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语文03心念故土家国情怀

大学语文目录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大学之道·青春启航理性清醒·古今思辨心念故土·家国情怀山高水远·以情化人绿水青山·关爱自然大爱无疆·礼赞生命品读生活·点亮世界永恒信念·仰望星空应用文书·规范得体心念故土·家国情怀第三章黍离哀郢苏武传（节选）听听那冷雨秋兴八首·其一学习目标知识目标了解作者的生平与代表作品。了解作品的创作背景，把握作品的思想内涵。掌握文言实词、虚词，以及特殊句式等基础知识。能力目标掌握作品的写作技巧与写作手法，领会作者的写作意图。通过阅读经典作品，提升理解、分析、判断及赏析优秀作品的能力。素养目标通过赏析经典作品，了解中国文化的精粹和传统价值观，从而培养良好的个人品行。通过精读课文，培养对于家国情怀的理解和认同，提升爱国主义精神和社会责任感。黍离第三章《诗经》是中国古代诗歌的开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也称“诗三百”，相传为尹吉甫采集、孔子编订。全书收录了约自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的诗歌，共305篇，另有6篇有目无辞的笙诗。《诗经》在内容上分为“风”“雅”“颂”三大类。“风”是从15个地区采集的土风歌谣；“雅”指朝廷正乐，分为大雅、小雅；“颂”是宗庙祭祀之乐。导读《黍离》选自《诗经·王风》，采于民间。关于它的缘起，《毛诗序》称：“《黍离》，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西周首都镐京，在今陕西省西安市西南），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闵周室之颠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诗也。”即认为《黍离》是东周大夫悲悼宗周覆亡之作。这种解说在后代得到普遍认同，“黍离之悲”成为重要典故，用以指亡国之痛。今人或以为是流浪者抒写思乡之情的作品。导读（一）彼②黍③离离④，彼稷⑤之苗。行迈⑥靡靡⑦，中心⑧摇摇⑨。②彼：那。③黍：北方的一种农作物，形似小米，有黏性。④离离：一行行的。⑤稷（jì）：高粱。⑥行迈：远行。⑦靡（mǐ）靡：走路缓慢的样子。⑧中心：心中。⑨摇摇：心神不定的样子。

（一）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⑩苍天，此何人哉⑪！⑩悠悠：遥远的。⑪

此何人哉：是什么人（害我远离故乡）！诗经之美（一）彼黍离离，彼稷之穗⑫。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⑫穗：谷物成熟后聚生在茎干顶端的花或果实。（一）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

。行迈靡靡，中心如噎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实：果实。

噎（y8）：食物堵住食管，这里指因为忧虑过深而难以呼吸。赏析周大夫行役路过宗周镐京，见旧时宗庙宫室遗址，黍稷茂盛，因悲周室颠覆，乃作此诗。第一章写诗中主人公悲怆慨叹丰京和镐京一片荒废，长满一行行黍子、稷苗；脚下的步子慢吞吞地迈着，心里却十分不安。路上碰到的人，理解他的，说他心中忧愁；不理解他的，问他在寻求什么。他不禁发出呼喊，高高的苍天啊，这是谁造成的呢！第二、三章内容和第一章意思相同，只不过把第二句的“苗”换成“穗”“实”，把第四句的“摇摇”换成“如醉”“如噎”，表示随着时间的推移，主人公的忧愁越来越重。全诗充满了缠绵悲戚的气氛，表现出作者对西周王朝灭亡的悲悼与伤感。赏析全诗通过描写主人公的所见、所忧、所喊，塑造了一个感伤国家衰亡的人物形象。刻画了人物的“行迈靡靡”，“摇摇”“如醉”“如噎”的状态，加上两句“谓我”的点染，“悠悠”两句的呼喊，使这个悲怆的人物形象更加鲜明突出。全诗三章反复咏叹，营造出缠绵悱恻的气氛，令人悲痛欲绝，具有极其感人的艺术魅力。（二）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⑦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⑧焉，可谓好学也已⑨。”⑦敏：敏捷。⑧就有道而正：接近有道德、有学问的人，以改正（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

就，接近。有道，指有道德、有学问的人。正，动词，改正，端正。⑨已：通“矣”，句末语气助词。赏析孔子提出了好学之人的四大特征：其一，不过分讲究饮食的好坏；其二，不过分追求居所的舒适；其三，做事勤劳敏捷，说话小心谨慎；其四，经常向有才德的人请教，以修正自己的行为。孔子认为，做到以上四点，便可称得上是好学的人了。举例说明《诗经》“重章叠句”的特点并分析其作用。思辨哀郢第三章《哀郢》是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的诗作，是《九章》中的一篇。所谓“哀郢”，即哀悼楚国郢都被秦国攻陷、楚怀王受辱于秦，百姓流离失所之事。全诗章法谨严，浑然一体，表达了诗人虽日夜思念郢都，却因被放逐而不能回朝效力祖国的悲痛与怀归之情。导读屈原（约前340—约前278），名平，字原，中国古代伟大的爱国诗人。战国时楚国贵族出身，初辅佐怀王，做过左徒、三闾大夫。学识渊博，主张彰明法度，举贤授能，东联齐国，西抗强秦。后遭到贵族子兰、靳尚等人的谗害而去职，被流放至沅湘流域。后因楚国的政治更加腐败，首都郢亦为秦兵攻破，他既无力挽救楚国的危亡，又深感政治理想无法实现，遂投汨罗江而死。导读哀郢

皇天之不纯命①兮，何百姓之震愆②？民③离散而相失④兮，方仲春⑤而东迁。

①皇天之不纯命：指天命反复无常。皇天，上天，古人对天的尊称。纯命，天命有常。纯，常。

②震愆：惊恐、遭罪。震，震惊。愆，罪过。

③民：民众。

④离散而相失：离开故乡，四处分散，彼此失去联系。

⑤方仲春：正值农历二月。方，正值。仲春，指农历二月。哀郢

去⑥故乡而就远⑦兮，遵⑧江夏⑨以流亡⑩。出国门

而轸怀

兮，甲

之鼂

吾以行。⑥去：离开。⑦远：远方。⑧遵：沿着。⑨江夏：长江和夏水。江，长江。夏，夏水，古代水名，由长江分流而出，注入汉

江，今已湮（y`n）没。⑩流亡：流落逃亡在外。亡，逃亡。

国门：国都的城门。

轸（zh0n）怀：沉痛地怀念。轸，悲痛。

甲：甲日。古代以天干和地支记日。

鼂（zh`o）：通“朝”，早晨。哀郢

发郢都

而去闾

兮，荒忽

其焉极

？楫齐扬

以容与

兮，哀见君而不再得

。

发郢都：从郢都出发。

闾：本义是里巷的大门，也可用来指称居民区，这里指屈原的故居。

荒忽：神思恍惚的样子。

焉极：何处是尽头？焉，何。极，尽头。

扬：举起。

容与：形容船徘徊不进的样子。

哀见君而不再得：哀痛的是不能再见到君王。哀郢

望长楸

而太息

兮，涕

淫淫

其若霰

。过夏首

而西浮

兮，顾龙门

而不见。

长楸（qi$）：高大的梓（z@）树。

太息：长声叹息。

涕：眼泪。

淫淫：这里形容眼泪不停地流的样子。

霰（xi3n）：小雪。

夏首：夏水从长江分流而出的地方。

西浮：从西面顺水漂流。

龙门：郢都的东城门。哀郢

心婵媛

而伤怀

兮，眇

不知其所蹠

。顺风波以从流①兮，焉②洋洋③而为客④。

婵（ch1n）媛：眷恋，牵挂。伤怀：伤心，悲痛。

眇（mi2o）：远。蹠（zh!）：踩，踏，落脚。①从流：顺着水流。②

焉：于是。③洋洋：这里形容漂泊不定的样子。④客：旅客，漂泊者。哀郢

凌⑤阳侯⑥之氾滥⑦兮，忽⑧翱翔之焉薄⑨。心⑩结⑩而不解兮，思蹇产⑪而不释⑫。

⑤凌：乘，凌驾。

⑥阳侯：古代传说中的波涛之神，这里指波浪。⑦氾（fàn）滥：这里形容大水漫流的样子。⑧忽：快速地。

⑨焉薄：在何处停留。薄，停留。

⑩（guà）结：心中郁结。

蹇（jiǎn）产：形容思绪郁结，不顺畅。

释：解开，消除。哀郢

将运舟

而下浮

兮，上洞庭而下江

。去终古之所居

兮，今逍遥

而来东。

运舟：行舟。下浮：顺着江流向下游漂浮。上洞庭而下江：这里指船行至洞庭湖汇入长江之处时的情形，若船向南驶入洞庭湖

则逆流而上，汇入沅湘水系，若向东沿长江行驶则顺流而下。终古之所居：楚国历代先祖居住的地方，即郢都。逍遥：飘荡，流落。哀郢

羌

灵魂之欲归兮，何须臾而忘反

。背夏浦

而西思

兮，哀故都之日远

。羌：楚地方言，句首语气助词。何须臾而忘反：哪里有片刻会忘记返回故乡。反，通“返”，返回。夏浦：地名，指夏口，在今湖北省武汉市。西思：思念位于西方的郢都。日远：日渐遥远。哀郢

登大坟①以远望兮，聊②以舒③吾忧心。哀州土④之平乐⑤兮，悲江介⑥之遗风⑦。

①坟：江中的岛屿、沙洲。

②聊：姑且。

③舒：舒展，安抚。

④州土：荆楚大地。

⑤平乐：土地平坦富饶，人民安居乐业。

⑥江介：沿江的两岸。

⑦遗风：楚国先人世代流传下来的美好风气。哀郢

当⑧陵阳⑨之焉至⑩兮，淼

南渡

之焉如

？曾不知

夏

之为丘

兮，孰两东门

之可芜

？⑧当：到，抵达。⑨陵阳：地名，在今安徽省青阳县。⑩焉至：到何处去。

淼：水面阔大无边的样子。南渡：向南渡过大江而登岸抵达陵阳。曾不知：竟然不知道。曾，竟。夏：高大的房屋，指楚国的宫殿。丘：废墟。两东门：郢都的两个东门。芜：荒芜。哀郢

心不怡

之长久兮，忧与愁其相接。惟郢路之辽远兮，江与夏之不可涉

。忽

若不信

兮，至今九年而不复

。涉：过河。忽：迷惘，恍惚。不信：应为“去不信”，离开没有两天，指离开故乡没多久。信，两天，这里形容

时间很短。复：回去。哀郢

惨

郁郁

而不通

兮，蹇

侘傺

而含戚

。惨：忧愁。郁郁：形容忧愁的样子。不通：这里指心情忧愁烦闷、郁结不畅。蹇：句首语气助词。

侘傺：惆怅失意的样子。戚：悲伤。哀郢

外①承欢②之汋约③兮，谌④荏弱⑤而难持⑥。①外：表面上。

②承欢：奉承君王，讨君王欢心。

③汋（chuò）约：本指柔美的样子，这里形容小人谄媚的样子。汋，通“绰”。④谌（chén）：实际上。

⑤荏（rěn）弱：软弱。

⑥难持：难以依靠。

哀郢

忠湛湛⑦而愿进⑧兮，妒⑨被离⑩而鄣⑪之。⑦湛（zhàn）湛：厚重。⑧进：被进用。⑨妒：嫉妒的人。⑩被（pī）离：分离，离散。鄣（zhàng）：通“障”，阻碍，遮蔽。哀郢

尧舜

之抗

行兮，瞭

杳杳

而薄

天。众谗人

之嫉妒兮，被

以不慈

之伪名

。尧（yáo）舜（shùn）：传说中上古的两位圣明的君主。抗：高尚的。瞭：明。杳（yǎo）杳：高远的样子。薄：迫近，靠近。谗（chn）人：爱说别人坏话的人。被（pī）：加。不慈：不爱自己的儿子，指尧舜禅（shàn）让天下于他人而不传给自己的儿子。伪名：与事实不符的名声。哀郢

憎愠

之修

美兮，好

夫人

之忼慨

。愠（lǔn）：指忠诚贤明却不善于表达的君子。修：美。好（hào）：喜爱。夫（fú）人：这里指谗佞小人。忼（kāng）慨（kāi）：即“慷慨”，形容情绪激昂的样子，这里指装腔作势地发

表激昂的言辞。哀郢

众

踥蹀

而日进

兮，美

超远

而逾迈

。

众：这里指上文提到的小人们。踥（qiè）蹀（dié）：奔走，小步趋近的样子，这里指奔走钻营。日进：每日都更靠近（君王），指小人们日益得势。美：忠诚贤明的君子。超远：疏远。逾迈：越来越大，越来越厉害。哀郢

乱①曰：曼②余目以流观③兮，冀④壹反⑤之何时？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⑥。信⑦非吾罪而弃逐⑧兮，何日夜而忘之⑨？①乱：音乐的末章，楚辞里指全篇的结束语。

②曼：这里指张大双眼。

③流观：四处观看。

④冀：希望。

⑤壹反：返回一次。

⑥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鸟虽然飞得远，但终将返回故乡；狐狸死时，头必

朝向自己出生的山丘。比喻对故乡深厚而炽热的怀念和留恋。

⑦信：确实。

⑧弃逐：放逐。

⑨何日夜而忘之：何尝有一日一夜忘记我的故乡？赏析本文出自《楚辞》中的《九章》，是屈原被放逐江南多年后，惊闻楚国郢都被秦国攻破，在悲痛欲绝中写下这首诗以寄托哀思。由于文中主要描述屈原被逐南行途中对郢都的留恋伤怀，以及流亡期间对故国的深切思念，因此有不少人认为，本文不是抒写眼下他对郢都被攻破的哀悼，而是追忆当年被逐出郢都时的痛楚。实际上，这二者并非对立关系。屈原的被逐、郢都的沦陷、楚国的败亡，其根源皆在于朝政的昏聩腐朽。尽管至今众多学者对此文的主旨仍有所争议，但对于本文思想感情的把握还是一致的，那就是抒发了屈原对放逐不归的悲愤和日夜不忘祖国的爱国之情，抨击了楚国统治者的昏庸腐朽和妒贤害能。赏析楚辞以抒情委婉、一唱三叹见长。这首《哀郢》虽然不像屈原的其他篇章那样，多以神话传说隐喻或香草美人比兴，而是通篇纪行叙事，但是在看似平铺直叙的行文中，却涌动着一股炽热的情感。全文按照屈原离开郢都、回望郢都、思念郢都、至死不忘郢都的发展脉络，将纪行叙事、心理刻画、环境描绘、气氛渲染融为一体，不但结构清晰，而且盘旋推进，呈现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态势。特别是写他在行程中三步一回首，五步一哀叹，再三致志，反复呼告，将他那不忍离去又不得不离去的无奈心情，以及那既挚爱又怨愤的复杂感情，表现得淋漓尽致。1．找出诗中作者回望郢都、思念故国的诗句，体会其复杂而哀婉的感情。2．本文的题目是“哀郢”，但内容却在激烈地抨击楚王迫害贤能，谈一谈

你的理解。思辨苏武传（节选）第三章《苏武传》是《汉书》中极具特色的篇目之一，它记叙了苏武出使匈奴，在威胁、利诱面前坚守节操，历尽艰辛而不辱使命的事迹，生动地刻画出了一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爱国志士的形象。作者采用写人物传记时常用的纵式结构来组织文章，以顺叙为主，适当运用插叙的方法，按照时间顺序进行叙述。全文脉络清晰，情节完整。导读班固（32—92），字孟坚，扶风安陵（今陕西省咸阳市）人。东汉史学家、文学家，与司马迁并称“班马”。班固一生著述颇丰，其所著《汉书》是继《史记》之后中国古代又一部重要史书，属于“前四史”之一；其所作《两都赋》开创了京都赋的范例，被列入《文选》第一篇；其编撰的《白虎通义》集当时经学之大成，使谶纬神学理论化、法典化。导读苏武传（节选）①武，字子卿②。少以父任，兄弟并为郎③。稍迁至栘中厩监④。时汉连伐胡，数通使相窥观⑤。①选自《汉书》，张永雷，刘丛译注，中华书局，2022年版，有改动。②武，字子卿：苏武的传是附在其父亲苏建的传后面的，所以这里不再写明他的姓。③少以父任，兄弟并为郎：年轻时，因为父亲职位的关系，兄弟三人都被任用为皇帝的侍从官。任，

指他父亲的职位。汉朝制度，凡职位在二千石以上的官吏可以保举子弟做郎官。兄弟，指苏嘉、苏

武、苏贤三兄弟。并，都。郎，官名，汉代专指皇帝的侍从官。④稍迁至栘中厩监：渐渐升到栘中厩监。稍，渐渐。迁，升迁，升任。栘中，马厩名。监，管事的官员，这里是指管理马厩的官。⑥时汉连伐胡，数通使相窥观：当时汉朝接连讨伐匈奴，（双方）多次互派使者窥探（对方的情况）。伐，征讨。胡，此处指匈奴。数，多次。通使，互派使者。苏武传（节选）匈奴留汉使郭吉、路充国⑥等，前后十余辈⑦。匈奴使来，汉亦留之以相当⑧。天汉元年，且鞮侯单于⑨初立⑩，恐汉袭之，乃曰：“汉天子我丈人行也⑪。”

⑥郭吉、路充国：两人都是被匈奴扣留的汉朝使者。

⑦十余辈：十余人。

⑧当（dàng）：抵押。

⑨且（jū）鞮（dī）侯单（chán）于：且鞮侯，单于名。单于，匈奴的最高首领。

⑩初立：刚刚即位。⑪汉天子我丈人行（háng）也：汉朝天子是我的长辈啊。丈人，对老人和长辈的尊称。行，辈。苏武传（节选）尽归汉使路充国等。武帝嘉其义①，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②，因③厚赂④单于，答其善意⑤。

①嘉其义：赞许他这种合乎情理的做法。嘉，赞许。义，宜，做事合乎情理。

②乃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于是派遣苏武以中郎将的身份出使，持旄（m1o）节

护送被扣留在汉的匈奴使者回国。节，旄节，古代使臣所持的信物。

③因：趁机。

④厚赂：赠以丰厚的礼物。赂，赠送礼物。

⑤答其善意：回报他的好意。苏武传（节选）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募士斥候百余人俱⑥，既至匈奴，置币遗单于⑦；单于益骄⑧，非汉所望也⑨。

⑥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募士斥候百余人俱：苏武与副中郎将张胜以及临时充任使臣下属

的常惠等人招募士卒和侦察兵一百多人，一同（前往）。假吏，指临时充任使臣下属。募，招募。

士，士卒。斥候，侦察兵。俱，一同。

⑦置币遗单于：准备了一些财物送给单于。置，准备，置办。币，财物。遗，给。

⑧益骄：更加高傲自大。

⑨非汉所望也：不是汉朝所期望的。苏武传（节选）方欲发使送武等，会缑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

。缑王者，昆邪王

姊子

也，与昆邪王俱降汉

，后随浞野侯没胡中

。会缑（g4u）王与长水虞常等谋反匈奴中：适逢匈奴国内缑王与原长水校尉虞常等人密

谋反叛。缑王，匈奴的一个贵族。长水虞常，汉朝投降于匈奴的原长水校尉虞常。长水，

地名，在今陕西省蓝田县。昆（h%n）邪（y9）王：匈奴的一个贵族。姊（z@）子：姐姐的儿子。降汉：投降于汉朝。⑮

后随浞（zhu5）野侯没（m7）胡中：后来跟随浞野侯陷没在匈奴。浞野侯，汉将赵

破奴的封号。没，陷没。苏武传（节选）及卫律所将降者

，阴

相与

谋劫单于母阏氏

归汉

及卫律所将降者：（缑王等人）和卫律所带领的那些被迫投降于匈奴的人。卫律，长水胡人，生长于汉，曾任汉朝使者出使匈奴，后因事株连，畏罪逃跑，投降于匈奴，被封为丁灵（匈奴的一个部落）王，成为单于的亲信。将，领。降者，投降于匈奴的人。

阴：暗地里。

相与：互相，一起。

阏氏：单于配偶的称号。苏武传（节选）

会武等至匈奴，虞常在汉时，素与副张胜相知

，私候胜

曰：“闻汉天子甚怨卫律，常能为汉伏弩

射杀之，吾母与弟在汉，幸蒙其赏赐

。”张胜许

之，以货物与常

。

相知：相熟识，有交情。

私候胜：私自拜访张胜。

伏弩：暗箭。

幸蒙其赏赐：希望得到皇帝的赏赐。幸，希望。蒙，蒙受，得到。其，代词，指汉朝天子。

许：赞许。

以货物与常：把财物给虞常。苏武传（节选）后月余①，单于出猎，独阏氏子弟在。虞常等七十余人欲发②，其一人夜亡③，告之。单于子弟发兵与战④。缑王等皆死，虞常生得⑥。

①后月余：一个多月以后。

②欲发：准备动手。

③其一人夜亡：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夜里跑了出来。

④告之：告发了这件事。

⑤与战：与（虞常等人）战斗。

⑥生得：被活捉。苏武传（节选）

单于使卫律治其事⑦，张胜闻之，恐前语发⑧，以状语武⑨。武曰：“事如此⑩，此必及我

，见犯乃死，重负国

。”欲自杀，胜、惠共止之。虞常果引张胜

。

治其事：审理这个案件。治，审理。

恐前语发：担心以前（与虞常）的谈话泄露。发，揭露，暴露。

以状语武：把情况告诉苏武。状，情况。语，告诉。

事如此：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此必及我：这一定会牵连到我。及，动词，牵连到。

见犯乃死，重（zh7ng）负国：等到被（匈奴）侮辱以后才死，更加对不起国家。

见犯，受到侵犯和侮辱。重，更加。

果引张胜：果然招出张胜。引，招供。苏武传（节选）

单于怒，召诸贵人议

，欲杀汉使者。左伊秩訾

曰：“即谋单于，何以复加

？宜皆降之

。

召诸贵人议：召集贵族们商议。

左伊秩（zh#）訾（z#）：匈奴贵族的一种称号。

即谋单于，何以复加：假若谋杀单于，又该用什么更重的处罚呢？指因为谋划劫走阏氏、杀死卫律就判处死罪，处罚太重了。

宜皆降之：应该让他们都投降。降，使……投降。苏武传（节选）

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

。武谓惠等：“屈节辱命

，虽生，何面目以归汉

！”引

佩刀自刺。卫律惊，自抱持

武，驰召医

。

受辞：接受审讯。

屈节辱命：丧失了节操，又辜负了使命。

何面目以归汉：有什么脸面返回汉朝。

引：拔出。

自抱持：亲自抱好、扶住。

驰召医：（派人）骑马跑去请来医生。苏武传（节选）

凿地为坎

，置煴火

，覆武其上

，蹈

其背以出血。武气绝，半日复息

。惠等哭，舆

归营。

坎：坑。

煴（y&n）火：无焰的火。

覆武其上：使苏武背朝上卧在燃火的坑上。

蹈：踩。

复息：又能呼吸。息，气息。

舆：抬，扛。苏武传（节选）单于壮其节

，朝夕遣人候问

武，而收系张胜①。

壮其节：钦佩苏武的气节。壮，钦佩，赞赏。候问：问候。①收系：逮捕监禁。苏武传（节选）武益愈②，单于使使晓武③，会论虞常④，欲因此时⑤降武。剑斩虞常已，律曰：“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⑥，当死⑦。

①益愈：渐渐痊愈。益，渐渐。

②使使晓武：派使者通知苏武。前一个“使”是动词，派遣。后一个“使”是名词，

使者。晓，通知。

③会论虞常：共同判定虞常的罪。会，共同。论，判定罪名。

④因此时：借这个机会。

⑤近臣：亲近之臣。这里是卫律自指。

⑥当死：判处死罪。当，判处。苏武传（节选）单于募降者赦罪⑧。”举剑欲击之，胜请降。律谓武曰：“副有罪，当相坐⑨。”武曰：“本无谋⑩，又非亲属，何谓相坐？”复举剑拟之⑪，武不动。⑧募降者赦（sh-）罪：招募投降的人，（投降）就免罪。⑨相坐：相连坐（治罪）。⑩本无谋：本来就没有参加谋划。

举剑拟之：举起剑来做要砍的样子。拟，比划，指做出要砍的样子。苏武传（节选）

律曰：“苏君，律前负汉归匈奴

，幸蒙大恩

，赐号称王

。拥众数万，马畜弥山

，富贵如此！苏君今日降，明日复然

。

前负汉归匈奴：以前背叛汉朝，归附匈奴。

幸蒙大恩：有幸得到（单于的）恩典。

赐号称王：赐我爵号称我为王。

弥山：满山。

复然：也会这样。苏武传（节选）

空以身膏草野

，谁复知之！”武不应

。律曰：“君因我降

，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计，后虽欲复见我，尚可得乎

？空以身膏草野：白白地把身体给野草做肥料。膏，使……肥沃。膏草野，使野草滋

润肥美，也就是做肥料的意思。应：回应。君因我降：你通过我的关系投降。

尚可得乎：还可能吗？苏武传（节选）

武骂律曰：“汝为人臣子，不顾恩义，畔主背亲

，为降虏于蛮夷

，何以汝为见

？且单于信汝，使决人死生，不平心持正

，反欲斗两主，观祸败

。畔主背亲：背叛主上，离弃双亲。畔，通“叛”，背叛。为降虏于蛮夷：在异族投降做奴隶。蛮夷，古代用以指边远民族。何以汝为见：即“何以见汝为”，要见你干什么？为，语气助词。平心持正：主持公正。斗两主，观祸败：使两国君主互相争斗，（从旁）观看祸败，指挑拨汉朝天子和单于的关系，幸灾乐祸。斗，使……斗。苏武传（节选）

若知我不降明

，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我始矣①。”律知武终不可胁②，白③单于。单于愈益④欲降之。乃幽武置大窖中⑤，绝不饮食⑥。若知我不降明：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投降。若，你。①匈奴之祸，从我始矣：匈奴的灾难，就要从（杀死）我苏武开始了。②不可胁：不会因威胁而屈服。③白：报告。④愈益：更加。⑤乃幽武置大窖（ji3o）中：就把苏武囚禁起来，关在大地窖里。幽，囚禁。窖，储存东西的地洞。⑥绝不饮食：断绝供应，不给他吃的、喝的。苏武传（节选）

天雨雪⑦，武卧啮⑧雪，与旃毛并咽之⑨，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乃徙⑩武北海

上无人处，使牧羝

，羝乳乃得归

。⑥绝不饮食：断绝供应，不给他吃的、喝的。⑦雨（y&）雪：下雪。雨，动词，下。⑧啮（ni-）：咬，嚼。⑨与旃（zh`n）毛并咽之：和旃毛一起吞下去。旃，通“毡”，毛织的毡毯。⑩徙：迁移。

北海：在匈奴北境，即现在俄罗斯境内的贝加尔湖。

羝（d~）：公羊。

羝乳乃得归：公羊生了小羊才能回。乳，生子。公羊不能生子，说明苏武永远不能被召回。苏武传（节选）

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

。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

，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

。杖汉节牧羊

，卧起操持

，节旄尽落

。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把（苏武和）他的下属官吏常惠等人分开，分别流放到

不同的地方。别，分开。官属，官员的下属官吏。他所，别的地方。廪食不至：公家发的粮食不来。这是指匈奴断绝了苏武的粮食供应。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挖野鼠、收野生果实来吃。去，收藏。草实，野生果实。杖汉节牧羊：拄着汉朝的旄节牧羊。杖，执，拄。卧起操持：早晚都握在手中。

节旄尽落：旄节上牦（m1o）牛尾的毛全部脱落。苏武传（节选）

积

五六年，单于弟於靬王弋射海上

。武能网

纺缴

，檠弓弩

，於靬王爱之，给

其衣食。

积：过了。

单于弟於（w$）靬（ji`n）王弋（y#）射海上：单于的弟弟於靬王在北海打猎。弋

射，把绳系在箭上而射。

网：作动词，结网。纺（f2ng）缴（zhu5）：纺制系在箭尾的丝绳。

檠（q!ng）弓弩：矫正弓和弩。檠，本是矫正弓弩的工具，这里作动词，是用檠矫正弓弩的意思。

给（j@）：供给。苏武传（节选）

三岁余

，王病，赐武马畜、服匿

、穹庐

。王死后，人众徙去

。其冬

，丁令

盗武牛羊，武复穷厄①。

积：过了。

单于弟於（w$）靬（ji`n）王弋（y#）射海上：单于的弟弟於靬王在北海打猎。弋

射，把绳系在箭上而射。

网：作动词，结网。

纺（f2ng）缴（zhu5）：纺制系在箭尾的丝绳。

檠（q!ng）弓弩：矫正弓和弩。檠，本是矫正弓弩的工具，这里作动词，是用檠

矫正弓弩的意思。

给（j@）：供给。①

穷厄：陷于困境。穷，失意。厄，穷困。苏武传（节选）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②。武使匈奴，明年③，陵降，不敢求④武。久之⑤，单于使陵至海上，为武置酒设乐⑥。

②武与李陵俱为侍中：苏武与李陵都做过皇帝的侍从。李陵，字少卿，汉代名将李广的

孙子。侍中，汉时在原本的官职之外附加的官职。③

明年：第二年。

④求：访求，即探访、寻求。

⑤久之：过了很久。

⑥置酒设乐：举办酒宴，安排歌舞。苏武传（节选）

因谓武曰：“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⑦，故使陵来说⑧足下⑨，虚心欲相待⑩。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人之地

，信义安所见乎

？⑦素厚：向来关系很好。⑧说：劝说。⑨足下：同辈相称的敬辞。⑩虚心欲相待：（单于）诚心以礼相待。空自苦亡人之地：白白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受苦。亡，通“无”。信义安所见乎：（您对汉朝的）信义表现在哪里呢？指有谁知道您的信义呢？安，何。

见，通“现”。苏武传（节选）

前长君为奉车

，从至雍棫阳宫

，扶辇下除

，触柱折辕

，劾大不敬

，伏剑自刎

，赐钱二百万以葬。前长君为奉车：前些时候您的大哥做奉车都尉。长君，大哥，指苏武的哥哥苏嘉。奉车，奉车都尉，皇帝出行时的侍从，掌管皇帝的车马。从至雍（y4ng）棫（y&）阳宫：跟随皇帝到雍城的棫阳宫去。雍，地名，在今陕西省宝鸡市。棫阳宫，本是秦宫，在雍的东边，在今陕西省扶风县。扶辇（ni2n）下除：扶着皇帝的车子下台阶。辇，皇帝坐的车。除，台阶。触柱折辕（yu1n）：撞在柱子上把车辕折断了。车辕，古代车前驾牲畜的两根直木。劾（h9）大不敬：被指控为“大不敬”。劾，弹劾。

伏剑自刎（w0n）：用剑自杀了。刎，割脖子。苏武传（节选）

孺卿从祠河东后土

，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

，推堕驸马河中溺死

，宦骑亡，诏使孺卿逐捕

，不得

，惶恐饮药而死。孺卿从祠河东后土：您的弟弟苏贤跟随皇帝到河东祭祀土地神。孺卿，苏武的弟弟苏

贤的字。祠，祭祀。河东，郡名，在今山西省夏县。后土，相对皇天而言，指土地神。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一个骑马的宦官和黄门驸马抢着上船。宦骑，护卫皇帝的骑马

的宦官。黄门驸马，宫中掌管车马的官。

推堕驸马河中溺死：（宦官）把黄门驸马推下河淹死了。

诏使孺卿逐捕：（皇帝）命令苏贤追捕。诏，皇帝的命令。逐捕，追捕。

不得：没有抓到。苏武传（节选）来时太夫人已不幸

，陵送葬至阳陵

。子卿妇

年少，闻已更嫁

矣。太夫人已不幸：您的母亲已去世。太夫人，称苏武的母亲。不幸，对去世的

委婉说法。阳陵：县名，在今陕西省咸阳市。子卿妇：指苏武的妻子。

更（g8ng）嫁：改嫁。苏武传（节选）独有女弟①二人，两女一男②，今复十余年，存亡不可知③。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④！陵始降时，忽忽如狂，自痛负汉⑤，加以老母系保宫⑥。①女弟：妹妹。②两女一男：指苏武的三个孩子。③今复十余年，存亡不可知：如今又过了十多年，（他们的）死活也不知道。④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人生像早晨的露水，（意思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何必这样久久地折磨自己！⑤忽忽如狂，自痛负汉：精神恍惚，好像发狂一样，痛心自己对不起汉朝。⑥系保宫：关押在保宫。保宫，汉代囚禁大臣及其家属的地方。苏武传（节选）

子卿不欲降，何以过陵⑦？且陛下春秋高⑧，法令亡常⑨，大臣亡罪夷灭者数十家⑩，安危不可知，子卿尚复谁为乎

？愿听陵计，勿复有云

。⑦子卿不欲降，何以过陵：您不肯投降的心情，怎能超过当时的我？⑧春秋高：年纪大。⑨法令亡常：法令无常，意思是随意变更法令。⑩大臣亡罪夷灭者数十家：大臣无罪而全家被杀的有几十家。夷灭，消灭，这里

指杀光全家。

尚复谁为乎：即“尚复为谁乎”，还又为谁（守节）呢？

勿复有云：不要再说什么了。苏武传（节选）

武曰：“武父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

，位列将

，爵通侯

，兄弟亲近

，常愿肝脑涂地

。

成就：栽培，提拔。位列将：官职升到列将。列将，一般将军的总称。苏武的父亲苏建讨伐匈奴

有功，被封为“游击将军”“右将军”。爵通侯：爵位封为通侯。通侯，爵位名。兄弟亲近：兄弟三人都是皇上的亲近之臣。常愿肝脑涂地：常常希望为朝廷献出生命。肝脑涂地，本是形容死亡的惨状，这里指以身许国。苏武传（节选）

今得杀身自效

，虽蒙斧钺汤镬

，诚甘乐之

臣事

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无所恨

，愿勿复再言！”今得杀身自效：如今有了牺牲自己来报效国家的机会。虽蒙斧钺（yu-）汤镬（hu7）：即使遭受斧钺、汤镬这样的极刑。斧钺，古代军法用以杀人的斧子。汤镬，盛满开水的大锅。斧钺、汤镬，古代的两种残酷的刑罚，这里泛指极刑。诚甘乐之：的确甘心乐意。

事：侍奉。

无所恨：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恨，遗憾。苏武传（节选）陵与武饮数日，复曰：“子卿壹听陵言

！”武曰：“自分

已死久矣！王必欲降武，请毕今日之，效死于前

！”

壹听陵言：听一听我的话。

自分：自认为。分，料想，断定。

王必欲降武，请毕今日之，效死于前：您一定要逼迫我投降的话，就请结束今天的欢聚，（让我）在您面前死去。王，指李陵。毕，结束。，通“欢”。效，献出。苏武传（节选）陵见其至诚，喟然

叹曰：“嗟呼，义士！陵与卫律之罪上通于天

！”因泣下霑衿

，与武决去

。

喟（ku#）然：形容叹气的样子。

上通于天：指罪行严重，无以复加。通，达。

霑（zh`n）衿（j~n）：沾湿了衣襟。霑，通“沾”。衿，通“襟”。

决去：告别离开。决，通“诀”，告别。苏武传（节选）昭帝①即位，数年，匈奴与汉和亲。汉求武等，匈奴诡言②武死。后汉使复至匈奴，常惠请其守者与俱③，得夜见汉使④，具自陈道⑤。

①昭帝：汉武帝少子，名弗陵，前87年至前74年在位，即位后次年（前86）改

年号为“始元”。

②诡言：欺骗说。

③常惠请其守者与俱：常惠请求看守他的人同他一起去（见汉朝使者）。

④得夜见汉使：得以在夜晚见到了汉朝使者。

⑤具自陈道：自己详细地陈述（这几年的经历）。具，完全，详尽。陈道，陈

述，说明。苏武传（节选）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⑥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⑦。”使者大喜，如惠语以让单于⑧。单于视左右而惊，谢⑨汉使曰：“武等实在⑩。”

⑥上林：即上林苑，皇帝游猎的场所。

⑦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脚上系有在绢帛上写的书信，说苏武等人在某

个大泽中。泽，指北海。

⑧如惠语以让单于：（汉朝使者）依照常惠的话责备单于。让，责备。

⑨谢：道歉。

⑩武等实在：苏武等人确实还活着。苏武传（节选）单于召会武官属

，前以降及物故，凡随武还者九人

。武以始元六年

春至京师。武留匈奴凡十九岁，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发尽白

。

召会武官属：召集苏武及其下属官吏。前以降及物故，凡随武还者九人：（除了）先前已经投降的和死去的（以外），跟

随苏武回国的一共有九人。物故，死亡。

以始元六年：在始元六年（前81）。以，在……的时候。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发尽白：当初出使时正值壮年，等到返回时，胡须和头发全都白了。赏析本文记叙了苏武出使匈奴，面对威胁利诱坚守节操，历尽艰辛而不辱使命的事迹。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文章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介绍了苏武的身世背景及其出使匈奴的原因；第二部分重点记叙了苏武留胡十九年，备受折磨而不屈不挠、坚守民族气节的事迹；第三部分讲述了苏武被放回国的经过。为了凸显苏武的性格特征和其矢志不渝的爱国精神，作者着力于环境及细节的描写。如苏武自刺部分，“蹈背出血，气绝复苏”充满悲壮色彩，而周围人的反应是“卫律惊，自抱持武”“惠等哭，舆归营”“单于壮其节”。这一惊、一哭、一壮的细节描写充分衬托出苏武的铁骨铮铮和高尚情操。赏析除此之外，作者还善用人物对比来衬托苏武这一爱国志士的形象。通过与张胜的见利忘义、丧失骨气对比，衬托出苏武的深明大义和有骨气；通过与卫律卖国求荣的对比，凸显苏武崇高的民族气节；通过与李陵的斤斤计较、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对比，体现出苏武胸怀天下的爱国精神。本文语言千锤百炼，刻画人物入木三分，可谓《汉书》中最能显示班固塑造人物形象的艺术才华之一的优秀篇章。1．对于卫律和李陵的劝降，苏武的回答在措辞和态度上有什么不同？2．谈一谈你对苏武这一历史人物的认识。思辨秋兴八首·其一第三章《秋兴八首》写于大历元年（766）秋天。当时，安史之乱刚结束不久，李唐王朝仍面临北方军阀重新割据的危险；同时，唐朝与吐鲁番在剑南川西的战争也接连不断。《秋兴八首》就是在这样动荡不安的社会背景下写就的。八首诗各自独立而又相互联系，一脉相通，在思想内容和艺术创新方面都达到了很高的境界。导读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拾遗，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圣”，他的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以律诗见长，其诗风沉郁顿挫。其现存诗歌约1500首，多集于《杜工部集》。导读秋兴八首·其一①玉露②凋伤③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④。江间波浪兼天⑤涌，塞上⑥风云接地阴⑦。①选自《杜诗详注》，中华书局，2015年版，有改动。

②玉露：白露。

③凋伤：使草木凋落、衰败。

④萧森：萧瑟阴森。

⑤兼天：连天。

⑥塞上：指巫山。

⑦接地阴：指风云离地很近，显得很阴沉。秋兴八首·其一秋兴八首·其一丛菊两开①他日②泪，孤舟一系③故园心。寒衣④处处催刀尺⑤，白帝城⑥高急暮砧⑦。

①两开：第二次开放，这里指第二次看到。杜甫于唐代宗永泰元年（765）五月离

开成都，打算由水路离蜀回故乡，但因为各种原因滞留夔州，至此已经过去两个

秋天了，所以说第二次看到菊花开。

②他日：往日。

③系：指系舟上岸。

④寒衣：指冬天穿的衣服。

⑤催刀尺：指赶裁新衣。⑥白帝城：古城名，在今重庆市奉节县东部的白帝山上，为东汉初年公孙述所筑，

公孙述自号白帝，故称此城为“白帝城”。

⑦急暮砧：黄昏时急促的捣衣声。砧，捣衣石。赏析本文是《秋兴八首》中的第一首，不仅起到了引领全诗的作用，还给全诗定下了“抒羁旅之愁，悲国家之事”的基调。首联通过对巫山、巫峡秋色秋声的形象描绘，烘托出阴沉萧森、动荡不安的社会环境。颔联“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承接上句展开描写。“江间”写巫峡，“塞上”写巫山。波浪在地，却说兼天而涌，风云在天，却言接地而阴。作者纵目驰骋，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生动地描写了巫山、巫峡的萧森景象。赏析作者从颈联开始转而由景抒情。“丛菊两开”指离蜀已经两个秋天了，“孤舟一系”指眼下旅途的飘零。而“他日泪”则生悲情于从前，“故园心”则托相思于万里。尾联诗人将关注的焦点转移到生活中来。风霜凄紧，严冬将至，那千家万户的刀尺声和捣衣声急切地响起，怎能不泛起岁暮日晚、羁旅无依的伤感呢？而作者的凄苦之情，思乡之意，尽在不言中。全诗感物伤怀，借由深秋衰惨冷寂的景象表达人至暮年、漂泊无依、空怀抱负的悲凉心境，表达了作者深切的身世之悲、离世之苦和故园之思。1．找出诗中描写景物的词语，说一说这些景物包含了作者怎样的情感。2．说一说你对“丛菊花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的理解。思辨听听那冷雨第三章《听听那冷雨》是著名诗人余光中的散文作品。在这篇散文中，作者以微寒潮湿的春雨象征自己的心情，借雨声、雨景将自己身处台湾不能回大陆团聚的思乡之情娓娓道来，衬托出作者对故国山河与传统文化的追思向往之情，充满浓郁的传统意识和乡土观念。导读余光中（1928—2017），当代著名作家、诗人、散文家、评论家，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祖籍福建省泉州市。他的文学生涯悠远而深沉，代表作有诗集《白玉苦瓜》、散文集《记忆像铁轨一样长》及评论集《分水岭上：余光中评论文集》等。其诗作如《乡愁》《乡愁四韵》，散文如《听听那冷雨》《我的四个假想敌》等，广泛收录于各版本语文课本。导读送东阳马生序惊蛰一过，春寒加剧。先是料料峭峭，继而雨季开始，时而淋淋漓漓，时而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即连在梦里，也似乎把伞撑着。而就凭一把伞，躲过一阵潇潇的冷雨，也躲不过整个雨季。连思想也都是潮润润的。每天回家，曲折穿过金门街到厦门街迷宫式的长巷短巷，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想这样子的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片头到片尾，一直是这样下着雨的。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从安东尼奥尼那里来的。不过那一块土地是久违了，二十五年，四分之一的世纪，即使是雨，也隔着千山万山，千伞万伞。二十五年，一切都断了，只有气候，只有气象报告还牵连在一起。大寒流从那块土地上弥天卷来，这种酷冷吾与古大陆分担。不能扑进她怀里，被她的裾边扫一扫吧，也算是安慰孺慕之情。送东阳马生序这样想时，严寒里竟有一点温暖的感觉了。这样想时，他希望这些狭长的巷子永远延伸下去，他的思路也可以延伸下去，不是金门街到厦门门街，而是金门到厦门。他是厦门人，至少是广义的厦门人，二十年来，不住在厦门，住在厦门街，算是嘲弄吧，也算是安慰。不过说到广义，他同样也是广义的江南人，常州人，南京人，川娃儿，五陵少年。杏花春雨江南，那是他的少年时代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清明。安东尼奥尼的镜头摇过去，摇过去又摇过来。残山剩水犹如是。皇天后土犹如是。纭纭黔首纷纷黎民从北到南犹如是。那里面是中国吗？那里面当然还是中国，永远是中国。只是杏花春雨已不再，牧童遥指已不再，剑门细雨渭城轻尘也都已不再。然而他日思夜梦的那片土地，究竟在哪里呢？送东阳马生序在报纸的头条标题里吗？还是傅聪的黑键白键、马思聪的跳弓拨弦？还是安东尼奥尼的镜底勒马洲的望中？还是呢，故宫博物院的壁头和玻璃橱内、京戏的锣鼓声中、太白和东坡的韵里？杏花。春雨。江南。六个方块字，或许那片土就在那里面。而无论赤县也好神州也好中国也好，变来变去，只要仓颉的灵感不灭、美丽的中文不老，那形象，那磁石一般的向心力当必然长在。因为一个方块字是一个天地。太初有字，于是汉族的心灵、他祖先的回忆和希望便有了寄托。譬如凭空写一个“雨”字，点点滴滴，滂滂沱沱，淅沥淅沥淅沥，一切云情雨意，就宛然其中了。视觉上的这种美感，岂是什么rain也好pluie也好所能满足？翻开一部《辞源》或《辞海》，金木水火土，各成世界，而一入“雨”部，古神州的天颜千变万化，便悉在望中，美丽的霜雪云霞，骇人的雷电霹雹，展露的无非是神的好脾气与坏脾气，气象台百读不厌、门外汉百思不解的百科全书。送东阳马生序听听，那冷雨。看看，那冷雨。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雨在他的伞上、这城市百万人的伞上、雨衣上、屋上、天线上，雨下在基隆港、在防波堤、在海峡的船上，清明这季雨。雨是女性，应该最富于感性。雨气空濛而迷幻，细细嗅嗅，清清爽爽新新，有一点点薄荷的香味，浓的时候，竟发出草和树沐发后特有的淡淡土腥气，也许那竟是蚯蚓和蜗牛的腥气吧，毕竟是惊蛰了啊。也许地上的地下的生命，也许古中国层层叠叠的记忆皆蠢蠢而蠕，也许是植物的潜意识和梦吧，那腥气。送东阳马生序第三次去美国，在高高的丹佛他山居了两年。美国的西部，多山多沙漠，千里干旱。天，蓝似安格罗·萨克逊人的眼睛；地，红如印第安人的肌肤；云，却是罕见的白鸟。落矶山簇簇耀目的雪峰上，很少飘云牵雾。一来高，二来干，三来森林线以上，杉柏也止步，中国诗词里“荡胸生层云”，或是“商略黄昏雨”的意趣，是落矶山上难睹的景象。落矶山岭之胜，在石，在雪。那些奇岩怪石，相叠互倚，砌一场惊心动魄的雕塑展览，给太阳和千里的风看。那雪，白得虚虚幻幻，冷得清清醒醒，那股皑皑不绝一仰难尽的气势，压得人呼吸困难，心寒眸酸。不过要领略“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的境界，仍须回来中国。台湾湿度很高，最饶云气氤氲雨意迷离的情调。两度夜宿溪头，树香沁鼻，宵寒袭肘，枕着润碧湿翠、苍苍交叠的山影和万籁都歇的岑寂，仙人一样睡去。送东阳马生序山中一夜饱雨，次晨醒来，在旭日未升的原始幽静中，冲着隔夜的寒气，踏着满地的断柯折枝和仍在流泻的细股雨水，一径探入森林的秘密，曲曲弯弯，步上山去。溪头的山，树密雾浓，蓊郁的水气从谷底冉冉升起，时稠时稀，蒸腾多姿，幻化无定，只能从雾破云开的空处，窥见乍现即隐的一峰半壑，要纵览全貌，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入山两次，只能在白茫茫里和溪头诸峰玩捉迷藏的游戏，回到台北，世人问起，除了笑而不答心自闲，故作神秘之外，实际的印象，也无非山在虚无之间罢了。云缭烟绕，山隐水迢的中国风景，由来予人宋画的韵味。那天下也许是赵家的天下，那山水却是米家的山水。而究竟，是米氏父子下笔像中国的山水，还是中国的山水上纸像宋画。恐怕是谁也说不清楚了吧？送东阳马生序雨不但可嗅，可观，更可以听。听听那冷雨。听雨，只要不是石破天惊的台风暴雨，在听觉上总是一种美感。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更笼上一层凄迷了。饶你多少豪情侠气，怕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风吹雨打。一打少年听雨，红烛昏沉。两打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三打白头听雨在僧庐下，这便是亡宋之痛，一颗敏感心灵的一生：楼上，江上，庙里，用冷冷的雨珠子串成。雨，该是一滴湿漓漓的灵魂，窗外在喊谁。送东阳马生序雨打在树上和瓦上，韵律都清脆可听。尤其是铿铿敲在屋瓦上，那古老的音乐，属于中国。王禹偁在黄冈，破如椽的大竹为屋瓦。据说住在竹楼上面，急雨声如瀑布，密雪声比碎玉，而无论鼓琴，咏诗，下棋，投壶，共鸣的效果都特别好。这样岂不像住在竹筒里面，任何细脆的声响，怕都会加倍夸大，反而令人耳朵过敏吧。送东阳马生序雨天的屋瓦，浮漾湿湿的流光，灰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暗，对于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至于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由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夹着一股股的细流沿瓦漕与屋檐潺潺泻下，各种敲击音与滑音密织成网，谁的千指百指在按摩耳轮。“下雨了”，温柔的灰美人来了，她冰冰的纤手在屋顶拂弄着无数的黑键啊灰键，把晌午一下子奏成了黄昏。送东阳马生序在古老的大陆上，千屋万户是如此。二十多年前，初来这岛上，日式的瓦屋亦是如此。先是天黯了下来，城市像罩在一块巨幅的毛玻璃里，阴影在户内延长复加深。然后凉凉的水意弥漫在空间，风自每一个角落里旋起，感觉得到，每一个屋顶上呼吸沉重都覆着灰云。雨来了，最轻的敲打乐敲打这城市，苍茫的屋顶，远远近近，一张张敲过去，古老的琴，那细细密密的节奏，单调里自有一种柔婉与亲切，滴滴点点滴滴，似幻似真，若孩时在摇篮里，一曲耳熟的童谣摇摇欲睡，母亲吟哦鼻音与喉音。或是在江南的泽国水乡，一大筐绿油油的桑叶被啮于千百头蚕，细细琐琐屑屑，口器与口器咀咀嚼嚼。雨来了，雨来的时候瓦这么说，一片瓦说千亿片瓦说，说轻轻地奏吧沉沉地弹，徐徐地叩吧挞挞地打，间间歇歇敲一个雨季，即兴演奏从惊蛰到清明，在零落的坟上冷冷奏挽歌，一片瓦吟千亿片瓦吟。送东阳马生序在日式的古屋里听雨，听四月，霏霏不绝的黄梅雨，朝夕不断，旬月绵延，湿粘粘的苔藓从石阶下一直侵到他舌底，心底。到七月，听台风台雨在古屋顶上一夜盲奏，千寻海底的热浪沸沸被狂风挟来，掀翻整个太平洋只为向他的矮屋檐重重压下，整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