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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心理韧性的干预性研究进展【摘要】抑郁症是一种常见的精神疾病,具有高发病率、高致残率和高复发率的特点,极大地损害了患者的生活质量与社会功能,给患者及其家庭乃至整个社会都造成了深远的负面影响。心理韧性作为个体从应激、创伤或逆境中恢复的能力,在抑郁症的发生发展中起着关键作用。研究发现,抑郁症患者普遍存在心理韧性水平较低的现象,这可能加剧了疾病的严重程度和复发风险。因此,增强心理韧性的干预可能为抑郁症治疗提供新方向。本文对既往抑郁症心理韧性的干预研究进行综述,系统阐述心理韧性对抑郁症的影响作用以及常见干预方法,以期为进一步提高抑郁症治疗效果及降低复发率提供临床依据。【关键词】抑郁症;心理韧性;干预性研究抑郁症是以心境低落为主要临床症状的情感障碍。流行病学调查显示,中国抑郁症的终身患病率为3.4%[1],但仅0.5%的患者得到充分治疗[2]。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数据,截至2025年,全球约有3.32亿人受到抑郁障碍的影响[3]。心理韧性(psychologicalresilience)指个体在重大逆境中的积极适应和恢复能力[4]。作为一个适应过程,心理韧性可能受到个体发展轨迹中风险因素与保护因素的共同影响[5]。在抑郁症的临床进程中,心理韧性、疾病症状与心理治疗三者动态变化,相互影响。抑郁症状会对心理韧性产生显著的消极影响作用。研究表明,患者的心理韧性水平普遍低于健康人群,且其与抑郁症状严重程度呈显著负相关[6],这种负相关会从疾病的急性期持续至疾病缓解期。而缓解期的心理韧性水平取决于疾病残留症状与社会支持等因素,体现了抑郁症状与心理韧性的相互影响作用[7]。低水平心理韧性又会加剧个体的脆弱性,使得抑郁症状持续存在并增加复发风险。在此关系中,心理韧性不仅是重要的保护性因素[8],更是心理治疗发挥效能的关键中介与目标。认知行为疗法、积极心理学干预以及正念干预等心理治疗方法,通过系统性地矫正个体的认知模型与情绪调节模式以增强个体的心理韧性,从而改善抑郁症状,并构建抵御疾病复发的长期心理资源[9]。另外,关于药物治疗对心理韧性的影响,目前学术界的探讨仍在发展中。主流观点认为,抗抑郁药主要通过神经生化机制快速缓解核心情绪症状和躯体症状[10]。症状的减轻可能为心理韧性的“重建”创造了必要的条件,但这种改善更多是间接的和伴随性的。本综述据此聚焦于通过心理社会干预主动培育心理韧性的路径,系统综述该领域研究的现状,以期为临床干预方案提供依据。一、心理韧性与抑郁症(一)心理韧性的定义1.心理韧性的概念起源:该概念起源于20世纪50年代的美国,由于语言文化差异,我国研究者将其译为复原力、抗逆力、心理弹性或心理韧性[11]。针对心理韧性的概念定义,目前学术界意见尚未达成一致。结合国内外的研究发现,心理韧性的概念主要从结果性、过程性和品质性3种角度进行定义。2.不同定义的观点:(1)结果性定义:持结果性定义的学者如Masten[12]认为个体能够顺利应对外界环境的各种打压和威胁,其适应和发展仍然良好,这就是具备心理韧性的表现。(2)过程性定义:持过程性定义的学者将心理韧性看作是一种动态发展的变化过程。如Luthar等[13]认为心理韧性是一种应对外界各种环境变化的能力,具备心理韧性的个体会主动与外界的环境发生交互作用,并且其在遭受重大压力和危险时能迅速反弹并成功应对。(3)品质性定义:持品质性定义的学者将心理韧性看作是个体具有的一种特征和能力,是个体所具有的从消极经历中得到恢复并灵活适应外界多变环境的某种特征[14]。尽管这些定义各有偏重,但均强调心理韧性是个体在遭遇挫折情境下,其能追求自身和谐发展,并调动一切保护性资源以实现良好适应的一种内在心理潜能[15]。鉴于本研究聚焦于可干预的变量,论述将侧重于其动态过程的一面,即关注心理韧性作为一种可通过训练提升的适应能力在抑郁干预中的作用机制与效能。(二)心理韧性的常用量表评估1.心理弹性量表(ConnorDavidsonResilienceScale,CDRISC):CDRISC是由美国心理学家Connor和Davidson[14]于2003年根据创伤后应激障碍研究项目发展而成,用于测量普通人群和临床患者过去1个月的心理韧性水平。该量表包括25个条目,各条目均采用Likert5分计分法,总分范围0~100分,得分越高,说明心理弹性越高。中文版由于肖楠和张建新[16]翻译,并将量表划分为坚韧、自强和乐观3个维度,中文版心理韧性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数为0.91。CDRISC因其简洁明了的单维度或多维度结构,在临床研究中接受度更高,使用更为频繁。2.成年人心理韧性量表(ResilienceScaleforAdults,RSA):RSA由Friborg[17]等基于挪威样本开发的成人心理韧性评估工具,旨在测量个体在面对压力或逆境时的多维度保护性因素。RSA包含33个条目,采用7点Likert评分,该量表包含个人能力、社会能力、家庭和谐度、社会支持、个人组织性5个核心因素。因其涵盖内、外部保护因子,结构更为复杂。将其应用于中国抑郁症人群时,需特别注意其跨文化效度,部分维度可能需要进行本土化调适以确保评估的准确性。(三)心理韧性与抑郁症的关系抑郁症是一种以显著而持久的情绪低落为主要临床特征的情绪疾病[18]。其发病机制是生物、社会和心理等多个因素交互作用的结果。作为心理因素的重要组成部分,高心理韧性是个体应对压力的心理保护因素[19],能够通过调节压力反应、维持情绪稳定和干预抑郁的病理通路来降低抑郁症的发病风险。首先,在压力应对层面,心理韧性能够有效缓冲应激事件对心理健康的负面影响。美国1项前瞻性研究发现,个体在恐怖袭击前所表现出的较高水平心理韧性,可显著预测其在创伤后更轻微的抑郁症状[20]。这项研究因其有效排除了创伤后回忆偏差的干扰,为心理韧性在抑郁症状中的保护效应提供了强有力的因果推断证据。同时,在某特定的持续性公共卫生压力背景下,心理韧性同样被证明对压力反应与抑郁情绪间的关系具有显著的负向调节效应:心理韧性越高,压力性反应越低,抑郁水平越低[21]。因此,心理韧性作为连接压力与抑郁症的重要心理变量,其水平高低影响了个体对压力性事件的适应能力,进而影响抑郁症的发生发展。其次,作为内在资源,心理韧性通过中断风险因素到抑郁症的内部病理链条来发挥作用。这一点在不同人群中均有具体体现。在青少年抑郁症患者中,Wang等[22]针对1601例抑郁症患者的大样本横断面调查发现心理韧性可以在“反刍思维➝孤独感➝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selfinjury,NSSI)”这一路径中起负向调节作用,能够有效削弱反刍思维对NSSI行为的影响作用。同样,在老年人群体中的研究中发现,心理韧性在童年创伤严重程度与老年抑郁症状之间起中介作用。这意味着采取提升心理韧性的干预措施,或许能够降低中国老年人因童年创伤严重程度而面临的抑郁风险[23]。(四)心理韧性的生物学基础神经生物学研究指出,心理韧性与前额叶皮质、前扣带回等脑区的脑结构、脑功能及遗传因素密切相关,这为其作为一种稳定的前置保护特质提供了生物学依据,部分解释了为何个体在应激前即存在韧性差异[2425]。在应激调控层面,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反应的动态平衡是心理韧性的生理枢纽。这一过程依赖于盐皮质激素受体与糖皮质激素受体的协同作用,二者通过精确调控应激反应的不同阶段,共同维持机体的内环境稳定与心理韧性的动态平衡,构成应对压力的生理学基础[26]。在脑网络层面,特定脑区的形态与功能连接构成了心理韧性的神经架构。研究发现,脑岛与前额叶皮质的高功能连接性与个体经历创伤后更轻微的抑郁症状密切相关,这为心理韧性实现情绪调节作用提供了关键的脑网络基础[27]。在神经化学层面,5羟色胺与神经肽γ系统的稳态是维持心理韧性的分子核心。5羟色胺转运体基因的变异被认为是构成心理韧性个体差异的遗传基础之一[28]。同时,神经肽γ的高水平释放与心理韧性呈正相关,其缓解消极情绪的作用构成了抗抑郁效应的化学基础[29]。二、抑郁症患者心理治疗中的心理韧性干预1.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behavioraltherapy,CBT):CBT是目前抑郁症临床心理治疗的一线治疗方案,旨在通过认知重构有效修正负性思维,适合于认知功能尚完好的患者群体。神经影像学证据系统性地揭示,CBT能重塑抑郁症患者大脑情绪与认知环路间的失衡,通过增强前额叶调控功能、降低杏仁核反应性,从而培育更具适应性的应对模式,这一过程正是心理韧性得以提升的神经体现[30]。目前国内对于抑郁症患者的CBT干预多采用认知行为疗法联合药物应用于抑郁症患者,相较于只使用药物,药物联合CBT更有助于患者调节抑郁情绪,矫正适应不良认知,从而提高心理韧性[31]。大量研究表明,经过CBT治疗,抑郁症患者的心理韧性显著提高,抑郁症状明显减轻。Cheng等[32]的1项针对失眠症患者的数字化认知行为疗法对心理韧性改善的研究表明,失眠治疗中提升的心理韧性可能是获得疗效的关键机制,这种改善可降低失眠复发和抑郁症发生的风险。同时,认知行为疗法及其衍生形式(如互联网CBT)在提升抑郁症患者心理韧性方面显示出显著效果。1项针对社区成年抑郁症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表明,经过8周、完全自动化的互联网CBT干预后,干预组患者的心理韧性水平相较于等待对照组得到了显著提升,且效应值达到中等水平(P<0.001,d=0.55)[33]。该研究直接证实,CBT不仅能够缓解抑郁症状,其核心技术能够有效增强个体面对逆境的心理资源,即心理韧性。2.积极心理学干预(positivepsychologyIntervention,PPI):该治疗方法旨在培养个体的积极情感、行为或认知,通过挖掘个体内在优势以构建心理资本,是提升心理韧性的有效途径。1项纳入了4000多例成人患者的PPI荟萃分析表明,PPI对幸福感和抑郁症状都有高度显著的中度影响[34],其作用不仅在于追求享乐型幸福,更在于通过培育积极资源来增强个体面对逆境的心理韧性[35]。PPI对抑郁症患者心理韧性的个体治疗的措施主要在于正强化理论的护理干预。正强化理论(PositiveReinforcementTheory)是行为主义心理学的重要理论之一,它认为当某种行为之后伴随着令人愉悦的刺激(正强化物)时,该行为在未来发生的频率将会增加。通过系统地强化患者的积极行为,可以逐步重建其正向行为模式,打破抑郁的恶性循环。梅艺瑾等[36]的研究选取128例抑郁症患者为研究对象,其中对照组采取常规护理干预措施,试验组在对照组的基础上联合基于正强化理论的护理干预。结果显示干预后试验组CDRISC各维度评分均高于干预前及对照组,汉密尔顿量表评分显著低于对照组。这可能是由于正强化干预不仅肯定了患者的正确行为,也增强了其对于逆境的适应性与抗压性,提示基于正强化理论的护理干预有利于改善抑郁症患者抑郁情绪,提升其自尊水平与心理韧性。1项网络PPI试验同样表明,与对照组相比,接受积极心理学干预的患者其抑郁症状得到显著改善,且治疗效果达6个月[37]。这些研究都表明基于正强化的干预能够有效提升抑郁症患者的自我效能感和主观幸福感,从而增强其心理韧性。3.正念干预:在抑郁症的心理韧性干预中,基于正念的课程(mindfulnessbasedprograms,MBPs)以系统的正念冥想训练为核心,旨在培育个体对当下体验的觉察、接纳与非评判态度,从而发展出更佳的情绪与行为调节能力,尤适用于情绪困扰严重或需防复发的群体[38]。正念减压疗法(mindfulnessbasedstressreduction,MBSR)作为基础干预路径,通过普遍的正念训练提升压力管理与心理韧性。例如,1项纳入616名高校学生的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发现,与对照组相比,接受MBSR课程的学生在高压的考试期间心理痛苦程度显著更低,证明了其在健康人群中提升韧性以应对普遍压力的有效性[39]。这一效果在临床抑郁症患者中也得到验证:1项针对轻中度抑郁患者的回顾性队列研究表明,完成MBSR干预后,患者的心理韧性水平及正念能力均得到显著提升[40]。值得关注的是,1项近期发表于《心理学年鉴》的最新的理论框架指出,正念训练并非同等提升所有注意力,而是特异性地优化那些作用于内部生成信息的“内部注意”过程[41]。这一新视角将MBSR的效益从行为观察提升至认知计算层面,阐明其是通过重塑个体与内在体验最基本的注意关系,来系统化地构建心理韧性。正念认知疗法(mindfulnessbasedcognitivetherapy,MBCT)则在MBSR基础上整合认知行为疗法成分,专门用于干预抑郁复发的心理脆弱性。其核心机制是培育“去中心化”能力。1项设计严谨的RCT为此提供了强力证据:该研究将84例缓解期抑郁症患者随机分入MBCT、维持抗抑郁药或安慰剂组进行长达18个月的维持期观察。结果发现,唯有MBCT组患者的“去中心化”能力出现显著提升,且该能力的改善能够预测其在6个月随访时更低的抑郁复发风险[42]。这一发现清晰地表明,MBCT赋予了患者一种与负性思维建立新关系的元认知技能,从而精准地增强了其抵御复发的心理韧性。三、总结与展望近年,围绕抑郁症与心理韧性的研究不断深入。通过本文综述的相关研究结果显示,心理韧性作为个体应对逆境的关键心理特质,在抑郁症的发生发展和康复过程中具有重要保护作用。CBT、PPI等干预方法正是通过系统性的认知调整、行为激活与情绪调节等过程来提升心理韧性,从而缓解症状。然而,当前研究仍存在一些局限:首先,心理韧性与抑郁评估工具不一,心理韧性的评估工具如心理弹性量表、成年人心理韧性量表等量表在结构与维度上各有侧重,而抑郁评估亦存在汉密尔顿抑郁量表、贝克抑郁量表、抑郁自评量表等多种工具混用的情况。导致不同研究的结果难以直接比较与整合,不仅阻碍了循证干预方案的提炼,也极大地限制了现有研究成果在临床实践中的有效推广。其次,尽管已有研究揭示了心理韧性的部分神经生物学基础,但这些生物学发现与心理社会机制,以及不同人群的差异化路径之间,尚未形成系统化的整合解释框架。未来研究可优先考虑在抑郁症人群中心理韧性测量学性能良好的心理弹性量表,推动其在同类研究中作为核心工具的统一使用,以增强结果的可比性与证据的累积性。同时借助多学科技术,致力于阐明连接微观生物学指标与宏观临床表现的具体路径。例如,在神经机制层面,可重点探究心理韧性干预如何调节与情绪调节和自我参照思维密切相关的默认网络突显网络环路功能连接;在生理机制层面,则可纵向追踪外周血炎症标志物(如C反应蛋白、白介素6)在心理治疗过程中的动态变化,及其与心理韧性改善的关联,为发展覆盖全生命周期的、精准化的抑郁症防治策略提供坚实依据。参考文献[1]LuJ,XuX,HuangY,etal.PrevalenceofdepressivedisordersandtreatmentinChina:across-sectionalepidemiologicalstudy[J].LancetPsychiatry,2021,8(11):981-990.DOI:10.1016/S2215-0366(21)00251-0.[2]HuangY,WangY,WangH,etal.PrevalenceofmentaldisordersinChina:across-sectionalepidemiologicalstudy[J].LancetPsychiatry,2019,6(3):211-224.DOI:10.1016/S2215-0366(18)30511-X.[3]WorldHealthOrganization.Depressivedisorder(depression)[EB/OL].(2025-08-29)[2025-10-03]./zh/news-room/fact-sheets/detail/depression.[4]CharneyDS.Psychobiologicalmechanismsofresilienceandvulnerability:implicationsforsuccessfuladaptationtoextremestress[J].AmJPsychiatry,2004,161(2):195-216.DOI:10.1176/appi.ajp.161.2.195.[5]Kim-CohenJ,TurkewitzR.Resilienceandmeasuredgene-environmentinteractions[J].DevPsychopathol,2012,24(4):1297-1306.DOI:10.1017/S0954579412000715.[6]WangQ,GongL,HuangH,etal.Psychologicalresilienceandrelatedinfluencingfactorsinpatientsdiagnosedwithmajordepressivedisorderinremission:Across-sectionalstudy[J].JPsychiatrMentHealthNurs,2023,30(3):492-500.DOI:10.1111/jpm.12884.[7]SouthwickSM,CharneyDS.Thescienceofresilience:implicationsforthepreventionandtreatmentofdepression[J].Science,2012,338(6103):79-82.DOI:10.1126/science.1222942.[8]BonannoGA.Loss,trauma,andhumanresilience:haveweunderestimatedthehumancapacitytothriveafterextremelyaversiveevents?[J].AmPsychol,2004,59(1):20-28.DOI:10.1037/0003-066X.59.1.20.[9]WaughCE,KosterEH.Aresilienceframeworkforpromotingstableremissionfromdepression[J].ClinPsycholRev,2015,41:49-60.DOI:10.1016/j.cpr.2014.05.004.[10]FeighnerJP.Mechanismofactionofantidepressantmedications[J].JClinPsychiatry,1999,60Suppl4∶4-11;discussion12-13.[11]于肖楠,张建新.韧性(resilience)——在压力下复原和成长的心理机制[J].心理科学进展,2005(5):658-665.YuXN,ZhangJX.Resilience:thepsychologicalmechanismofrecoveryandgrowthunderpressure[J].AdvPsycholSci,2005(5):658-665.[12]MastenAS.Ordinarymagic.Resilienceprocessesindevelopment[J].AmPsychol,2001,56(3):227-238.DOI:10.1037//0003-066x.56.3.227.[13]LutharSS,CicchettiD,BeckerB.Theconstructofresilience:acriticalevaluationandguidelinesforfuturework[J].ChildDev,2000,71(3):543-562.DOI:10.1111/1467-8624.00164.[14]ConnorKM,DavidsonJR.Developmentofanewresiliencescale:theConnor-DavidsonResilienceScale(CD-RISC)[J].DepressAnxiety,2003,18(2):76-82.DOI:10.1002/da.10113.[15]DavydovDM,StewartR,RitchieK,etal.Resilienceandmentalhealth[J].ClinPsycholRev,2010,30(5):479-495.DOI:10.1016/j.cpr.2010.03.003.[16]于肖楠,张建新.自我韧性量表与Connor-Davidson韧性量表的应用比较[J].心理科学,2007,30(5):1169-1171.DOI:10.16719/ki.1671-6981.2007.05.035.YuXN,ZhangJX.ComparativeapplicationoftheSelf-ResilienceScaleandConnor-DavidsonResilienceScale[J].PsycholSci,2007,30(5):1169-1171.DOI:10.16719/ki.1671-6981.2007.05.035.[17]FriborgO,HjemdalO,RosenvingeJH,etal.Anewratingscaleforadultresilience:whatarethecentralprotectiveresourcesbehindhealthyadjustment?[J].IntJMethodsPsychiatrRes,2003,12(2):65-76.DOI:10.1002/mpr.143.[18]AmericanPsychiatricAssociation.DiagnosticandStatisticalManualofMentalDisorders:DSM-5[M].5thed.Washington:AmericanPsychiatricAssociation,2013.[19]HanMH,NestlerEJ.Neuralsubstratesofdepressionandresilience[J].Neurotherapeutics,2017,14(3):677-686.DOI:10.1007/s13311-017-0527-x.[20]FredricksonBL,TugadeMM,WaughCE,etal.Whatgoodarepositiveemotionsincrises?aprospectivestudyofresilienceandemotionsfollowingtheterroristattacksontheUnitedStatesonSeptember11th,2001[J].JPersSocPsychol,2003,84(2):365-376.DOI:10.1037//0022-3565.[21]JinM,DingL,FanJ,etal.ModeratingroleofresiliencebetweendepressionandstressresponseofvocationalmiddleschoolstudentsduringtheCOVID-19Pandemic[J].FrontPsychiatry,2022,13:904592.DOI:10.3389/fpsyt.2022.904592.[22]WangH,WenS,WangY,etal.Rumination,loneliness,andnon-suicidalself-injuryamongadolescentswithmajordepressivedisorder:themoderatingroleofresilience[J].SocSciMed,2025,364:117512.DOI:10.1016/j.socscimed.2024.117512.[23]LiS,YinY,CuiG,etal.Themediatingandmoderatingeffectsofresilienc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