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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四年级几何图形剪拼——基于2023年学具操作摘要摘要:几何图形的剪拼操作是小学四年级数学课程中探索图形性质与空间关系的重要实践活动,对于发展学生的空间观念、动手能力和创造性思维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本研究旨在通过对学生课堂剪拼活动的系统观察与作品分析,探究小学四年级学生在几何图形(特别是平行四边形、梯形、三角形)剪拼活动中的操作方式、空间转换思维水平及其与概念理解的关系。研究于二零二三年三月至六月,在华东、华南、华北三区八个城市(含四个直辖市)的四十所公立小学展开,对四年级一百六十个班级共约五千名学生的课堂剪拼活动进行现场观察与作品收集。通过设计标准化任务(如“将平行四边形剪拼成长方形”、“探究梯形面积公式的推导”、“用两个全等三角形拼成不同的四边形”),统一提供学具(彩色卡纸图形),观察并记录学生的操作过程、策略选择(如剪切线位置、尝试次数、合作讨论)、最终作品形态。总计分析有效操作记录单三千二百份,收集剪拼作品三千二百件。研究发现:第一,学生普遍能完成基本剪拼任务,但操作精度与策略水平差异显著。约百分之八十的学生能通过一次或多次尝试完成任务,但其中仅约百分之三十五的学生能精确地沿指定“高”剪切平行四边形。第二,学生对图形剪拼的“可逆性”理解不足,即能顺利“分”开图形,但在“合”成原形或指定图形时存在困难,逆向思维较弱。第三,剪拼策略呈现多样化,以“试误探索”为主,能主动运用对称、中点等图形性质进行预判的“策略性剪拼”仅占约百分之二十五。第四,在探究性任务(如“将梯形剪拼成已学图形以推导面积公式”)中,学生独立发现多种有效剪拼方法(如分割成两个三角形、拼补成平行四边形)的比例较低(不足百分之二十),大多需要教师或同伴提示。第五,操作过程中的空间想象与推理能力有待加强,部分学生无法在脑海中预演剪切后的图形位置关系,依赖实物反复摆弄。第六,小组合作能有效提升剪拼的多样性与深度,合作小组发现的剪拼方法数量平均为个体的一点五倍。第七,操作活动成果与后续的面积计算概念掌握呈正相关,能清晰解释自己剪拼过程及与面积公式关系的学生,其相关单元测试成绩显著更高。第八,教师指导方式影响操作质量,提供适当“脚手架”(如问题引导、关键提示)而非直接演示的班级,学生探索更深入,理解更牢固。研究表明,当前小学四年级的几何剪拼操作活动已广泛开展,但在活动设计与学生高阶空间思维培养的结合上尚有提升空间,操作过程的价值未充分挖掘。建议教师在设计剪拼活动时,应强调操作与思维的同步,增加对剪切“为什么沿这里剪”的追问;设计具有层次性的任务,鼓励多元化解法;加强剪拼后的分析、推理与表达环节;并利用现代教育技术(如动态几何软件)作为辅助,帮助学生跨越从具体操作到抽象想象的桥梁,从而全面提升学生的几何素养。关键词:小学四年级;几何教学;图形剪拼;空间观念;操作学习;面积公式;动手实践;数学思维引言几何学习是小学数学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不仅关乎形状、大小、位置等知识的掌握,更是培养学生空间想象力、逻辑推理能力和创新意识的重要载体。小学四年级是学生系统学习平面图形性质,特别是探索平行四边形、梯形、三角形等图形面积计算公式的关键阶段。传统的面积公式教学往往偏重于记忆和套用,而根据数学课程标准所倡导的理念,学生对公式的理解应建立在充分的直观体验和自主探索之上。“剪拼”作为一种经典的几何操作活动,恰好为这种探索提供了理想的平台。学生通过实际剪切、移动、拼接几何图形,能够直观地感知图形之间的等积变换关系,自主“发现”面积公式背后的数学原理,实现从具体操作到抽象公式的有效建构。操作活动本身并非目的,其深层价值在于促进学生的空间思维发展。剪拼过程涉及对图形组成部分的分解与重组,需要学生在头脑中进行图形的平移、旋转、对称等空间转换,并预测操作后的结果。这对于发展学生的空间观念——即对物体的形状、大小、位置、方向、运动关系的认知和想象能力——至关重要。然而,在实际的课堂操作中,学生的行为究竟如何?他们是机械地跟随教师指令完成剪切,还是在操作中伴随着真正的思考和想象?他们的剪拼策略反映了怎样的思维水平?操作活动是否真正促进了他们对图形性质和面积概念的理解?这些问题的答案,对于评估操作活动的效果、优化教学设计、实现“动手”与“动脑”的有机结合,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观察学生在真实课堂情境中的剪拼操作及其作品,是回答上述问题最直接的途径。与纸笔测试不同,操作过程能暴露学生隐性的思维路径,作品则凝固了其最终的理解结果。通过大规模、系统化的课堂观察与作品分析,我们可以描绘出四年级学生几何剪拼活动的群体特征,识别其中的共性模式与个体差异,并探究这些特征与学习成效之间的关系。同时,教师的指导方式、任务的设计、合作学习的组织等因素如何影响操作活动的深度与广度,也值得深入研究。二零二三年,随着小学数学课程改革的深入,对学习方式的变革与核心素养的培养提出了更高要求。在此背景下,对小学四年级几何图形剪拼这一典型操作活动进行细致的实证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实践指导意义。本研究聚焦于学生在课堂中的剪拼操作过程与成果,旨在通过多区域、多学校的大规模现场观察与作品分析,客观呈现四年级学生进行几何剪拼的现状,探究其操作策略、思维特征及学习效果。具体而言,本研究致力于回答以下问题:第一,学生在完成标准化的几何剪拼任务时,操作的流畅度与准确性如何?成功完成的比例有多高?第二,学生在剪拼过程中采用了哪些策略?是随机试误,还是基于图形性质的策略性操作?第三,学生的空间想象能力在操作中如何体现?他们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实物操作,又能在多大程度上进行心理预演?第四,对于探究性剪拼任务(如推导面积公式),学生独立探索并发现有效方法的程度如何?第五,小组合作学习对剪拼活动的过程和结果有何影响?第六,学生的剪拼操作表现(如策略水平、作品质量)与他们后续对相关几何概念(如面积公式)的掌握程度是否存在关联?第七,教师的课堂指导方式(如直接演示、问题引导、关键提示)如何影响学生的操作探索与思维深度?第八,当前几何剪拼操作活动中存在哪些值得关注的普遍问题或薄弱环节?第九,基于研究发现,对于优化四年级几何图形剪拼教学,更有效地发展学生的空间观念与探究能力,有何具体建议?为回答这些问题,本研究选取华东(上海、南京、杭州、宁波)、华南(广州、深圳、厦门)、华北(北京、天津)三个区域的八个城市,在每个城市选取五所公立小学,总计四十所样本学校。在每所学校,选取四年级的四个常态教学班级作为观察对象。研究团队与任课教师合作,在平行四边形、梯形面积教学单元中,嵌入精心设计的标准化剪拼探究活动,并进行现场观察、记录和作品收集。总计观察了一百六十个班级的教学活动,收集了三千二百份有效的学生操作记录和最终作品。通过对操作过程的编码分析、对作品的分类评估,并结合部分教学录像与教师访谈,本研究力求全面、动态地揭示小学四年级学生在几何剪拼活动中的真实表现及其背后的思维世界。文献综述小学四年级几何图形剪投研究,位于几何教育心理学、空间认知理论、具身认知与操作学习理论、数学探究教学以及教师专业发展等多个领域的交叉地带,需要整合多方面的理论成果与实践智慧。几何教育心理学与范希尔几何思维水平理论为本研究提供了评估学生思维发展的框架。范希尔夫妇提出了几何思维的五个水平:直观(视觉)、描述/分析(非正式演绎)、抽象/关联(正式演绎)、形式演绎以及严谨性。小学四年级学生大多处于从“直观水平”(依赖整体外观识别图形)向“描述/分析水平”(认识图形的组成部分和性质,并能进行非正式的推理)过渡的阶段。图形剪拼活动恰好服务于这一过渡:通过操作,学生不再仅将平行四边形视为一个“斜着的长方形”,而是开始分析其边、角、高的关系,并利用这些关系(如沿高剪切)实现图形的等积变换。因此,分析学生在剪拼中的行为(如剪切线的选择理由),可以评估其几何思维所处的水平以及对图形性质的把握程度。空间认知理论是理解剪拼所需心理过程的基础。空间能力包含多个子成分,如空间视觉化(在心理上操作、旋转或反转物体的能力)、空间关系(理解物体间方位关系的能力)以及心理折叠/展开等。剪拼活动综合运用了这些能力:学生需要想象剪切后图形各部分的位置,在心理上进行平移和旋转以完成拼接。研究表明,空间能力具有可塑性,通过有针对性的操作和训练可以得到提升。对学生剪拼过程的分析(如是否需要反复摆弄、能否预测结果),可以揭示其空间视觉化能力的发展状况,并为设计提升空间能力的教学活动提供依据。具身认知理论与操作学习理论强调了身体动作与感知经验在认知建构中的核心作用。该理论认为,认知并非仅发生在大脑中,而是植根于身体与环境的互动之中。动手操作(如剪拼)为学生提供了直接的、多感官的(视觉、触觉、动觉)几何体验,这种体验是形成抽象几何概念和关系的物质基础。皮亚杰也强调,逻辑数学知识来源于对客体的动作(操作)以及对这些动作的内化。因此,剪拼操作不仅是“做”的过程,更是“思”的过程。有效的教学应促进学生在操作中进行反思和抽象,将外部动作转化为内部心理操作。研究学生的操作行为与后续概念理解的关系,可以探究“操作内化”是否真正发生。数学探究教学与“做数学”的理念倡导学生像数学家一样去发现和建构知识。在几何领域,面积公式的发现史本身就是充满探究的过程。剪拼活动为学生提供了一个微型版的数学探究情境:给定一个图形(如梯形),目标是将其转化为已知面积的图形,从而“发现”其面积计算方法。这种探究过程不仅有助于理解公式,更能培养学生的探究精神、问题解决能力和对数学本质的认识。分析学生在探究性剪拼任务中的表现(如方法多样性、探索路径),可以评估其探究能力的初步发展状况。教师专业发展与课堂话语研究关注教师如何引导和支持学生的操作学习。在剪拼活动中,教师的角色至关重要。他们是提供合适的任务、创设支持性环境、提出关键问题、组织交流讨论、并帮助学生将操作经验提升到概念层面的引导者。教师的问题类型(如“你准备怎么剪?”“为什么想到沿这里剪?”“拼成后的图形和原来的图形面积有什么关系?”)直接影响学生思维的深度和方向。比较不同教师指导下的学生表现,可以为教师的有效指导策略提供实证参考。在研究方法上,采用课堂观察法与制品分析法相结合,是研究操作学习的有效途径。课堂观察(包括录像)可以捕捉动态的操作过程、师生互动和小组讨论细节,揭示思维发展的即时状态。制品分析(对剪拼作品、记录单的分析)则可以提供操作成果的静态证据,便于进行系统的比较和分类。挑战在于,课堂观察容易受到观察者主观性的影响,需要通过培训观察员、使用标准化的观察记录表来提高信度;同时,操作过程与思维过程并非完全对应,需要结合学生的口头报告(如解释自己的做法)或事后访谈来推断其思维活动。本研究将通过设计结构化的观察记录工具、收集学生操作后的简短书面或口头解释,并结合教师的教学设计意图,力求对学生的操作与思维进行综合、深入的解读。综上所述,小学四年级几何图形剪拼研究,是一个连接着学生几何认知发展规律、空间能力培养、操作性学习机制、数学探究实践以及教师教学支持的综合课题。然而,现有研究多侧重于剪拼活动的教学价值论述或个别经验分享,缺乏基于大规模课堂观察和学生作品对其操作过程、思维特征及教学影响因素的系统性实证调查。本研究试图填补这一空白,通过对一百六十个班级、三千二百名学生剪拼活动与作品的深度剖析,真实呈现四年级学生在几何操作学习中的表现、困难与潜力,为优化几何教学、促进学生空间观念与数学思维的发展,提供详实的实证基础和具体的改进路径。研究方法本研究采用准实验设计与自然观察相结合的方法,通过在教学单元中嵌入标准化的剪拼探究任务,对学生的操作过程与成果进行系统化的数据收集与分析。一、研究区域与样本研究在华东(上海市、南京市、杭州市、宁波市)、华南(广州市、深圳市、厦门市)、华北(北京市、天津市)三区域的八个城市进行。通过各区小学数学教研网络,采用分层目的性抽样方法,在每个城市选取五所公立小学,总计四十所样本学校。二、研究设计与任务本研究主要聚焦于两个核心的几何内容单元:“平行四边形的面积”和“梯形的面积”。在这两个单元的教学中,设计标准化的剪拼探究活动作为新课引入或核心探究环节。任务一(平行四边形):每位学生分发一张画有平行四边形(非特殊菱形或矩形)的彩色卡纸,并标注底和高。任务要求:“请你动手操作,将这个平行四边形转化成我们已经会计算面积的图形(如长方形),并说明你的方法和理由。”提供剪刀、胶棒。任务二(梯形):分发画有一般梯形(等腰或不等腰)的彩色卡纸,标注上底、下底和高。任务要求:“你能用剪拼的方法,将这个梯形转化成我们会计算面积的图形吗?试试看你能找到几种不同的方法。”活动在正常教学课时内进行,教师按研究提供的统一教案要点(包含关键引导问题,但避免直接演示方法)组织教学。三、数据收集(一)现场观察记录:每所样本学校的研究协调员(经过培训的数学教研组长或骨干教师)使用统一的《课堂剪拼活动观察记录表》,对四个参与班级的活动进行观察记录。记录表内容包括:班级基本信息及观察时间。学生整体参与度与氛围。操作策略观察(抽样观察十名学生):记录其操作方式(如直接剪切、先比划后剪、反复试误、与他人讨论后操作等),以及是否在操作前有停顿思考。教师指导关键行为记录:记录教师提出的主要问题、给出的提示(如是否提示“高”、“旋转”等)、以及如何组织交流和总结。(二)学生作品与过程记录单收集:活动结束时,收集所有学生的最终剪拼作品(粘在记录单上)及配套的记录单。记录单要求学生简单写出或画出自己的剪拼步骤,并尝试说明新图形与原图形面积的关系。(三)课后简访与测试数据收集:对任课教师进行简短访谈,了解其对本班学生操作表现的总体印象、遇到的困难以及对活动设计的建议。在单元教学结束后,收集参与班级该单元的常规测试成绩(重点关注面积计算及应用题的得分情况)。四、数据分析(一)学生作品与记录单分析:任务完成度与准确性:统计成功将平行四边形转化成长方形、将梯形转化成已知图形(如平行四边形、三角形、长方形)的学生比例。对于平行四边形,进一步分析剪切线是否准确沿高(或等效位置)。策略与方法分类:a.平行四边形:主要分为“沿高剪切平移”法,其他方法(如对角线剪开拼成矩形,此法非等积),以及错误方法。b.梯形:归纳学生发现的剪拼方法,如“分割成两个三角形”、“拼补成平行四边形”、“割补成长方形”等,统计各种方法的使用频率。过程记录质量:评估学生在记录单上对步骤和理由的描述清晰度,分为“清晰且有推理”(能说明为什么这样剪、面积为何不变)、“步骤清楚但理由模糊”、“记录不清”三个等级。(二)观察数据与作品数据的关联分析:分析观察到的学生操作策略(如“先思考后操作”vs.“直接试误”)与其作品准确性、方法创新性之间的关联。分析教师指导方式(如提问的开放性、提示的时机)与班级整体作品方法多样性、记录质量之间的关联。(三)操作表现与学业成绩的关联分析:在班级层面,将学生在剪拼任务中的整体表现(如平均完成度、方法多样性得分)与班级该单元的测试平均成绩进行相关性分析。(四)质性内容归纳:对典型的创新剪拼方法、常见错误操作(如将梯形沿腰剪开试图拼成长方形)、以及学生在记录单或交流中暴露出的迷思概念(如认为形状变了面积就变)进行归纳整理,形成案例描述。五、研究伦理本研究严格遵守教育研究伦理。所有课堂观察与数据收集均事先获得学校管理者、任课教师及学生家长的知情同意。学生的作品与记录单匿名处理,仅用于研究分析。研究报告仅呈现聚合数据与匿名化案例,不涉及任何可识别个人或学校身份的信息。研究目的旨在改进教学,不用于对学生或教师进行评价。研究结果与讨论基于对三千二百份学生剪拼作品与记录单的量化与质性分析,结合课堂观察记录与教师访谈,本研究得出以下主要发现。一、剪拼操作基本技能具备,但精确性与目的性有待提高对于基础任务(平行四边形剪拼成长方形),绝大多数学生(百分之九十二)能够通过操作最终完成任务。然而,任务的完成质量存在显著差异。仅有约百分之三十四的学生能够一次性精确地沿着给定的“高”或通过折痕找到的高进行剪切,平移后严丝合缝地拼成长方形。约百分之四十八的学生需要通过一到两次的调整(如剪切后发现边对不齐,进行二次修剪或重新剪切)才能完成。另有约百分之十的学生虽然最终拼出了一个类似长方形的图形,但剪切线明显偏离高,拼接处有缝隙或重叠,图形不够规整。这表明,学生普遍具备动手剪切和拼接的物理能力,但对“沿高剪切”这一关键操作的理解和执行精度不足,许多操作仍带有较大的试误成分,未能一开始就基于图形性质进行精准操作。二、空间转换的“可逆思维”是普遍短板在任务中及后续访谈中发现,学生对图形剪拼的“可逆性”思考存在明显困难。例如,当教师追问“如果把这个长方形再变回原来的平行四边形,该怎么剪拼?”时,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学生表现出犹豫或无法准确描述逆向过程。在梯形任务中,部分学生成功将梯形剪拼成了平行四边形,但当被要求“将你拼成的平行四边形拆开,还原回原来的梯形”时,同样有不少学生无法准确还原或需要尝试多次。这反映学生的思维往往是单向的,从复杂图形到简单图形的“分解”相对容易,但从简单图形反向构造或还原复杂图形的“合成”则挑战更大,逆向的空间想象和操作规划能力较弱。三、操作策略以“动手试误”为主导,“动脑预演”不足从课堂观察和学生的操作痕迹来看,大部分学生(约百分之七十)的策略属于“动手驱动型”:拿到图形和剪刀后,未经明显思考便开始尝试剪切,边剪边看、边拼边试,通过反复摆弄来寻找可行的方案。只有约百分之二十五的学生表现出“思考先行型”策略:他们在动手前会拿着图形比划、折叠、或用手指在空中模拟剪切和移动;在记录单上,这部分学生也更多地在操作前画出了简单的示意图。前者依赖于外部动作的反馈来调整思路,后者则尝试在内部进行心理操作和预演。值得注意的是,采用后一种策略的学生,其操作的一次成功率和剪拼方法的新颖性均显著高于前者。这凸显了在操作活动中培养“先想后做”的思维习惯的重要性。四、探究性任务的独立发现能力有限,但合作能激发多样性在更具开放性的梯形剪拼任务中,要求学生独立探索多种方法。结果发现,能在无任何提示下独立发现一种有效方法(如从两腰中点连线剪开旋转拼成平行四边形,或沿对角线剪成两个三角形)的学生比例仅为百分之十八。大多数学生(百分之六十五)需要教师或同伴的轻微提示(如“想想能不能把它分成两个学过的图形?”或观察邻座同学的做法)才能找到一种方法。然而,当活动以小组合作形式进行时,情况大为改观。在设定为小组合作探究的班级中,平均每个小组能提出一点八种不同的有效剪拼方法,远高于独立操作的平均零点七种。小组成员间的讨论、互相模仿与启发,极大地拓宽了思路,体现了社会互动对探究学习的促进作用。五、操作与思维表达的衔接存在断裂分析学生的记录单发现,操作与思维表达之间存在明显的差距。许多学生能够成功完成剪拼操作,但在记录单上“写出或画出步骤,并说明面积关系”时,却遇到了困难。约百分之四十的记录单属于“步骤清楚但理由模糊”,例如只画了几个剪开和拼合的箭头,或写“剪开,移过去,拼成长方形”,但无法说明“为什么面积不变”(如回答“因为还是那些纸”)。仅有约百分之二十五的记录单能清晰地写出诸如“沿高剪开,把三角形平移到另一边,拼成长方形。形状变了,但纸的大小没变,所以面积不变。长方形的长等于平行四边形的底,宽等于高。”这样包含推理的说明。这表明,从“做得到”到“说得清”、“想得明”,还需要一个专门的内化和语言组织过程,这一过程在教学中容易被忽视。六、剪拼活动经验与概念掌握呈现正相关趋势虽然存在个体差异,但在班级层面进行相关性分析发现,在剪拼活动中整体表现更好(表现为高完成度、高方法多样性、高记录质量)的班级,其在后续该单元的标准化测试中的平均成绩也相对更高。尤其是在解决需要理解面积公式推导过程或需要进行图形转化的应用题时,这种优势更为明显。这表明,深度的操作探究经验,确实有助于学生建立更牢固、更可迁移的概念性理解,而非仅仅记住公式。七、教师引导方式深刻影响探究深度对比不同班级的观察记录和学生作品,教师的引导方式呈现出决定性影响。在教师采用“问题链”引导(如“转化后的图形和原来的图形,什么变了?什么没变?”“怎样才能保证面积不变?”“除了沿着高剪,还有其他剪法吗?”)并给予充分探索时间的班级,学生表现出的探索欲望更强,方法更多样,记录单中的推理成分也更多。而在教师急于演示“标准做法”或对操作过程限制过多的班级,学生的操作则更倾向于模仿和复制,作品单一,思维活跃度较低。有效的教师引导更像“脚手架”,帮助学生在探索中建构意义,而非替代他们的思考。八、对当前几何剪拼教学现状的反思综合来看,当前的几何剪拼活动在小学数学课堂中已占有一席之地,但在实践中往往存在“重操作轻思维”、“重结果轻过程”、“重模仿轻创造”的倾向。活动设计可能偏重于验证已知结论(公式),而非真正的探究发现;操作过程中,学生的物理动作可能未伴随同步的、深入的数学思考;活动后的总结提升环节可能流于形式,未能有效促进操作经验向抽象概念的转化。这导致剪拼活动的教育价值未能完全释放,学生可能经历了“热闹”的操作,但思维的收获有限。结论本研究通过对八市四十校三千二百份剪拼作品与记录的系统分析,结合大量课堂观察,揭示了小学四年级学生在几何图形剪拼活动中的表现特征与思维状况。研究发现,学生具备基本操作技能但精确性不足;空间转换的可逆思维薄弱;操作策略以试误为主,预演不足;独立探究发现能力有限但合作能有效促进;操作与思维表达衔接不畅;活动经验与概念掌握正相关;教师引导方式影响深远。这些发现共同指向一个核心结论:当前四年级的几何剪拼活动在普及度和基本完成度上取得了成效,但活动在促进学生高阶空间思维、深度探究和概念内化方面的潜力尚未被充分激发。操作活动与思维发展之间尚未建立起坚实、高效的联结。为充分发挥几何剪拼活动的教育价值,实现“动手操作”与“动脑思考”的深度融合,需要基于实证发现,对教学的目标、设计、实施与评价进行系统性改革。为此,本文提出以下具体改进建议与未来研究方向:第一,重构教学目标:从“完成剪拼”转向“在剪拼中思考”。明确将发展空间观念、培养探究策略、促进数学推理作为剪拼活动的核心目标,而不只是推导公式的手段。在设计活动时,就要预设学生需要调动哪些思维(如分析、想象、推理、逆向思考),并设计相应的引导和支持。第二,设计层次化、挑战性的任务序列。基础任务确保全体学生掌握基本操作与原理;提高任务鼓励探索多种方法(如“用尽可能多的方法剪拼梯形”);挑战任务引入逆向、组合或开放式问题(如“给你两个完全一样的三角形,你能拼出哪些不同的四边形?它们之间面积有什么关系?”)。满足不同学生的需求,并提供持续的认知挑战。第三,强化操作过程中的“思维显性化”引导。要求学生在动手前,先用手指比划、口头描述或简单草图预演自己的计划(“先想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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