层面，东亚社会对家庭有着根深蒂固的儒家期待，认为家庭才是养老、育儿、抚育后代的第一责任人。而这种文化惯性导致了一种现象，即韩国人一方面要在激烈的全球化竞争中拼命工作，扮演工业化角色；另一方面又要像传统儒家人一样承担繁重的家庭照料责任；而这种“双重角色”无法避免的令家庭功能严重超载。不仅是韩国，中、日等儒家文化圈国家也都存在相似的问题。（2）其二是国家资金安排的优先级问题。大量资金优先流向了国防和工业基础设施，用来维持兵役制度和国家安全，或是补贴半导体、造船、汽车等支柱产业。因此这就导致韩国的社会福利支出长期低于OECD的平均水平。而这种“低福利”政策虽然为企业创造了低成本环境，却也意味着政府未能建立起强大的公共安全络，最终带来的是家庭部门被压垮。总体上，韩国的现代化进程可以归纳为：以牺牲家庭部门来换取国家的快速发展。虽然国家层面创造了经济的“汉江奇迹”、国际地位有所提升，但从家庭层面，普通民众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也埋下了低生育率、老龄化贫困和教育内卷等结构性危机的种子。我们在前文中已经提到了“压缩现代性”这一概念，它出自韩国社会学家张庆燮的研究，是指——后发国家在极短时间内（通常几十年）完成西方发达国家历经数百年才实现的现代化进程，导致传统、现代与后现代元素在时间与空间维度上高度压缩、激烈碰撞并存的社会现象。在时间上，压缩现代性可以体现为现代化进程的速度差异。下图对比了西方国家与东亚经济体在“产业结构转型与现代化进程”上的分化，欧美发达国家从早期的农业社会、转向工业社会、再到现如今的信息技术社会，普遍用时接近200年。然而在东亚三国即中日韩，这一进程被明显压缩：日本用了大约80年，韩国起步时间更晚但追赶更快，一共用了64年，中国则是只用了47年。事实上，这种“时间上的压缩”不仅仅是速度快慢的问题，它本质上改变了社会发展的逻辑。对于中日韩等国家而言，时间维度的压缩现代性，一方面是经济发展奇迹的根源，另一方面也是当前诸多社会问题的病灶。图9：各国的产业结构转型与现代化进程对比在空间上，我们将城市化率作为压缩现代性的衡量指标。以50%、70%和80%作为三个临界值，分别对应“状态1：城乡人口结构的转折点”、“状态2：城市化成熟期起点”和“状态3：高度城市化社会”。可以发现，在欧美发达国家中，英国从状态1到状态2耗时68年，从状态2到状态3耗时88年；美国相对更快一些，分别耗时40和46年，但与韩国相比依然太久——韩国仅仅用了11年就完成从状态1到状态2的过渡，又仅仅用了14年就实现了状态3，加总来看，韩国实现城市化进程的总时长不足25年。图10：各国的城市化进程对比如前所述，欧美的城市化进程是随着工业革命的浪潮，而一波又一波铸造形成的，因此城市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比如修路建桥、建造房屋、完善公共交通等等。但韩国经历了极速的压缩，没有充裕的时间去适应，韩国政府为了实现快速工业化这一目的，而人为的推动城市化进程，以最快速度提供廉价劳动力，但这直接导致了城乡差距的撕裂和传统村落的急速消失。如今“首尔独大”的特征就是一个生动的写照，当全国过半人口都拥挤在仅占国土面积12%的首都圈，那么房价的飙升、通勤的极度拥挤、教育和就业竞争的极端化，都是无法避免的后果。事实上，不仅仅是首尔都市圈与其他地区的经济分化越来越明显，首尔市内部也出现了巨大的割裂，尤其体现在江南区和汉江以北老城区的发展差异上。以房价为例，在过去二十年的全球化红利期中，江南区的房价涨幅远超江北，现如今江南区的平均房价已经突破10万人民币/平方米，而汉江以北非核心老城区的平均房价，仅为江南区的1/2-1/4不等。但更重要的并不是房价差异本身，而是阶层差异的不断固化。因为江南区聚集了韩国最顶尖的私立高中和补习班集群，住在这里的人，有更高概率通往SKY名校（首尔大学、高丽大学、延世大学），并在财阀集团核心岗位获得一份工作，这令江南区房地产价格包含了一种“阶层溢价”。长期来看，当社会流动通道被彻底物理性阻断之后，社会的压抑、绝望、抛弃一切，也是无法规避的结局。图11：首尔都市圈人口占全国人口的比重图12：首尔不同地区的房价：江南区遥遥领先数据来源：《首尔大都市区职住空间演进规律探究及启示》，东北图13：首尔大都市区圈层结构划分图14：首尔大都市区就业岗位密度（圈层级差为10km）数据来源：《首尔大都市区职住空间演进规律探究数据来源：《首尔大都市区职住空间演进规律探究及启示》，东北为什么韩国会形成压缩现代性？本质上这是韩国在战后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一种防御性的生存策略。具体来说，1910-1945年长达35年的日本殖民历史，使韩国形成了“落后即灭亡”的生存恐惧；而在1945年日本投降、韩国光复之后，韩国又被美苏夹在前线，缺少自主发展空间；与此同时，南北方矛盾越来越激进；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当时北方强大的军事压力、以及南北方经济实力的悬殊差异，令韩国人产生了一种深刻的“危亡感”，即贫穷就意味着软弱，软弱就意味着无法生存...凡此种种，不断强化着韩国“经济发展优先”的逻辑——因为害怕落后，所以韩国必须快速发展，把所有资源都投入到“变强”这一单一目标中。图15：韩国不同时期的经济增长与重要内外部事件客观上，韩国这种“国家层面集中力量只为发展”的策略，的确是一种符合战争时期以及战后军阀主政时期的经济发展模式，让韩国实现了“汉江奇迹”并且快进入到“高收入国家”的序列。1961-1997年的汉江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并非仅仅因为经济增速保持较高水平，更是因为韩国完成了产业结构的成功转型，从纺织服装等轻工业，转向化工、钢铁、造船、机械、汽车等重工业，再转型向半导体、芯片、电子等技术密集型产业。图16：汉江奇迹的关键不是增速，而是产业结构的成功转型在这期间，韩国政府发挥了重要的调控作用，通过提前布局每个阶段的产业重点、并给予低息贷款、税收优惠或是发布行政命令，来强行调配资源。例如：（1）在第一阶段即1960-1970年代，韩国政府制定了出口导向型策略，通过五年计划，集中一切资源发展纺织、制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