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基础及管理 1

第四章

城市可持续发展理论张蔚文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城市发展与管理系城市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概念回顾与总结可持续发展进度与评价方法目录叁壹肆贰学习目标理解可持续发展概念的历史演变和核心内涵，了解可持续发展的整体实践进度与基本评价方法，掌握城市可持续发展研究领域的主要理论和进展。导读案例：拉闸限电背后到底怎么了？2021年秋，全国多省的“电荒”风波登上热搜。先是8月中下旬云南、江苏等省份的能耗双控限产，再是9月中旬广州、浙江等省份的限电停产，9月底东北地区的拉闸限电则彻底引爆事件。有道路因红绿灯没电产生拥堵；有居民回家要爬二十多层的楼梯；有部分商铺只能点蜡烛营业；还有企业因突发断电造成生产事故，等等。媒体报道中透露出的一些细节令人吃惊之余不禁深思：为何“电荒”再现？为什么连城市居民的基本生活用电都不能得到保障？自2004年以来高速增长的发电装机为何依然无法让我们规避电力短缺的风险？“电荒”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有不少专家指出，与其说是“电荒”，不如说是“煤‘慌’”，煤炭价格持续升高、我国能源供应方面的隐忧才是这一轮“电荒”的真正幕后推手。因此，我们应该关注的不是当前的拉闸限电，而是对于中国能源供应方面的长远思考。导读案例：拉闸限电背后到底怎么了？从农耕文明到工业革命，人类一直循着人口增长→资源退化和枯竭→技术进步→人口增长→……这样的模式螺旋式发展。近几十年全球经济和人口数量在科技进步和全球化的刺激下飞速增长，给生态系统的供应和净化能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挑战。面对环境与发展之间几乎是此消彼长的矛盾关系，可持续发展概念被创造出来指导现今发展模式的改进方向，以期用最小的环境代价换来人类的生生不息。而城市作为生产活动和人口的主要载体，是推动可持续发展过程中的重要一环。如何通过有效的城市规划来应对城市所面临的空前挑战及实现城市化的可持续性是改善人类与自然关系的重要内容。在本章中，将着重讨论可持续发展概念和城市可持续发展相关理论。可持续发展概念1.1可持续发展概念的演变1972年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是对人类活动的环境影响的首次评估，试图就如何改善人与自然关系达成一个基本共识。1983年，联合国设立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WorldCommissiononEnvironmentandDevelopment，WCED），以格罗·哈莱姆·布伦特兰为主席，并在1987年发表了《我们共同的未来》报告。这份报告提供了迄今为止最被广泛认可的“可持续发展”定义（又称为布伦特兰定义），也被认为是大多数有关可持续发展概念讨论的起点。梅布拉图将可持续发展概念的演变划分为3个时期：①前斯德哥尔摩时期（1972年之前）；②从斯德哥尔摩到WCED时期（1972—1987年）；③后WCED时期（1987年至今）。1.1可持续发展概念的演变1.前斯德哥尔摩时期（1972年之前）可持续性的概念存在已久，西方学者们在18、19世纪时开始对区域与代际公平、自然资源保护以及对未来的关注等问题展开热烈讨论。GeorgeMarsh美国地理学家和外交家GeorgeMarsh在《人与自然：人类活动所改变了的自然地理》中挑战了传统的人类对自然的影响通常是良性的或微不足道的这一普遍观念，并基于工作观察发现地方层面做出的改变可对全球产生影响。NathanielShaler美国古生物学家和地质学家NathanielShaler认同其看法，并在其著作《人与地球》中强调当代人为后代子孙留下一个美好的未来是应尽的道德义务。这种思想与当代可持续发展概念中的代际公平原则已经非常接近。MaxWeber德国百科全书式的学者和思想家MaxWeber逝世后其学生根据课堂笔记整理而成的《经济通史》一书中就记录了他认为稳定、平等的社会生活需要建立在一定程度的个人自由牺牲之上，与可持续发展理念十分一致。ThomasMalthus英国人口学家和政治经济学家ThomasMalthus被认为是第一个认识到资源短缺可限制发展的经济学家。提出了两个级数的理论，认为除非受到战争、瘟疫等被动型抑制或晚婚、杀婴等主动型抑制，人口和土地产出增长速度的差异性将最终导致食物缺乏和饥荒。DavidRicardo英国政治经济学家DavidRicardo和Malthus一起提出了“环境限制思想”。认为当自然资源开始出现稀缺时，长期来看经济增长将放缓。但收益递减主要来自可用耕地的质量参差不齐。当人口持续增长时，生产力更低的土地也被陆续用于进行粮食生产。1.1可持续发展概念的演变1.前斯德哥尔摩时期（1972年之前）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大多数国家都专心于经济建设，但随之而来的环境污染、自然资源耗竭、等问题也引起越来越多人的关注，尤其是在环境保护这个议题上。美国海洋生物学家RachelCarson在《寂静的春天》中描绘了化学杀虫剂在生态系统中的富集、迁移和转化过程，展示了人类只是生态系统中的一部分，与土壤、植物、动物、河流、海洋等其他子系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评论界认为该书对理解极端污染与增长并不是必然相关产生了深远影响，作者也被誉为对“工业化”发展模式进行系统反思的第一人。1.1可持续发展概念的演变2.从斯德哥尔摩到WCED时期（1972—1987年）1972年的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是环境问题第一次被纳入联合国国际政治事务议程，会议

成果《斯德哥尔摩宣言》阐明了与会国和国际组织所取得的7点共同看法和关于环境政策的26项原则。尽管宣言没有详细的指导细节，但释放出现有经济发展模式必须改变的信号。自此次会议之后，“无破坏的发展”“无害环境的发展”“生态发展”等术语相继出现。罗马俱乐部就自然环境状况发表了著名的《增长的极限》。该报告基于系统动力学模型，在考虑自然和人类系统交互作用的前提下对未来世界人口增长进行仿真模拟。报告中强调，如果继续按照20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那样的模式维持经济增长，那大部分工业国家将会在未来几十年内超越生态界限。1.1可持续发展概念的演变2.从斯德哥尔摩到WCED时期（1972—1987年）1980年发布的《世界自然资源保护大纲》中，“可持续发展”作为术语第一次在国际层面上亮相，但却没有明确的概念界定。1987年WCED发表了《我们共同的未来》报告，强调环境和发展的关系需要重塑，并清楚地定义了可持续发展：既满足当代人的需求，又不损害后代人满足其自身需求的能力的发展。

两个重要概念一是需求，尤其是应被优先考虑的世界上贫困人民的基本需求；二是技术水平和社会组织形态对环境满足眼前和将来需求能力的限制。三大原则公平性原则包含了代际公平、区域公平和人际公平，持续性原则意在人类活动应以不超过环境的承载能力为前提，共同性原则强调国家之间在资源利用、环境危害预防或消除、资料共享等多方面的紧密合作。1.1可持续发展概念的演变2.从斯德哥尔摩到WCED时期（1972—1987年）通过《我们共同的未来》报告，WCED成功地把可持续发展变成了一个具有重大地缘政治意义的概念。自1987年以来，可持续发展迅速地成为与环境相关论述的核心要素。即使不同阶层和地域的人们在解读上存在极大的差异，WCED定义的可持续发展概念无疑受到了非常广泛的接受，甚至一度被视为官方定义。报告发布后产生了几十甚至上百种侧重点不同的关于“可持续发展”的定义，但大多数学者仍从根本上选择了WCED定义的核心理念。1.1可持续发展概念的演变3.后WCED时期（1987年至今）1992年在里约热内卢举行的联合国环境与发展会议（又称里约会议或地球峰会），是继

WCED报告之后的又一次突破。这次会议的成果斐然：随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UNCSD）由联合国大会批准成立，以确保里约会议后续行动的有效开展。《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通过了包含帮助各国在环境与发展领域采取行动和开展国际合作的27项指导原则的《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21世纪议程》制定了鼓励联合国、其他多边组织及各国政府在不同层面实行可持续发展计划的全球行动蓝图《21世纪议程》《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生物多样性公约》签署了旨在把气候变化控制在生态系统能自然地适应范围内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和保护地球生物资源的《生物多样性公约》1.1可持续发展概念的演变3.后WCED时期（1987年至今）里约会议的重要意义还体现在让不同阶层的民众广泛地参与其中。可持续发展概念由此得到了广泛的传播。而在此过程中，可持续发展概念收到了许多来自现实层面的问题，比如说如何实践及判断是否可持续。问题的解决只能寄望于可持续发展概念的继续发展、演变和完善。部分学者认为大家能接受这一概念作为指导人类走向更美好未来的工具就足够了。“可持续发展作为一个概念已经降格到陈词滥调的地步”；可持续发展概念过于笼统，无法充当行动指南。1.2可持续发展概念的内涵分析不管是悲观派还是乐观派，大家对生态失衡已然发生的这个科学事实自1972年以来已逐渐取得共识。可持续发展概念成为一个有全球广泛认同为坚实基础的新世界发展观。1987年WCED定义出现，不同群体基于自身需求或愿望对可持续发展概念进行解读、定义和辩论。下面将着重介绍以WCED和国际环境与发展学会（IIED）为代表的机构派定义，以经济学家和生态学家为代表的学院派定义，以及定义中呈现出来的“弱可持续发展”和“强可持续发展”形式之争。机构派意识形态派学院派根据Mebratu的归纳，各种定义或解读可以大致分为三个派别1.代表性定义：机构派不同组织在创造自己版本的可持续发展定义时会很大程度上受到机构所追求目标的影响，或者说会直接反映出机构本身的关注侧重点（见表4-1）。IIED把世界分为生态系统、经济系统和社会系统三方，认为世间任何发展过程都基于此。可持续发展即通过三个系统的互动和相互适应实现目标达成最大化。IIED重视基层民众的作用，认为基层民众的努力（“基层环境关怀”）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1.2可持续发展概念的内涵分析1.代表性定义：学院派崇尚新古典主义的环境经济学家认为对环境价值的低估导致其在消费或生产中被过度使用以致退化或产生环境问题（即负外部性），因此该把环境当成一种商品来对待，赋予其恰当的价格。因此，环境经济学家的可持续发展解决方案是为环境定价。相应的市场工具包括对破坏环境的生产活动征税、对保护环境的行为进行补贴、限制环境商品总量使用但允许消费者或生产者对其进行交易等。1.2可持续发展概念的内涵分析1.代表性定义：学院派生态学对可持续性概念的理解基于两个基本前提假设。“浅”体现在处理环境问题的时候并不去解决造成问题的根本原因，也不会考虑构成当前政治和经济基础的哲学假设思维。而深生态学理论认为，环境危机的源头深深地根植在西方文化中认同人类凌驾于自然之上的价值观中。深生态学家的可持续发展解决方案是以生物平等主义取代以人类为中心的等级划分制度，尊重生物的丰富性和多样性。1.2可持续发展概念的内涵分析假设一，自然是一个可以通过自我调节来与时俱进的自组织系统。假设二，人类试图通过定向干预自然来维持长久且稳定的所需产品供应。生态学家分化成两个阵营：浅生态学派和深生态学派。2.强可持续性与弱可持续性之争经济学家在寻求更有效的匹配人类需求与自然供应能力的方式和路径时也分成了两派。其分歧在于是否相信应该给自然资本提供特殊保护，自然资本能被其他种类的资本完全代替。由于几乎所有国家都把经济置于自然之上，“弱可持续发展”观念总体来说更占上风。但是随着自然资源退化和枯竭的问题愈加明显，人们已经开始关注如何抢救关键的自然资本。1.2可持续发展概念的内涵分析弱可持续性：相信资本之间可以互相替代；以人为中心，认为满足人类需求更重要。强可持续性：自然资本不可能被人造资本完全取代；以自然为中心，不必时时满足人类超出生存外要求。2.强可持续性与弱可持续性之争弱可持续性理论源于新古典经济学思想，以RobertSolow和JohnHartwick关于代际公平和资源约束的经济增长模型研究为理论基础，核心理念是把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源当作生产要素。维持弱可持续性只需做到净储蓄或净投资≥0。但是，可替代假设的前提条件是自然资本和人造资本极其相似，然而现实中这种相似性在不同种类的自然资本和人造资本之间并不普遍存在。1.2可持续发展概念的内涵分析弱可持续性成立的理论条件自然资源丰富到触不到上限自然资本和人造资本之间的替代弹性系数大于或等于1技术进步能让自然资本的生产力增长速度比消耗速度快2.强可持续性与弱可持续性之争强可持续性理论坚信自然资本的众多功能决定了它的不可替代性，或不可完全替代性。总体来说，自然资本主要承担了四项功能：①为人类提供初级产品和生产所需原材料（如食物和木材）；②净化生产过程和日常生活中产生的废物（如工业和生活污水）；③提供令人愉悦的服务（如自然风光）；④提供基本生命支持（如空气和水）。这意味着，为人类提供最基本需求的自然环境和生态系统在理论上必须维持强可持续性。此外，还有更多原因在支持着强可持续性理论，比如一些自然资本的减少不可逆；人类对自然资本的运行方式仍然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和无知，无法预见人类行为会造成怎样的严重后果；人类非常不愿意失去一些直接影响福祉水平的自然资本功能，如自然宜居性。1.2可持续发展概念的内涵分析2.强可持续性与弱可持续性之争实现强可持续性的方法主要存在两个流派，分别主张自然资本的价值需要被维持，封存自然资本的一部分（即“关键”自然资本）以保证其功能的完好无损。不难看出，其界定过程不仅需要跨学科的通力合作，也不可避免引起激烈且长久的辩论。1.2可持续发展概念的内涵分析前一派的做法中常常涉及以一种自然资本替代另外一种自然资本，比如开采不可再生资源后必须投资等值的可再生资源以维持自然资本价值总体不变。这种做法假设不同种类的自然资本之间完全可以相互替代。然而，现实中必然存在不能或不完全能被替代情况。后一派的建议做法则存在执行上的极大挑战，因为很难定义哪些自然资本算是关键自然资本。根据强可持续性理论，“关键”可以体现在与其他种类资本之间的完全不可替代性、减少的不可逆性以及失去带来的巨大福祉损失等一个或几个方面。可持续发展进度与评价方法2.1联合国行动为推动可持续发展进程，联合国于2000年召开千年峰会，会议通过的《联合国千年宣言》包含了发展与消除贫穷、保护我们的共同环境等内容，以及一系列以2015年为最后期限的承诺。并提出了以消除贫困为核心的“千年发展目标”。千年发展目标明确地涵盖了以消除极端贫穷和饥饿为主的8个方面。2015年最终报告显示，千年发展目标取得了有史以来最为成功的脱贫成果。尽管也招致一些批评，但所取得的成绩证明全球行动是有效的。2.1联合国行动在千年发展目标的收官之年，联合国可持续发展首脑会议通过了接替的《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该议程以2030年为限，设立了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可持续发展目标也招致了一些批评，比如目标之间存在互相矛盾的可能性等，但也有支持者辩护说目标强调发展过程中环境、社会和经济三个维度之间的相互关联。《2030议程》能否在未来10年实现既定的目标，还有待于时间的检验。

2.2中国努力1992年联合国环境与发展会议后，各成员国被要求以《21世纪议程》为指导原则制定可持续发展国家战略并付诸实施。中国政府对此积极响应，力求借此逐步摆脱高消耗和“先污染后治理”的传统发展模式，编制《中国21世纪议程》指导性文件，于1994年公布。该议程内容上分为可持续发展总体战略、社会可持续发展内容、经济可持续发展和资源与环境的合理利用与保护四大部分。2.2中国努力2000年后，中国将千年发展目标整合到国家发展规划中，用15年的全力以赴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在目标1-7下设的15项具体目标中，中国实现或基本实现了13项指标。其中，贫困人口从1990年的6.89亿人下降到2011年的2.5亿人；九年义务教育在城乡全面普及；环境资源持续流失的局面被改变，森林覆盖率从18.2%增加到21.6%；持续加强城镇供水、污水治理设施建，获得安全饮水的人口增加五亿多人。有待提高的2项都与环境可持续性有关，包括没有实现的“目标7B：降低生物多样性丧失，到2010年显著降低生物多样性丧失的速度”，以及很有可能实现的“目标7D：到2020年，明显改善约1亿棚户区居民的居住条件”。2.3可持续发展评价指标体系除了通过具体目标是否实现来衡量可持续发展的进展情况，利用指标体系来评估可持续发展进度也是一种主流做法。权威的指标选取往往需要由政府官员、领域专家和基层代表等利益相关者反复讨论和研究得出，但一般来说都会覆盖社会、经济、环境三个系统，甚至还延伸到制度系统。对于可持续发展概念框架的架构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分析的内容和选取的指标类别。归纳起来，常见的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概念框架主要有四类：①压力-状态-响应（PSR）框架及其衍生框架；②主题式框架；③资本框架；④核算框架。

2.3可持续发展评价指标体系PSR框架PSR框架是一个注重因果效应的经典框架。三个维度之间的逻辑是：人类活动对环境造成“压力”，继而影响环境质量和自然资源数量，而社会通过经济和产业政策以及意识和行为的转变来对变化做出回应。由于某些指标在PSR因果关系中的定位模棱两可，再加上未考虑到不同政策议题之间的复杂联系，这类框架逐渐不再被使用。主题式框架主题式框架使用最为广泛。在这个框架下指标依据与可持续发展相关的不同主题来划分和选取。由于可持续发展的多面性以及跨系统整体议题的存在，更多的主题式框架是依据政策议题来划分的。主题式框架广受欢迎的原因，一是能将指标和政策目标联系起来；二是非常适合用于监测政府可持续发展政策的效果；三是可以及时调整纳入新的优先政策议题和政策目标。资本框架资本框架下的可持续发展指标是各种不同种类的资本，包括人造、金融、自然、人力、社会和制度等。一般来说所有种类的资本都被货币化表示，而可持续发展水平取决于资本之和及资本之间的相互作用。该框架比较适合用于衡量弱可持续性。面临着不同种类资本货币化方法难以统一、对数据要求高等挑战。因此全面推行难度比较大。核算框架核算框架和资本框架有一点类似，但在做法上又有其独特之处。首先，指标均选取自同一个数据库，能很大程度上避免指标构建时分类和定义标准不一致造成的误差。其次，指标不仅有以货币单位来衡量的，还有以物理单位来表示的这样的“绝对量”指标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反映强可持续发展状况。

2.3可持续发展评价指标体系在构建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的启发之下，一些学者或机构尝试着把多个指标合成为一个

综合指标，即可持续发展指数。综合指标的合成过程可分为三步：赋权重比较主流的方法是专家咨询法、平均赋权法以及基于主成分分析、因子分析等数学方法。但这些方法都各有利弊，学术界还未就哪种方法最优或者最合适达成一致。主题式框架的指标体系会天然地与层次分析法（AHP）结合在一起。即赋权重和指标合成过程也会每个层次进行一次，比如说先为主题下设指标赋权重、得出主题综合指标，再为主题综合指标赋权重、得出最终的可持续发展指数。对指标进行标准化处理对指标赋予不同的权重基于所定权重方案把指标合成为一个指数城市可持续发展3.1可持续城市概念鉴于城市在可持续发展中的重要地位及存在的诸多问题，《2030年议程》中第11个可持续发展目标即以城市为着眼点，“建设包容、安全、有抵御灾害能力和可持续的城市和人类住区”。但对于“可持续城市”或“城市可持续发展”概念还没有一个被普遍认同的版本。对于“可持续城市”或“城市可持续发展”概念界定的讨论和研究Elkin和McLaren认为可持续的城市必须在城市形态、城市功能和居住性上对居民友善、资源利用合理，必须便于步行、自行车骑行并具有一定规模的公共交通设施，并且有一定程度的紧缩性以便于居民之间的社会互动；Breheny的看法受到了布伦特兰定义的明显影响，认为城市可持续发展在满足城市发展需求的同时还要考虑世代间的公平，并且资源储备消耗的速度不应该超过其再生能力；Williams等心目中的城市可持续发展是使城市在自然和人造环境的承载范围内运行，对居住者友善且社会公平；Kenned等认为一个城市是可持续的条件是城市消费必须匹配或低于周围自然环境的供给能力，产生的污染物和废物也不能超过环境容量。3.1可持续城市概念联合国也很重视可持续发展概念在城市尺度的推广和实践，其重心在环境和自然资源上。1991年联合国人居署（UN-HABITAT）和UNEP联合发起了“可持续城市项目”，意在通过示范工程系统地指导城市管理者提升环境规划和管理能力，推动环境可持续的城市发展。该项目在每一个参与城市的工作程序是统一的：1996年到2007年，中国先后有5个城市（沈阳、武汉、海林、贵阳和攀枝花）参与到了这个项目中，并暴露出一些规划和管理方面存在的问题。明确当地需要解决的环境问题通过与利益相关的各界人士充分交流确定解决问题的优先顺序通过与利益相关的各界人士充分交流确定解决问题的优先顺序建设示范工程以展示特定目标环境领域策略和行动方案的可行性总结经验教训以及在其他地方复制的可行性3.2紧凑城市理论在城市政策领域中，源于欧洲的紧凑城市理论因核心内容与可持续发展理念不谋而合，受到了城市管理者的关注和采纳。随着人们对生活质量、宜居性和多元化等与福祉相关因素的重视，城市管理者们也逐渐在政策规划中将这些因素纳入考虑（JaneJacobs）。Dantzig和Saaty在《紧凑城市：宜居的城市环境规划》一书中正式提出了“紧凑城市”这个概念，被普遍认为是受欧洲城市传统的高密度发展模式所启发。紧凑城市理论被许多西方国家当作一个可促进实现城市可持续目标的发展方式而广受欢迎。欧洲共同体在1990年发布的《欧洲城市环境绿皮书》中强调环境和生活质量是重要的城市政策目标，并极力推崇紧凑、多功能的城市发展模式。英国、丹麦、挪威等国家甚至在可持续发展政策中把城市紧凑度视为核心指标之一。3.2紧凑城市理论Bourne提出城市形态、城市间要素的相互作用和城市空间结构三个核心概念来描述城市系统。紧凑城市之所以被认为是一种可持续的城市形态，主要在于改变了城市的空间利用状况，从而改善城市的环境、社会和经济表现。也有学者提出质疑，认为更紧凑的城市可能导致交通更加拥堵，环境质量下降，生活成本增加，以及在灾害面前人口和财产的暴露度更大。这些质疑促进了紧凑城市理论后期的完善及对城市布局合理性的重视。城市间要素的相互作用城市空间结构城市形态（空间分布模式）3.2紧凑城市理论在土地利用类型和强度之外，紧凑城市理论的核心内容还包含对交通体系的设想。“紧凑城市”原型是一个直径8840英尺、有边的圆形城市，内部分为层高30英尺的8层，远看呈圆台形。整个城市可以容纳25万人，城市的交通将由256部电梯、沿半径方向与中间广场环形运行的公共交通系统（包括公共电动汽车）提供。这个城市形态上具有居住密度高、汽车依赖小及城市界限明确的特点，空间上呈现土地混合利用、功能多元化及分区明确的特征，并在社会功能上促进了社会公平、日常生活的自给自足及治理的独立性。3.2紧凑城市理论以此为起点，紧凑城市理论在众多学者的深入讨论下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并在紧凑城市应

具备的特征上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共识。共识Thomas和Cousins认为紧凑城市需要具有连续的密集区域，步行、骑自行车和公共交通可达性高及尊重自然三种特点。Churchman称紧凑城市政策应该通过更高的居住密度和集中化、土地混合利用以及把开发限制在制定区域内来加强土地利用强度。Burton认为紧凑城市具有高密度、多元化和集约化三个特点。高密度：平均人口密度、建成形态、次中心密度等，多元化：丰富多样的设施和服务在区域内与建筑物内的混合；集约化：靠人口增长、混合利用强化等来完成。Neuman详细地列举出14个紧凑城市特征，包括高居住和就业密度、土地混合利用、土地精细化利用、社会和经济联系紧密、连片开发、城市开发有明确界限、复合式交通系统、交通可达性高、基础设施完善、协调度高的土地开发规划等。OECD则认为紧凑城市的关键特征有三个：密集且邻近的开发模式、公共交通系统连接城市各区域、社区服务和就业可达性高。3.2紧凑城市理论具体到城市规模、城市结构、建筑形态等问题上，支持紧凑城市理论的学者内部也存在一

些分歧。每个城市都有独特的历史、文化、经济和地理背景，很难用一个统一的模板来要求所有的城市。有鉴于此，另一些学者提出了更包容的看法，认为紧凑城市是一种关于城市发展和城市形态的政策思维。只要具备上文谈到的如高密度、土地混合利用、公共交通系统发达、限制城市蔓延等特征，多中心结构、以高层建筑为主的大都市也可以被看作是“紧凑”的。由于大城市本来就占用了更多的土地资源、承载了更多的人口和经济活动，以紧凑城市理论为指导的城市政策能发挥的作用其实更大。在既有城市的开发和改造中，即使只是局部的紧凑城市发展，也在让城市形态逐步朝更紧凑的方向靠拢、为城市可持续发展做贡献。3.2紧凑城市理论未来30年的城市化进程将主要发生在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