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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乐府诗集》“本辞”考

【内容提要】

本文考证了《乐府诗集》所收乐奏辞和“本

辞”的文献来源,通过相关歌辞文本的校勘

分析与考辨,揭示了歌辞记录多种文本共存

的实际情况。认为《乐府诗集》所录乐奏辞

具有曾经入乐的明显痕迹,“本辞”则是最

初入乐之辞;二者的分判本是歌辞文本记录

的传统,是配乐歌辞历史发展脉络的片断显

现,《乐府诗集》对二者的收录具有深厚的

古代音乐文化背景和文献资料基础。

【关键词】乐府诗集乐奏辞本辞文本记

录入乐痕迹

《乐府诗集》编撰体例中有一鲜明特点,即

将乐府歌辞分成十二部类,各部类均以曲调

名为目,各曲调名所属作品依配乐歌辞在前、

拟作居后之序编排。值得注意的是,郭茂倩

在配乐歌辞的编录中首次使用了“乐奏辞”

与“本辞”这对歌辞文本范畴。从音乐文学

的角度而言,这对范畴包括了一般歌辞记录

所具有的演出脚本、现场记录和转录整理三

种文本因素,对于考察乐府歌辞配乐痕迹及

其反映的辞乐关系无疑具有极为重要的意

义。但是,由于“本辞”的所指历来未有确

解,前贤建钦立先生又对此范畴得以建立的

文献基础提出过质疑①,以至目前尚无深

入考证的文章出现。有鉴于此,本文特以文

本校勘为起点展开相应的讨论,谨献疑于方

家。

一《乐府诗集》乐奏辞与“本辞”的分判

《乐府诗集》所收乐奏辞和“本辞”

《乐府诗集》收录了大量的配乐歌辞,其中

注明“右某曲,某乐所奏”字样的歌辞并不

多,计有三类:“魏乐所奏”;“魏晋乐所

奏”;“晋乐所奏”。具体曲目如下表所示:

表1《乐府诗集》所收乐奏辞

上表所列除《董逃行》一曲在外,依郭氏所

分三种类型统计,魏乐奏5曲5首,魏、晋

乐奏15曲22首,晋乐奏21曲36首;依朝

代计,魏20曲32首,晋36曲64首。共计

39曲63首。其中配有“本辞”者仅10曲,

均为晋乐所奏,基本情况如下表:

表2配有“本辞”的乐奏辞

《乐府诗集》乐奏辞、“本辞”的文献来源

由于《乐府诗集》在所有大小序和解题中并

未明确说明所录配乐歌辞采自何书,上述39

曲63首乐奏辞和“本辞”的文献来源均不

甚明朗。对此逮钦立曾有专门论说,认为

“乐府诗之分本辞分奏曲,此法始自《乐府

诗集》,若较其名实,郭说犹有未妥”,并

且断言:“凡郭氏作晋乐所奏者,据《宋

书・乐志》也,作本辞者,则本之《文选》

及《玉台》等集也。”④然而,根据《乐

府诗集》对乐奏辞与“本辞”的具体记录以

及全书歌辞编排实况,却发现逮氏之说犹可

商榷。现将理由陈述于次:

其一,上表所列配有“本辞”的乐奏辞

共十曲,字句与今本《文选》、《玉台新咏》

所录大同者仅七曲,尚有署“古辞”者三曲

今未见被文学总集或别集收入的线索,占总

数近三分之一;相反,从今本《文选》、《玉

台新咏》二书中仍可轻松找出与《乐府诗集》

注明“乐奏”歌辞相对应的作品二首,另

《文选》卷二九《古诗十九首》有与乐奏辞

和“本辞”极为近似的作品,而《乐府诗

集》编撰者均不予采录。两方面牵涉作品计

六首之多,要解释个中原委,依逮氏之说显

然不够。

其二,《乐府诗集》卷二六至卷二八“相和

歌辞”在“相和六引”之后编录“相和曲”

上中下三部分,其中注明“乐奏”字样的歌

辞共13曲18首,其数目和编排顺序与《宋

志三》所录全同,然《宋志三》仅云“相

和……本一部,魏明帝分为二,十七曲,朱

生、宋识、列和等复合之为十三曲”,知十

三曲全为魏、晋乐所奏,然郭氏独称魏武帝

《度关山》、《建露》、《蒿里》三曲为“魏乐

所奏”,而《陌上桑》楚辞钞、魏武帝、魏

文帝三曲又为“晋乐所奏”。卷三。至卷四

三“三调”中的乐奏辞《宋志三》均为“晋

荀勖撰旧词施用者”,唯“清调曲”《秋胡

行》和“瑟调曲”《善哉行》、《步出夏门行》、

《折杨柳行》四曲九首标明“魏、晋乐所

奏”,其余均标“晋乐所奏”。此处或魏或

晋,有相当明确的区分,应当另有所本。

其三,卷二九“吟叹曲”,解题引《古今乐

录》称吟叹四曲“《大雅吟》、《王明君》、《楚

妃叹》,并石崇辞。《王子乔》,古辞”,指

出“古有八曲,其《小雅吟》、《蜀琴头》、《楚

王吟》、《东武吟》四曲阙”,而《文选•潘

岳〈笙赋〉》李善注引《歌录》却云:“吟叹

四曲:《王明君》、《楚妃叹》、《楚王吟》、《王

子乔》,皆古辞。《荆王》、《子乔》,其辞犹

存。”可见二《录》说法不一。郭氏所录四

曲与《古今乐录》全同,且注明晋石崇三曲

为“晋乐所奏”,古辞《王子乔》一曲为“魏

晋乐所奏”。其中《王明君》一曲《文选》

卷二七和《玉台新咏》卷二均载,一作《王

明君词》,一作《王昭君辞》,皆署石崇;宋、

梁之后的文人拟作特多,可见此曲影响深远。

然沈约本人身为拟作者之一,其所撰《宋

书・乐志》却不录。郭氏直称“晋乐所奏”

亦当另有所本。

其四,《乐府诗集》所录歌辞文本实况往往

与所引《古今乐录》释文相合,如卷二六“相

和六引”解题引《古今乐录》称“古有六引,

其《宫引》、《角引》二曲阙。宋为《箜篌引》

有辞,三引有歌声,而辞不传。梁具五引,

有歌有辞”,所录便有《箜篌引》和梁五引,

大概因前者宋辞已亡,乃以唐李贺辞为其首;

又卷三。“四弦曲”引《古今乐录》云“张

永《元嘉技录》有《四弦》一曲,《蜀国四

弦》是也,居相和之末,三调之首”,所录

虽仅梁简文帝等三篇拟作,仍按张《录》编

排于“相和曲”和清商三调“平调曲”之

间,等等。因此,至少在“相和歌辞”这一

部类中郭氏是依《古今乐录》等乐书指引来

编排乐府曲调及歌辞文本的,这不仅显示其

编撰体例的客观严谨,更可看出他对《乐录》

一类综合性乐书的重视。由古今乐书以歌辞

类文献为主,综合性乐书多与歌辞记录有关

等目录学所反映的情况⑤,更由《古今乐

录》现存佚文所显示其解题与歌辞记录配合

紧密的编撰特点⑥,《乐府诗集》歌辞文

本的编撰完全有可能取材于《乐录》一类综

合性乐书。

其五,《乐府诗集》编撰体例并非全为郭氏

自创。解题与歌辞文本合编,同时并重,此

例远绍《毛诗》,近因先唐乐志、乐书。《古

今乐录》现存佚文有直录歌辞三例,其中《隔

谷歌》解题所引一例最具代表性:

《古今乐录》云:“前云无辞,乐工有辞如

此。”

“此”乃明指所配录的歌辞无疑,结合“梁

鼓角横吹曲”六十六曲其他解题所引可以

肯定,《古今乐录》原书编撰体例本是曲名、

解题、歌辞和后注齐全,与《宋书・乐志》

无异。此二书郭氏征引最多,只需照搬即可。

合编时以解题在前、歌辞文本居中而乐奏情

况等注后,此种格式亦有渊源。综合考察《乐

府诗集》全书十二部类的编辑格式,可以发

现郭氏所用格式种类较多,其编排大致因乐

歌品类而有所同异。如配乐歌辞卷二五“梁

鼓角横吹曲”、卷四七吴声“神弦歌”、卷

四九“西曲歌”、卷五三至卷五六“杂舞”

等多采用曲调名总题目和解题居前、歌辞居

中、“右某曲,曲某解”格式的章解说明居

后的文本结构,并时时可见“辞后标题”的

细目编辑格式插用其间。“相和歌辞”多采

用“右某曲,某乐所奏”或“右某曲,本辞”

之类格式注歌辞之后,而“郊庙”、“燕

射”、“鼓吹”、“琴曲歌”、“杂曲歌”、

“近代曲”、“杂歌谣”等部类则极少使用

“右某某”一类后注格式或“辞后标题”

的细目编辑格式。此类多种编例并存一书的

情况在现存诗歌总集中很少看到,而仅可从

《宋书・乐志》中看出与其相近的历史渊源

⑦。

值得注意的是,《宋志》所录“郊庙”、“燕

射”、“鼓吹”等类乐章均使用了“右某某”

一类后注格式或“辞后标题”的细目编辑

格式,而《乐府诗集》却正相反,几乎不用;

至于《宋志》不用“右某某”等格式的“相

和”、“三调”等类以及“梁鼓角横吹曲”、

吴声“神弦歌”、“西曲歌”等现存正史乐

志不见记录的歌辞,《乐府诗集》编辑时却

大量使用之。可能的解释是:郭氏编撰后几

类乐章并未直接采自《宋志》而是采自当时

可见诸家史志或其他乐书⑧,因为今存唐

以后所编正史乐志,乐章叙录不再使用“右

某某”一类后注格式和“辞后标题”的细

目编辑格式。另外,《乐府诗集》解题征引

文献有非常明显的规律,即某时代乐章的解

题多用同一时代的正史乐志,晋歌取《晋志》,

宋歌取《宋志》,不然则引《古今乐录》等

乐书。如“吴鼓吹曲”小序引《晋志》,各

曲解题便全引陈智匠《古今乐录》,虽然文

句与梁沈约《宋志》丝毫不差也不惜舍古求

近。由此估计郭氏采录乐章时当遵用同一原

则。联系《乐府诗集》另一编撰体例,即将

配乐歌辞与拟作前后编排,可以发现拟作部

分很难见到“右某某”等类格式⑨,与习

用此类格式的配乐歌辞部分形成鲜明对照。

可见“右某某”等类格式至少在《乐府诗集》

一书中是与配乐歌辞对应的。因此,《乐府

诗集》配乐歌辞编录体例除采正史乐志以外,

另有其他音乐文献来源,其可能的范围是:

《古今乐录》等综合性乐书和《古乐府》等

歌辞总集或其他歌辞唱本一类书籍。

综以上五点可以说明,《乐府诗集》编撰乐

府歌辞有广泛的文献基础,乐奏辞和“本辞”

的分判不是郭茂倩随意杜撰的体例,而是有

其文献依据和编例传统的。因此,下文将尊

重《乐府诗集》对乐奏辞与“本辞”的分判

及相关歌辞文本的记录,在此基础上进行歌

辞文本校勘分析以及必要的考证工作。

二乐奏辞与“本辞”的文本校勘分析

魏武帝《短歌行》二首六解,《乐府诗集》

卷三O平调曲

晋乐所奏六解解四句,四言;本辞四言三十

句,不分解。乐奏辞第三解比本辞多两

句:“但为君故,沉吟至今”,第四、五解

颠倒本辞,下阙“越陌度阡”至“何枝可依”

八句。《文心雕龙・乐府》称魏氏三祖“宰

割辞调”,《注订》以为“以新辞入旧调,

或以旧辞按新声”,“辞之长短,调之缓促,

不因袭旧律也”⑩;又逮钦立认为乐府古

辞“多拼合各章而成一曲”,曹魏乐章颇有

其例,然“杂凑之曲”早见于汉《郊祀歌》

十九章中,其重音律而不问文义,必出当时

伶工之手11,所论极是。据《宋书•乐志》

“魏氏三调歌词”均“因弦管金石造歌以

被之”,即由乐以定辞,属“以新辞入旧调”

一类。晋乐所奏为“荀勖撰旧词施用者”,

荀勖由魏入晋,当承魏法,如《乐府诗集》

同曲下录魏文帝六解“仰瞻”篇注为“魏

乐所奏”,章解即与晋乐所奏全同而与此录

本辞异。然所谓“撰旧词施用”显然不同于

直接施用魏乐所奏原辞,对旧辞必有所改造。

因此,晋乐所奏与本辞发生关系是一个间接

的改造过程:先是魏乐所奏对本辞进行了第

一次入乐改造以适应《短歌行》曲调,其辞

即所谓“旧词”;后来晋乐所奏又对魏乐旧

辞作了“撰”的调整,亦可视为对本辞进行

了第二次入乐改造一一所以,晋乐所奏与本

辞校勘分析可以表明:二种文本的差异除去

文辞内容表达上的细微修改以外,显着的异

文蕴含了入乐改造的痕迹,主要表现在两个

方面:a.颠倒本辞;b.加减句数。

将“对酒”篇与魏武帝“周西”篇比较:二

篇均为晋乐所奏六解之曲,然后者各解句数

六、七、八句不等,以四言为主,杂有五言、

六言。可知《短歌行》曲调至少在晋代对入

乐歌辞的限制并不严格,各解句数可以相差

二句到四句,辞乐适配关系较宽疏。在这种

情况下,乐工唱奏处理在其中起着最重要的

作用,辞作者不拘曲调的作品亦可经改造而

入乐,因而对乐工的要求自然较高。《宋

书・乐志》载晋武帝泰始五年张华上表

云:“按魏上寿食举诗及汉氏所施用,其文

句长短不齐,未皆合古。盖以依咏弦节,本

有因循,而识乐知音,足以制声度曲,法用

率非凡近所能改。二代三京,袭而不变,虽

诗章词异,兴废随时,至其韵逗曲折,皆系

于旧,有由然也。是以一皆因就,不敢有所

改易。”一则说明歌辞文句长短与乐曲曲调

配合有其天然的规定性,这种规定性在“相

和歌辞”小序引王僧虔启中有清楚的说明,

“当时先诗而后声,诗叙事,声成文,必使

志尽于诗,音尽于曲。是以作诗有丰约,制

解有多少,犹《诗•君子阳阳》两解,《南

山有台》五解之类”,正可作张华“依咏弦

节”的解注。后来“韵逗曲折”不变,依声

所配歌辞文句长短自然不可妄自改易。二则

说明改易字句,曲调因之需要作相应的改变,

此种“法用”难度较大,非普通士人所能胜

任,必待高超乐工方可。晋承魏乐传统,曹

魏清商署的建立当有音乐技术上的需要。荀

勖泥于古诗四句之格而轻视辞乐关系的客

观规律,然其所“撰”旧辞终需乐工具体配

乐而“施用”之。自魏明帝改乐至荀勖典乐,

孙氏、朱生、陈左、宋识、歹U和、郝索等备

受傅玄称赞的六大音乐奇才均曾参与其事,

上述歌辞的配乐当为他们的杰作。

魏文帝《燕歌行》六解,卷三二相和歌辞平

调曲

晋乐所奏七解,句七言,其中六解解二句,

末解三句;本辞七言十三句,不分解。本辞

中“耿耿”二句置“展诗”二句之后,辞意

连贯,而晋乐所奏第四、五解颠倒本辞相应

位置且补缀“悲风”二句,其连贯性便被破

坏。可知本辞记录整理在前,乐奏辞以之配

乐在后,故分解而补缀二句当为重新配乐所

需,可看作配乐演奏所留下的痕迹。

比较晋乐所奏魏文帝“秋风”篇七解,可以

发现二曲句数相等,均为七言十五句,逐句

用韵,且最重要的结束部分即末解句数亦相

等,但总解数不同:一为七解,一为六解。

相异之处在倒数第二解,“别日”篇第五解

共四句,较一般情况一解二句多一倍,相当

于“秋风”篇第五、六解的篇幅,此种辞乐

关系在乐工配乐过程中不一定成为问题,但

亦不排除本为两解而误抄作一解的可能。

以固定的三句体作为末解是晋乐所奏《燕歌

行》章句的显着特点,魏明帝同题作品虽仅

五句且不分解,仍沿袭了三句体结尾的不对

称格式,以后至唐的拟作则均为七言偶句体。

魏武帝《苦寒行》一首六解,《乐府诗集》

卷三三清调曲

晋乐所奏六解解六句,首句减二字与第二句

一起叠唱,末解首句不减字;个别字更动;本

辞五言二十句,无叠句。参魏明帝“悠悠”

篇五解,其第一解首二句叠唱且首句不减字,

末解首二句不叠唱,而《宋书・乐志三》所

录末解“虽有吴蜀寇,春秋足耀兵”后八字

下均有双横符。考“清调”武帝词《秋胡行》

“晨上”篇各解首二句均叠用,而篇末小字

注云:“又本:晨二上二散二关二山二,此二道二当二

何二难二。有二何二三二老二公二,卒二来二在二傍二。

我二居二我二昆二仑二山二,所二谓二真二人二,去二

不二可二追二,长二相二牵二攀二。”可知双横符

与叠句是同一信息的不同表达,均为乐句或

乐段复唱的标记。因此《苦寒行》曲调对本

辞的改造是:有条件地叠唱。

魏武帝《塘上行》五解,《乐府诗集》卷三

五清调曲

晋乐所奏五解,各解句数不定:第二解六句,

第四解八句,余皆七句;句式以五言为主,

杂七言二句。各解首二句叠用,《宋书•乐

志三》所录各解首句各字下亦标有双横符表

叠唱。本辞五言二十四句,无叠句。

晋乐所奏末句“今日乐相乐”为乐府歌辞

的结尾套语,明胡应麟《诗薮・杂言》

云:“乐府尾句,多用'今日乐相乐'等语,

至有与题意及上文略不相蒙者,旧亦疑之。

盖汉魏诗皆以被之弦歌,必燕会间用之。尾

句如此,率为听乐者设,即《郊祀》延年意

也。”所言与歌辞记录实况相符,可见此套

语为入乐之标志,其固定的位置和不变的辞

句皆为某一类乐歌结尾乐段音乐特性所决

定。本辞不遵套语转而适应全篇文意,则显

示出强烈的主文意味,当在乐奏辞的基础上

改造而成,是经过转录整理的歌辞文本。主

文而整理的痕迹还可从用韵的角度加以观

察,如晋乐所奏第一解的“离别”改为“别

离”、第五解的“萧萧”改为“修修”,用

韵更为严密。又整齐杂言为齐言,第二解末

句“今悉夜夜愁不寐”在本辞中被改成

“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两个五言句,

第四解“倍恩”八句为杂言,本辞亦删。

古辞《西门行》六解,《乐府诗集》卷三七

瑟调曲

晋乐所奏六解解四句,第一、二、三解为杂

言,第四、六解为五言,第五解为七言;本

辞杂言十九句,不分解。

本辞既为古辞,原曾合乐,“逮为乐,逮为

乐,当及时”为叠唱痕迹无疑,其辞乐对应

关系当不至于疏离太远,而晋乐所奏又异于

本辞。可见每次合乐都可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其间反映了一种复杂的动态发展的辞乐关

系:a.本辞的结构特点显明:三言、五言、七

言的句式运用很有规律,前三段为杂言,基

本格式为“三三五五”,隔句用韵,第四段

为五言四句,末段为七言二句。值得注意的

是“三三五五”式杂言四句体,虽然杂歌谣

辞时有此式,如:

《宋书・五行志》载《晋安帝元兴中童

谣》:“长干巷,巷长干。今年杀郎君,明

年斩诸桓。”

《北史》载《郑公歌》:“大郑公,小郑公,

相去五十载,风教尚犹同。”

《乐府诗集》卷八九收录陈初时谣:“日西

夜乌飞,拔剑倚梁柱。归去来,归山下。”

但比较而言,则与《宋书・乐志一》载晋张

华、成公绥所造《王公上寿酒歌》格式更为

接近。考晋武帝泰始五年,中书监荀勖与黄

门侍郎张华因上寿食举歌辞文句字数发生

论争,张华认为汉魏歌诗文句长短不齐,虽

未皆合古制,然因其“依咏弦节,本有因

循”,主张文句字数“一皆因就,不敢有所

改易”。可见作为燕享用乐,“三三五五”

式结构本有汉魏音乐的渊源。b.晋乐所奏前

四解除字句小有改动外基本依本辞,三言、

五言、七言之安排亦依旧式。第五、六解为

新增,本辞原末二句则删而不用。

与乐奏辞和本辞比较,《宋书•乐志三》末

注所云“一本‘烛游'后’行去之,如云除,

弊车羸马为自推‘,无‘自非'以下四十八

字”12,更接近本辞。逐字比较“行去之,

如云除”与“游行去去如云除”可以发现,

前者当为后者的误抄:“游”字因前文“烛

游”而漏写,“行去之”当为“行去去”用

重字符转写之误13,则“一本”即是本辞。

晋乐所奏第五解由二句叠唱成四句以足一

解四句之格,当为适应乐段结构完整之所需。

由此可知,叠唱方式的运用可以使辞、乐之

间本不完全的配合变得完整和谐起来。这就

意味着歌辞的章句与乐曲的结构并不必然

构成对应关系,仅从歌辞章句一个因素不能

推证乐曲的结构特点。一曲之中所分各解亦

不能仅因歌辞句数多少判其曲调相同与否。

因此,乐奏辞第五、六解各四句与本辞结尾

二句之间的文句篇幅之差是否在曲调上有

相应的差异,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暂此

存疑。

考《文选》卷二九《古诗十九首》之十五为

五言十句诗,内容和文句与晋乐所奏和本辞

均大同,当为同一作品的第三种文本记录,

令诗如下: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

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愚者

爱惜费,但为后世嗤,仙人王子乔,难可与

等期。

与晋乐所奏逐句比较,古诗无第一解和第三

解的全部内容,以及“人寿”二句;与本辞

比较,古诗无“出西门”四句和“酿美酒”

四句,又无“游行”二句。反之,晋乐所奏

包含了古诗全部内容和义句,而本辞少古诗

“愚者”后四句。至于相同的部分古诗文句

与晋乐所奏、本辞的顺序相反,并且没有非

五言的成分。从这些迹象看来,本辞当是最

早的歌辞记录,晋乐所奏从之而改用,古诗

则无任何配乐痕迹可循,其与前二者的关系

有待进一步考证14o

古辞《东门行》四解,《乐府诗集》卷三七

瑟调曲

晋乐所奏四解,各解均为杂言,四句、六句

不等;本辞为古辞,杂言十七句。校勘异文

可分三类,一是个别字改动,与配乐无关或

影响不大,如“桁一驾”“出门去一东门去”

等;二是增减字词,可能影响到文句或乐句

的节奏,如“无斗储一无斗米储”、“儿女

一舍中儿母”、“下当用此黄口儿一下为黄

口小儿”等;三是大幅修改,可能对文辞内

容甚至曲体结构产生较大影响,如第二、三、

四解中因文句添改所造成的顶真式叠句

“共糜”、“今时清廉,难犯教言,君复

自爱莫为非”等处,随着形式结构上的改变,

抒情性和教化意味亦有所加强。可见乐奏辞

对本辞不仅因乐而改,而且为意而改。

本辞叙事完整,全篇由情节叙述和对话描写

前后两个部分组成。晋乐所奏亦未改变此文

本框架,起教化作用的辞句全部添加在人物

对话之中,对话之间亦未采用古辞《陌上桑》

“使君谢罗敷”、“罗敷前置词”之类的引

导语。但“共糜”顶真式叠句的使用,及

本辞“今非”一段文字的增加,使道白脚色

由男主人公转换成了女主人公。第二个顶真

式叠句的出现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转换,本辞

“今非”以下男主人公的独白因之变为男

女主人公的对白,使具体的叙事结构变得更

为复杂。这种歌唱一个完整故事的叙事方式

是否与说唱、戏剧等表演艺术有关,尚有待

于更多材料的发掘。

魏曹植《野田黄雀行》四解,《乐府诗集》

卷三八瑟调曲

晋乐所奏四解解六句,五言;本辞为古辞,

五言二十四句。除入乐分解标记以外,二者

校勘异文较少,且均与配乐关系不大。

乐奏辞为六句体,此体自《诗经》以降所用

较多,待考。古辞《白头吟》二首五解,《乐

府诗集》卷四一楚调曲

晋乐所奏五解,五言,第二解六句,末解八

句,余三解均四句;本辞为古辞,五言十六

句。

校勘异文分两种,一为细微字句差异,对配

乐影响不大,如“踝躅一谩踝”之类;二为

增添文句,少则二句,多则四句或一解,所

加部分第三解言二樵“无亲”稍有实义,其

余对原辞内容无多大实质性的补充,其作用

主要为乐段即“解”数的增加,和乐段篇幅

即“解”的延长。

《宋书・乐志三》末注“一本云:词曰上有

紫罗咄咄奈何",其意不明,待考。魏曹植

《怨诗行》二首七解,《乐府诗集》卷四一

楚调曲

晋乐所奏七解解四句,五言;本辞五言十六

句,不分解。又有古辞“天德”篇五言十二

句,亦不分解。本辞规模和格范均与古辞相

近。

校勘异文较多,可见晋乐所奏改变较大,其

中与配乐相关之处可以归并如下几个方

面:a.宰割辞调:第三解“念君”二句、第六

解“恩情”一句和第四解、第六解本辞无。

分割本辞,加入新辞以足七解之调。b.改辞

合乐:大多数异文显示晋乐所奏语句更通俗,

如“夫行一君行”、“孤妾一贱妾”、“清

路尘一高山柏”等;辞意更具体,如“异势

一异路”、“长逝一吹我”等,盖为听唱易

懂而改。c.尾声处理:前六解皆押“之”韵,

第七解独押“阳”韵,既本辞所无,又辞意

特别,前六解为代言,此解为歌者语,有表

演之“间离效应”,此解当为配乐所加之尾

声。

古辞《满歌行》二首四解,《乐府诗集》卷

四三楚调曲

晋乐所奏为杂言,四解解九句,后有趋十四

句;本辞五十句,以四为主,杂五言三句,

不分解。

晋乐所奏对本辞的改造表现在两个方面:一

是在本辞上加字。如正曲部分,第三、四两

解首句各加一虚字成五言句,与第一、二两

解一致,当为乐曲首句配乐所需。其他增添

字声处,如第三解第四句“揽衣起瞻夜”之

“起”和第四解同一位置上“安贫乐正道”

之“正”、第三解“去去自无他”之第一个

“去”以及“趋”前八句中第三句“善哉

照观日月”之“善哉”等,或增或减,均不

影响歌辞实义,作用与声字相近。又“趋”

曲部分,前八句为四言句式,后六句为六言

句式,各六言句均比本辞四言句多出二字,

亦为入乐时所加。整齐的六言句式构成“趋”

之末段,在此当与所配乐曲之音乐特性有关。

六言体不仅在文辞上而且在音乐上都表现

其特有的节奏类型,当更符合“趋”的要求。

二是将本辞减字。第二解首二句将本辞“戚

戚多思虑,耿耿殊不宁”中“殊”字减去,

文辞由对称的格式变成不对称,与各解首二

句辞式趋于一致,亦可见削文以适乐,重乐

不重文。

关于加减字声的方式,乐府歌辞中多有,

如《陌上桑》楚辞钞、魏武帝、魏文帝三曲,

同为晋乐所奏,前二曲均为“三三七”体,

一为八段,一为六段,魏文帝一曲章句则稍

有不同:

弃故乡,离室宅,远从军旅万里客。

披荆棘,求阡陌,侧足独窘步,路局窄。

虎豹嗥,动鸡,惊禽失群鸣相索。

登南山,奈何蹈盘石,树木丛生郁差错。

寝蒿草,荫松柏,涕泣雨面沾枕席。

伴旅单,稍稍日零落,惆怅窃自怜,相痛惜。

如依“三三七”格式与前二曲相较,则可析

出“独、奈何、稍稍、窃”等辞义稍虚之字,

极类后世所谓“衬辞”,当为配乐所加一一

可见在此种情况下,歌辞不齐,并不意谓着

乐句乐段有所改变。

又“瑟调曲”《上留田行》,本事辞及魏晋

宋三朝配乐歌辞均为六言体,独魏文帝辞末

句不同:

居世一何不同,上留田。富人食稻与粱,上

留田。贫子食糟与糠,上留田。贫贱亦何伤,

上留田。禄命悬在苍天,上留田。今尔叹息

将欲谁怨?上留田。

《善哉行》各解均四句,或四言或五言,魏

武帝“自惜”篇六解,前五解均五言四句,

末解却为:

我愿何时随,此叹亦难处。今我将何照于光

曜,释衔不如雨。类似的情况还有《汉

书・外戚传》载《李夫人歌》: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

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今尔”、“今我将”、“宁不知”辞义稍

虚,当为衬辞;特别是后二者通过停顿加以

强调,极类似于今之“三字腔”。因处歌曲

末句之首,其功用又异于一般衬辞,而有改

变节奏、提示结束的效果。

附古辞《艳歌何尝行》四解:《乐府诗集》

卷三九所录晋乐所奏与《玉台新咏》卷一所

晋乐所奏为古辞,四解解四句,前二解为杂

言,后二解为五言,末注云“'念与'下为

趋”,《宋书・乐志三》多“曲前有艳”一

句,“艳”无辞,“趋”为五言十句;《玉

台新咏》所录为“古乐府诗”,五言十八句。

余冠英《乐府歌辞的拼凑和分割》一文

云:“朱嘉澄《乐府广序》疑《玉台》《双白

鹄》为《艳歌何尝行》本辞,丁福保《全汉

诗》也说《玉台》一首是'最初入乐之辞',

黄晦闻先生《汉魏乐府风笺》则云《玉台新

咏》改《艳歌何尝行》为《双白鹄》。我疑

猜这两篇都有改动原辞的地方,而《玉台新

咏》的一篇较近原辞。”15不过需要注意

的是,两种改法区别相当明显,在性质上不

可混淆:《玉台新咏》将四言变为五言,

“灰”“阳”相韵变为“灰”“齐”相韵,

当为整齐谐适而改16,全从文辞角度考虑;

晋乐所奏即使如《宋书・乐志》所云为主文

不主乐的荀勖“撰旧词”施用,毕竟由乐人

具体配乐而成。

诚如论者所言,《玉台新咏》所录不是本辞,

晋乐所奏与之并无直接关系,但二者文本互

校仍对辞乐关系的考察具有重要意义。因为

《玉台新咏》所录不与前文辞意相属的结尾

套语“今日乐相乐,延年万岁期”说明其有

曾经入乐的文本渊源,当与晋乐所奏共有同

一祖本;晋乐所奏则在结尾套语之前插入拼

凑的“念与”八句17,留下了改造古辞重

新配乐的痕迹,其作用不是仅仅延长原曲的

尾声而已,由“趋”与分解的正曲相对立,

所占篇幅又达全曲五分之二,可见晋乐所奏

在曲体结构上已发生过相当大的调整。

附魏文帝《善哉行》六解:《乐府诗集》卷

三六所录“魏、晋乐所奏”与《文选》卷二

七所录

魏晋乐所奏六解解四句,句四字;《文选》

所录四言二十四句,不分解。校勘异文不多,

对文意和配乐均无太大影响。

以上对乐奏辞与本辞的校勘分析,反映了歌

辞记录多种文本共存的实况。除抄写转录引

起的细微差别和笔误以外,多次表演和多次

整理均会产生大量的异文。歌辞文意连贯性

的强调或打破往往与艺术表演或文献整理

的实际需要相关。歌辞的每次合乐都有不同

的处理方式,解数可以不同,各解句数可以

相差很远,甚至曲体结构亦可调整。通过加

减字声来影响节奏,分割原辞加入新辞以足

曲调解数,以及叠唱方式的运用、尾声套语

的处理都是乐人惯用的手段,其目的便是使

辞、乐之间本不完全的配合变得完整和谐起

来。明白这些规律对问题的进一步讨论无疑

具有重要的意义。

三关于“本辞”

逮钦立据纪容舒《玉台新咏考异》认为《皑

如山上雪》一首《宋书・乐志》所录晋乐所

奏辞与《玉台新咏》所收相差十数句,而二

者均有“竹竿何袅袅”四句却与上下文

“迥不相属”,判其为入乐所加18,进而

否定《乐府诗集》“本辞”“奏曲”的分判。

又云:

《玉台新咏》所载《塘上行》及《皑如山上

雪》二篇,乃孝穆删节乐曲而成,并非原来

之辞,故上下文意不相连贯,纪容舒已辨之

矣。又《文选》所载魏武《苦寒行》与《宋

志》亦无大异,仅去其叠辞而已。此其亦非

本辞可知。郭氏以《文选》、《玉台》与《宋

志》,所载者繁简稍异,遂有本辞及奏曲之

分,殊为未考。19

逮氏此处立论有一个前提,即“本辞”上下

文意必定连贯,意不相属者必非“本辞”。

其实与乐奏辞相对立,“本辞”所指有三种

情况:一为本意不为度曲的案头之作,二为

入乐之前所作脚本,三为首次入乐之辞。《乐

府诗集》所用“本辞”原本相对“魏乐所

奏”、“晋乐所奏”、“魏晋乐所奏”而设,

立足于特定曲调历代多次演出的实际,“本

辞”所指为前次入乐之辞。而实际配有“本

辞”的乐辞均为晋曲,“本辞”又均无分解

标志和相关记录,当为汉魏旧曲。查配有

“本辞”的乐奏辞中署“古辞”者居十之

四。《通志•乐略》云:“古辞,古之诗,即

今之曲也。”在此“本辞”即“古辞”,晋

乐所奏即晋代再次入乐的“古辞”。既然

“本辞”为最初入乐之辞,必经乐工处理,

音乐表演需要在表情达意的基础上尽量追

求愉情逸志之效,悦耳醒目本为其要,正所

谓“主乐不主文”,如此则文句拼凑和上下

文意不连贯在所难免。即使是为乐而作的脚

本,知音的行家亦会使用流行歌辞中的段落

文句或配乐所需的套语,后人以为文意迥不

相属的现象亦不可避免。如《乐府诗集》卷

一八“鼓吹曲辞”魏文帝《临高台》:

临台行高,高以轩。下有水,清且寒。中有

黄鹄往且翻。行为臣,当尽忠。愿令皇帝陛

下三千岁,宜居此宫。鹄欲南游,雌不能随。

我欲躬衔汝,口噤不能开;我欲负之,毛衣

摧颓。五里一顾,六里徘徊。

全篇由两部分拼凑而成,前改汉镜歌原辞,

后为《艳歌何尝行》缩写,二者文意相差不

啻万里,拼凑一处不过因皆有“鹄”而已。

又如魏文帝《艳歌何尝行》五解:

何尝快独无忧,但当饮醇酒,炙肥牛。

长兄为二千石,中兄被貂裘。

小弟虽无官爵,鞍马胴SK,往来王侯长者游。

但当在王侯殿上快独,樗蒲六博,对座弹棋。

男儿居世,各当努力。蹙迫日暮,殊不久

留。

少小相触抵,寒苦常相随。忿恚安足净,吾

中道与卿共别离。约身奉事君,礼节不可亏。

上惭仓浪之天,下顾黄口小儿。奈何复老心

皇皇,独悲谁能知。

此曲所用“饮醇酒,炙肥牛”取自“瑟调曲”

古辞《西门行》;第二解“长兄……中兄……

小弟……”套用“清调曲”古辞《长安有狭

斜行》“大子二千石,中子孝廉郎。小子无

官职,衣冠仕洛阳”;“上惭仓浪之天,下

顾黄口小儿”化自“瑟调曲”古辞《东门行》

“上用仓浪之天,下为黄口小儿”等等,均

不一定为曲调所必需,而是因流行歌辞耳熟

能详,又便于音乐处理而易为辞作者或乐工

随时选取拼凑成歌。只有一种情况才极少出

现文意不相连贯的现象,即文人本意不在度

曲的案头之作。此类作品属纯文学文本,因

文人只需考虑语言文字单一因素的表述特

点,可以精心尽意进行创作,其文意本当连

贯,与《乐府诗集》所录“本辞”不是同一

事物,遑氏以此标准衡量乐府歌辞自有未妥

之处。因此,就《玉台新咏》所录二篇,“上

下文意不相连贯”的现象非但不是因孝穆

“删节”所造成,恰恰相反,乃有可能正是

“删节”以后所留下的入乐痕迹。所谓“本

辞”自不可仅凭其辞意“迥不相属”而加

以否认。

逮氏立论的另一个前提是:只要文句相同,

后代之书必采自前代之书。此条本是文献史

源探究的基本原则,但原则毕竟抽象,文献

背后有更广泛而深刻的历史文化背景,如果

不对史料来源的复杂性有充分估计,极容易

以今存文献之偏概古代文献实况之全。《文

选》、《玉台新咏》所录知非“本辞”,却不

能推定《乐府诗集》所录不是“本辞”。这

是为《乐府诗集》编撰内容的特殊性质所决

定的,书中所收主要为配乐歌辞和拟歌辞两

大部分,编撰者不仅要将当时所见文学总集、

别集之类典籍纳入视野,还要更多地深入音

乐类典籍中去搜寻。《文选》、《玉台新咏》

和《宋书・乐志》只是其中今存可见的一部

分而已,更多的乐书早已亡佚,为今人所不

窥20o乐奏辞和“本辞”的文献来源、二

者文本的校勘异文均可说明:《乐府诗集》

“本辞”和奏曲之分,正如录入与否的选择,

皆不以“繁简稍异”为标准,而是本其所原,

据文献实录而已。如卷三九魏曹植《野田黄

雀行》四解晋乐所奏和“本辞”异文很少,

《乐府诗集》并不因此而不录,卷三九古辞

《艳歌何尝行》四解晋乐所奏与《玉台新咏》

卷一《双白鹄》共有本源且繁简相差极大,

《乐府诗集》并不因此而收,另外卷三六魏

文帝《善哉行》六解标为“魏晋乐所奏”与

《文选》卷二七同一作品亦不收录,均是其

取舍有据,而非漏收之明证。因此,“本辞”

与乐奏辞相对而设的文献价值无可怀疑。

总之,《乐府诗集》所录乐奏辞具有曾经入

乐的明显痕迹,相对而言,“本辞”则是最

初入乐之辞;二者的分判本是歌辞文本记录

的传统,是配乐歌辞历史发展脉络的片断显

现,《乐府诗集》对一者的收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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