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期衡阳城市研究

抗战时期衡阳城市研究引言抗日战争是中国历史上一次全民族的反侵略战争，战争规模之大、持续时间之长前所未有。抗日战争对中国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东部的城市也遭到严重破坏而出现了衰落，抗日战争却也促使大量东部地区的政治、经济资源向中西部地区迁移，促进了中西部地区城市的发展。衡阳作为中部地区的重要城市，地理位置优越，在抗战暴发后，其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迅速发展，一跃成为大后方第三大工商业城市和财政金融中心。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到1944年日军发动长衡会战后，衡阳变成一遍废墟。因此，抗日战争时期的衡阳，因战争走向繁荣，也因与日军的激烈会战而衰败。关于抗战时期衡阳城市的研究，学术界研究比较少，本文从抗战前、抗战初中期和抗战后期三个时间段对衡阳城市经济、文化和城市建设进行研究。在抗战时期这个特殊的背景下，衡阳作为抗战大后方前沿的城市，研究抗战时期的衡阳城市，对研究抗战时期的中国中部地区城市兴衰，具重要的意义。1.抗战前城市概况1.1基础设施衡阳位于湖南省南部地区，古为三苗故地，距今约7000余年。相传“雁不过衡阳”，故此衡阳城被称之为“雁城”。衡阳因其地理位置优越，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开皇九年(589年)，改临蒸县为衡阳县，天宝元年(742年)改为衡阳郡，在此基础上，衡阳城开始发展起来，衡阳物产资源丰富，地理位置优越，水路交通比较发达，农副产业较为发达，各地商人云集于此，买卖货物，衡阳因而成为湘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抗日战争前期，衡阳政府开始扩建城区拓宽了五条街道作为干线，形成了以南北正街为中轴线的街道布局。后拆除了城墙和南北城门,扩建中山南北路，形成了基本的城市道路建设。在衡阳城市经济进一步发展的基础上,衡阳城市出现了不同的功能分区。在此时期的衡阳城市逐渐发展成为政治、经济、文化功能完备的中部城市,并在民国晚期达到顶峰。1.2工商业发展鸦片战争爆发后，我国手工业逐渐从家庭产业中分离出来，形成独立的产业体系。衡阳因地理环境优越，手工业逐渐发展起来。“清末（1910年前数年间），衡阳城内各偏街，前店后厂、工商合一的手工业作坊遍布。赖麻口钟鼎、宣扬街铜器、大码头皮箱、帝主宫纸伞、筷子洲船只、泥湾蔑货等等各有特色。”[1]经过数十年的发展，衡阳城区成为了周边手工业生产中心，促进了经济发展。衡阳各县城手工业发展虽不如城区，但是能够基本上满足居民需求。在部分靠近原料产地的地区，经过长期的发展，产品甚至远销全国各地。衡阳的工业行业在鸦片战争之后，随着手工业的兴旺发达和现代工业的出现，越分越细。“民国24年(1935)，境内有金属矿采冶业、采煤业、石灰业、电气业、铁工业、造船业、陶瓷业、玻璃业、染织业、针织业、肥皂业、造纸业、草席业、纸伞业、木屐业、皮箱业、爆竹业、铜器锡器业、印刷业、竹木加工业、食品业等21个较大行业。33年衡阳被日军侵占前夕，城区机械、电力和县境的采矿等重工业有所发展。但是在整个工业中，轻工行业和日用消费产品仍占绝对优势。”[2]工业种类繁多，发展迅速，并形成工业体系，促进了衡阳城市经济发展。衡阳的工商业在鸦片战争后至抗日战争前期得到了发展，为抗战时期，东部沦陷区工商业内迁，城市的迅速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3文化教育事业1911年，清政府废除了科举制，并学习西方教育制度，实行新型的教育制度。1914年，省立南路师范学堂改名为湖南第三师范学校，衡阳各地也陆续开办师范讲习所。五四运动的爆发后，推动了衡阳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和变革，以湖南第三师范学校为中心的衡阳广大师生们，高举民主、科学的旗帜，深入到人民群众中，进行反帝爱国运动。1920年，衡山县白果成立了红茶亭女子学校。1921年，在毛泽东同志的关怀和指导下，中共湖南三师小组正式建立，领导和组织湘南学生联合会的成员们，开展了一系列工农运动，并进行革命斗争，培养了一群民主革命的中坚力量。在工农运动的推动下，衡阳的工农教育也随之发展起来。蒋啸青、蒋先云、夏明翰等进步师生在常宁水口山铅锌矿创办了湖南第一所工人夜校识字班，罗荣桓在衡山鱼形南湾开办了农民夜校。耒阳县农民协会成立教育部,筹资办学，使农民补习学校遍及乡村，工农的素质得到了普遍提高。1.4人口面积民国时期，人口出现了阶段性的变化。在1912-1917年，人口增加比较快。1911年，推翻了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国民政府成立，社会稳定，大量背井离乡的百姓相继了回到了家乡，社会各行业迅速发展，有益于人口增长。人口密度图年号土地面积（平方公里）人口总数（人）人口密度（人/平方公里）民国公元1191217886.753565567199.346191717886.753648526203.9817192817886.753782307211.4619193017886.753342433186.8720193117886.752916870163.0721193217886.753387437189.3823193417886.753317693185.48从上图可知，衡阳城在抗日战争土地面积并无变化，1928年，人口发展显著增加，并达到当时的小顶峰，人口发展到378.2307万人，比1911年增加21.6740万人，增加了6.07%。自1928年后，长沙发生“马日事变”，衡阳城内也重演“马日事变”的惨案，广大共产党员、国民党左派分子和工农革命群众遭到屠杀。农民运动发展较快的耒阳县，伤亡尤其惨重。1929年，衡阳遭受罕见旱灾，粮食产量大减。人民困苦流离，大量死亡。1930年后，国民党又发动对革命人民进行围剿，造成人口死亡剧增。由于以上种种原因，导致人口锐减。至1934年,总人口为331.7693万人，比1928年减少46.4614万人,年均减少92922.8人。2.抗战初中期城市迅速发展抗日战争爆发后，大部分东部地区沦陷,湖南在整个中国的抗战中起到了极其重要的战略位置,而衡阳地理位置的重要，使衡阳成为全国的知名城市。衡阳作为抗战大后方前沿的城市，是粤汉、湘桂两条铁路的交接点,又是西南公路网的中心,是东部沦陷区向大后方转移的重要枢纽,也是西南大后方向前线支援战斗人员和战争物资的汇集点和同盟国军事飞机进攻日军起飞的最佳地址。在此基础之上，东部沦陷区的机关、学校、工商业纷纷内迁至衡阳，给衡阳城市带了蓬勃发展。2.1沿海工厂内迁与工商业繁荣国民政府较早就对中日之间爆发战争有所预感,在1931年,国民政府就提出了“基本工业之创办,重大工程之建筑均须择国防后方之安全地带而设置之”[3]的方针，国民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将东部的工商业等产业向中西部地区转移,并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恢复和发展生产，为抗战提供助力。沿海工厂内迁是国民政府发展战时内地经济的一项战略措施，在“七七事变”后,中国东部大中城市发达地区的工厂面临着毁于战火的危险,国民政府决定将沿海地区企业、学校、政府机构等机构往内地搬迁。1937年，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密令,牵头组织东部沦陷区工厂等内迁。在战争和政策的影响下，因衡阳独特地理位置，成为了国家经济建设的重点，社会经济获得了一定的发展。特别是随着沿海沿江城市相继沦陷，这些城市中的部分工厂、企业、设备和技术人员纷纷内迁至衡阳。1937年，上海新民机械厂胡厥文等人在衡阳成立了“内迁工厂委员会”，负责东部地区内迁工作，先后有20多家工厂内迁到衡阳，并进行落户，粤汉、湘桂两段铁路相继建成并通车。这些工厂的迁入给衡阳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从而改变着衡阳以手工生产为主的落后状态，加快了衡阳现代工业兴起的步伐。从而使得市场更加繁荣，不仅上海布匹、百货、五金等绕道宁波、厦门等地抢运来衡阳贩卖，重庆、昆明、贵阳、长沙等省内外商人都来衡阳进行采购。“民国30年(1941)前后，衡阳城区工业超过长沙。在1100余家工厂、作坊中，自备动力使用机器生产的工厂为衡阳城区工业骨干,约200余家，各家雇工50人左右，最多的达200人以上。尤以机械工业实力雄厚，所产煤气机、锅炉、电机、金属切削机床、农副产品加工机具、纺织和印刷机具、通讯设备等，行销西南各省。耒阳民营振兴煤矿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矿工600余人，使用机械通风、排水、运输，为湖南有名的湘来白煤重点产区。”[4]衡阳的工商业得到迅速发展，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显著提高，并成为了战时物资的临时的生产基地,为衡阳成为抗战时期军火生产与民用物资生产的大都市奠定了基础。衡阳金融业迅速发展起来，由战前2家银行发展到29家银行。1942，衡阳有银行(号)、信托、保险机构45家，农村信用社1172家。市面日平流动资金达5亿元(法币)，日平承兑汇款达3000万元，是仅次于重庆、昆明的全国第三大金融市场。“银行业在吸收游资、稳定物价、支持工农业生产和促进商品流通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战时许多内迁和新建工厂,如华成电器制造厂、兴中工程公司、福新机械厂、立达机器厂、湘衡机器厂、民生工厂、中州棉织厂、福泰铁工厂等等,都因得到银行贷款而日益兴旺发达。”[5]1925年9月，湘南善后督办唐生智在衡阳召开湘南筑路会议，通过《湘南兴修汽车路纲要》，成立湘南汽车路局，进行湘南地区公路建设工作。衡阳至郴县、湘潭等公路先后建成。随后，粤汉铁路株韶段建成，全线通车，衡阳至邵阳公路正式通车。从此，衡阳水路、公路、铁路北南纵贯，西通桂黔川。抗日战争初期，衡阳成为全国交通运输的一大枢纽。1939-1943年，货物运输量居全省首位。“据商会资料记载,衡阳每年销往川、黔的布匹就达八十万匹,粮食3000万石,工商业向国家纳税排名全国第三位,而在1942～1943年排名第二,仅次于重庆。”[5]并根据衡阳独特的地理位置，将东部沦陷区流亡人员和物资转输前线或大后方，起到了连接前后方枢纽的作用。2.2人口激增在城市人口规模方面，抗战前中期，东部沦陷区的人民大量迁入中西部地区，特别是衡阳，使得抗战时期的衡阳城市人口有了较大增长。抗战时期内迁衡阳的人数，各方数据都不一样。“衡阳城区人口由10万猛增至45万。”[6]但无论依据何方的数据分析，都可以确定，抗战时期的衡阳曾经接纳了大规模的外省移民。这主要是由于东部内迁的各机关、工厂、学校等机构，大都内迁在衡阳城市之中，同时城市能提供更多的谋生手段和生存空间，因此容纳和聚集了大量的外来内迁人口，大量外来人口的涌入带来了抗战时期衡阳城市人口的快速增长。民国23年，总人口为3317693人，随着抗战不断深入，外省移民大量向衡阳迁入，人口不断向城市聚集。民国26年，总人口为3372059人，增加了54366人。其次，在抗战时期，衡阳各地的农村中普遍存在强征壮丁入伍的现象，而衡阳城市人口中强征壮丁入伍的情况相对较少，因此导致大量农村青壮年人口被迫逃亡到城市中以躲避征兵，也是衡阳城市人口猛增的重要原因。“民国19年(1930)，全境334．2433万人，其中城市人口6万人，占1．79％；乡村人口328．2433万人，占98．21％。民国33年(1944)，全境339．7288万人，其中城市人口24．9665万人，占7．34％；乡村人口314．7623万人，占92．66％。抗日战争爆发，难民涌入，到1945年，衡阳城市人口增至53万人，占1944年年末人口总数15．60％。”[7]从这段数据可以判断，当时应该是有大批青壮年男性流入了衡阳市内。2.3战时衡阳文化教育抗日战争爆发后，北京、长沙一批大学校，以及大批文化人士和文化团体先后南迁，衡阳文化教育得到发展迅速。衡阳成立了文化界抗敌后援会，衡阳文化界抗建协会等文化机构，积极开展抗日救亡宣传工作。耒阳县民众教育馆重新恢复，衡山县、常宁县、衡阳市新建民众教育馆，衡阳各地教育馆组织歌咏戏剧队巡回农村宣传同时，建成商办电影院、影剧院、书店等文化设施。1940年，国民政府实行“新县制”，颁布《国民教育实施纲领》，“推行“管、教、养、卫合一”、“儿童教育与失学民众补习教育合一”的国民教育制度，规定保设国民初级小学、乡(镇)设中心国民学校，县设初级中学，专署所在地设高级中学。”[8]在当时，衡山县是全国首批实施《纲领》的4个实验县之一。除此之外，人口的大量涌入，社会团体和私人办的学校日益增多，私立小学达1247所,占小学总数的52.9%。高等教育繁荣发展，先后迁入衡阳等地办学的大专院校就有国立师范学院等5所，湖南省立农、工、商3所学校创建于衡阳。2.4城市规划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抗战时期,在国民政府和衡阳地方政府的共同努力下,衡阳城市的规模不断扩大。为了满足城市人口日益增加和工商业发展的需要，旧时衡阳城墙的拆除已经成为历史的必然。“民国28年，因为修筑公路，城廓被挖。城门、城墙、钟楼、鼓楼等相继被拆毁。”[9]1940年，衡阳被设为湖南第二行政督察区，并负责管辖衡阳、衡山、常宁、耒阳等8县城。随着侵华日军向内的推进，中国华北、华中等地区许多地方相继沦陷，企业、政府机构、团体纷纷内迁，大量流动人口进入衡阳，加之衡阳工商业的繁荣发展，共同促进了衡阳的城市建设。1940年7月，湖南省政府委员会213次常会通过决定，因衡阳城区为商业重镇，经济繁荣，又是粤汉、湘桂铁路的交汇点，是湘南地区的交通枢纽，人口和地形都已具备现代都市条件，7月18日成立建市筹备处，“令衡阳县政府将县城的东华、雁峰、西湖、石鼓、江东5镇和城郊的广福、奇罡、酃湖3乡划为衡阳市区域。”[10]1942年1月正式成立衡阳市政府，由湖南省直辖。衡阳市直辖8区118保1095甲，面积230平方公里，人口21.4659万人。早在1941年，为了迎接衡阳建市的情况，衡阳市政府施政筹备处制定《衡阳市建设计划》，“拟新建4条郊区公路；新建、改建旧市区沿江东路、沿江西路、中山路等20条主要街道，宽度16-30米。新建和拓宽福音巷、土地巷、铁沙巷、水角塘、杨家巷、二史巷等91条街坊小巷；分期整理和修缮所有排水渠道。远期统一规划排水系统，建立排水干渠；重修衡阳八景，整理八景为附廓公园。将城中心一些古园林修建成中山公园。新建8处公共厕所，建8个菜市场。新建和整理所有防空设施，增加单人掩体，添置警报设施等。”[11]衡阳城市的布局基本形成，城市规模进一步进行了扩大，基础设施进一步完善。

到了1944年，衡阳市政府根据具体情况，考虑到衡阳城区当时的布局，认为难以进行改造，经过讨论协议准备另建新市。衡阳市政府从省里聘请专家进行实地勘察后，拟订《辟建新市区计划》，选定新址作为市区，“预计建新市需要经费3000万元，用地范围为200平方公里，功能分划为城北工业区、旧市中心综合区、城南新市区、黄茶岭文教区、酃湖垦殖区。”[12]随后递交至省政府，省政于批准衡阳市新市区的建设规划。但是由于当时战况激烈，衡阳战事紧张，仅开办了衡阳电厂等几家私人企业外，其余规划都没有得到实施。衡阳建市后，衡阳城市的布局基本形成，基础设施得到完善，原有环境得到改善，城市较好的生产、生活条件变好。3.抗战后期城市被毁随着衡阳战略地位日益重要，日军为了实施“打通大陆交通线”的作战图谋，一直将它列为实行对华军事打击的重点目标,进行重点打击，直至摧毁这座城市，达到切断大后方与前线的枢纽的目的。就连英美人士“对于衡阳战役亦抱着很大的担心”,认为“衡阳比长沙更为重要”,“如果衡阳失守.战争将会延长。”[13]日军对衡阳的军事打击主要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在1939年至1943年期间，侵华日军数次进攻湖南，逼近衡阳。日军采取的主要方式是出动大批飞机大规模地对衡阳及周围各县城进行轰炸,轰炸目标主要集中在政府机关、工商机构等场所，意图摧毁这座工商业中心，造成生命财产损失。“1939年4月6日日机18架袭衡阳，全城大火，民众死伤甚至。”[14]在此情况下，抗战前期内迁衡的工商业，迫于形势压力，纷纷转迁大西南，衡阳工商市场顿时呈萧条景象。第二阶段是在1944年，日军从湘江北部沿湘江两岸进犯长沙，打开了长衡会战的序幕，因长沙守军的决策失误，长沙失守，日军进一步进犯衡阳。“8月10日日机90架袭衡阳，作为日军101号作战计划的一部分，本日日机90架分批狂炸衡阳，投弹800余枚，另投下大批燃烧弹，致衡阳四城起火，城南尤惨，计炸死居民400余人，伤1000余人，毁房屋1300余栋。”[15]当时的报纸称:“以90架飞机轰炸一个城市,除了我们的战时首都重庆外,就是衡阳了。”[16]1944年6月22日-8月8日，发生了震惊中外的“衡阳保卫战”，这是抗日战争后期发生的最大一次战役。衡阳留守军民进行不屈不挠的抵抗，特别是衡阳城区军民浴血抗战47天，弹尽粮绝，衡阳城全沦陷，但是这场战役打破了日军原计划在一天之内攻陷衡阳的迷梦。抗战后期，衡阳为战争重灾区，衡阳各县区相继失陷，日军烧杀淫掠，惨不忍睹，衡阳城市人口锐减。年末据统计，衡阳城区人口由原来的53万人锐减到16万人，183家工厂毁于战火，至1949年9月，衡阳仅有工人2．7万人。在这些减少的人口当中，除了自然死亡，以及在衡阳保卫战前后一些工商业、学校、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与难民继续西迁大西南之外。锐减的人口主要还是在抗战中死亡，“据市府《关于日寇罪行录》记载，8年抗战，衡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