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高血糖素样肽 - 1 受体激动剂与胰腺炎认识和管理2026

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与胰腺炎认识和管理2026早期临床试验显示，接受胰高血糖素样肽

-1（GLP-1）受体激动剂治疗的患者，急性胰腺炎的发病风险略有升高。因此，临床医生会避免为有急性胰腺炎病史的患者开具

GLP-1

受体激动剂类药物。但近期基于临床试验数据开展的大型荟萃分析并未证实该类药物存在类属层面的胰腺炎发病风险。因胰腺炎病史而剥夺患者使用这类高价值治疗药物的机会，似乎并无合理依据。核心要点²

使用GLP-1

受体激动剂的患者常出现快速体重下降，而这是急性胰腺炎的独立危险因素。²

可对患者进行急性胰腺炎个体危险因素筛查，向其告知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的潜在获益与风险，并密切监测其是否出现急性胰腺炎的相关体征或症状。²

通过调整GLP-1

受体激动剂的用药剂量、优化膳食内容与进餐频率来调控体重下降速度，能够降低胰腺炎的发病风险。²

对于有急性胰腺炎既往病史的患者，若诱发首次胰腺炎发作的危险因素仍存在，应采取措施予以消除。基于肠促胰岛素的药物治疗方案，如

GLP-1

受体激动剂、葡萄糖依赖性促胰岛素多肽（GIP）/GLP-1

双受体激动剂，正迅速成为

2

型糖尿病的一线治疗选择【CellMetab，2013，17（6）：819-837】。这类药物可根据机体血糖水平促进胰岛素分泌，并直接或间接抑制胰高血糖素分泌，对胰岛功能产生有益影响【CellMetab，2013，17（6）：819-837】。该类药物低血糖发生率极低，且能显著降低患者体重，这两大优势使其临床应用率不断提升。GLP-1

受体激动剂对胰腺外分泌功能的影响及其引发急性胰腺炎的风险，始终是临床关注的问题。早期评估

GLP-1

受体激动剂疗效的临床试验发现，与安慰剂或传统治疗相比，使用该类药物的患者急性胰腺炎发病风险略有升高【FrontEndocrinol(Lausanne)，2022，13：1043789；FDA，2018】。此后，多项荟萃分析利用大型心血管结局试验数据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不良事件报告系统数据库开展研究，关于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与胰腺炎发病的关联，得出的结论却不尽相同【FrontEndocrinol(Lausanne)，2022，13：1043789；DiabetesObesMetab，2017，19（6）：906-908；MinervaEndocrinol(Torino)，2023，48（2）：206-213；DiabetesObesMetab，2020，22（4）：699-704；Endocrine，2020，68（3）：518-525】。随着

GLP-1

受体激动剂的适应症拓展至心血管保护、肾脏保护、肥胖及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FLD，前称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临床对其胰腺炎发病风险的担忧进一步加剧。这也导致临床医生会避免为有急性胰腺炎病史的患者使用

GLP-1

受体激动剂。急性胰腺炎的危险因素目前已知的急性胰腺炎危险因素繁多（表

1）【CurrOpinGastroenterol，2017，33（5）：374-382；StatPearlsPublishing，2025；MedClin，2022，158（11）：556-563；GastrointestEndoscClinNAm，2015，25（1）：107-121】。除胆囊疾病可能受其影响外，多数危险因素并不会因

GLP-1

受体激动剂的使用而加重或诱发【JAMAInternMed，2022，182（5）：513-519】。表

1

胰腺炎的常见病因机械性因素中毒与代谢性因素其他因素²

胆结石²

胰管梗阻²

壶腹狭窄（前称奥迪括约肌功能障碍）²

创伤²

手术（包括减肥手术、胃内球囊置入术）²

先天性畸形（如环状胰腺）²

有机磷中毒²

饮酒²

吸烟²

肥胖²

体重下降²

高甘油三酯血症²

高钙血症²

药物诱导²

蝎子蜇伤²

血管供血不足所致缺血²

医源性损伤【MedClin，2022，158（11）：556-563；Gastrointest

EndoscClinNAm，2015，25（1）：107-121】²

感染²

遗传性因素²

自身免疫性因素²

囊性纤维化基于参考文献【CurrOpinGastroenterol，2017，33（5）：374-382；StatPearlsPublishing，2025】的相关数据肥胖肥胖会增加急性胰腺炎的发病率与病情严重程度【CurrOpinGastroenterol，2017，33（5）：374-382】。无论体重指数（BMI）如何，腹部内脏脂肪对急性胰腺炎的发生发展影响最为显著。肥胖主要通过以下途径升高急性胰腺炎发病风险：1.胆结石（胆石症）：由胆汁成分改变和胆道动力异常引发。高脂饮食会增加胆汁中的胆固醇分泌，进而导致胆汁淤积和结石形成【CurrOpinGastroenterol，2017，33（5）：374-382】，后文将提及，快速体重下降、进餐频率过低及低脂饮食也会诱发上述情况。2.高甘油三酯血症：肥胖人群常出现极高的甘油三酯水平（如＞1000mg/dL），这一情况可诱发急性胰腺炎【CurrOpinGastroenterol，2017，33（5）：374-382】。甘油三酯不溶于水，其在胰腺血管内形成的微血栓会引发胰腺缺血和梗死。3.胰岛素抵抗与

2

型糖尿病：目前已明确，胰岛素抵抗和

2

型糖尿病不仅会导致脂肪在肝脏、心脏异位沉积【IntJEndocrinol，2012，2012：983814】，还会引起胰腺脂肪异位沉积【IntJEndocrinol，2012，2012：983814】。胰腺脂肪堆积（胰腺脂肪变性）会诱发慢性炎症，使机体更易发生急性胰腺炎【Pancreas，2021，50（7）：990-993；InternEmergMed，2023，18（8）：2199-2208】。4.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FLD）：MAFLD

也是急性胰腺炎的独立危险因素【UnitedEuropeanGastroenterolJ，2023，11（4）：371-382】。近期一项研究发现，39%

的急性胰腺炎患者合并

MAFLD；且与不合并

MAFLD

的急性胰腺炎患者相比，合并

MAFLD

的患者发生重症急性胰腺炎的风险升高

63%【UnitedEuropeanGastroenterolJ，2023，11（4）：371-382】。快速体重下降总体而言，体重下降有助于降低胆结石发病风险，但快速体重下降（即每周减重超过

1.5kg）或过度减重（即减重超过体质量的

25%）会升高胆结石的发生风险【ClinGastroenterolHepatol，2014，12（7）：1090-1100.e2】。快速体重下降期间，肝脏胆固醇的合成与分泌增加，会改变胆囊内胆固醇与胆盐的比例【ClinGastroenterolHepatol，2014，12（7）：1090-1100.e2】。若同时存在进餐量减少、进餐频率降低的情况，肠道内的胆盐分泌会减少，胆囊动力随之下降，进而诱发胆泥形成，即由脂质颗粒沉淀形成的结晶或微结石。值得注意的是，GLP-1

受体激动剂也会减慢胆道动力，这可能促进阻塞胆管的胆泥和结石形成，最终引发急性胰腺炎【JAMAInternMed，2022，182（5）：513-519】。反复减重与增重（即体重波动）也是胆结石的独立危险因素【SciRep，2024，14（1）：25817】。单次体重波动幅度过大（如≥9kg）时，女性接受胆囊切除术的风险会升高高达

68%【AnnInternMed，1999，130（6）：471-477】，男性中也有类似研究结果【ArchInternMed，2006，166（21）：2369-2374】。减肥手术一项纳入2695

例减肥手术患者的回顾性分析显示，在中位

3.5

年的随访期内（四分位距

1.9~5.8

年），1.04%

的患者发生了急性胰腺炎，而普通人群的急性胰腺炎发病率仅为

0.017%【ObesSurg，2014，24（12）：2025-2030】。其中

1

例患者发展为重症急性胰腺炎，且出现

1

例胰腺炎相关死亡病例。该研究的巢式病例对照延伸分析发现，胰腺炎既往病史是唯一能预测术后急性胰腺炎发生的基线变量。减肥手术后与急性胰腺炎发病风险相关的其他因素还包括【ObesSurg，2014，24（12）：2025-2030】：术后首次随访时发现的快速体重下降；术后肝脏超声检查发现的结石、胆泥或胆管扩张；术后并发症，如肠漏或吻合口狭窄。同样，一项基于全国再入院数据库的回顾性分析显示，减肥手术后发生急性胰腺炎的高风险因素为年轻和胆结石病史【ClinTranslGastroenterol，2018，9（9）：179】。有研究报道，胃旁路术、胆胰分流术或袖状胃切除术术后的快速体重下降，会使

30%

的患者在术后

6~12

个月内形成胆结石【JMetabBariatrSurg，2022，11（2）：30-38】。GLP-1

受体激动剂与胰腺炎发病风险是否存在关联？对胰腺外分泌功能的影响GLP-1

是胃肠道在进餐后分泌的一种肠促胰岛素激素，胰腺外分泌部的腺泡细胞上主要表达

GLP-1

受体【CellRep，2016，17（11）：2845-2856】。体外研究显示，GLP-1

受体结合并不会直接刺激淀粉酶或脂肪酶释放；相反，GLP-1

受体激活会促进细胞增殖，而酶的释放可能仅为细胞适应性增殖的表现，并非炎症反应所致【CellRep，2016，17（11）：2845-2856】。尽管针对利拉鲁肽（liraglutide）的临床研究发现，与安慰剂组相比，使用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

4

周的患者，血清淀粉酶水平升高

7%、血清脂肪酶水平升高

31%【DiabetesCare，2017，40（7）：839-848】，但停药后这些指标可恢复正常，且其水平变化无法预测急性胰腺炎的发作【DiabetesCare，2017，40（7）：839-848】。GLP-1

受体激动剂与胰腺炎发病的临床数据波斯利斯韦特等人的研究显示【ACG2022，2022】，在

2245例启动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的肥胖患者中（平均

BMI39.7kg/m²），49

例（2.2%）发生了急性胰腺炎；伴

2

型糖尿病、吸烟、晚期慢性肾病（≥3

期）是该人群发生急性胰腺炎的高危因素。更重要的是，饮酒障碍、胰腺炎、胆石症等已知的胰腺炎危险因素，与启动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后急性胰腺炎发病风险升高无关联【ACG2022，2022】。利拉鲁肽（liraglutide）相关研究两项大型前瞻性结局研究为评估

GLP-1

受体激动剂与胰腺炎的关联提供了依据。LEADER

试验【NEnglJMed，2016，375（4）：311-322】对

9000

余例

2

型糖尿病患者使用

1.8mg

剂量利拉鲁肽的疗效进行了研究，发现利拉鲁肽组与安慰剂组的急性胰腺炎发病率相近，分别为

0.4%

和

0.5%。而

SCALE试验【NEnglJMed，2015，373（1）：11-22】对约

3000

例非糖尿病的超重或肥胖患者使用

3.0mg

剂量利拉鲁肽的减重效果进行了研究，发现治疗组急性胰腺炎发病率（0.4%）高于安慰剂组（＜0.1%）。两项研究均显示，与安慰剂组相比较，启动利拉鲁肽治疗后，患者的淀粉酶水平升高幅度相近（均为

7%），脂肪酶水平分别升高

28%（LEADER试验）和

31%（SCALE

试验）；且淀粉酶和脂肪酶对胰腺炎的阳性预测值均低于

1%【AnnTranslMed，2018，6（7）：131】。此外，LEADER

试验中患者的急性胰腺炎发作时间均在治疗

12

个月后，而

SCALE

试验中则在治疗

5~6

个月后【AnnTranslMed，2018，6（7）：131】，这表明胰腺炎的发病可能性更多受体重下降速度和幅度的影响，而非药物本身【AnnTranslMed，2018，6（7）：131】。SCALE

试验还发现，急性胰腺炎的发病高峰出现在启动治疗后的前

60

天【AnnTranslMed，2018，6（7）：131】。这一阶段正是该类药物胃肠道不良反应（如恶心、食欲减退、偶发呕吐）最明显的时期，临床因此会建议患者减少进餐量、降低进餐频率，而这会使患者更易发生胆泥形成、胆结石及胆道动力减慢，对于合并亚临床胆囊疾病的患者，该情况会更为显著【AnnTranslMed，2018，6（7）：131】。司美格鲁肽（semaglutide）相关研究一项针对注射或口服司美格鲁肽治疗

2

型糖尿病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发现，无证据表明该药物会升高急性胰腺炎发病率【DiabetesObesMetab，2018，20（9）：2255-2263】。一项评估司美格鲁肽减重效果的试验显示，尽管用药剂量更高、患者体重下降更显著，但急性胰腺炎发病率仍较低（1306

例受试者中仅

3

例发病），而安慰剂组

655

例受试者均未发生胰腺炎【NEnglJMed，2021，384（11）：989-1002】。另一项针对司美格鲁肽的随机临床试验荟萃分析也发现，无论用药剂量、剂型（注射或口服）及适应症如何，与安慰剂相比，司美格鲁肽均未升高急性胰腺炎发病风险（比值比

0.7，95%

置信区间0.5~1.2）【EndocrinolDiabetesNutr(EnglEd)，2024，71（3）：124-132】。替尔泊肽（tirzepatide）相关研究替尔泊肽是一种GIP/GLP-1

双受体激动剂，一项荟萃回归研究对其安全性进行了评估，确定了每周

5mg、10mg、15mg

剂量下的各类不良事件发生率【JEndocrSoc，2023，7（4）：bvad016】。结果显示，三种剂量下急性胰腺炎的合并发生率相近，均在

0.3%~0.4%

之间【JEndocrSoc，2023，7（4）：bvad016】。一项纳入102257

例受试者的大型网状荟萃分析显示，GLP-1

受体激动剂与急性胰腺炎发病无明显关联（相对比

0.96，95%

置信区间0.31~3.00）【EndocrPract，2022，28（3）：333-341】。总体而言，迄今为止的多项荟萃分析均未发现，使用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会使胰腺炎发病率出现有统计学意义的升高【DiabetesObesMetab，2017，19（6）：906-908；MinervaEndocrinol(Torino)，2023，48（2）：206-213；DiabetesObesMetab，2020，22（4）：699-704；Endocrine，2020，68（3）：518-525；DiabetesObesMetab，2018，20（9）：2255-2263；EndocrinolDiabetesNutr(EnglEd)，2024，71（3）：124-132；EndocrPract，2022，28（3）：333-341】。胰腺炎的发生似乎与体重下降相关，而非

GLP-1

受体激动剂本身。胰腺炎病史患者使用

GLP-1

受体激动剂的考量FDA

发布的GLP-1

受体激动剂药品说明书中包含警示信息：有患者使用该类药物后发生急性胰腺炎，若怀疑患者发生急性胰腺炎，应立即停药【FDA，2018】。但药品说明书并未直接将胰腺炎病史列为该类药物的禁忌症。由于

GLP-1

相关临床试验均排除了合并胰腺炎的患者【DiabetesResClinPract，2024，215：111806】，临床对该类人群使用

GLP-1

受体激动剂始终持谨慎态度。不过，越来越多的临床数据为这一临床问题的解答提供了依据。克利夫兰医学中心的回顾性研究结果克利夫兰医学中心开展的一项回顾性病历分析纳入了

161

例有明确胰腺炎病史且在使用

GLP-1

受体激动剂后复发急性胰腺炎的患者（平均

BMI35±8kg/m²）【DiabetesResClinPract，2024，215：111806】。在启动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前，首次急性胰腺炎发作的病因包括：特发性

77

例（48%）、胆结石

49

例（30%）、饮酒

21

例（13%）、高甘油三酯血症

9例（6%）、药物诱导

5

例（3%）。在这

161

例患者中，16

例（10%）在使用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后发生急性胰腺炎复发（平均治疗时长

10.8±7.2

个月），复发原因包括：经治疗团队临床判定为

GLP-1

受体激动剂诱导

6

例（38%）、高甘油三酯血症

3

例（18%）、饮酒

2

例（12%）、其他口服降糖药诱导

1

例（6%）、壶腹狭窄

1

例（6%）、特发性

3

例（19%）【DiabetesResClinPract，2024，215：111806】。该研究表明，使用

GLP-1

受体激动剂的患者群体中，胰腺炎复发风险（10%）可能与普通人群无差异；且超过半数的胰腺炎复发并非由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所致【DiabetesResClinPract，2024，215：111806；IntJGenMed，2022，15：1319-1328；JGHOpen，2018，2（4）：134-138】。降低胰腺炎发病风险的策略启动治疗前的筛查考虑使用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的患者，多因合并

2

型糖尿病、肥胖或两者兼具，本身已存在急性胰腺炎发病风险，因此建议在启动治疗前，对患者进行其他潜在危险因素的筛查（表

2）【FrontPharmacol，2024，15：1364110；DiabetesResClinPract，2024，215：111806；Diabetes，2024，73（10）：1605-1614；WJPMR，2024，10：21-25；JClinTranslRes，2022，8（3）：176-180；JClinMed，2024，13（16）：4896；EClinicalMedicine，2024，78：102920；DiabetesObesMetab，2025，27（3）：1601-1604】。表

2

启动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前的胰腺炎危险因素筛查1.高甘油三酯血症：会增加胰腺炎发病风险，尤其是甘油三酯水平超过1000mg/dL

时。尽管

GLP-1

受体激动剂本身可降低甘油三酯水平，但启动治疗前仍应通过低碳水化合物饮食、使用降甘油三酯药物来控制高甘油三酯血症，从而起到预防胰腺炎的作用【Diabetes，2024，73（10）：1605-1614】。2.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FLD）：对于合并

MAFLD

且纤维化

4

指数（FIB-4）升高，或存在胆囊疾病相关症状的患者，应行肝脏和胆囊超声检查。一项横断面研究发现，胆囊炎患者的碱性磷酸酶、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γ-

谷氨酰转移酶、胆红素及超氧化物歧化酶的平均水平显著高于非胆囊炎对照组【WJPMR，2024，10：21-25】。但上述指标升高的原因繁多，仅能作为筛查性肝、胆超声检查的参考依据。亚临床胆囊疾病的特征为超声下可见胆囊内结石或胆泥，胆泥通常表现为无声学阴影的低回声移动灶，多沉积于胆囊低位，且随体位变化而移动。3.胆囊疾病：对于确诊胆囊疾病的患者，启动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前，应充分讨论行胆囊切除术或使用熊去氧胆酸进行预防性治疗的获益与相对风险【ClinGastroenterolHepatol，2014，12（7）：1090-1100.e2】。4.高钙血症：高钙血症所致急性胰腺炎虽不常见，但可能危及生命【JClinTranslRes，2022，8（3）：176-180】。GLP-1

受体激动剂的使用可能同时诱发低钙血症和高钙血症，其中低钙血症多见于治疗前

6个月，而高钙血症则在治疗至少

6

个月后出现【JClinMed，2024，13（16）：4896】。该类药物影响钙代谢的复杂机制尚未完全阐明，目前尚不清楚其是通过骨细胞上的

GLP-1

受体产生直接作用，还是通过肠道介导间接作用。这一作用似乎与

GLP-1

受体激动剂的减重效力相关，因此减重效果显著的替尔泊肽（tirzepatide）和司美格鲁肽（semaglutide），诱发低钙血症和高钙血症的发生率最高【JClinMed，2024，13（16）：4896】。5.饮酒：对于有过量饮酒史的患者，启动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前，应建议其戒酒。所幸的是，该类药物可通过作用于大脑中与奖赏和成瘾相关的通路，独立发挥抑制饮酒行为和饮酒渴求的作用【EClinicalMedicine，2024，78：102920；DiabetesObesMetab，2025，27（3）：1601-1604】。6.吸烟：吸烟会升高胰腺炎发病风险，因此应鼓励当前吸烟的患者戒烟【FrontPharmacol，2024，15：1364110】。7.胰腺炎病史：启动

GLP-1

受体激动剂治疗前，明确既往胰腺炎发作的病因至关重要。若病因为可预防或可逆的，应采取纠正措施【DiabetesResClinPract，2024，215：111806】。部分情况下，相关危险因素可能已被消除，无需再担忧（如甘油三酯水平已恢复正常、过量饮酒患者已戒酒、胆结石患者已行胆囊切除术）。无论如何，均应告知患者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