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交通事故认定书审查的现存问题分析》8800字】

我国交通事故认定书审查的现存问题分析目录TOC\o"1-3"\h\u4639我国交通事故认定书审查的现存问题分析 15558第一节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适用主体存在问题 130793一、交通事故认定书取证主体存在问题 130777二、交通事故认定书质证出庭主体存在问题 229282第二节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能力审查缺位 2811一、对事实部分的审查 219318二、对责任划分的审查 322865第三节法官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裁判依赖 414198一、法院裁判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采纳现状 44633二、法官对交通事故书产生裁判依赖原因分析 715984第四节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虚置 929275一、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类型无法归类 98886二、缺乏具体非法证据排除规则 9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适用主体存在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取证主体存在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案件处理的方式是“专人专案”，对同一起案件指派专人对其全面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在具体的执法实践中，交通警察不仅参与到案发现场的取证调查等，还会对交通事故进行勘验、检查和认定。一旦交通事故升级为刑事案件，那么交通事故处理的警察不仅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制作人员还作为案件侦查人员，参与现场勘查、收集各类证据并且对现场的证据、痕迹等内容进行专业的鉴定与判断，也就是说出警现场的的交通警察成为了实质意义上的鉴定人员。可是如果把交通警察视做刑事证据的鉴定人，那么也存在明显的缺陷：交通警察不能成为适格的鉴定人。依据《刑事诉讼法》第144条的规定，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须由专家作出鉴定。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发布《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也明确规定了取得鉴定人身份所须具备的条件，其中主要从专业技能、从业年限等方面对鉴定人的资格进行了明确限定。然而，我国尚未法律也未作出明确规定设置交通事故认定人员的资格认证机构。现在的交通警察属于普通警务人员中的一种，与真正专业的鉴定人员相比，他们目前还不具备相关的专业技能和资格条件。因此在当前的案件侦办过程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采取的模式是将调查现场、收集证据、制作事故认定书等步骤和程序融为一体，这同时表明，他们既是交通事故处理的裁判者，又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中证据的提供者，已违背案件侦办过程中的无偏见原则，违反公正原则，涉嫌做自己侦查案件的法官。参见余凌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研究》，《法学研究》，2016年第6期，135页。参见余凌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研究》，《法学研究》，2016年第6期，135页。交通事故认定书质证出庭主体存在问题一旦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被公诉机关提交到法庭进入到庭审环节当中，那么必不可少的出现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质证问题。我国刑诉法对于证人与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制度作出规定，并赋予法院对于证人与鉴定人员能否出庭的决定权。同时《刑事诉讼法》第192条第2款对人民警察就其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作出解释规定。但问题就在于，通过我们上文的分析，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书类型中鉴定意见进行否定分析，那么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主体也就是公安部门交通警察无法作为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且，该交通警察是在接到事故报警电话后才赶赴现场进行事故处理，他势必无法成为目睹案发经过的证人。因此他无法以上述两种身份进行出庭作证。而一旦出现被告人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提出质疑并且要求制作主体进行出庭作证的情况，那么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主体交通警察能否出庭，以什么身份出庭都成了一件尴尬而又模糊的事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能力审查缺位对事实部分的审查交通事故往往都是在一瞬见发生的，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对于交通事故的事实证据采集、对现场的勘验检查都是在当事人报警后抵达事故现场进行采集的。同时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2条的规定，按照规定顺序和行政管理效率的要求，交通警察在事故现场最首要的职责是先组织抢救受伤人员，并采取疏通措施，尽快恢复交通秩序，减少交通事故带来的不利影响。然后才能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由于程序处理规定中有对于行车秩序尽快恢复保障道路畅通的要求，那么在移动事故车辆和伤者的过程中势必对交通事故现场造成或多或少的破坏和遗失，造成取证困难，导致对部分案件事实的模糊，难免对案件细节有遗漏。而且如果在交通事故发生的行驶路段没有电子监控、行车记录仪等设备的辅助记录和录像，瞬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很难被过往的目击证人精确记忆并准确描述，而且如果等交通警察出警到现场在进行证人询问，能不能找到准确目击证人还存在一定困难，这都为还原案件事实增加了难度。根据以上在取证过程中的种种困难和与刑事诉讼调查取证要求原则存在矛盾的地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于交通肇事案件事实的描述和证据的提供是否真正能够达到刑事案件证据“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要求就也是值得思考的。再者，对于案件证据的采集和收集程序，在行政执法程序和刑事诉讼程序还是存在标准和要求不一的情况，当交通事故转化为刑事案件的时候，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收集的证据是全盘接受还是分类型和内容审核接受也是应当讨论的，但在现实情况中，对于交通事故的证据移送中包括证人争议和当事人陈述这种主观性较强的言词类证据也都是一并进行移送的。对责任划分的审查2018年以前在全国范围内没有一部正式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为了解决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方面标准不一存在混乱的情况，在2018年，我国公安部交通管理局第一次颁布《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稿）。根据相关行政法规和法律原则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于当事人责任的划分是依据他们在事故过程中的存在过错严重程度和造成损害的数量。该规则详细规定16类90项严重过错行为，对于规定中没有列举出的情况，省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也具有权限可以结合实本地际情况进行相应补充，在实践中遇到的特殊案例，处理事故的交通金叉还可以根据事故具体情况自主判断，并且认定其过错行为的类型。判定的依据是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严重程度以及对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大小。该规则规定详细，操作性强，方便事故处理民警快速准确制作事故认定书，同时明确了当事人之间的责任认定标准，提高工作效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刑诉解释》）和和《交通解释》，如何让划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与当事人是否构成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密切相关。《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秉持行政法上的原则，在追求执法效率的同时需要保障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确保交通有序安全和畅通，它更加关注道路交通的秩序内容，并且对于交通责任划分仅仅依靠当事人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数量和造成后果区分严重过错行为和一般过错行为，与刑事诉讼法存在根本上的认知差异，从而也会导致认定结果上出现偏差。比如说当事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要承担全部责任这一很常见的认定责任规则，事故处理交警察也据此来认定当事人的全部责任是符合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是行政法上行政责任的承担，但却是无法据以认定刑事责任。但就目前的司法实践和裁判来说，人民法院在审理交通肇事罪的案件中，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基本全面参考，很少能够真正进行实质审查行为人的违反道路交通规则和造成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真正的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法官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裁判依赖法院裁判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采纳现状自从《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行政证据能够作为刑事证据使用之后，法院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应用便更加顺理成章。但《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并没有对认定复杂的交通事故等行为特征做出详细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交通类案件的过程中也会有一种走捷径的惯性思维，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放松审查，因为它是国家行政机关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认定，盲目认为它成为刑事证据具有更高的证明力，很容易就直接加以适用作为定案证据，而不再重新审查交通事故的引发原因，当事人的主观过错和事故责任划分等问题，使得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作用远高于其本身作为证据应该发挥的作用。同时，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被告人的抗辩有着很强的对抗性，除非被告人能够拿出推翻该认定的事实证据，这无疑对被告人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实际上是十分难完成的。法院如此采取“拿来主义”将道路事故认定书作为刑事证据使用，过于信任事故责任划分的做法会造成十分负面的影响。“现实中，司法机关惯例就是直接将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作案件的裁判依据，检察机关在起诉环节使用，法院在裁判案件时使用，这已经是顺理成章的。”参见戎百全：《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地位辨析》，《学术交流》，2008年第1期，51页。只要案件移送过来，审查该事故是属于同等责任及以上并且具有严重后果，法官自然而然就会定罪出处罚，很难真正能够充分运用裁判者的司法智慧，按照刑事证据的审查规则来对案件重新做出刑法意义上的审查。在审判实践中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采纳为原则，以不采纳为例外。通过之前与一位任职几十年的基层法官交谈过程中询问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采纳情况，他也只是说，在这么长久的法官生涯过程中，对于真正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交通案件屈指可数，甚至几年也碰不到一件。参见戎百全：《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地位辨析》，《学术交流》，2008年第1期，51页。由于对于应用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刑事案件大多在基层法院进行一审，笔者以河北省某地级市为研究样本，通过威科先行法律信息库进行搜索筛选，选定案由为刑事案件危害公共安全罪中的交通肇事罪，以最近一年时间为限（2021年1月-2022年1月），审判程序为二审，共有案件40件。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通肇事罪的入罪基础，交通肇事罪必然涉及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的应用，它与交通肇事罪是必然联系的，但是如检索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一定会由其他罪名的出现，影响实证调研结果的单一变量，因此子啊本文研究中只选取交通肇事罪中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审查作为研究对象。而前文说到的对于应用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案件多为基层法院一审案件，若一审裁判生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若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毫无异议，也就说明实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存在错误之处，而只有被告人提出上诉，启动二审程序，才有可能存在被告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异议，我们也能在二审程序中了解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审查程序与内容。那么在该条件的筛选下，二审维持原判案件为22件，占比为55%，撤诉案件3件。其他案件7件，其中撤销刑事判决发回重审3件，撤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件，驳回上诉2件。二审改判案件8件，占比20%。提出二审上诉理由主要有三种，一是以一审判决后其与被害人达成赔偿谅解协议或以其系自首、认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该类案件有2件；二是在民事赔偿金额方面未达成一致或认定有错误等为由提起上诉，该类案件有4件；三是对于刑事判决部分具有异议，该类案件有2件。仔细研读这两个异议上诉的二审判决，但在实际情况是，其中一件上诉案件虽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起上诉，但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自愿认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同时检察院的意见是：鉴于该案出现了和解、谅解等新的量刑情节，二审法院可在原一审判决基础上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法院也确实对量刑进行相应的减轻。另一件上诉案件被告人以本案为民事案件，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中被告人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希望对其适用缓刑。检察院的意见是：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二审期间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自愿谅解、同时评估认为曹宏涛适合社区矫正、适用非监禁刑的证据予以采信，建议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二审法院撤销量刑判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也就是说，在一个经济较为发达、人口较多的地级市范围内，交通肇事案的二审案件中，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有任何实质性的质疑与审查监督。图2-1河北省某地级市交通肇事罪二审案件分布由于在上文的筛选条件范围内，得出的结论令人吃惊，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审查竟然如此苍白，因此笔者将筛选范围再进行放大，以期能得到更多样化的结果。将筛选范围变更到该地级市人民法院辖区的交通肇事罪案件，近一年数量为160件，其中一审案件数量100件，二审案件数量40件，刑法与执行变更审查刑事裁定书18份，再审案件2件。其中一件再审案件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适用法律错误，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另一件交通肇事罪刑事申诉再审审查刑事通知书中对于再审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维持原判。但该通知书中存在申诉人提出多个鉴定意见有明显错误，申诉人曾在一审过程中要求鉴定人出庭被法院以“法庭认为不需要出庭”为由拒绝，申诉人曾向法院多次申请鉴定未支持其鉴定申请的问题。但同时法院作出的解释为根据案情，结合鉴定程序、鉴定资质、鉴定过程等具体内容，合议庭有权就是否准许鉴定人出庭及有无进行相应鉴定的必要作出相应的处理，合议庭认为没有必要的，可以不准许当事人提出的鉴定人出庭申请或相应鉴定申请。也就是说，法院具有相对高的自由裁量权来决定是否对交通事故书这一重要证据在法庭上的质证和裁判中的应用，如果法院合议庭认为没有必要，则被告人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鉴定内容审查要求则无法实现。法官对交通事故书产生裁判依赖原因分析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交通案件中具有重要作用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事故责任中发挥着难以替代的作用。第一，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法定职权范围内根据交通事故案件中的相关证据和事实进行调查分析得出的结论性意见，在调查过程中由于其主体的特殊性和法定性，他们所形成结论的科学技术因素和第一时间现场性都是具有十分显著优势的，因此对于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在很大程度上只能依赖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由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瞬时性和对交通秩序和通行效率的保障，大部分时候对交通事故的现场很难完整保护在事后也无法还原，很多证据的收集也只有一次，比如对于酒精浓度的测试等，因此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只能依赖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于现场的勘查记录等内容。第三，由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普遍的交通事故中作为唯一的证据，一旦对其产生质疑并推翻，那么检察院或者法院就要在刑事诉讼程序中对交通事故的事实问题再次进行确认，甚至需要重新收集证据，进行事故的勘验、检查，这对于道路交通事故来说还是比较困难的，会降低诉讼效率，拖慢诉讼进程。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交通肇事罪案件中的重要作用使得裁判法官难免对其产生依赖心理并且缺乏实质审查。法官存在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理解误区司法实践中，检察院和法院都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认定一般都处于来者不拒的状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做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法院依此进行案件裁判。在分析过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交通事故案件的重要性之后，就会发现检察院和法院对其的倚重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此，但实际上，它尽管重要但不是唯一，它虽然是关于承载案件证据和事实的一个集合体，但对于很多其他的内容是可以被重新收集和审查的，比如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而且对于其中部分证据的审查和质疑也不代表需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全盘否定。法院最终是需要通过证据规则对其审查判断确认证据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划分事故责任，进行定罪量刑。此外，还有就是法官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畏难心理，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是一项复杂的技术性认定，其中对于物证技术、痕迹鉴定、汽车工程等专业知识可能存在看不懂的情况发生，这是实际上上是对自身法官职责的推脱。通过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审查和判断，将案件证据串联起完整证据链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和责任划分，这本身就是法官的职责，不能用事故调查过程中的技术问题来搪塞诉讼过程中的业务问题。由于事故现场物体的静态反映事故发生过程的动态抽象性以及对当事人交通行为过错划分的经验性，法院对事故责任的重新划分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使得法院对交通管理部门事故认定书也只是形式上和程序上的审查。参见陈少勇：《事故认定法院说“不”难》，《道路交通》，2008年第8期，24-25页。尽管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额称呼取消责任二字，但实际内容还是包含了事故责任的划分，但其与证据提供的事实认定有着本质区别，一方面对于交通事故书作为整体审查的司法惯例，一方面对其有着认知误区，导致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严重的裁判依赖。参见陈少勇：《事故认定法院说“不”难》，《道路交通》，2008年第8期，24-25页。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虚置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类型无法归类通过上文的分析也可以得知，尽管《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身份加以肯定，确定了其在刑事诉讼中的证据资格，但是其证据形式并无法律定论，在诉讼中也无法确认，这也意味着证据规则无法落实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形式的争议。对于证据形式本身的争议只是一层表面现象，更重要的是对于证据形式背后的证据审查规则问题。因为对于证据形式在法律规定层面没有确认，仅在司法实践中默认其为公证文书，这对于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中适用何种证据规则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和采信变得棘手，证据审查规则的缺失反而使得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依赖程度加剧，形成一种没有审查规则便不审查或者简单神车的状态，为法官审理案件提供“方便”。通过前文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类型进行分析，笔者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一种证据组合形式，它包含不同种的证据类型，包括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等。针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不同的证据形式,应当采取相应的证据类型审查规则。只有符合相关证据形式的证据规则,才能使我们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最大程度的接近于案件的事实。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单的归结于一种证据形式和审查规则,非常容易导致在案件审理中忽略案件真实情况。缺乏具体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作为被纳入进刑事诉讼程序的行政证据，是否能够被刑事诉讼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所约束，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给出明确回应。《刑诉法解释》第65条指出对于行政证据的“收集程序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即可。对此，《刑诉解释》释义书给出的回应是：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尚不知晓所涉案件是否达到犯罪程度、是否会进入刑事诉讼程序，无法也不应适用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只能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关于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的相关规定李少平主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理解与适用》，北京：中国人民法院出版社，2021年版。。对于证据衔接规范的出台，就是对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到的行政证据与刑事证据中间差异的认可，按照型这个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行政证据的合法性进行判断，不再以刑事证据的标准去严格要求该类行政证据参见高通：《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中的证据转化》，《证据科学》，2021年第6期，649页。。李少平主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理解与适用》，北京：中国人民法院出版社，2021年版。参见高通：《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中的证据转化》，《证据科学》，2021年第6期，649页。同时在《刑诉解释》中对于行政证据只要能够在取证程序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要求能够在刑事诉讼中使用这一规定，就意味着其实在刑事诉讼中行使的行政证据是不受刑事诉讼法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约束的。由于目前的刑事诉讼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对于侦查取证行为的监管和约束，使得侦查人员更好的在侦查环节合法取证。那么有了刑事诉讼中可以使用行政执法证据这一规定，也默认了行政执法人员在取证上的合法地位，但其取证程序和规则又不要求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这其中产生一定的矛盾，同时也表明行政证据在刑事诉讼中使用时不受刑事诉讼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约束参见张泽涛：《论刑事诉讼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虚置———行政证据与刑事证据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