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教学《怀疑与学问》课堂教学镜头

《怀疑与学问》课堂教学镜头

1、疑“便”见“才”,“积咱“消”来/上海市莘光学校姚文哈

在预习作业中，有部分同学提出对文章用词方面的一些质疑，于是在梳理完文章论证思路

之后,特地引导学生用作者所讲的思路进行质疑和解答，从而有所体悟，有所收获。

师：我们已经梳理完了这篇文章的思路。文章开头顾颉刚先生引用张载的话说：“在可疑

而不疑者，不曾学。”那么，对于文章内容大家有没有什么疑问？（学生阅读思考）

生：我认为第四节“我们若能这样追问，一切虚妄的学说便不攻自破了''这句话中“便”应该

改成“才“。

师：你质疑的是副词，你为什么认为该用“才”呢？

生：因为“便''的意思是“只要满足了这个条件，一定会有后面的结果“；而“才”表示“要想有

后面的结果，必须要满足这个条件”。文中一直在强调“怀疑是做一切学问的基本条件”，做

学问必须要怀疑，但是有怀疑了也不一定能够做成学问。

师：有道理，但是似乎作者这里说的并不是做成学问，他只是在说“虚妄的学说便不攻自

破了

生：即使这样，读上去也感觉前后矛盾。

师：为什么会有这种前后矛盾之感，是不是什么地方作者也提到了跟虚妄的学说相关的内

容？

生：哦，作者在第六节中说“怀疑是消极方面的辨伪去妄的必需步骤”，“必需步骤”，指的

就是一定需要这个步骤，但是不是说有了这个步骤就一定能辨伪去妄。

师：那你根据上下文，认为要想让这些虚妄的学说不攻自破，还需要做些什么？（学生思

考）

生：还要思索，辨别。如果仅仅是追问而不思索和辨别，那么追问就亳无意义。

师：说得真好！“学则需疑”，大家还有其他的疑问吗？

生：第六节作者说“怀疑不仅是消极方面辨伪去妄的必需步骤，也是积极方面建设新学说、

启迪新发明的基本条件”，我觉得“消极”和“积极”两个词语用的不对。

师：怎么说？

生：我认为辨伪去妄和建设新学说、后迪新发明都是属于积极方面的内容。

师：为什么？说说看。

生：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是感觉这两个都是好的。

师：大家理解他的观点吗？

（生讨论，部分点头。）

师：“消极”和“积极”是什么意思，我们查杳字典。

生：“消极”的意思是说“否定的,反面的，阻碍的；不求进取的，消沉的。”“积极”的意思

是“肯定的，正面的，有利的；进取的，热心的。”

师：文章中顾颉刚先生所说的“消极方面''和"积极方面”分别是什么意思？

生：我认为“消极方面”是指"否定的,阻碍的“；“积极方面”是指“肯定的,有利的”。

师：能否具体点？

生：就是作者否定“辨伪去妄”，认为这是对人们有阻得性质的；而肯定“建设新学说、启

迪新发明”，认为这才是对人们有利的。

师：你认为按这种理解，作者的说法是不正确的？

生：对的，我认为怀疑在做学问的过程中能使人不盲从不迷信，从而思索并辨伪去妄，这

个方面也对我们的思想有利的，是积极的作用。

师：大家有没有不同的看法?

生：我觉得有可能作者说的消极方面是指“伪”是消极的，希望我们学会辨别，从而变为积

极方面。

生：如果是这样的话，作者为什么不说成“辨别消极方面的伪和妄“，却说“消极方面的辨

伪去妄”呢？

生：我觉得作者好像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消极方面”应该指的是“不求进取”，就是不想

着去创造自己的新学说，而是被动地接受别人的观点，“积极方面”是说“进取的“，就是说主

动地建立新学说。

师：同学们思维碰撞非常有意思，又激发「新的火花。你能为自己的这个观点找到证据吗？

生：好像没有，这是我自己的i种阅读感受。

生：我同意他的观点。作者这里的“消极”和“积极”应该不是说肯定哪个否定哪个，而是两

种不同的阶段。

师：你们的这种说法很有道理。实际上，在其他学科中用到这两个词汇的时候，常常不表

示褒贬，只是在说明两种状态，或者两个阶段。比如哲学中有把理性分为消极理性和积极理

性，消极理性是能够认识事物的正反面并把它们作为对立来看待，而积极理性则是能够统一

正反，从整合中获得自己的真知，这是理性认知的两个阶段。

生：是不是作者在这里的意思是说消极方面指的就是辨别真假学问，而积极方面就是在消

极方面的基础上创造新学说和启迪新学问。

生：那么也就表示积极方面是消极方面的一种递进。

师：这两个同学总结得很好。读完了《怀疑与学问》，我们也试着用顾颉刚先生教给我们

的方法去读了一遍他的文章，在可疑处质疑，通过“才”与“便”的分析，“消极”和“积极”的诠

糕，我们在发问和求解中形成了自己的认知。正如顾先生所言，任何学问，只有怀疑、思索

和辨别之后，那本书才是自己的书，那种学问才是自己的学问。

2、巧用否定句，说理更严密/福建龙岩市长汀县第二中学曹芳贵

在理清本文论证思路和内容之后，有学生提出质疑，于是课堂的讨论就生成了新的精彩

一议论的全面与严谨。

生：学习议论文之后，我就觉得议论文是一种说明“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做”的文体，比

如《怀疑与学问》这篇课文，就是阐述作者的观点：做学问要有怀疑精神。以此进行摆事实

讲道理，并告诉我们怎么样去怀疑，促使更新更善的学说产生。可是，我发现文中有很多否

定句，不懂作者为什么要这样写。

师：很好！这个问题提得很有意义。一篇议论文，是重在正向说理，本文所要表明的态度

是怀疑精神对做学问的作用，可是全文除了正面阐述议论“学者先要会疑”“学则须疑''之外，

还用了很多否定句，大家一起找找看。

（学生标记出课文中的否定句）

生：“在可疑而不疑者，不曾学”“……那便是别人的传说，不一定可靠””……都应当经过一

番思考，不应当随随便便就信了”“不信它，因为它‘非'”“若使后之学者都墨守前人的旧说,

那就没有新的问题，没有新的发明，一切学术停滞，人类的文化也就不会进步了”……

（学生画出了全文所有带否定词的句子）

师：同学们读得很仔细，找出了这么多的否定句。要明白这些句子在文中的作用，我们用

什么办法才能理解更到位？

生：还原到原文语境中去。

师：对，把这些句子放回到原文中，看看为什么这样说，各有什么作用。

生：“在可疑而不疑者，不曾学”一句，意思是在可疑、该疑之处不疑的话，就等于没有学,

这是说该疑不疑的结果，紧接着是“学则须疑”，强调学习必须要有怀疑精神。先反后正面提

出观点，强调了怀疑精神对学习的重要性。

师：足的，张载的这经验、态度是从两个方面提出来的，你分析得很到位。

生：这句话还有一个不同，就是前面已经引用了程颐的“学者先要会疑“，是从正面直接提

出的，程颐的话是表明做学问要“会”疑，重在强调方法。而张载的话先用否定，表明“不疑”

的学习效果差，进而强调“学则须疑”，一个“须“，强调‘凝”是学习必须有的精神，重在强调

态度。这样先否定再肯定，更有强调意味。

师：你还结合了前一句的引用，井比较得出这否定句的作用，那这引用的两句话，你们觉

得朗读的重音应分别落在哪一个字上面，更能表名作者的态度？

生：“会”和“须”。

师：我们一起读这两句话，再次领悟句子内蕴的道理。

（学生齐读句子）

我们看看其他句子是在怎样的语境下提出的，又有什么作用呢？

生：“我们对于传说的话，不论信不信，都应当经过一番思考，不应当随随便便就信了“，

既是承接第一段末尾的“便只能靠别人的传说“来谈方法，又是为引出下文的怀疑精神是这种

“不随便轻信的态度”，使议论环环相扣，联系很紧密。“不应当”、“不随便”是诚挚的劝告,

是作者向我们发出的淳淳告诫。

生：“否则便是盲从，便是迷信”是在强调我们不论对“哪一本书，哪一种学问''都要经过自

己的“怀疑、思索、辨别”之后的学习成效，这是在正面阐述怀疑之法对于读书、做学问的作

用之后，从反面的说理，不怀疑是“盲从”，是"迷信一正一反，相得益彰，说理透彻。

生：对啊，作者在这一正一反之后，觉得还不过瘾，还不够有说服力，又引用孟子的话“尽

信书则不如无书''一句加以论证，孟子的“不如无书”一句，是对“尽信书”者的奉告，也再次

论述了“不要随便盲从或迷信”，这样论述起来更严密，更有说服力了。

师：对书本、对学问，如果没有一点怀疑精神，“便是盲从，便是迷信“，作者说这有什么

危害？

生：“对于别人的话，都不打折扣地承认，那是思想上的懒惰。这样的脑筋永远是被动的,

永远不能治学。”

生：这也是否定句，但说话留有余地，“不打折扣地承认”并不是说我们对别人的话全盘否

定，全部不信，而是要经过怀疑、思索、辨别之后再承认，不然“这样的脑筋永远不能治学”,

这既是对张载的“在可疑而不疑者，不曾学”的呼应，也是承接本段寸不疑也是积极方面建设

新学说、启迪新发明的基本条件”这•分论点来反面说理的，接下去就从正面讲常常怀疑、

常常发问，一切的学问力会发展起来。这也是一反一正来论述，正反结合，论述更周密。

生：这最后一段从正面举例论述了“许多大学问家、大哲学家都是从怀疑中锻炼出来的”之

后，扩展到“一切学问家”，进而延伸到“古今科学上、哲学上和美术上“，都是这样起来的，

课文原本可以结束了，可作者写到“若使后之学者都墨守前人的旧说，那就没有新的问题，

没有新的发明，••切学术停滞，人类的文化也就不会进步了“，这是在前文正面论述之后的

假设论证，更是从反面论述“墨守前人旧说“、不怀疑的危害——“一切学术停滞，人类的文

化也就不会进步了“，这样的论述很有说服力，也使得议论更显严密性。

师：分析很到位，也很全面。同学们在分析这些否定句时，都说到反面论证，再和正面的

阐述结合在一起就是什么论证？

生：正反对比。

师：文章不只是有举例论证，在运用道理论证观点时采用了正反对比论证，还有结尾处的

“若使……”一句的假设论证，这些论证方法的使用有何作用？

生：使说理更深入透彻，反面的说理增强了正面说理的力量，是对正面观点的补充，有突

出正面观点的作用。正反论证结合，使说理更深刻、更全面、更严密。

师：刚才我们在分析文中这些否定句的使用时，都是结合上下文、全文来分析的，在语句

分析中有句子内涵的理解，有论证方法作用的解读，为了使议论更有说服力，观点更能服众,

就要加强道理论证，在阐述道理时学习作者采用正反论证、假设论证等，多方面说理，不能

只有举例论证而已，这在我们的议论文写作中值得借鉴。

3、知人论世读文章\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实验中学陈涛

师：同学们预习了这篇文章，这篇文章的论题是什么？

生：怀疑与学问。

师：作者想表达一种怎样的观点？

生：怀疑与学问的关系。

师：它们之间应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生：“学者先耍会疑“，做学问先要会怀疑。

师：那么这篇文章的中心论点是什么？

生：就是学者先要会疑。

师：非常好。但是同学们知道吗，这篇文章在选入教材时，编者曾删掉了前面的一句话:

（PPT）

课文：“学者先要会疑。”——程颐

□“在可疑而不疑者，不曾学；学则须疑。”一张载

原文：因怀疑而思索，因思索而明辨是非。

□“学者先要会疑。''——程颐

□“在可疑而不疑者，不曾学；学则须疑。”—张载

师；读了原文后，你觉得本文的中心论点是什么？

生；我觉得应是“因怀疑而思索，因思索而明辨是非”。

生：作者的思路很清楚，先提出了论点，后引用了名言来论证自己的观点。

生：现在看来，名人名言只是一种道理论据\而不是作者想表明的观点。

师：读原文，同学们肯定有深刻的思考，作者觉得做学问不仅仅是怀疑，更要有思索，最

后才会明辨是非。这就是作者在文中所提到的什么？

生：怀疑精神。

(PPT)

疑古派，亦称“古史辨派”。“五四运动”以后史学研究中出现的以疑古辨伪为主旨的学派。

主要代表人物有胡适、顾颉刚、钱玄同等。因其论文均收集在1926-1940年出版的《古史辨》

中，故名。疑古派对破除长期存在的“唯古是信”的传统观念、将经典作为历史文献来进行实

事求是的科学研究等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

师：通过对顾颉刚先生的了解，你们一定会明白很多。顾颉刚先生在学术上强调什么？

生：疑古。

生：对古代经典的质疑。

生：学习古代经典要有怀疑精神。

师：但在文章中他却将占人的话照搬来表达自己的观点，这符合先生的研究吗？

生：不符合。

生：他有自己的创造。

生：程颐和张载强调的是做学问就要先怀疑，而顾颉刚说的是怀疑后要思考、明辨。

师：同学们说得很好，顾颉刚先生曾这样指出：

(PPT)

要探明中国古代历史的真相，必须打破民族出于•元的观念，打破地域向来•统的观念，

打破古史人化的观念，打破古代为黄金世界的观念。他认为，只有这四个打破，才能使我们

不上战国以来封建文人的当，才能真正突破儒家经学的桎梏，建设起真实的、科学的中国古

史体系0

师：顾颉刚先生所说的“打破”，就是建立在对古代典籍的怀疑之上的。但怀疑是最终的目

的吗？

生：不是。

生：应该是建立新的学说。

生：应该有新的发现。

师：你们说的正是先生所做的！

(PPT)

顾颉刚不仅不盲H信古、从古，而且逐渐地由疑古而释古，又由释古而考古，逐渐地运用

近现代科学方法整理史料，研究中国古代历史，这就使中国古史研究走入了一个新天地。

(生读)

师：课文中哪一句话表明了作者的这种思想？

生：“怀疑不仅是消极方面辨伪去妄的必需步骤，也是积极方面建设新学说、启迪新发明

的基本条件。”

师：先生教我们读书要有怀疑精神，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课文是在论述怀疑吗？

生：是怀疑精神。

师；但这里又为什么成了怀疑呢？

(PPT)

课文：怀疑不仅是消极方面辨伪去妄的必需步骤，也是积极方面建设新学说、启迪新发明

的基本条件。

原文：怀疑不仅是消极方面辨伪去妄的必需步骤，就是积极方面建设新学说、启迪新发明，

怀疑精神也是基本条件。

师：同学们比较阅读原文与课文，看看哪个句子要好些。

生：我觉得原文要好一些，它强调的是怀疑精神。

生：文章前面•段这样写道：孟子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也就是教我们要有•点怀疑的

精神，不要随便盲从或迷信。也就是说作者强调的是怀疑精神。

生：作者强调的怀疑精神，应是在怀疑基础上思索、辨别，单一的怀疑是没有意义的。

生：怀疑之后应有研究创造，这才是怀疑的意义所在。

师：所以同学们都赞同原文要好？

生：我觉得原文前后意思不太明确，前面说怀疑，后面又说怀疑精神也是基本条件，两者

指向不明。

师：那应该怎样改？

生：应都改作怀疑精神就好些了。

师：说得很好。作家的作品也是值得我们质疑的，其实对于顾颉刚先生而言，他的研究是

不是就完全正确呢？

生：做学问应有怀疑精神，即便对顾颉刚这样的大师，也要勇于质疑。

生：顾颉刚先生所说的怀疑精神不仅仅是怀疑，更应有思索与明辨的过程。

生：“尽信书不如无书”，我们应该要学会明辨是非。

生：怀疑是基础，在怀疑之后思索、明辨，更应该有创造。

师：同学们说得很好。不因为经典而盲从，不因为大师而迷信，这就是怀疑精神，也是作

者想要教给我们的精神。

4、学则须疑、沈阳市第一二零中学张川

在讲授《怀疑与学问》快结束之时，因文章用了大量“绝对判断”，如“一定”“一切”“都2只

有……才……”等，一些“嗅觉”敏感的学生，对此提出疑义，而作者倡导的“学则须疑”的思

想也点燃了他们的勇气，于是“扛精”纷出，课堂“纷争”如下：

生：老师，我很赞同顾先生提倡的要怀疑、不盲从的思想，但是在表述上，我觉得顾先生

的很多说法，让我怀疑它的正确性！（个别学生笑）

师：哦，这名同学，时有惊人之语。那名同学，你为什么笑呢?

生：顾先生是当代著名历史学家，《二十四史》的标点都是他标注的，如此严谨之人，怎

么能说人家的话不正确呢？

生：他是名人大家，但这不能代表他不犯错!

师：本着顾先生的意思一学则须疑，我为刚才那名怀疑顾先生言论的同学点赞。同样本

着怀疑的精神，我对另一名同学所说的“二十四史的标点都是他标注的”这个论据的真伪表示

怀疑，据我所知，顾先生只负责点校《史记》，至于用文本之外的事来证明文本之内的做法,

除非有明显关联，否则也是不足取的。如果你不信服，大可从文中找出依据，据理力争！

生：那说顾先生言论不正确的先举出例子来!

生：好！就说第I段吧，“说得如何凶险，那便是别人的传说”，国难当头，凶险的就不能

是事实吗？还有“证据不能亲自看到，便只能靠别人的传说“，不能亲自看到、亲身体验的，

也可以杳阅书籍啊，为什么只能靠“传说”？顾先生好像很喜欢“传说”这个词！（其余学生笑

且鼓掌）

生：这位同学说得很好，那我就来反驳你！顾先生在第3段告诫我们，要先怀疑，然后思

索，最后辨别。按着这样的思路，我来解释一下顾先生在第I段里的看似“绝对”的两个判断!

首先，“说得凶险的就是传说“，听起来是很绝对，这引起了您的怀疑无可厚非，但思索一下,

传说一词，词典的解释就是口头上流传的叙述或说法，前面既然有“说得……”那不就是“说

汰“，就是传说吗？

生：如果就是，那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呢？

生：请看下一句一“不一定可靠“，我想顾先生想强调，这只是传说，不可轻信。还有大

家可以再看一下这句“不一定可靠”，顾先生用的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