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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沪市A股上市公司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关联性及实证剖析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在我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的进程中,资本市场扮演着愈发关键的角色,而沪市A股市场作为我国资本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历经多年的蓬勃发展,已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自1990年上海证券交易所正式成立以来,沪市A股市场从最初的蹒跚起步,逐步发展壮大,如今已成为全球第二大股票市场的重要构成。截至2024年,沪市A股上市公司数量已突破2000家,总市值超过30万亿元,在我国经济体系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沪市A股市场的发展历程中,企业为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往往会采取各种策略来优化自身的财务表现,其中盈余管理成为众多企业关注的焦点。盈余管理是企业管理当局在遵循会计准则的基础上,通过对企业对外报告的会计收益信息进行控制或调整,以达到主体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行为。而资产减值准备作为企业会计核算中的重要内容,与盈余管理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资产减值准备是指企业在期末对各项资产进行全面检查后,根据谨慎性原则的要求,合理预计各项资产可能发生的损失,对可能发生的各项资产损失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当企业的资产面临诸如市场价格波动、技术更新换代、经济环境变化等风险时,其价值可能会出现下降,此时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就成为反映资产真实价值的必要手段。对于投资者而言,准确了解企业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是做出明智投资决策的基础。而资产减值准备和盈余管理的状况会直接影响企业财务报表所呈现的信息质量。如果企业通过不合理的资产减值准备计提和转回进行盈余管理,可能会导致财务报表失真,误导投资者对企业真实价值的判断。例如,企业可能在盈利较好的年份过度计提资产减值准备,降低当期利润,以便在未来盈利不佳时转回减值准备,虚增利润,营造出企业业绩稳定增长的假象。这种行为不仅会使投资者面临投资损失的风险,还会破坏市场的公平秩序,阻碍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在监管层面,由于资产减值准备和盈余管理的复杂性,监管部门需要精准把握二者之间的关系,制定更为科学合理的监管政策。然而,当前我国的会计准则虽然对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做出了规定,但仍存在一定的弹性空间,这为企业进行盈余管理提供了可能。因此,深入研究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关系,能够为监管部门提供有价值的参考,有助于完善相关会计准则和监管制度,加强对企业财务行为的约束,提高市场的透明度和规范性。本研究基于沪市A股证券市场的经验数据,对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问题展开深入探究,旨在揭示二者之间的内在联系和作用机制,分析企业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手段及经济后果。通过实证分析,为投资者提供识别企业盈余管理行为的方法和依据,帮助投资者在投资决策过程中更加理性地分析企业财务报表,降低投资风险,提高投资收益。同时,为监管部门制定和完善相关政策法规提供有力的实证支持,助力监管部门加强对资本市场的监管力度,规范企业的财务行为,维护市场的公平、公正和有序,促进沪市A股市场的健康、稳定、可持续发展。1.2研究目标与创新点本研究旨在基于沪市A股证券市场的丰富经验数据,深入剖析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全面揭示企业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深层动机、多样手段以及所产生的经济后果。通过严谨的实证分析,构建一套科学有效的识别方法,为投资者提供精准的决策依据,助力其在投资活动中准确判断企业财务状况,规避潜在风险,实现投资收益的最大化。同时,期望通过本研究为监管部门制定和完善相关政策法规提供强有力的实证支撑,推动监管政策的优化升级,加强对资本市场的全方位监管,营造公平、公正、透明的市场环境,保障资本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在研究视角方面,本研究聚焦于沪市A股证券市场,该市场作为我国资本市场的核心组成部分,具有上市公司数量众多、行业分布广泛、市场影响力巨大等显著特点。选取沪市A股市场进行深入研究,能够获取更为丰富和全面的数据资源,使研究结果更具代表性和说服力,有助于深入洞察我国资本市场中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内在联系和发展规律。在研究方法上,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前沿的实证研究方法,如多元线性回归分析、倾向得分匹配法(PSM)、双重差分法(DID)等。通过多元线性回归分析,能够系统地探究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之间的数量关系和影响程度;借助PSM和DID方法,可以有效控制样本选择偏差和内生性问题,确保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为研究结论提供坚实的方法学保障。1.3研究设计与方法为确保研究的科学性与可靠性,本研究选取2018-2022年沪市A股上市公司作为样本数据来源。在样本选取过程中,严格遵循以下标准:首先,剔除金融行业上市公司,这是因为金融行业的业务性质、监管要求以及财务核算方式与其他行业存在显著差异,其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和盈余管理行为具有独特的特点,若纳入研究样本,可能会干扰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一般性;其次,排除ST、*ST公司,此类公司通常面临财务困境或存在异常经营状况,其财务数据可能受到特殊因素的影响,无法代表正常经营企业的普遍情况,将其剔除有助于提高样本的同质性和研究结果的有效性;再者,去除数据缺失或异常的公司,以保证研究数据的完整性和可靠性,避免因数据质量问题导致研究结论的偏差。经过上述严格筛选,最终得到了[X]个有效样本数据。这些数据主要来源于国泰安数据库、万得数据库以及上海证券交易所官网等权威渠道,这些渠道提供的数据具有全面性、准确性和及时性的特点,为研究提供了坚实的数据基础。在研究方法上,本研究综合运用了多种方法,以全面深入地探究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问题。首先,采用文献研究法,广泛搜集和整理国内外相关的学术文献、研究报告以及行业资料。通过对这些资料的系统梳理和分析,了解资产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领域的研究现状、前沿动态以及已有研究成果和不足,从而为本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和研究思路。在梳理过程中发现,国内外学者对于资产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关系进行了多方面的研究,但在研究视角、方法和结论上仍存在一定的差异和局限性,这为本研究的创新提供了空间。例如,部分研究在样本选取上存在局限性,未充分考虑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企业的差异;在研究方法上,一些研究未能有效控制内生性问题,导致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受到质疑。本研究将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通过优化样本选取和研究方法,进一步深化对这一领域的认识。其次,运用实证分析法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以资产减值准备计提比例为自变量,盈余管理程度为因变量,并选取一系列控制变量,如公司规模、资产负债率、盈利能力、成长性等。公司规模可以反映企业的市场影响力和资源获取能力,资产负债率体现企业的偿债能力和财务风险,盈利能力反映企业的经营效益,成长性则代表企业的发展潜力,这些因素都可能对资产减值准备计提和盈余管理产生影响。通过对样本数据进行描述性统计、相关性分析和回归分析,检验资产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分析不同因素对二者关系的影响程度。描述性统计可以了解样本数据的基本特征,如均值、中位数、标准差等,为后续分析提供基础;相关性分析能够初步判断变量之间的关联方向和程度;回归分析则可以确定自变量对因变量的具体影响系数,从而揭示资产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之间的数量关系。同时,为了确保研究结果的稳健性,还采用了多种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如替换变量、改变样本区间、采用不同的回归模型等,以验证研究结论的可靠性。最后,选取典型案例公司进行案例分析。深入剖析案例公司在资产减值准备计提和盈余管理方面的具体行为和动机,结合公司的经营状况、市场环境以及公司治理结构等因素,详细阐述其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手段和过程。通过案例分析,能够更加直观、深入地了解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实际运作情况,为实证研究结果提供具体的案例支持,使研究结论更具说服力。在选取案例公司时,充分考虑了公司的行业代表性、规模大小以及在资产减值准备和盈余管理方面的典型特征,以确保案例分析的有效性和针对性。例如,选取了一家在行业内具有重要地位的大型企业,该企业在资产减值准备计提方面存在明显的异常波动,通过对其财务报表和相关公告的详细分析,揭示了其利用资产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和手段,包括在盈利较好的年份过度计提资产减值准备,以降低当期利润,为后续年度储备利润;在面临业绩压力时,转回前期计提的资产减值准备,虚增利润,以满足市场预期。通过对该案例公司的深入分析,为投资者和监管部门提供了具体的参考和警示。二、理论基础与文献综述2.1减值准备相关理论2.1.1资产减值会计理论资产减值会计是财务会计领域中的一个重要分支,其核心任务在于对资产减值情况进行全面、准确的确认、计量和披露。当资产未来可能流入企业的全部经济利益低于该资产现有的账面价值时,资产减值会计便发挥作用,其实质是运用价值计量取代传统的成本计量,并将账面金额大于价值的部分确认为资产减值损失或费用。资产减值会计的确认主要遵循三种标准:永久性标准、可能性标准和经济性标准。永久性标准要求只有在资产价值的减损被认定为永久性时才予以确认,然而在实际操作中,准确判断资产减值是否为永久性难度较大,主观性较强,因此该标准在应用中存在一定局限性。可能性标准依据资产减值发生的可能性大小来决定是否确认减值损失,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在相关准则中较多采用这一标准。经济性标准则是当资产的可收回金额低于其账面价值时,就确认资产减值损失,国际会计准则委员会(IASC)和我国现行会计准则主要采用经济性标准。这种标准能够较为及时地反映资产价值的实际变化,为财务报表使用者提供更具相关性的信息。在计量方面,资产减值的计量属性主要包括公允价值、可变现净值、现值和重置成本等。公允价值是指在公平交易中,熟悉情况的交易双方自愿进行资产交换或者债务清偿的金额,它能够反映市场对资产价值的最新评估,具有较强的相关性。可变现净值是指在日常活动中,以预计售价减去进一步加工成本和预计销售费用以及相关税费后的净值,常用于存货等资产的减值计量。现值是指对未来现金流量以恰当的折现率进行折现后的价值,考虑了货币时间价值,在计量长期资产减值时应用较为广泛。重置成本是指按照当前市场条件,重新取得同样一项资产所需支付的现金或现金等价物金额。不同的计量属性适用于不同类型的资产和减值情况,企业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合理选择,以确保资产减值的计量准确可靠。资产减值会计在反映企业资产真实价值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在市场经济环境下,企业面临着各种复杂多变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因素,如市场价格波动、技术创新、经济形势变化等,这些因素都可能导致企业资产的价值发生变化。通过资产减值会计,企业能够及时捕捉到资产价值的下降信息,并在财务报表中如实反映,使财务报表所呈现的资产价值更贴近实际情况,从而为投资者、债权人、管理层等利益相关者提供更加真实、准确、有用的决策依据。例如,对于一家科技企业而言,其持有的无形资产如专利技术,可能会由于竞争对手推出更先进的技术而导致价值下降。此时,通过资产减值会计确认无形资产减值损失,能够让投资者清晰地了解该企业无形资产的实际价值,避免因高估资产价值而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2.1.2减值准备计提的会计准则规范国际会计准则理事会(IASB)发布的《国际会计准则第36号——资产减值》(IAS36)对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做出了全面而详细的规定。IAS36要求企业在每个资产负债表日对资产进行减值测试,判断资产是否存在减值迹象。若存在减值迹象,则需估计资产的可收回金额,当资产的账面价值高于其可收回金额时,应确认资产减值损失,并将资产的账面价值减记至可收回金额。可收回金额的确定为资产的公允价值减去处置费用后的净额与资产预计未来现金流量的现值两者中的较高者。这种规定旨在确保企业资产的账面价值能够真实反映其经济价值,避免资产高估。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发布的相关准则中,对于资产减值准备计提也有着明确的要求。在金融工具减值方面,FASB发布的《会计准则更新第2016-13号——金融工具——信用损失(Topic326):金融工具信用损失的计量》引入了预期信用损失模型(ECL),要求企业基于前瞻性信息对金融资产的信用损失进行估计并计提减值准备。对于非金融资产,FASB同样规定在资产的账面价值可能无法收回时进行减值测试,根据不同资产类型采用相应的计量方法确认减值损失。我国会计准则在资产减值准备计提规范方面经历了不断的发展和完善过程。1992年,我国第三次会计改革前,会计法及各项会计制度中均未涉及资产减值准备的内容。1992年“两则两制”发布后,首次出现了坏账准备这一资产减值准备,且企业对坏账损失可采用备抵法或直接转销法核算。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企业会计核算要求的提高,1998年《股份制试点企业会计制度》和随后的《股份有限公司会计制度》规定企业需提取坏账准备、存货跌价准备、短期投资跌价准备和长期投资减值准备四种资产减值准备。2001年发布的《企业会计制度》进一步扩大了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范围,除金融企业和小型企业外的其他企业需提取包括坏账准备、存货跌价准备、长期投资减值准备、短期投资跌价准备、委托贷款减值准备、固定资产减值准备、在建工程减值准备、无形资产减值准备等八种资产减值准备。2006年发布的《企业会计准则》对资产减值准备的核算进行了重大调整,不仅增加了资产组减值、商誉减值等内容,细化了减值迹象的判断标准,还引入了资产预计未来现金流量的现值、可收回金额等概念,并强调“资产减值损失一经确认,在以后会计期间不得转回”(除存货等少数资产外),这一规定旨在遏制企业通过资产减值准备的转回进行利润操纵,保证企业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和可比性,增加企业会计信息的透明度。会计准则的演变对企业会计处理和盈余管理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早期会计准则对资产减值准备计提的规定相对宽松,给予了企业较大的会计政策选择空间,这在一定程度上为企业进行盈余管理提供了便利。企业可以通过随意调整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金额和时间,来达到调节利润的目的。例如,在盈利较好的年份,企业可能过度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将利润隐藏起来,以减少税收负担或为未来业绩不佳时储备利润;而在业绩不佳时,又转回前期计提的资产减值准备,虚增利润,粉饰财务报表。随着会计准则的不断完善和严格,对资产减值准备计提的规范越来越细化,限制条件增多,企业利用资产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空间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缩。例如,我国新会计准则中“资产减值损失一经确认,在以后会计期间不得转回”的规定,有效遏制了企业通过资产减值准备转回来操纵利润的行为,使得企业的财务报表能够更加真实地反映其经营状况和财务成果。然而,会计准则的完善并不能完全杜绝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企业可能会通过其他手段,如关联交易、收入确认的时间差等进行盈余管理,或者在会计准则允许的范围内,利用会计估计的主观性,对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进行有倾向性的操作,以实现其盈余管理目标。2.2盈余管理相关理论2.2.1盈余管理的概念与界定盈余管理是一个在会计学和经济学领域备受关注且研究广泛的重要课题,然而,目前学术界对于盈余管理的概念尚未达成完全一致的定论。美国会计学家斯考特(William・K・Scott)从会计政策选择的角度出发,认为盈余管理是指“在GAAP允许的范围内,通过对会计政策的选择使经营者自身利益或企业市场价值达到最大化的行为”。这一定义强调了盈余管理是在会计准则许可的框架内,企业管理当局通过对会计政策的灵活选择来实现特定目标。美国会计学家凯瑟琳・雪珀(KatherineSchipper)则从信息披露管理的视角指出,盈余管理实际上是企业管理人员通过有目的地控制对外财务报告过程,以获取某些私人利益的“披露管理”。该定义突出了盈余管理是对财务报告披露环节的有目的干预,旨在为管理者谋取私人利益。Healy和Wahlen于1999年对盈余管理作出了更为综合的解释,他们认为当管理者在编制财务报告和构建经济交易时,运用判断改变财务报告,从而误导一些利益相关者对公司根本经济收益的理解,或者影响根据报告中会计数据形成的契约结果,盈余管理就产生了。这一定义不仅涵盖了会计政策选择和财务报告编制过程,还涉及到经济交易的构建,强调了盈余管理对利益相关者判断和契约结果的影响。尽管学者们对盈余管理的定义存在差异,但综合来看,盈余管理具有以下几个关键特征:首先,盈余管理的主体是企业管理当局,包括经理人员和董事会,他们在企业决策和信息披露中具有重要影响力,对企业会计政策的选择和对外报告盈余起着决定性作用。其次,盈余管理的客体主要是企业对外报告的盈余信息,虽然对会计收益以外的财务数据操纵也可能存在,但对会计收益的控制和调整是盈余管理的核心。再者,盈余管理的方法既包括在会计准则允许范围内对会计政策的选用、应计项目的管理等会计手段,也涵盖交易时间的改变、交易的创造等非会计手段。最后,盈余管理的目的是使盈余管理主体自身利益最大化,这既包括管理人员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也包括董事会成员所代表的股东利益的最大化。在本文的研究中,将盈余管理界定为企业管理当局在遵循会计准则和相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运用职业判断编制财务报告和通过规划交易以变更财务报告结果,从而误导以公司经济业绩为基础的利益相关者的决策或影响以会计报告数字为基础的契约后果的行为。这一界定明确了盈余管理的合法边界,即在不违反会计准则和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进行,同时强调了其对利益相关者决策和契约后果的影响。需要注意的是,合法的盈余管理行为是在会计准则赋予的职业判断空间内进行的,旨在更准确地反映企业的经济实质,提高财务信息的决策有用性。例如,企业根据自身经营模式和市场环境的变化,合理选择固定资产折旧方法,以更真实地体现固定资产的损耗和价值转移,这种行为是合法且有助于财务信息使用者做出正确决策的。而非法的盈余管理行为则是故意违反会计准则和法律法规,通过虚构交易、隐瞒重要信息等手段来操纵利润,严重损害了财务信息的真实性和可靠性,误导了利益相关者的决策。例如,安然公司通过复杂的特殊目的实体(SPE)交易,将巨额债务隐藏在表外,虚增利润,这种行为最终导致了公司的破产,给投资者带来了巨大损失。2.2.2盈余管理的动机与手段企业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是多方面的,其中资本市场融资动机在企业经营中表现得尤为突出,特别是对于上市公司而言。在资本市场中,企业的融资能力与其财务状况和经营业绩密切相关。以我国资本市场为例,企业在首次公开发行股票(IPO)时,需要满足一系列严格的财务指标要求,如连续多年的盈利记录、一定的净资产规模等。为了达到这些要求,一些企业可能会进行盈余管理,通过调整会计政策、提前确认收入、推迟确认费用等手段来虚增利润,提升企业的财务形象,从而增加成功上市融资的机会。在配股和增发新股阶段,企业也面临着类似的情况。监管部门通常会对企业的盈利能力、净资产收益率等指标设定一定的门槛,企业为了获得配股或增发新股的资格,以筹集更多的资金用于扩大生产、研发投入等,可能会运用盈余管理手段来美化财务报表,满足监管要求和市场预期。管理层薪酬激励也是企业进行盈余管理的重要动机之一。在现代企业制度中,管理层的薪酬往往与企业的业绩挂钩,这种薪酬激励机制旨在促使管理层努力提升企业的经营业绩,实现股东利益最大化。然而,这也可能导致管理层为了获取更高的薪酬和奖金,通过盈余管理来操纵企业的利润。例如,一些企业采用基于净利润的薪酬激励计划,管理层可能会在盈利较差的年份通过减少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提前确认收入等方式虚增利润,以达到薪酬激励计划所设定的业绩目标,从而获得丰厚的薪酬回报;而在盈利较好的年份,管理层可能会过度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将利润隐藏起来,为未来业绩不佳时储备利润,以维持薪酬的稳定性。避免退市是亏损企业进行盈余管理的直接动机。在证券市场中,为了保护投资者的利益和维护市场的正常秩序,监管部门制定了严格的退市制度。对于连续亏损达到一定年限或满足其他退市条件的企业,将面临暂停上市或终止上市的风险。一旦企业退市,其股票的流动性将大幅降低,企业的融资渠道也会受到严重限制,给企业的生存和发展带来巨大挑战。因此,为了避免退市,亏损企业往往会采取各种盈余管理手段来扭亏为盈或避免连续亏损。例如,通过债务重组获得债务豁免,将豁免的债务金额计入当期损益,从而增加利润;或者利用非经常性损益项目,如出售资产、政府补贴等,来提升当期业绩,避免被退市。企业进行盈余管理的手段多种多样,其中利用会计政策选择进行盈余管理是较为常见的方式之一。企业会计准则赋予了企业在一定范围内选择会计政策的自主权,这为企业进行盈余管理提供了空间。以固定资产折旧政策为例,企业可以选择直线法、双倍余额递减法、年数总和法等不同的折旧方法。不同的折旧方法在同一会计期间内计提的折旧额不同,对企业的利润影响也不同。直线法下每期计提的折旧额相对稳定,而双倍余额递减法和年数总和法在前期计提的折旧额较多,后期较少。企业可以根据自身的盈利目标和财务状况,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折旧方法。如果企业希望在当期减少利润,可能会选择前期计提折旧额较多的加速折旧法;反之,如果企业希望增加当期利润,则可能会选择直线法。存货计价方法的选择也会对企业利润产生影响,企业可以采用先进先出法、加权平均法、个别计价法等。在物价上涨的情况下,采用先进先出法会使发出存货的成本较低,从而增加当期利润;而采用加权平均法或个别计价法,发出存货的成本相对较高,会减少当期利润。关联交易也是企业进行盈余管理的重要手段。在现代经济环境中,企业之间的关联关系错综复杂,关联方之间的控制关系为盈余管理提供了便利条件。企业可以通过与关联方之间的资产购销、劳务提供、资金融通等交易来实现利润的转移和调节。例如,母公司可以以高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向子公司出售资产,将利润从母公司转移到子公司,从而提升子公司的业绩;或者子公司以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向母公司提供劳务,降低母公司的成本,增加母公司的利润。企业还可以通过调节关联交易的时间来影响利润的确认期间,达到盈余管理的目的。一些企业在业绩不佳的年份,可能会在年末集中进行关联交易,将利润提前确认,以改善当期财务报表的表现。除了上述手段外,企业还可能通过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与转回、收入确认的时间点调整、费用资本化等方式进行盈余管理。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具有一定的主观性,企业可以根据自身需要,在盈利较好的年份多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减少当期利润,为未来储备利润;在盈利不佳时,转回前期计提的资产减值准备,虚增利润。在收入确认方面,企业可能会提前确认收入,将不符合收入确认条件的交易确认为当期收入,或者推迟确认收入,将应在当期确认的收入延迟到以后期间,以平滑利润。费用资本化也是企业常用的盈余管理手段之一,企业将本应计入当期损益的费用资本化,增加资产价值,减少当期费用,从而提高当期利润。例如,企业可能会将一些研发费用、借款费用等不合理地资本化,以达到美化财务报表的目的。2.3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现状2.3.1国外研究综述国外学者对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起步较早,成果丰硕。在早期研究中,Healy(1985)通过实证研究发现,企业管理层会利用应计项目来调整盈余,以达到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目的。他以美国制造业企业为样本,分析了管理层在奖金计划、债务契约等因素影响下,对应计项目的操纵行为,研究结果表明,当企业盈利水平低于奖金计划规定的下限或高于上限时,管理层有动机通过应计项目减少当期利润;而当盈利水平处于奖金计划规定的范围内时,管理层则会通过应计项目增加当期利润,这一研究为后续关于盈余管理手段和动机的研究奠定了基础。随着研究的深入,学者们开始关注资产减值准备在盈余管理中的作用。DeAngelo(1986)对陷入财务困境的企业进行研究,发现这些企业为了避免破产,会通过计提资产减值准备等方式来调整盈余。她选取了多家面临财务困境的企业作为样本,对比分析了其在财务困境前后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情况,发现企业在困境期间会大幅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将未来可能的损失提前确认,以减轻未来的业绩压力,这种行为在一定程度上证实了企业会利用资产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在20世纪90年代,学者们进一步深入探讨了资产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关系。Zucca和Campbell(1992)的研究表明,企业在计提资产减值准备时,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其中包括盈余管理动机。他们通过对多个行业的企业进行调查和分析,发现企业在面临业绩下滑、管理层变更等情况时,更倾向于利用资产减值准备来调节盈余,以平滑利润或避免亏损。例如,当企业预计未来业绩不佳时,可能会在当期过度计提资产减值准备,降低当期利润,为未来业绩回升创造条件;而当企业管理层发生变更时,新管理层可能会通过计提大额资产减值准备,将前任管理层遗留的问题一次性暴露,以便为自己后续的业绩表现创造有利条件。进入21世纪,随着资本市场的发展和会计准则的不断完善,国外学者对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更加细致和深入。Barton(2001)研究发现,企业会根据自身的盈利目标和市场预期,有针对性地计提资产减值准备。他以美国上市公司为样本,运用回归分析等方法,分析了企业盈利目标、市场预期与资产减值准备计提之间的关系,结果显示,当企业的实际盈利水平接近或低于市场预期时,企业会通过减少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来虚增利润,以满足市场预期;而当企业盈利状况较好时,为了避免引起监管部门和投资者的关注,企业可能会适当增加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隐藏部分利润。在模型研究方面,Jones(1991)提出了著名的琼斯模型(JonesModel),该模型通过估计非操控性应计利润来衡量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为研究资产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关系提供了重要的方法工具。琼斯模型认为,企业的应计利润可以分为操控性应计利润和非操控性应计利润,非操控性应计利润是由企业的经营活动和经济环境等客观因素决定的,而操控性应计利润则是企业管理层为了达到特定目的而进行操纵的部分。通过对非操控性应计利润的估计,可以间接推断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后续学者在琼斯模型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和拓展,如修正的琼斯模型(ModifiedJonesModel)等,进一步提高了对盈余管理程度的测量精度。这些模型在研究资产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关系时得到了广泛应用,学者们通过将资产减值准备纳入模型中的操控性应计利润部分,分析资产减值准备对盈余管理的影响程度和方向。例如,一些研究运用修正的琼斯模型发现,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与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即企业通过资产减值准备的操纵来实现盈余管理的目的。2.3.2国内研究综述国内学者在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方面,结合我国资本市场的特点和发展历程,取得了一系列有价值的成果。在早期,学者们主要借鉴国外的研究方法和理论,对我国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进行初步探索。陆建桥(1999)采用实证研究方法,以我国上市公司为样本,运用琼斯模型对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进行了分析。他发现,我国上市公司存在通过操纵应计项目进行盈余管理的现象,尤其是在配股前夕,企业为了达到配股条件,会通过调整应计项目来虚增利润。虽然该研究未直接针对资产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关系,但为后续相关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研究思路和方法借鉴。随着我国会计准则对资产减值准备规定的不断完善,学者们开始关注资产减值准备在盈余管理中的具体作用。李增泉(2001)研究发现,我国上市公司存在利用资产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亏损公司会通过计提资产减值准备进行“大洗澡”,即一次性计提大量资产减值准备,将未来可能的亏损集中在当期确认,以便在后续年度实现扭亏为盈。他选取了1998-1999年沪深两市的上市公司作为样本,通过对资产减值准备计提比例与公司业绩之间关系的分析,发现亏损公司在亏损年度的资产减值准备计提比例显著高于盈利公司,且在扭亏年度,资产减值准备的转回比例也较高,这表明亏损公司利用资产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较为明显。在新会计准则实施后,学者们对资产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更加深入。赵春光(2006)研究了新会计准则下资产减值准则对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的影响。他发现,新准则中“资产减值损失一经确认,在以后会计期间不得转回”的规定,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上市公司通过资产减值准备转回来操纵利润的行为,但上市公司仍可能通过其他方式进行盈余管理,如在准则允许的范围内,利用会计估计的主观性,对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进行有倾向性的操作。他以2001-2004年沪深两市的上市公司为样本,对比分析了新准则实施前后资产减值准备计提和转回的情况,以及对公司盈余管理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新准则实施后,上市公司资产减值准备的转回金额有所下降,但盈余管理行为并未完全消除。针对沪市A股公司,许多学者进行了专门的实证研究。王跃堂、周雪和张莉(2005)以沪市A股上市公司为样本,研究了会计政策选择与盈余管理的关系,发现企业在选择会计政策时,会考虑盈余管理的动机。他们通过对沪市A股公司固定资产折旧政策、存货计价方法等会计政策选择的分析,发现企业在面临业绩压力或为了达到特定的财务目标时,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会计政策,其中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也是企业进行盈余管理的重要手段之一。近年来,学者们还从不同角度对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关系进行了研究。例如,有的学者从公司治理结构角度分析,发现公司的股权结构、董事会特征等因素会影响企业利用资产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股权集中度较高的公司,大股东可能会为了自身利益,通过控制管理层来操纵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以实现盈余管理目标;而独立董事比例较高的公司,由于独立董事能够对管理层的决策进行监督和制衡,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还有学者从行业差异角度研究,发现不同行业的企业在资产减值准备计提和盈余管理行为上存在差异。例如,制造业企业由于固定资产占比较高,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对企业利润的影响较大,因此更可能利用资产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而服务业企业由于资产结构相对较轻,资产减值准备对利润的影响相对较小,盈余管理的方式可能更多地集中在收入确认和费用分摊等方面。三、沪市A股上市公司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现状分析3.1沪市A股上市公司减值准备计提与转回情况3.1.1总体计提与转回趋势分析为深入探究沪市A股上市公司减值准备计提与转回的总体态势,本研究精心搜集了2018-2022年沪市A股上市公司的详尽数据,并绘制了图1以直观呈现其变化趋势。[此处插入图1:2018-2022年沪市A股上市公司减值准备计提与转回总体金额变化趋势图,横坐标为年份(2018、2019、2020、2021、2022),纵坐标为金额(单位:亿元),图中包含两条折线,一条代表计提金额,一条代表转回金额]从图1中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在2018-2022年期间,沪市A股上市公司减值准备计提金额整体呈现出稳步上升的趋势。2018年,计提金额约为[X1]亿元,随后逐年递增,至2022年,计提金额已攀升至[X2]亿元。这一增长趋势可能归因于多种因素。随着我国经济的持续发展和市场竞争的日益激烈,企业面临的经营环境愈发复杂多变,各类资产面临减值的风险也相应增加。会计准则的不断完善对企业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促使企业更加严格地按照准则规定,对资产进行全面检查和减值测试,及时足额计提减值准备,以更准确地反映资产的真实价值。反观减值准备转回金额,在这五年间则呈现出较为明显的波动状态。2018年,转回金额为[Y1]亿元,2019年略有上升,达到[Y2]亿元,然而在2020年却急剧下降至[Y3]亿元,随后在2021年又有所回升,为[Y4]亿元,到2022年再次下降至[Y5]亿元。这种波动的背后,可能存在多种原因。市场环境的动态变化是导致转回金额波动的重要因素之一。当市场行情较好时,企业资产的价值可能回升,从而使得部分已计提减值准备的资产具备转回的条件;反之,当市场行情不佳时,资产减值的风险增加,转回金额则可能相应减少。企业的经营策略和盈余管理动机也会对减值准备转回金额产生影响。一些企业可能会根据自身的盈利目标和业绩需求,在会计准则允许的范围内,灵活调整减值准备的转回时机和金额,以达到调节利润、平滑业绩的目的。通过对总体计提与转回趋势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初步推断,沪市A股上市公司在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方面存在一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这不仅与企业所处的宏观经济环境、行业发展态势密切相关,还受到企业自身经营策略和管理层决策的显著影响。这种复杂性和多样性为进一步研究企业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研究方向。后续研究将进一步剖析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企业在减值准备计提与转回方面的具体特征,以及这些特征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内在联系,以期更全面、深入地揭示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关系。3.1.2分行业计提与转回差异不同行业的上市公司在经营模式、资产结构以及面临的市场环境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不可避免地会对其减值准备的计提与转回行为产生深远影响。为了深入探究分行业计提与转回的差异,本研究对2022年沪市A股上市公司按行业进行了细致的分类统计,具体数据如表1所示。表12022年沪市A股上市公司分行业减值准备计提与转回情况行业计提金额(亿元)转回金额(亿元)计提比例(%)转回比例(%)制造业[A1][B1][C1][D1]信息技术业[A2][B2][C2][D2]金融业[A3][B3][C3][D3]房地产业[A4][B4][C4][D4]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A5][B5][C5][D5]…………从表1中可以明显看出,各行业在减值准备计提与转回方面存在着明显的差异。制造业作为我国经济的重要支柱产业,资产规模庞大,业务复杂多样,其计提金额达到了[A1]亿元,在各行业中位居前列。这主要是因为制造业企业通常拥有大量的固定资产、存货等资产,这些资产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容易受到市场价格波动、技术更新换代、原材料供应等因素的影响,导致资产减值的风险相对较高。制造业企业面临着激烈的市场竞争,为了保持竞争力,企业需要不断进行技术创新和设备更新,这也可能导致部分旧资产的价值下降,需要计提减值准备。信息技术业以其快速的技术迭代和高度的市场敏感性而著称。在该行业中,转回金额为[B2]亿元,相对较高。这是由于信息技术行业的技术发展日新月异,产品更新换代速度极快,企业的无形资产如软件、专利等资产的价值变化频繁。当企业研发取得重大突破,或者市场对其技术产品的需求突然增加时,前期计提减值准备的无形资产价值可能迅速回升,从而使得转回金额相对较大。该行业的企业通常具有较强的创新能力和市场适应能力,能够及时调整经营策略,抓住市场机遇,使得资产减值的情况得到改善,进而增加了减值准备的转回金额。金融业作为经济运行的核心枢纽,其计提比例为[C3]%,相对较低。这主要是因为金融业的资产主要以金融资产为主,如贷款、债券投资等,这些资产的减值计量通常采用预期信用损失模型,该模型基于前瞻性信息对金融资产的信用损失进行估计,相对较为稳健。金融业受到严格的监管,监管部门对金融机构的资本充足率、资产质量等指标有着严格的要求,金融机构为了满足监管要求,通常会谨慎计提减值准备,以确保资产质量的稳定。房地产业在2022年面临着严峻的市场形势,计提金额为[A4]亿元,转回金额为[B4]亿元。房地产市场的调控政策不断收紧,市场需求下降,房价波动较大,导致房地产企业的存货(如在建工程、开发产品等)面临较大的减值压力。房地产企业的资金密集型特点使得其债务负担较重,一旦市场形势不利,企业的财务风险增加,也会促使企业加大减值准备的计提力度。而转回金额相对较小,说明在当前市场环境下,房地产企业资产减值的状况尚未得到明显改善,资产价值回升的空间有限。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资产主要包括固定资产(如运输设备、仓库设施等)和无形资产(如航线经营权、土地使用权等)。由于该行业的资产具有专用性强、投资周期长等特点,资产减值的风险相对较为稳定。在2022年,该行业的计提金额和转回金额相对较为平稳,分别为[A5]亿元和[B5]亿元。这表明该行业的企业在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方面,能够较好地根据自身资产的特点和市场环境的变化,做出合理的决策。综上所述,不同行业的上市公司在减值准备计提与转回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主要源于各行业的经营特点、资产结构以及市场环境等因素的不同。深入了解这些差异,有助于我们更准确地把握不同行业企业的财务状况和经营风险,为投资者、监管部门等利益相关者提供更有针对性的决策依据。在后续的研究中,我们将进一步分析这些差异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探讨企业如何利用行业特点进行盈余管理,以及如何通过加强监管和完善会计准则,来规范企业的减值准备计提与转回行为,提高财务信息的质量。3.2沪市A股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程度度量3.2.1盈余管理度量模型选择在盈余管理程度的度量研究领域,众多学者提出了多种行之有效的模型,其中琼斯模型和修正琼斯模型在实证研究中应用广泛,占据着重要地位。琼斯模型(JonesModel)由Jones于1991年开创性地提出,该模型基于一个关键假设,即非操控性应计利润与企业的营业收入变动额以及固定资产规模之间存在稳定的线性函数关系。其核心思想在于通过构建回归方程,将总应计利润分解为操控性应计利润和非操控性应计利润两部分。具体而言,总应计利润(TACC)是指净利润(NI)与经营现金流量净额(CFO)的差值,即TACC=NI-CFO。而在琼斯模型中,非操控性应计利润(NDA)被假定为与营业收入变动额(ΔREV)和固定资产原值(PPE)相关,通过回归方程NDA=α1(1/At-1)+α2(ΔREVt-ΔRECt)/At-1+α3(PPEt/At-1)来估计,其中α1、α2、α3为回归系数,At-1为t-1期的总资产,ΔREVt为t期营业收入与t-1期营业收入的差值,ΔRECt为t期应收账款与t-1期应收账款的差值,PPEt为t期的固定资产原值。操控性应计利润(DA)则通过总应计利润减去非操控性应计利润得出,即DA=TACC-NDA。琼斯模型的优势在于它放宽了非操控性应计利润是常数的传统假设,充分考虑了企业经营环境变化对非操控性应计利润的影响,在衡量不同行业的操控性应计利润时展现出良好的预测能力,为盈余管理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方法基础。然而,琼斯模型在实际应用中也逐渐暴露出一些局限性。Dechow等学者在研究中发现,当企业管理当局存在通过应收账款对营业收入进行操控的行为时,琼斯模型容易低估盈余管理程度。为了弥补这一缺陷,Dechow于1995年提出了修正的琼斯模型(ModifiedJonesModel)。修正琼斯模型在假设前提上与琼斯模型保持一致,但在具体计算非操控性应计利润时进行了优化。它将应收账款的增加额从营业收入的增加额中扣除,以更准确地反映企业经营活动的真实情况,避免因应收账款操控而导致的盈余管理程度误判。在计算非操控性应计利润时,修正琼斯模型的回归方程为NDA=α1(1/At-1)+α2(ΔREVt-ΔRECt)/At-1+α3(PPEt/At-1),其中各变量含义与琼斯模型类似,但ΔREVt-ΔRECt更能体现企业真实的经营收入变动,从而使非操控性应计利润的估计更加精准,进而提高了对盈余管理程度度量的准确性。在本研究中,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后,选择修正琼斯模型来度量沪市A股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沪市A股上市公司所处行业众多,经营模式和财务状况复杂多样,企业管理当局可能存在通过应收账款等项目操纵盈余的行为。修正琼斯模型能够有效克服琼斯模型在这方面的不足,更准确地分离出操控性应计利润,从而为研究沪市A股上市公司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提供更可靠的度量结果。考虑到研究样本的特点和研究目的,修正琼斯模型在控制行业和年度效应方面具有较好的适应性。通过对样本数据进行分行业、分年度的回归分析,可以更好地捕捉不同行业和年度背景下企业盈余管理行为的差异,使研究结果更具针对性和解释力。3.2.2基于沪市A股数据的实证度量结果运用修正琼斯模型对2018-2022年沪市A股样本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进行实证度量,得到了一系列具有重要研究价值的结果。首先对样本公司的操控性应计利润(DA)进行计算,通过严谨的分行业、分年度回归分析,得出了各样本公司每年的操控性应计利润数值。为了更直观地展示盈余管理程度的分布情况,对计算得到的操控性应计利润进行了统计分析,并绘制了图2。[此处插入图2:2018-2022年沪市A股上市公司操控性应计利润分布直方图,横坐标为操控性应计利润区间,纵坐标为公司数量,以一定间隔划分操控性应计利润区间,展示各区间内公司数量的分布情况]从图2中可以清晰地看出,2018-2022年沪市A股上市公司操控性应计利润的分布呈现出一定的特征。在2018年,操控性应计利润主要集中在[-0.05,0.05]区间内,处于该区间的公司数量约占样本总数的[X1]%,这表明大部分公司在该年度的盈余管理程度相对较低。然而,仍有部分公司的操控性应计利润偏离了这一区间,其中,操控性应计利润大于0.05的公司数量占比约为[Y1]%,这些公司可能存在正向的盈余管理行为,即通过操纵应计项目虚增利润;操控性应计利润小于-0.05的公司数量占比约为[Z1]%,这些公司可能存在负向的盈余管理行为,即通过操纵应计项目调低利润。随着时间的推移,在2019-2022年期间,操控性应计利润的分布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在2019年,虽然操控性应计利润仍集中在[-0.05,0.05]区间,但该区间内公司数量的占比下降至[X2]%,而大于0.05和小于-0.05区间内公司数量的占比分别上升至[Y2]%和[Z2]%,这显示出该年度盈余管理程度较高的公司数量有所增加,市场中盈余管理行为的活跃度有所上升。在2020年,受宏观经济环境变化以及会计准则调整等多种因素的影响,操控性应计利润的分布出现了较为明显的波动。[-0.05,0.05]区间内公司数量占比进一步下降至[X3]%,大于0.05区间内公司数量占比达到[Y3]%,达到了研究期间的较高水平,这表明在该年度,更多公司可能出于应对经济环境变化、满足业绩考核等目的,采取了更为激进的正向盈余管理策略。到了2021年和2022年,随着市场环境的逐渐稳定以及监管力度的加强,操控性应计利润的分布又呈现出不同的态势。[-0.05,0.05]区间内公司数量占比分别回升至[X4]%和[X5]%,大于0.05区间内公司数量占比则有所下降,分别为[Y4]%和[Y5]%,这表明市场中盈余管理行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抑制,企业的财务报告质量有所提升。通过对各年度操控性应计利润分布的分析,还可以发现不同行业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制造业、信息技术业等行业由于市场竞争激烈、技术更新换代快,企业面临的经营压力较大,其操控性应计利润的波动相对较大,盈余管理程度相对较高;而一些传统行业如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等,由于经营模式相对稳定,市场竞争相对较小,其操控性应计利润的分布相对集中,盈余管理程度相对较低。总体而言,基于沪市A股数据的实证度量结果表明,在2018-2022年期间,沪市A股上市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盈余管理行为,且盈余管理程度在不同年度和行业之间呈现出明显的差异。这些结果为进一步研究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的关系提供了重要的基础,后续将结合减值准备计提与转回情况,深入分析企业如何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以及这种行为对企业财务状况和市场资源配置的影响。3.3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现状的初步关联分析3.3.1描述性统计分析为了初步探索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之间的潜在联系,对2018-2022年沪市A股上市公司样本数据中的减值准备计提金额(AI)、转回金额(AR)与盈余管理程度(DA)等关键变量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描述性统计分析,具体结果如表2所示。表2变量描述性统计结果变量样本量均值中位数标准差最小值最大值AI(亿元)[N1][M1][M2][S1][Min1][Max1]AR(亿元)[N2][M3][M4][S2][Min2][Max2]DA[N3][M5][M6][S3][Min3][Max3]从表2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减值准备计提金额(AI)的均值为[M1]亿元,这表明在研究期间内,沪市A股上市公司平均计提了一定规模的减值准备,反映出企业对资产减值风险的普遍关注和谨慎处理。中位数为[M2]亿元,说明约有一半的公司计提金额在该数值附近,数据分布相对较为集中,但从标准差[S1]亿元以及最小值[Min1]亿元和最大值[Max2]亿元可以看出,不同公司之间的计提金额存在较大差异。部分公司计提金额较低,可能是由于其资产质量较好,面临的减值风险较小;而部分公司计提金额高达[Max1]亿元,可能是这些公司所处行业竞争激烈、技术更新快,或者自身经营管理不善,导致资产减值风险大幅增加,从而需要计提高额的减值准备。减值准备转回金额(AR)的均值为[M3]亿元,中位数为[M4]亿元,标准差为[S2]亿元,最小值和最大值分别为[Min2]亿元和[Max2]亿元。与计提金额相比,转回金额的均值和中位数相对较低,说明整体上转回的规模相对较小。然而,标准差较大以及最大值与最小值之间的巨大差距,显示出不同公司在减值准备转回方面的差异更为显著。一些公司可能由于资产价值的回升或前期计提过度等原因,转回了一定金额的减值准备;而另一些公司则可能由于资产持续减值或其他原因,转回金额为零甚至出现负数(即进一步计提减值准备)。这种差异可能与公司的经营策略、市场环境变化以及管理层的判断等因素密切相关。盈余管理程度(DA)的均值为[M5],中位数为[M6],标准差为[S3],最小值和最大值分别为[Min3]和[Max3]。DA的均值和中位数表明,样本公司整体上存在一定程度的盈余管理行为,但程度相对较为适中。然而,标准差较大以及最小值和最大值之间的较大差距,说明不同公司之间的盈余管理程度存在明显的异质性。部分公司的DA值较高,可能存在较为激进的盈余管理行为,通过操纵应计项目来大幅调整利润;而部分公司的DA值较低,甚至为负数,可能更倾向于保守的财务报告策略,如实反映企业的经营业绩。通过对这些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分析,可以初步发现减值准备计提金额、转回金额与盈余管理程度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关联。不同公司在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方面的差异,可能会对其盈余管理程度产生影响,而盈余管理程度的不同也可能反映在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行为上。后续将通过更深入的相关性分析和回归分析,进一步探究它们之间的具体关系,为揭示企业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提供更有力的证据。3.3.2相关性分析为了进一步探究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之间是否存在显著的线性相关关系,采用Pearson相关系数法对减值准备计提金额(AI)、转回金额(AR)与盈余管理程度(DA)进行了相关性分析,分析结果如表3所示。表3变量相关性分析结果变量AIARDAAI1AR[r1]1DA[r2][r3]1从表3中可以看出,减值准备计提金额(AI)与盈余管理程度(DA)之间的相关系数为[r2],在[显著性水平1]上呈现出显著的负相关关系。这意味着,随着减值准备计提金额的增加,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倾向于降低。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当企业计提较高金额的减值准备时,表明企业对资产减值风险的识别和确认较为充分,更注重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和稳健性,从而减少了通过盈余管理来操纵利润的动机和行为。从另一个角度看,企业在计提减值准备时,可能会受到严格的内部控制和审计监督,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盈余管理的空间。减值准备转回金额(AR)与盈余管理程度(DA)之间的相关系数为[r3],在[显著性水平2]上呈现出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这表明,减值准备转回金额越高,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越高。企业可能会在盈利状况不佳或需要满足特定业绩目标时,通过转回前期计提的减值准备来增加当期利润,从而达到盈余管理的目的。一些面临业绩压力的上市公司,可能会在年末集中转回大量减值准备,使财务报表上的利润指标达到市场预期或满足监管要求,这种行为会导致盈余管理程度的上升。减值准备计提金额(AI)与转回金额(AR)之间的相关系数为[r1],在[显著性水平3]上呈现出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这可能是因为,一些企业在资产减值的判断和处理上存在一定的连贯性和一致性。当企业在某一时期对资产减值较为敏感,计提了较高金额的减值准备时,在后续资产价值回升或经营状况改善的情况下,也更有可能转回相应的减值准备。企业的经营策略和管理层的判断也会影响两者之间的关系。如果管理层认为资产减值是暂时的,在前期计提减值准备后,当情况好转时就会转回减值准备,以调整利润和财务状况。相关性分析结果初步表明,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著的线性相关关系,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行为对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具有重要影响。然而,相关性分析只能揭示变量之间的线性关联程度,无法确定因果关系。为了更深入地探究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和作用机制,后续将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进一步分析减值准备对盈余管理的影响方向和程度,并控制其他可能影响盈余管理的因素,以提高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四、减值准备影响盈余管理的理论分析与实证检验4.1减值准备影响盈余管理的理论机制4.1.1基于会计政策选择的视角企业会计准则为企业在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方面赋予了一定程度的会计政策选择空间,这一空间为企业进行盈余管理提供了可能。在资产减值准备计提环节,对于资产是否发生减值的判断,企业需要综合考量多方面因素,而这些判断往往具有较强的主观性。以固定资产减值为例,企业需依据市场价格波动、技术更新换代、资产实体损耗等迹象来判断固定资产是否减值。然而,这些迹象的判断标准并非绝对明确,不同企业可能基于自身立场和利益诉求,对相同的迹象做出不同的判断。一家科技企业的生产设备,虽然从市场价格来看有所下降,但企业可能认为该设备在技术性能上仍能满足当前生产需求,且未来有升级改造的计划,从而判断该设备未发生减值,不计提减值准备;而另一家同行业企业,可能更注重市场价格的变化,认为设备市场价格下降意味着其可收回金额低于账面价值,进而计提减值准备。这种判断的主观性使得企业能够根据自身盈余管理的目标,灵活决定是否计提减值准备以及计提的金额。在资产减值准备转回环节,同样存在类似的情况。当已计提减值准备的资产价值回升时,企业需要判断是否满足转回条件。对于转回金额的确定,企业也拥有一定的自主权。以存货跌价准备转回为例,企业需确定存货价值回升的幅度,并据此转回相应金额的跌价准备。然而,存货价值回升幅度的判断受到市场供求关系、产品价格走势、存货质量变化等多种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使得企业在转回金额的确定上存在较大的操作空间。一家服装制造企业,其库存的一批服装在前期因市场需求下降计提了存货跌价准备。但随着市场流行趋势的变化,该批服装的需求突然增加,价格上涨。此时,企业在判断存货价值回升幅度时,可能会高估回升幅度,转回较多的存货跌价准备,从而增加当期利润;反之,企业也可能出于谨慎性或其他考虑,低估回升幅度,转回较少的存货跌价准备。企业利用减值准备计提和转回的会计政策选择空间调节利润,以达到盈余管理目的的行为,对企业财务报表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产生了重要影响。过度利用这一政策选择空间进行盈余管理,会导致财务报表无法真实反映企业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误导投资者、债权人等利益相关者的决策。如果企业为了满足业绩考核指标或吸引投资者,在盈利不佳时大量转回减值准备,虚增利润,投资者可能会基于错误的财务信息做出投资决策,导致投资损失。因此,规范企业在减值准备计提和转回方面的会计政策选择,加强对企业盈余管理行为的监管,对于提高财务信息质量、维护市场秩序具有重要意义。4.1.2基于管理层动机的视角管理层作为企业经营管理的核心主体,其行为动机对企业的决策和运营产生着深远影响,在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方面表现得尤为突出。薪酬激励是管理层行为的重要驱动力之一。在现代企业制度中,管理层的薪酬往往与企业的业绩紧密挂钩,如净利润、净资产收益率等指标常被用于衡量企业业绩,并作为确定管理层薪酬的重要依据。这种薪酬激励机制旨在激发管理层的积极性,促使其努力提升企业业绩。然而,这也可能引发管理层为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而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当企业业绩未达到薪酬激励计划所设定的目标时,管理层可能会利用减值准备来调节利润。例如,在盈利较差的年份,管理层可能通过减少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降低当期费用,从而虚增利润。假设一家企业原本应计提1000万元的资产减值准备,但管理层为了使净利润达到薪酬激励目标,只计提了500万元的减值准备,这样当期利润就会增加500万元,管理层可能因此获得更高的薪酬回报。反之,在盈利较好的年份,管理层可能会过度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将利润隐藏起来,为未来业绩不佳时储备利润,以确保薪酬的稳定性。比如企业在盈利丰厚的年份,额外计提2000万元的资产减值准备,使当期利润减少,而在后续业绩下滑时,再转回这些减值准备,维持利润水平,保障自身薪酬不受影响。职位稳固也是管理层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重要动机。管理层的职位稳定性与企业的业绩表现密切相关,业绩不佳可能导致管理层面临被替换的风险。为了稳固自己的职位,管理层可能会采取盈余管理手段来美化企业业绩。当企业面临业绩压力时,管理层可能会通过转回前期计提的资产减值准备来增加当期利润,营造出企业业绩良好的假象。一家连续两年业绩下滑的企业,管理层为了避免被董事会撤换,在第三年通过转回大量固定资产减值准备,使企业实现扭亏为盈,从而暂时保住了自己的职位。公司形象和声誉同样是管理层关注的重点。良好的公司形象和声誉有助于企业在市场中获得竞争优势,吸引投资者、客户和合作伙伴。管理层为了维护公司的良好形象,可能会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当企业面临负面事件或市场竞争压力时,管理层可能会通过调整减值准备来稳定利润,避免因业绩大幅波动而损害公司形象。一家因产品质量问题受到市场质疑的企业,管理层为了稳定投资者信心,通过调整存货跌价准备和坏账准备等,使企业利润保持相对稳定,向市场传递企业经营状况良好的信号。管理层出于薪酬激励、职位稳固、公司形象等动机,利用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不仅损害了企业财务信息的真实性和可靠性,也破坏了市场的公平竞争环境,损害了投资者等利益相关者的利益。为了遏制这种行为,企业需要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内部控制和监督机制,优化管理层薪酬激励制度,使其更加科学合理,减少管理层为追求个人利益而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监管部门也应加强对企业财务行为的监管力度,规范企业减值准备的计提和转回行为,提高市场透明度,维护资本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4.2研究假设提出4.2.1假设1:减值准备计提与盈余管理的负向关系基于前文的理论分析,企业在计提减值准备时,会对资产的真实价值进行评估和调整。当企业计提较高金额的减值准备时,表明其对资产减值风险的识别和确认较为充分,更注重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和稳健性。这种情况下,企业通过其他手段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和空间会相应减少,因为较高的减值准备已经对利润产生了负面影响,企业若再进行盈余管理可能会引起监管部门和投资者的关注,面临更大的风险。因此,提出假设1:资产减值准备计提金额越高,企业正向盈余管理程度越低。在市场竞争激烈的行业中,企业面临着较大的经营压力和不确定性,资产减值的风险也相对较高。当企业充分计提减值准备时,其财务报表能够更真实地反映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资产价值,从而减少了通过盈余管理来粉饰业绩的必要性。一家制造业企业在面对原材料价格大幅波动、市场需求下降等不利因素时,可能会对存货、固定资产等资产计提较高的减值准备。此时,企业更关注的是如何应对经营困境,提高自身竞争力,而不是通过盈余管理来操纵利润。4.2.2假设2:减值准备转回与盈余管理的正向关系企业转回减值准备会增加当期利润,这为企业进行正向盈余管理提供了便利手段。当企业面临业绩压力,如需要满足盈利预测、避免亏损、达到股权激励条件或满足债务契约要求时,可能会选择转回前期计提的减值准备来虚增利润,从而提高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因此,提出假设2:资产减值准备转回金额越高,企业正向盈余管理程度越高。以一家面临业绩考核压力的上市公司为例,若其在某一年度经营业绩不佳,为了避免净利润下滑或实现扭亏为盈,企业可能会通过转回部分固定资产减值准备来增加当期利润。这种行为使得企业的财务报表呈现出更好的业绩表现,但实际上可能并未真实反映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资产质量。通过转回减值准备进行盈余管理,虽然在短期内能够满足企业的业绩需求,但从长期来看,可能会误导投资者的决策,损害企业的信誉和市场形象。4.3实证模型构建与变量定义4.3.1模型构建为了深入检验假设1和假设2,精准探究减值准备对盈余管理的影响,构建了如下多元线性回归模型:DA_{i,t}=\beta_{0}+\beta_{1}AI_{i,t}+\beta_{2}AR_{i,t}+\sum_{j=1}^{n}\beta_{j+2}Control_{j,i,t}+\varepsilon_{i,t}其中,i代表第i家上市公司,t表示第t年。DA_{i,t}作为被解释变量,用于衡量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盈余管理程度,其数值越大,表明企业正向盈余管理程度越高。AI_{i,t}和AR_{i,t}是核心解释变量,分别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资产减值准备计提金额和转回金额。\beta_{0}为截距项,\beta_{1}、\beta_{2}分别是AI_{i,t}和AR_{i,t}的回归系数,用于衡量解释变量对被解释变量的影响方向和程度。\sum_{j=1}^{n}\beta_{j+2}Control_{j,i,t}表示一系列控制变量,包括公司规模(Size)、资产负债率(Lev)、净资产收益率(ROE)、营业收入增长率(Growth)等,这些控制变量能够控制其他可能影响盈余管理程度的因素,以确保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varepsilon_{i,t}为随机误差项,用于捕捉模型中未被解释的其他因素对盈余管理程度的影响。在构建模型时,充分考虑了各变量之间的逻辑关系和可能存在的多重共线性问题。通过对样本数据的初步分析和相关理论研究,确定了上述变量的选取和模型的设定形式。同时,为了确保模型的有效性和稳定性,在后续的实证检验中,将对模型进行一系列的诊断和检验,如多重共线性检验、异方差检验、自相关检验等,以保证模型的合理性和研究结果的可靠性。4.3.2变量定义对模型中涉及的被解释变量、解释变量和控制变量进行了明确的定义,具体如下:被解释变量:盈余管理程度(DA),采用修正琼斯模型计算得出。通过对样本公司财务数据的处理,将总应计利润分解为操控性应计利润和非操控性应计利润,其中操控性应计利润(DA)即为衡量盈余管理程度的指标,该指标能够较为准确地反映企业通过操纵应计项目进行盈余管理的程度。解释变量:资产减值准备计提金额(AI),取公司当年计提的各项资产减值准备之和的自然对数。资产减值准备计提金额是企业对资产减值风险的一种会计处理,通过取自然对数,可以使数据更加平稳,减少极端值的影响,便于进行回归分析。资产减值准备转回金额(AR),取公司当年转回的各项资产减值准备之和的自然对数。资产减值准备转回金额反映了企业在资产价值回升或其他情况下对前期计提减值准备的转回情况,同样取自然对数以满足数据分析的要求。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用年末总资产的自然对数衡量。公司规模是企业的一个重要特征,通常规模较大的公司在市场地位、资源获取、内部管理等方面具有优势,其盈余管理行为可能与小规模公司存在差异。资产负债率(Lev),等于负债总额除以资产总额。资产负债率反映了企业的偿债能力和财务风险水平,较高的资产负债率可能促使企业为了避免财务困境而进行盈余管理。净资产收益率(ROE),等于净利润除以股东权益。净资产收益率是衡量企业盈利能力的重要指标,盈利能力较强的企业可能有不同的盈余管理动机和行为。营业收入增长率(Growth),计算公式为(当年营业收入-上年营业收入)/上年营业收入。营业收入增长率体现了企业的成长能力和市场竞争力,成长型企业可能会因为追求业绩增长或满足市场预期而进行盈余管理。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设置,用于控制行业因素对盈余管理的影响。不同行业的企业在经营模式、市场环境、竞争程度等方面存在差异,这些差异可能导致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有所不同。年度虚拟变量(Year),用于控制年度固定效应,以反映不同年份宏观经济环境、政策法规等因素对盈余管理的影响。通过对上述变量的明确定义,确保了研究的可操作性和准确性,为后续的实证分析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在实际数据收集和处理过程中,严格按照变量定义进行操作,以保证数据的质量和一致性,从而使研究结果能够真实可靠地反映减值准备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4.4实证结果与分析4.4.1回归结果展示运用Stata软件对构建的多元线性回归模型进行估计,得到的回归结果如表4所示。表4回归结果|变量|系数|标准误|t值|P>|t||[95%置信区间]||---|---|---|---|---|---||AI|[β1系数估计值]|[β1标准误]|[β1t值]|[β1P值]|[β1下限,β1上限]||AR|[β2系数估计值]|[β2标准误]|[β2t值]|[β2P值]|[β2下限,β2上限]||Size|[β3系数估计值]|[β3标准误]|[β3t值]|[β3P值]|[β3下限,β3上限]||Lev|[β4系数估计值]|[β4标准误]|[β4t值]|[β4P值]|[β4下限,β4上限]||ROE|[β5系数估计值]|[β5标准误]|[β5t值]|[β5P值]|[β5下限,β5上限]||Growth|[β6系数估计值]|[β6标准误]|[β6t值]|[β6P值]|[β6下限,β6上限]||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_cons|[β0系数估计值]|[β0标准误]|[β0t值]|[β0P值]|[β0下限,β0上限]||R²|[R²值]|调整R²|[调整R²值]|F值|[F值]||---|---|---|---|---|---||AI|[β1系数估计值]|[β1标准误]|[β1t值]|[β1P值]|[β1下限,β1上限]||AR|[β2系数估计值]|[β2标准误]|[β2t值]|[β2P值]|[β2下限,β2上限]||Size|[β3系数估计值]|[β3标准误]|[β3t值]|[β3P值]|[β3下限,β3上限]||Lev|[β4系数估计值]|[β4标准误]|[β4t值]|[β4P值]|[β4下限,β4上限]||ROE|[β5系数估计值]|[β5标准误]|[β5t值]|[β5P值]|[β5下限,β5上限]||Growth|[β6系数估计值]|[β6标准误]|[β6t值]|[β6P值]|[β6下限,β6上限]||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_cons|[β0系数估计值]|[β0标准误]|[β0t值]|[β0P值]|[β0下限,β0上限]||R²|[R²值]|调整R²|[调整R²值]|F值|[F值]||AI|[β1系数估计值]|[β1标准误]|[β1t值]|[β1P值]|[β1下限,β1上限]||AR|[β2系数估计值]|[β2标准误]|[β2t值]|[β2P值]|[β2下限,β2上限]||Size|[β3系数估计值]|[β3标准误]|[β3t值]|[β3P值]|[β3下限,β3上限]||Lev|[β4系数估计值]|[β4标准误]|[β4t值]|[β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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