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犯罪的可归责主体问题研究》20000字（论文）】

人工智能犯罪的可归责主体问题研究目录TOC\o"1-3"\h\u825人工智能犯罪的可归责主体探究 22889摘要 213574一、人工智能与犯罪 316759(一）人工智能概述 3206971.人工智能的起源和定义 3203532.人工智能的分类 411342（二）涉人工智能体犯罪问题 511782二、强人工智能体刑事法律地位的争议 714642（一）肯定论 77328（二）有限的法律人格论 8434（三）否定论 825241.对强人工智能体适用刑罚缺乏必要性 8232782.确立主体资格违背刑法基本原理 915353三、强人工智能体的刑事责任主体资格理论依据 910563（一）自然人作为刑事责任主体的理论依据 1018578（二）单位犯罪与刑法人类中心主义 11112111.自由意志论与刑法人类中心主义 1168152.单位犯罪对刑法人类中心主义的挑战 1212508（三）“否定论”之批判 13364（四）强人工智能体具备刑事责任主体资格的理论依据 14254911.强人工智能体的刑事责任能力 14226602.强人工智能体的犯罪行为 158882四、未来强人工智能体承担刑事责任的设想 166039（一）未来强人工智能体承担刑事责任的必要性 1649421.有助于刑罚功能的实现 16212182.有助于刑罚目的的实现 1730251（二）未来强人工智能体犯罪的刑法措施设想 17142551.自由刑 17155422.生命刑 18117383.附加刑及非刑罚的处理方法 18摘要随着社会和科技的发展，人工智能技术应运而生。虽然目前存在的所谓的人工智能一般是指弱人工智能，如我们的手机、电脑等，它们都是按照既定的编程程序来实现人类的需求，不存在自主意志，所以就谈不上具有作为刑事责任主体的资格。但随着科技的发展，我们不难想象将来强人工智能甚至于超人工智能的出现。此时，拥有自我意识的强人工智能体出于“自愿”去选择“行为”时，将其视为刑法上的主体，才能更好得规制它的行为。本文除引言外，包含以下四个方面的内容。介绍了人工智能的起源、定义以及分类，论述了弱人工智能不能成为刑事责任主体的原因以及强人工智能体成为刑事责任主体的可能。在那些通过弱人工智能实施的犯罪中，弱人工智能一般是作为“犯罪工具”的存在，这类犯罪的责任只能归结于“人”，而不能归结于“人工智能”，这里是不存在争议的。而面对将来可能出现的涉及强人工智能的犯罪，尤其是强人工智能体出于“自愿”去选择“行为”而触犯刑法时，能否使其成为犯罪主体和可归责主体？这里才是问题的争议所在。承接上一部分强人工智能体能否成为刑事责任主体的问题，论述了当前刑法学界的三种观点：肯定论、有限的法律人格论以及否定论。肯定论，即强人工智能体可以成为刑事责任的主体，能够独立承担刑事责任；有限的法律人格论虽然在很大程度上赞同了“肯定论”的观点，但相比“肯定论”又显得有些许保守，该论只承认强人工智能体拥有有限的法律人格，只能承担有限的刑事责任；否定论则站在了“肯定论”的对立面，其认为确立人工智能的主体资格违背刑法基本原理且人工智能不具备受刑能力，或者说对人工智能施加刑罚没有意义。从自然人成为犯罪主体的理论依据出发，揭示了自由意志是人取得犯罪主体资格的前提，而自由意志为人类所独有，所以人类成为了唯一能取得犯罪主体资格的生命体，刑法人类中心主义由此宣告成立。而因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公司违法犯罪现象的剧增，单位这一犯罪主体逐渐得到法律界的普遍认同，单位作为犯罪主体的出现无疑对刑法人类中心主义的观点提出了挑战。当我们的刑法开始承认单位的犯罪主体资格时，人类中心主义的观点也被打破了，强人工智能作为犯罪主体也成为可能。以我国刑法中的犯罪主体资格所需条件为基础，分别从强人工智能体的刑事责任能力、强人工智能体的犯罪行为以及强人工智能的可罚性三个方面论述人工智能体成为刑事责任主体的资格。第四部分，这一部分对未来强人工智能体承担刑事责任提出了设想，论述了强人工智能体承担刑事责任的必要性，并提供了几种强人工智能体承担刑事责任的方式。人工智能与犯罪(一）人工智能概述1.人工智能的起源和定义早在1950年，英国著名的量子数学家、逻辑学家，被誉为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英国计算机工程科学思想之父、人工智能科学之父的图灵就已经提出了著名的"图灵测试"——如果说出现了一台新型的机器人，它不仅可以与人类交谈(通过无线电传递给设备)，并且与它交谈的人类有可能认为它也是个人，那么就可以说这台机器人拥有智能。1956年夏天，在当年美国达特茅斯学院研究所正式举行了最后一场历时时长超过两个半多月的国际学术会议，世界多地各国的有关专家学者们经过深入的调查研究结论总结和充分交流讨论,首次正确地正式提出了“人工智能”(ArtificialIntelligence)这一重要现代科学技术领域术语。约翰∙麦卡锡将人工智能描述为“让智能机器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人类利用智能所作的行为一样”的过程。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温斯顿教授曾经明确提出：“所谓的人工智能就是要研究如何能够使人类计算机去用来做过去只有使用人类的大脑才能够去做的智能处理工作。”而一些新的中国海内外科学家也对这种新型的现代人工聪慧智能制造技术作了明确定义。例如吴季松把这类基于人工智能的科学表现描述为：“按人类认知、思考和学习的思维模式的计算机程序,使机器既能按人的指令工作,又能胜任和完成个人或专业团队不可能完成的工作。”中金能投基金董事长周晓垣认为：“这类人工智能科学就是现代计算机工程科学的一个重要分支,它目标是为了了解现代人工智能的基本实质,并通过生产制造出一种非常智能化的机器,这种人工智能促使机器产生与人类大脑智能相似的思维判断方式来对其做出反应。这一领域的研发方向主要有机器人实体,语言影像识别,自然语言信号处理及其专家系统。”周晓垣：《人工智能：开启颠覆性智能时代》，台海出版社2018年版，第5-6页.从以上中外专家学者对广泛意义上的人工智能的基本定义来看,虽然他们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定义差异,但基本理论思想仍然是一致的,即认为人工智能科学是一种是基于研究、开发和应用于自动模拟、延伸和应用人的智能的一种理论、方法、技术及将其应用于实际的一门新的工程技术科学。人工智能的基本定义一般可以大致分为两个大部分,即"人工"和"智能"。"人工"比较好容易让人理解,争议性也不大。有时我们会去思考我们人的能力的极限是什么,或者考虑人类自身的这种智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有没有达到使现在或者将来可以自己动手创造一种新型人工智能的那种高度,等等。但总的来说,"人工系统"其实本身就是通常用于语言描述意义下的一种系统。关于怎样才称得上是"智能",就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了。人唯一了解的智能是人本身的智能，这是大家普遍存认知的观点。但是我们对我们自身各种智能的基本理解都非常有限,对那些构成一个人的自身智能的必要组成元素的了解也非常有限,所以就很难明确定义什么智能是"人工"制造的"智能"了。因此说对人工智能的深入研究往往主要涉及的是对人的自身的智能的深入研究。需要特别注意的一点就是,人工智能仅仅只是目前现代计算机科学基础技术科学的一个重要分支,它仅仅只是一门技术基础科学,而人工智能的实体才人工智能技术生产的产物,当然人工智能的实体不一定需要以一定的物理形态表现出来，如各种软件机器人。2.人工智能的分类目前,理论界对于各人工智能的等级类型的划分,主要方法有两种:三分法,即弱人工智能、强人工智能、超人工智能;还有两分法,即弱人工智能和强人工智能。两种分类法的主要不同就在于在强人工智能的定义上有一定差异。（1）弱人工智能所谓弱人工智能，是一种被泛指为不能完全通过自身智能进行技术推理和分析帮助人类解决有关人类实际问题的各种人工智能技术推理分析机器，这些人工智能推理机器只不过是外表上看起来有点儿像是智能的，但是并不真正完全能够拥有类似人的智能，也不完全具有任何自我的意识，它们只是通过人类的编程实现逻辑判断、搜索等功能来完成既定的目标。弱人工智能一般专心于且只能处理特定领域问题。［英］尼克［英］尼克∙波斯特洛姆：《超级智能：路径、危险性与我们的战略》，张体伟、张玉青译，中信出版社2015年版，第63页.（2）强人工智能强人工智能这个概念的定义里，还存在着一个主要和具有争议的话题：强人工智能对人类来说，是否应该具有人的“认识”。有些研究者甚至认为，只有那些拥有人类知觉和认识的技术才真正能够被称为强大的人工智能；另一些研究者则表示，强人工智能仅仅需求具备了掌握人类所有工作的能力就能够了，未必要需求人类的认识。三分法中我们所谓的强大型人工智能，也可以称之为通用型的人工智能，或者称之为人类层次的人工智能，指的是一台能够像人类一样拥有全面智能的电脑，人类只需要智力就能够得到解决的任何问题他都可以得到解决。“强人工智能”该名称最初可能是由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著名哲学教授约翰∙罗杰斯∙希尔勒针创造的，其定义表现为：“强人工智能的概念认为电脑不仅是一种可以用来帮助研究人的逻辑思维的一种工具，相反，只要运行合适的程序，计算机本身就会富于创造性地进行逻辑思考。”JSearleinMindsBrainsandPrograms.TheBehavioralandBrainSciences,vol.3,1980.拥有“强人工智能”的机器不仅在物理意义上是一种工具，而且自己就拥有了思维。“强人工智能”需要它具备真正的推理和解决实际问题的技术能力，这种类型的机器往往具备自我知觉和意识。JSearleinMindsBrainsandPrograms.TheBehavioralandBrainSciences,vol.3,1980.deCharms,R.(1968).Personalcausation.NewYork:AcademicPress.超人工智能假定计算机程序经过不断的进化和发展，其智能能超越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那么，这样的人工智能系统就能够被称为超人工智能。《超级智能》一书的作者尼克·波斯特洛姆在他的书中，将超人工智能解释为“在科学创造力、才智和社交才能等每一方面都比最强的人类大脑聪明很多的智能”。［英］尼克［英］尼克∙波斯特洛姆：《超级智能：路径、危险性与我们的战略》，张体伟、张玉青译，中信出版社2015年版，第63页.目前来说，普遍观点认为，人类社会目前实现的是弱人工智能，强人工智能仍未实现，至于超人工智能更是无从说起。依据既有编程实现既定目标的弱人工智能，在涉及这种人工智能的犯罪中，弱人工智能体一般是被作为“犯罪工具”或“犯罪对象”来予以评价和处置，如利用手机进行诈骗，手机即为“犯罪工具”，可谓“犯罪工具论”；如盗窃手机，手机即为“犯罪对象”，可谓“犯罪对象论”。无论是“犯罪工具论”还是“犯罪对象论”，弱人工智能体都不可能作为犯罪主体存在，即就目前的实现的人工智能，人工智能体是不具有刑事责任主体资格的，这是学界的普遍观点。但对于未来可能出现的强人工智能体甚至于超人工智能体，其是否能成为刑事责任主体，这才是分歧所在。强人工智能论的肯定者认为既然机器能够通过“图灵测试”2014年6月8日，—个名叫尤金∙古斯特曼的聊天机器人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台通过“图灵测试”的计算机.，那么机器完全可以产生人类的心智，目前的人工智能在智力方面已经做到了比拟最优秀的人类，至于具备人类思想和情感等，也会在以后的发展中实现。如牛津大学的学者尼克·波斯特洛姆认为在当前研究的人类大脑模拟、生物感知等多种可能实现强人工智能的技术路径中，强人工智能至少能通过其中的一种得到实现。而强人工智能论的反对者认为机器只能按照人的编程处理有限的问题，不可能像人一样具有无限的思维，只能模拟人类处理问题的结果，而不能模拟处理问题的思维过程。\t"/item/%E5%B0%A4%E7%93%A6%E5%B0%94%C2%B7%E8%B5%AB%E6%8B%89%E5%88%A9/_blank"牛津大学历史学博士，《人类简史》、《未来简史》、《今日简史》的作者尤瓦尔·赫拉利即指出机器不能产生喜怒哀乐等情感，且目前的科学技术没有能够制造出有意识的机器人的迹象。笔者认为，从科技和社会的进步以及人工智能科学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强人工智能在未来是完全可以实现的，目前人工智能体在某些领域已经超越了人类，如AlphaGo。强人工智能体具有人类的“2014年6月8日，—个名叫尤金∙古斯特曼的聊天机器人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台通过“图灵测试”的计算机.涉人工智能体犯罪问题当前的涉及人工智能的刑事风险大致可以划分为两类:一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正常的使用人工智能产品可能发生的刑事风险；二是人们利用人工智能产品为其犯罪服务而发生的刑事风险。参见参见刘宪权，房慧颖.涉人工智能犯罪的前瞻性刑法思考[J].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9，43（01）：108-117.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正常的使用人工智能产品可能发生的刑事风险包括行为人由于疏忽大意的过失或者过于自信的过失以致人工智能产品危害社会及他人的安全两种情况。这种过失犯罪导致严重社会危害的案例数不胜数，例如，早在2016年5月份，在美国的佛罗里达，一辆开启了Autopilot模式的特斯拉发生了车祸，致使驾驶员死亡，这是特斯拉全球首例死亡事件。再如电商通过对用户购买物品的种类、数量、风格等数据的整合分析，争对用户的个性提供定向服务，如推送更符合顾客的广告。这些措施在为用户带来良好体验的同时，也伴随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危险。近些年通过人工智能犯罪的案例也层出不穷。例如，2017年9月22日，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破获“全国首例利用AI犯罪案”，这是我国首例利用人工智能技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再如，一份由欧洲刑警组织（Europol）、联合国区域犯罪与司法研究院（UNICRI）及安全厂商趋势科技共同制作的研究报告显示，AI可能遭犯罪分子利用的方式包括“制造难辨真伪的大规模社交工程攻击”、“开发文件内容识别恶意程序以提升攻击效率”、“躲避图片识别与语音生物识别技术”、“勒索病毒攻击，利用人工智能筛选攻击目标并躲避侦测”、“资料污染，发掘侦测规则的盲点”。现阶段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仍属于弱人工智能机器人，其行为都是在人类的编程和设计下进行的，不具备真正的自由意志，体现的只是利用其犯罪的人类的意志，因此也不能成为刑事责任主体，现阶段的涉人工智能犯罪的刑事责任仍只能归结于人类即利用人工智能体进行犯罪的行为人，而不能归结于人工智能体。但这并不意味着人工智能体不能成为刑事责任主体。可以预见的是，强人工智能的出现在将来是必然的，那么到了那个阶段，人工智能体能否具备真正的自由意志、具有人类的“认识”，能否成为刑事责任的归责主体,这才是主要分歧所在。笔者认为，在未来人工智能体发展到能够独自实行犯罪行为的情况下，肯定强人工智能体的犯罪主体地位是刑法发展的必要趋势。强人工智能体刑事法律地位的争议如前文所述，现有理论普遍认为，弱人工智能体的行为是在人类既有编程设计下的行为，被视为是人类行为的额合法延伸，因此，弱人工智能体被视为是人类的“工具”，不具有刑事责任主体地位。而在将来，强人工智能体能否成为犯罪主体，承担刑事责任，现有的刑事法律体系并未对此作出明确规定，因此刑法学界对此的观点不一，存在着肯定论、有限的法律人格论以及否定论三种观点。（一）肯定论肯定论的支持者认为强人工智能体具备成为犯罪主体的资格，具有独立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支持肯定论的学者以刘宪权教授为代表。他们的主要观点包括：智能机器人通过不断的发展和后能够达到超越内置程序限制的程度，能够产生足以与人类媲美的意识，可以成为犯罪主体。参见刘宪权,胡荷佳.论人工智能时代智能机器人的刑事责任能力[J].法学,2018（1）参见刘宪权,胡荷佳.论人工智能时代智能机器人的刑事责任能力[J].法学,2018（1）.参见王耀彬．类人型人工智能实体的刑事责任主体资格审视[J].西安交通大学学报（社会学科版），2019（1）：138.参见刘宪权．对强智能机器人刑事责任主体地位否定说的回应[J]．法学评论，2019（5）．参见徐昭曦．反思与证立：强人工智能法律主性审视[J].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学报，2019（3）：80.肯定论的支持者普遍认为强人工智能的出现在未来是必然的，且强人工智能实体具有匹敌甚至超越人类的智能，那么其成为刑事责任主体理所当然。首先，早在2017年10月，谷歌DeepMind团队创造的名为AlphaZero（暂译：阿尔法元）的机器系统仅训练3天就战胜了AlphaGoLee，比分100：0，后者于2016年以4:1的比分击败韩国九段棋手李世石。可见，现阶段的人工智能已经具备的超强的学习能力，出现了强人工智能的苗头，那么，未来强人工智能必定会实现。其次，现阶段弱人工智能体的编程设计为其提供了学习的能力，比如利用大数据分析分析使用者的喜好。随着技术的进步，强人工智能体的能力甚至可以从学习进化到自我思考，摆脱大数据的限制，产生独立的意识和意志，依靠自己的思考选择不同的方式去解决问题，突破既有程序的限制，使自己的“行为”成为真正的行为。最后，强人工智能体对自己的行为具有辨认和控制能力。现阶段的弱人工智能体已经可以通过大数据和高速运算能力对部分行为性质、意义及可能导致的结果做出准确的判断，其精确程度可能超越人类，强人工智能具备辨认能力毋庸置疑；既然强人工智能体能够产生独立的意识和意志，且其智能匹敌人类甚至超越人类，那么其必定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综述,肯定论者普遍认为，强人工智能体不仅具有类似于人的自由意志,并且因此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自我辨认和自我控制,强人工智能体因此就已经具备了刑事责任承担能力,能够成为刑事责任中的主体（二）有限的法律人格论有限的法律人格论认为人工智能的发展日新月异，现存法律体系不能解决未来强人工智能体法律人格缺失带来的一系列问题，未来人类社会的发展要求法律赋予强人工智能体有限的法律人格，但这并不意味着强人工智能体的地位可以与人类相提并论，因此只能赋予强人工智能体一定的法律人格，其目的在于界清强人工智能体的权利义务，以便解决强人工智能体的责任承担和被侵害人的权利救济等问题。有限的法律人格论在某种程度上与肯定论有相同之处，但相比肯定论又显得有些“保守”，即其只承认强人工智能体拥有有限的法律人格,同时也只能承担有限的刑事责任。参见司伟攀.人工智能刑事责任主体地位及其分配[J].中国应用法学,2020(06):172-186.否定论支持强人工智能体刑事法律地位否定理论的专家学者有叶良芳教授、储陈城副教授、时方大学博士。他们的看法主要有两个方面:强大的人工智能身心欠缺，是否能够严格遵从我国刑法法律规范中对主体规定的具有明确的主体意志性无从而知，即便它在客观上已经造成具有重大法益损伤和侵害性的损失，也不可能将产生的刑事责任完全归结于它们；参见时方．人工智能刑事主体地位之否定[J]．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18（6）：67．强大的人工智能身体没有像人类那样具备自由意志，参见时方．人工智能刑事主体地位之否定[J]．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18（6）：67．参见储陈城．人工智能可否成为刑事责任主体[N]．检察日报，2018-04-19（3）．1.对强人工智能体适用刑罚缺乏必要性刑罚的目的是为了有效预防人类犯罪，其自身只是达到这一目的的必要手段。离开了这一目的，刑罚就能变得盲目，就缺乏法律存在的正当性。刑法的预防功能包括一般预防功能和特殊预防功能。一般预防功能，是指以普通社会人民大众为主要预防对象，通过国家刑事法律的准确明示和刑事诉讼司法的规范运作，对普通社会大众形成强大威慑力，从而完全达到有效预防犯罪的主要目的；特殊预防功能，主要指的是通过预防教育或治疗矫治犯罪人，使其身心能够完全适应现代社会正常生活，重新独立回归正常社会，即使其“再社会化”。在一般预防措施方面，强人工智能体的深度机器学习及数据处理的方式与我们人类不同。其通过内置的程序进行学习。以如何准确地预防强人工智能体危害人类安全为例，显然,提前将“机器人不能伤害人类”的数学的基础算法上写入数据库中，是最为有效的一种预防手段。同时，可以通过辅之以各种深度的机器学习技术，使强大的人工智能体懂得现代社会中人类基本的法律及其社会道德，明白人类的可为与不能作为。“诚然，对于未来一个很有可能会逐渐产生自主意识的强大人工智能而言，这样的先天性教育可能甚至是无济于事的，但这并不能说明后天的惩戒性规则学习的威胁效果要远远强于先天规则学习的威胁效果。”王元勋.刍议强人工智能的刑事主体地位[J].福建警察学院学报,2020,34(01):87-94.王元勋.刍议强人工智能的刑事主体地位[J].福建警察学院学报,2020,34(01):87-94.特殊预防方面，“对失范强人工智能在程序上进行删除或修改的操作，当然可以剔除其实行不法行为的因素，剥夺其再犯能力；换言之，即使不进行刑法上的评价，仅进行技术评价，采取技术手段也可以达到剥夺再犯能力的目的。”王元勋.刍议强人工智能的刑事主体地位[J].福建警察学院学报,2020,34(01):87-94.也就是说刑法仍然具有最后级的手段性,只有在其他部门法不能对某种合法的权益提供及时有效的保护时，才可以动用刑法。只有在其他部门法不能对某种合法的权益提供及时有效的保护时,才可以动用刑法。否定理论者认为，既然我们可以通过非刑法的方式对强人工智能体的行为进行调整，那么我们的刑法就没有了介入的必要。王元勋.刍议强人工智能的刑事主体地位[J].福建警察学院学报,2020,34(01):87-94.2.确立主体资格违背刑法基本原理自然法学派的“社会契约论”和“天赋人权论”是资本主义法律制度的基本原理来源。而自由、平等和人权并不是空穴来风，它们需要通过法律保证。社会契约主义学者们普遍认为一个理想的政治和社会关系应该是建立在一个人与其他人类主体之间的关系上而不是人与其他国家政府之间的一种社会和政治契约关系，并且认为一个国家政府的统治权力主要是由于其被国家统治者的共同授予和认可。卢梭声称:“一个完美的社会是为人民的‘公共意志’(公意)所控制的”,尽管他并未明确地讲述如何才能真正实现达成这个完美的目标，但是他却主张由一个公民组成的政治团体代表统治者作为国家的立法者,然后再通过公开的讨论方式来有效地形成公共意志。因此，国家的法律实际上就是国家和国家中的个人签订的契约，刑法也是如此。天赋的人权理论认为，人们在一个社会中生而必须拥有其生命、自由、平等、对于追求幸福与财产安全的权利，为了能够得以生存与获得保障，所以将人们的各种自然权利以契约的方式联合起来形成社会与政府，人们通过这种契约从一个自然状态转移到进入社会状态之后，将自己的一部分在自然状态下所享有的权利交由公共权力行使。否定论者认为人工智能体并不具有这种天赋的权利，更不能成为这种契约的主体一方。如前文所述，刑罚具有一般预防功能即威慑功能，这是源于刑事古典学派的主张。其基本假设是：如果刑罚起不到威慑的作用，那么人人内心的犯罪欲望就会化为客观的行为，所以，犯罪是犯罪人的行为选择，是经过人的理性衡量的。刑事古典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边沁曾指出，自然激发了的人的本性，使人在行为时衡量行为可能带来的快乐和痛苦，这两种情感支配着我们的所言、所做和所想，所以，人类之所以会行为，是因为人要通过行为追求利益，避免危害。为此，刑罚所带来的痛苦要超越行为人犯罪带给他的快感，使其为了避免刑罚之痛而放弃犯罪。否定论者认为，人工智能体是人类社会的生产物，它不可能和人类一样拥有天赋的生存、自由、追求幸福和财产的权利，更不可能和国家签订契约，它不具备和人类一样的感知痛苦或快乐的神经，因此不会因受到刑罚而感到痛苦。如果确立人工智能体的主体资格，就违背了上述的刑法基本原理，所以，人工智能体不能成为刑事责任主体。笔者不认同上述否定强人工智能体刑事责任主体资格的观点。综上文所述，目前刑法学界关于强人工智能体刑事责任主体资格的讨论主要集中在两个问题上：其一，强人工智能体能否产生自主意识，辨认或者控制自己的行为；其二，对强人工智能体适用刑罚是否能实现刑罚的目标，即强人工智能体是否具有可罚性。下文将针对这两个问题展开论述。三、强人工智能体的刑事责任主体资格理论依据通说认为，刑事责任主体包括人和单位（即自然人和法律上拟制的“人”），要找到强人工智能能够成为犯罪主体的理论依据，就要先了解自然人和法人成为刑事责任主体的背后依据，在了解其原因的基础上，才能对强人工智能体的刑事责任主体资格有更深的了解。（一）自然人作为刑事责任主体的理论依据17世纪、18世纪兴起的启蒙运动，首要举起了“自然权利”的文明启蒙武器和“天赋人权”的文明启蒙旗帜。“权利”和“人权”这两种关于作为一个具体人同时被神灵所共同赐予或者说也就是说神作为一个造物主同时赋予一个具体人的有效的政治资格的两种宗教教义理想论和观念，已经由此开始逐渐得到社会公众的充分认同和广泛地进行传播。法理学上真正系统意义上的公民权利或人权问题是泛指对于任何人的价值进行一种社会上的认可，是促使人们将其与其他动物区分开的作为一种观念上的、道德上的、政治上的、法律上的各种规范性的标准。换言之，“权利”或“人权”是“人”这个特殊主体独有的。著名哲学家黑格尔曾经这样说，“法的基地一般都可以说来是一种精神性的东西。精神普遍来讲就是思考，而人之所以不同于动物则是因为他们具有思考能力”。［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范扬、张企泰译，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10-12［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范扬、张企泰译，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10-12页.在法律领域中，自然人作为法律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在法律关系中享有合法权利和履行义务。犯罪主体即是刑法上的法律关系的主体，行为人取得犯罪主体资格的核心和关键在于刑事责任能力，犯罪行为人必须具有一定刑事责任承担能力，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刑事责任主体，承担一切刑事责任。通常来说，刑事责任能力的认定主要是指认定一个人自觉辨认和控制自己犯罪行为的一种能力，亦即是指一个人自行辨认自己犯罪行为的基本性质、意义和直接后果并自觉控制自己犯罪行为和对自己犯罪行为负责的一种能力。所谓辨认能力，又称意识能力，主要是指犯罪行为当事人应当具备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在我国刑法上的具体意义、性质、作用、后果的准确分辨、识别等的能力。就是说，行为人应具有一定能力正确认识自己的犯罪行为是否应该为刑法所抵制、所诘责、所惩罚的能力。辨认能力主要取决人对语言、行为等的认知识别能力，往往与年龄和精神状态密切相关。而控制能力则与人的意志自由相关联。所谓行为主动控制支配能力,是指从事某一行为的人对自己在从事该行为的活动的全过程的主动控制支配力和控制能力，包括决意、着手、实施、结束的整个犯罪过程中的行为，都是在行为人的意识的控制之下进行的。刑事责任能力的独立存在，要求辨认犯罪行为的能力和控制犯罪行为能力同时齐备，缺一不可。不具备依法辨认犯罪行为能力的的婴幼年人或者患有严重精神病的成年人,不会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同样的,意志不自由的、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完全没有自我控制能力的精神正常的成年人，即使自己具有依法辨认自身行为的能力，也不一定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这正是道义责任论的基本观点。道义责任论假定人实施各种行为的意志是自由的，人类具有自觉控制行为和自愿进行各种自由选择的心理意志能力。由此可以推定，违法者本人应对自己或者出于自己的意志而对他人或社会作出的一切违法行为直接负责。正如黑格尔宣称：“行动只有作为意志的过错才能归责于我。”［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范扬、张企泰译，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119页.与道义责任理论相反的是社会责任理论，它认为假设所有客观存在的一切事物(其中包括个人的行为)都具有其内在的规律，都是一种必然，与客观条件存在因果关系并受其制约。由此我们可以直接地推断，违法行为的产生与否并非由于违法行为者的个人自由和意志所决定的，而是各种社会和客观环境条件的影响所决定的，因而我们仅能根据违法行为单位和个人的实际行为环境及其违法行为的各种社会性的危险因素来充分地确定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效力及其有无和责任的轻重。对于自然人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笔者更赞同道义责任论的观点。人正是因为具有自由的意志、具有思考的能力，才能成为法律上的权利主体，进而具备责任主体的资格，这也是人区别于动物的根本所在。只有违法行为责任人真正具备独立自主违法意识，能够真正产生独立自主的违法意志，只有能够真正地辨认和充分完全管理自己违法的行为，才会真正地成为履行刑事责任的主体。根据目前的我国刑事法律以及有关规定，不满十二周岁及在身体素质层面不能得到完全控制当下的能力的精神疾病患者因不具备完全的自主和控制意识而不应当对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单位犯罪与刑法人类中心主义自由意志论与刑法人类中心主义自17、18世纪的启蒙运动以来强调的核心是自由、平等和法治，反对神权和神性，主张人权和人性；反对封建专制和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划分，主张自由和平等；反对人治，要求法治，人们的权利意识逐渐增强。人们开始意识到，动物的行为乃出于生理的本能反应，“马没有自由意志，它们的自然法不过是自身本质性倾向的集合体和宇宙法则的一部分。”[法]雅克[法]雅克∙马里旦：《自然法：理论与实践的反思》，鞠成伟译，中国法制出版社2009年版，第19页.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具有自由意志和理性。刑事古典学派的心里强制性说有一种认为，人们总是在追求自己的快乐、避免不快并以此方式来进行权衡利弊而采取行动的。如果事先对严重犯罪的危害性和影响效果明确规定了严重的刑罚，那么我们很有可能就是把由于不能直接实施严重犯罪而直接造成的小小不快与因为直接执行严重犯罪就可能会直接遭受到严重的刑罚而直接造成的大大不快一起来进行比较，为了能够避免大不快而就会去努力抑制小不快，由此而不出去犯罪。因此,刑事古典学派的自由主义意志论观点认为，人的意志必然是自由的，人们总是会趋利避害，若一个人在自己的自由意志的支配下突然地实施了某种违法犯罪行为，能够避之不避，就必然要求他人对于这种违法犯罪行为的后果负起相应的刑事责任。而人对于法律的认识是出于人的理性，人正因为拥有理性才能够认识法律并遵守法律。由此而言,自由意志和理性意识是保证人类能成为违法犯罪行为主体的基本前提。而自由意志和理性众所周知为人所独有，所以人类就是能够取得犯罪行为主体资格的唯一犯罪主体，刑法学意义上的人类中心主义遂因此正式宣告成立。2.单位犯罪对刑法人类中心主义的挑战人类社会中心主义的基本观点就是认为，人类就是一切的主体，一切活动应当以满足人类的根本利益需求为基本中心和最高尺度，应当始终贯彻着以人为本的中心思想。古希腊普罗塔哥拉的"人是万物的尺度"就是表达了最早的人类中心主义哲学思想，它就是认为单个的人或总体意义上的人类是观察万物的尺度，即把人类作为观察世界一切事物的一个中心。各种西方主观唯心主义学者认为人是创造现实主义世界的主体，人的精神或意识可以创造整个现实世界的哲学观点,也充分反映了这种以人为中心的哲学思想。刑法上的人类中心主义认为，只有人类才具备自由意志,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才能成为适格的犯罪主体。难道真的只有人类才能成为犯罪主体吗?19世纪,英美法系法律体系发达的发达国家渐渐把事业单位、法人等作为刑事犯罪活动主体，并纳入刑法体系。在之前我国1979年颁布通过的《刑法》中，并未对“单位犯罪”进行明确规定。在这部重要的刑法典中，对犯罪主体的规定是基于传统的犯罪主体限于自然人的观念，从未对非自然人犯罪及其刑事责任未作任何规定。1987年1月22日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九次全体会议表决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47条第4款的相关规定，这是历史上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首次明确正式确认从事涉及走私犯罪的行为主体应当包括有关个人和事业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1987年）》第47条第4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1987年）》第47条第4款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国家机关、社会团体犯走私罪的，由司法机关对其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该单位判处罚金，判处没收走私货物、物品、走私运输工具和违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0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对于究竟如何惩罚单位的犯罪，世界范围内各个国家的刑法主要采用两种惩罚性的制度：一种就是“双罚制”，正如它们字面意义，单位进行犯罪的，对于单位和本部门直接责任的人员(包括代表人、主管部门成员及其他相应的有关责任人员)均给予刑罚惩罚。一般做法就是对进行单位犯罪的企事业公司等处以财产刑(例如给付罚金、未缴纳的财产)，对进行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分别处以个人身自由刑和财产刑。二是“单罚制”，即只处罚单位而不针对直接的责任人员，或者只针对对直接的责任人员进行处罚而对单位不进行处罚。在“单罚制”中，只适用于处罚单位的，称为“转嫁制”；仅限于处罚给责任人的，被称之为“代罚制”。只实行“单罚制”其中的“代罚制”的西方发达国家，明显地带有刑法中心主义和人类中心主义色彩，而在实行“双罚制”和“单罚制”其中的“转嫁制”的国家，承认了法人的犯罪主体的资格。目前我国对单位违法犯罪所实行的制度就是“双罚制”和“单罚制”相互并存的制度，以“双罚制”为基本原则。我国《刑法》第31条明确规定了“双罚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1条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而根据刑法第161条明确规定的向他人提供虚伪财会报表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61条第1款规定：“依法负有信息披露义务的公司、企业向股东和社会公众提供虚假的或者隐瞒重要事实的财务会计报告，或者对依法应当披露的其他重要信息不按照规定披露，严重损害股东或者其他人利益，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1条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61条第1款规定：“依法负有信息披露义务的公司、企业向股东和社会公众提供虚假的或者隐瞒重要事实的财务会计报告，或者对依法应当披露的其他重要信息不按照规定披露，严重损害股东或者其他人利益，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62条规定：“公司、企业进行清算时，隐匿财产，对资产负债表或者财产清单作虚伪记载或者在未清偿债务前分配公司、企业财产，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其他人利益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三）“否定论”之批判否定说认为未来的强人工智能体不能作为刑法调整的对象，即其不可能具备刑事责任主体地位。这种观点值得商榷：首先，否定论的部分论者认使强人工智能体具备与人类相当的心智在技术上是不可能实现的。这种观点是用静止的而不是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无疑带有保守主义色彩。自2006年以来机器深度学习的新算法被首次提出,人工智能相关技术及其应用开始取得新的突破性快速发展。2012年以来,数据的逐年爆发式快速增长为我国人工智能发展提供了充分的"养料",机器深度学习技术算法在语音识别和视觉信息识别上已经实现重大突破,令人工智能技术产业快速落地和实现商业化快速发展已经成为一种可能。目前我们已经进入了人工智能飞速发展与革新的时代。对此，雷·库兹韦尔较为乐观地预测人类将于2020年前后步入强人工智能时代。参见参见［美］雷∙库兹韦尔：《奇点临近》，董振华、李庆诚、田源译，机械工业出版社2011年版，第26页.其次，否定论的论者还认为人工智能体欠缺遵从法律规范的意志性，它们不能认识到法律规范，没有遵守法律的规范意识。这种观点缺乏说服性。现阶段的弱人工智能体如无人驾驶汽车都能对路况信息进行智能识别，能够完成事实层面的认识。另外，强人工智能体通过对法律、规范、案例等的学习，也能产生规范意识。强人工智能体既能从事实层面上认识到法律规范的存在，又能通过学习形成遵守法律的规范意识，否定论者认为人工智能体欠缺遵从法律规范的意志性的观点并不成立。再次，否定论者否定人工智能体具备刑事主体资格的主要理由在于他们认为人工智能体不能具备自由意志以及对其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这种观点显然是缺乏对科学技术尤其是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入研究和预测。人工智能用来解决问题的系统被称为专家系统。专家系统处理是一个具有大量的技术专门知识与工作经验的应用程序处理系统，它广泛应用到了人工智能计算技术和其他计算机科学技术，根据某技术领域一个或多个技术专家可能提供的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进行逻辑推理和分析判断，模拟那些人类技术专家的技术决策实现的过程，以便正确解决那些可能需要经过人类技术专家努力才能正确处理的复杂技术问题。简而言之，专家系统就是一种用于模拟分析人类行业专家如何解决专业领域复杂问题的新型计算机应用程序处理系统。专家库的基本功能结构主要包括专业知识库和推理机。专业知识库的主要功能就是辅助存储和分析管理专家系统在库中的所有知识，以便充分发挥出比普通计算机更强大的数据计算分析能力；推理机则是专家系统的基本“思维”机构，是构成专家系统的两个核心组成部分之一，其主要功能也在于辅助协调控制整个专家系统，其推理任务主要是帮助模拟推理各专业领域专家的逻辑思维过程，控制并辅助执行对问题进行推理产生的解决办法。它们可能根据当前人类已知的科学事实，利用科学知识库中的科学知识，按一定的科学推理方法和逻辑策略对问题进行科学推理，从而求得正确答案或方法或证明某个科学假设的事实正确性。参见马宪民：《人工智能的原理与方法》，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39-140页.参见马宪民：《人工智能的原理与方法》，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39-140页.（四）强人工智能体具备刑事责任主体资格的理论依据我国现行刑法规定中的刑事责任主体，是指实施我国刑法所明确禁止的具有危害国家、社会的行为，并且依法对其应负直接刑事责任的个人或者单位。即我国现行刑法规定中的犯罪行为主体资格应当包括三个基本条件：一者就是应当实施了我国刑法所明确禁止的可能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二者就是应当具有直接刑事责任承担能力；三者就是依法对主要犯罪行为应当承担直接刑事责任。下文将从这三个方面论述强人工智能体刑事责任主体资格的内容。1.强人工智能体的刑事责任能力具有一定的刑事责任承担能力应该是犯罪主体作为刑事主体的重要性核心及关键组成要件。我们从目前我国的刑法立法与犯罪理论中看来，刑事责任承担能力的主要内涵，就是指人们进行犯罪活动时必须要具备一种相对的自由意志和行为能力，具备正确地辨认犯罪与识别犯罪的能力与必须要有控制犯罪与控制行为的能力。笔者接下来将从强人工智能体的自由意志、辨认能力以及控制能力三方面论述强人工智能体刑事责任能力的内容。强人工智能体的自由意志。在近现代哲学上对自由意志的广泛认知与理解就是指自由认知对于自己应该作出什么选择或者应该做什么样的自由决策、并且这种自由认知已经说明了意志对于人类来说的自由与主动。自由的意志通常是在泛指一个人的某些某种行为被法律评价了并成为了法律上其他各种行为的重要性和关键，正如萨维尼所言：“特定的人们的行为被普遍视作是从他们行为者或人的自由中分离出来，不是凭空产生的，而由我们的自由意志所支配。”[德]萨维尼：《当代罗马法体系Ⅰ：法律渊源∙制定法解释∙法律关系》，朱虎译，中国法制出版社2010年版，第263页.[德]萨维尼：《当代罗马法体系Ⅰ：法律渊源∙制定法解释∙法律关系》，朱虎译，中国法制出版社2010年版，第263页.参见［美］玛蒂娜∙罗斯布拉特：《虚拟人》，郭雪译，浙江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16页.王耀彬.刑法上的自由意志与自由意志中的AI——基于现代泛心论的分析视角[J].浙江社会科学，2019（12）：31-37+155-156.强人工智能体的辨认能力。法律行为的正确认定需要充分考察法律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法律行为的法律实质意义和后果的正确认识理解能力。行为的心理目的的形成并不完全仅仅是一个盲目的心理过程，它立基于一个人的整体认知处理能力、水平，立基于一个人对某一行为目的意义、后果的深刻认识与正确判断。如果一个当事人根本上就无法有能力完全认识和正确判断法律行为的真实意义与法律后果，那么其行为就不会有可能真正构成一种法律上的行为。刑事责任承担能力中所称的正确辨别和认识的能力,是指作为一个行动者应当必须具备对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在我国刑法的规定上具有一定的法律性质、意思、后果的正确分辨以及认识等的能力。就是说,行为者应该具有一定的能力来正确地认识到自己的言论和行为,以及符不符合刑法中所禁止、被谴责、被制裁的行为。法律上的认知能力考察的是规范层面的认识。而认知能力除了规范层面的认识，还包括事实层面的认识。现在的弱人工智能体已经可以通过感应技术等识别外部环境，实现事实层面的认识。而至于规范层面的认识，虽然现阶段的弱人工智能体并不能对自己行为的意义、后果进行认识与判断，但如前文所言，强人工智能体具有深度学习的能力，能形成自己的思考，那么强人工智能体就能对自己的行为的意义与后果有所把握从而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中的辨认能力。强人工智能体的控制能力。刑事责任中的行为把握和控制能力，是指一个行为者自身具备了能够决定自己行为与否是不是符合我国刑事法律规定的支配力。可见，只有对于自己的行为在目前我国刑事和司法上的的法律意义有所把握，才谈得上凭借这种具有法律性的意义进行认识和分辨的能力而自觉有效地进行选择和独立地决定自己作为一个人应当或不应当执行或者实施任何违反我国刑事和司法规定的犯罪活动，辨认和分析能力仍然被认为是培养和提高其控制性能力的一个基本前提。如上文所言，强人工智能体具备识别自身行为的能力，这是其中的一种能力，至于控制能力，弱人工智能体在某些技术方面的控制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类，如某些精密仪器的使用，其误差便被计算机程序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这是人类所做不到的。强人工智能体对于其犯罪行为的自动控制能力必将更为的精准和有力，因此，强人工智能体完全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中的控制能力。总而言之，强人工智能体具备自主选择做与不做的自由意志，能够分析和反省自己的行为，具备对自己行为在刑法上的意义、性质、后果的分辨认识能力，能够控制自身的行为，因此，强人工智能体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强人工智能体的犯罪行为法律行为是法律责任的核心构成要素。我国现行刑法所需要惩处的犯罪，首先应该指的是对于人类来说，一种对于社会安全构成严重威胁的犯罪活动。特定的可能造成严重威胁社会稳定的违法犯罪行为，是目前我国现行刑法中犯罪客观方面首要的构成因素，是一切涉及违法犯罪的构成在刑事客观因素方面都必须应当具有的基本条件。我国现行刑法中规定的有关的危害性行为，是主要泛指在犯罪者个人特定的意志或者特定的意识能力的支配下进行或者实施的危害整个社会利益的一种语言或者身体活动，这可以说明这种危害的行为应具有三个主要方面的基本特征：一者是有体性，指的是这种行为表现为人的客观的动作；二是有意性，指的是人的客观动作需是在自由意志下支配完成的；三是社会性，即这种动作在客观上对他人或者社会造成了危害。就人工智能体而言，弱人工智能体就已经能模仿人的各种动作，例如自动驾驶汽车、工厂的机械臂等。前文已经详细论述了强人工智能体本身是能够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也即自由主动意志、辨认行为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因此当强人工智能体能够自主实施一种严重危害他人或社会的违法行为，就能够将其看作为是一种出于它的自由意志或在其意识能力支配下的犯罪行为。所以，强人工智能体在其自由意志力的支配下进行的这种严重危害社会或他人的违法行为，能够被准确评价成我国刑法上的一种危害社会行为，亦即犯罪行为。四、未来强人工智能体承担刑事责任的设想强人工智能体具备刑事责任主体资格，使其承担刑事责任从而对其施加刑罚有助于实现刑法的目的和功能，所以其有必要承担刑事责任，但目前的刑罚体系可能不适用于未来会出现的强人工智能体的犯罪，因此需在刑罚层面上应对强人工智能体可能带来的挑战。（一）未来强人工智能体承担刑事责任的必要性我国刑法中的刑事责任主要是根据我国相关的刑事法律明文规定，因违法对其他人实施的犯罪活动而直接发生或者产生的，由国家司法部门对犯罪者强制执行的依法应当承受的刑事惩罚或单纯以否定性质进行法律评估的负担。从我国的刑事司法来看，刑事责任通常被认为是一种作为判断犯罪主体是否可以适用特定的某种刑罚和如何适用这一类型刑罚的重要指标。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来说明：第一,刑事责任应当作为判断是否适用刑罚的一个基本前提，没有确定刑事责任，就不会有可能决定适用任何刑罚。一个人犯了罪，要先判定其有无刑事责任，在确定他应负刑事责任后，就给他以应有的刑罚处罚；第二，刑事责任的大小是判处刑罚轻重的标准。我国刑法第5条规定:“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这就是,刑事责任小的，刑罚就轻；刑事责任大的，刑罚就重。只有未来强人工智能体承担刑事责任，才能对其适用刑罚，才能实现刑罚的目的和功能。1.有助于刑罚功能的实现所谓各种刑罚的实际功能,是泛指一个国家通过制定、适用与实施执行各种刑罚对未来人们生活可能将会产生的有利推动作用。参见高铭暄主编：《刑法学原理》（第3卷），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32页参见高铭暄主编：《刑法学原理》（第3卷），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32页刑罚主要具有六个基本方面的限制功能：剥夺或限制的刑罚功能，是指法律通过部分地限制或剥夺不法犯罪组织成员的某种合法权益，使其完全失去再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主要能力及条件的积极地威慑作用；威慑和遏制的功能，包括个别威慑和一般威胁，个别的威慑作用主要是指通过刑罚对已经犯罪的人的各种思想活动而产生的各种法律层面的威胁和遏制作用，一般的威慑作用主要是指通过刑罚对潜在犯罪人的各种思想进行震慑和遏制的作用；改造转变功能，是指通过刑罚对于犯罪人员的价值理念和意识形态以及思想行为手段进行影响，使其发展为对整个社会有用的新人的积极影响；触动性教育的功能，是主要泛指通过正确地制定、适用、执行各种法律刑罚，对潜在的犯罪人乃至其他整个社会成员的各种价值思想观念而产生的各种触动性教育效果；安抚和抚慰的功能，是指法律通过对于犯罪人正确地适用和依法实施的刑罚，对于犯罪受害人身体所产生的安抚和赔偿等作用；激发性的鼓励功能，是指利用刑罚手段通过对于犯罪者正确地适用并依法实施的刑罚，对于广大社会公民的思维产生激励性的促进作用。强人工智能体要承担它的刑事责任，才能对其适用刑罚。强人工智能体具有类似人类的心智以及人类思考的活动能力，因此对其适用性的刑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