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口腔急诊医学10年回顾与展望

中国口腔急诊医学10年回顾与展望【摘要】过去10年是中国口腔急诊医学从分散实践到系统发展、从经验主导到规范引领的关键时期。以2016年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成立为里程碑，我国口腔急诊医学在学科建设、临床服务、人才培养及科学研究等领域取得显著成就，确立了符合国情的学科内涵，诊疗水平与服务可及性持续提升，规范化建设稳步推进，人才队伍初具规模，国际影响力显著增强。同时，学科发展仍面临理论体系尚未形成、区域资源配置不均衡、专业人才储备不足、多学科协同机制不完善等挑战。本文借鉴国际口腔急诊相关实践及国内急诊医学发展经验，提出未来学科建设目标：明确学科定位、构建系统理论体系、完善临床服务链条、健全人才培养机制、搭建科研创新平台，以推动中国口腔急诊医学从初步形成走向成熟发展，为“健康中国”战略提供有力支撑。【关键词】口腔急诊医学；中国；学科发展；规范化建设；人才培养2014年，基于对国内口腔急诊现状的深入调研，空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陈永进联合国内顶尖口腔院校的十余位权威专家，共同发起成立全国性口腔急诊专业学术组织的倡议。经过严谨筹备，2015年10月获中华口腔医学会正式批复，2016年4月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在西安成立，陈永进当选为首任主任委员。这是我国第一个，也是国际上首个专注于口腔急诊医学的全国性学术组织，标志着中国口腔急诊医学从此进入有组织引领、有规划推进的全新发展阶段。10年来，在专业委员会历届主任委员的带领下，全国口腔急诊人凝心聚力，初步构建起具有中国特色的口腔急诊医学学科体系。本文系统梳理过去10年我国口腔急诊医学取得的建设发展成就；深入剖析当前学科仍存在的不足；依据我国口腔急诊医学的内涵及发展需求，对未来学科发展方向进行科学展望。旨在通过系统回顾与前瞻思考，凝聚行业共识，明确发展路径，为推动中国口腔急诊医学从初步形成走向成熟发展、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口腔急诊医学学科体系提供参考。一、中国口腔急诊医学10年建设发展成就1.确立中国特色口腔急诊医学的学科内涵：在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成立之前，国内对口腔急诊的认识主要局限于急性牙髓炎、智齿冠周炎、口腔颌面部外伤等常见口腔急症，常被视为口腔内科或口腔外科的附属职能。2016年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成立后，通过组织全国专家深入研讨、总结临床实践，依据我国口腔医学的特色，借鉴国际“牙科急症”（dentalemergency）和“牙科诊所内医疗急症”（medicalemergencyindentaloffice）理念基础［12］，结合我国分级诊疗体系、大型专科医院与综合医院并存的机构特点，以及民众直接前往口腔专科就诊的就医习惯，逐步明确了符合中国国情的口腔急诊医学学科内涵。突破了传统口腔急诊的狭隘理念，明确定义为包含各类急性口腔疾病和慢性口腔疾病急性发作（口腔急症）、口腔诊疗过程中伴发的急性全身性病症（口腔椅旁伴发急症）两大类［3］。10年来，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通过全国学术年会、各级培训班、制订专家共识、编写专著，以及通过网站、期刊、自媒体等多种途径积极宣传和推广这一内涵，并且逐步得到全国口腔医学界的广泛认可和接受，成为指导临床实践和学科发展的重要理论基础［36］。我国口腔急诊医学的内涵是经过大量临床实践凝练形成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学科定义。这一界定使口腔急诊从口腔内科或口腔外科的附属角色中独立出来，形成一门口腔医学与急诊医学交叉融合的综合性学科。2.学科诊疗水平的提升与服务可及性改善：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成立之前，口腔急诊多由各专科医师兼值，缺乏系统的急诊培训，诊疗水平参差不齐。少数的大型口腔专科医院虽有一定急诊处置能力，但缺乏统一规范；基层医院则多仅能处理简单急症，对口颌面部复杂创伤、全身性急症的识别与处理能力薄弱［5］。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成立后，通过持续开展规范化培训、学术交流、专家共识推广，全国口腔急诊的整体诊疗水平得到显著提升，特别是在椅旁急救方面，口腔医务人员对自身在椅旁伴发急症中的责任和角色的定位更清晰，急救意识和基本知识储备已有显著改善，对晕厥、过敏、心脑血管事件等常见急症的防范意识与判别能力明显增强［5，7］。在口腔急诊服务的可及性方面，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成立之前，仅少数大型口腔专科医院能提供24h口腔急诊服务，且医疗服务内容多限于口腔急症的应急处理。自2016年以来，国内越来越多的大型口腔专科医院及部分三级综合医院口腔科已开展24h急诊，且服务疾病范围显著扩大。调查数据显示，目前全国已81.6%的口腔医疗机构设立了独立的口腔急诊室、急诊科或综合急诊科；57.5%的医疗机构有口腔急诊绿色通道的转诊流程［5］。在资源配置方面，标准化急救设备在口腔急诊科的配置日益普及；大型医院的口腔急诊科已配备独立的抢救室、观察室，部分医院还建立了与院内急诊科的绿色通道［5］。伴随口腔急诊服务可及性的提升，口腔急诊患者接诊数量呈现逐年上升态势，疾病谱也日趋多样化与复杂化［89］，充分反映出社会对口腔急诊医疗服务不断增长的需求。3.学科的规范化建设进展显著：（1）专家共识与指南：面对早期临床实践中操作不一、流程各异的问题，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将制订行业专家共识作为规范化建设的突破口。2022年，陈永进牵头发布《口腔诊疗过程中伴发急性全身性病症的规范化椅旁急救专家共识》［10］和《恒牙外伤牙固定技术专家共识》［11］，此后，姬爱平主持制订的《口腔急诊预检分诊分级专家共识》和朱亚琴主持制订的《口腔出血患者应急处置专家共识》相继发布［1213］。此外，余东升主持的《口腔诊疗过程中误吞误吸的防范及应急处置专家共识》即将发布［14］，张旻主持的《定制运动防护牙托制作专家共识》成功立项［15］。这些共识紧扣临床核心问题，为全国同行提供了科学、权威的操作指引，促进了口腔急诊诊疗行为的规范化与高质量发展。（2）教材与课程建设：10年间，共有11部口腔急诊领域专著译著相继出版［3，1625］，其中《口腔急诊医学》成为国内首部系统阐述口腔急诊医学的权威教材，为学科教育与人才培养提供了重要载体。在课程建设方面，上海交通大学口腔医学院开设了《口腔急诊医学》专业课程［26］；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口腔医院、空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广西医科大学口腔医学院·口腔医院在口腔实习生、口腔住院医师等临床教学中也加入了口腔急诊教学内容，并通过实践逐步形成了相对系统化的口腔急诊医学教学模式［2729］。（3）科研进展：围绕口腔急诊常见病、多发病及关键救治技术，国内学者开展了大量临床与基础研究，覆盖牙外伤机制与治疗、急性疼痛管理、颌面部创伤修复、急诊感染控制、护理配合与管理等多个方向。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数量持续增加，以国际牙外伤学会（InternationalAssociationofDentalTraumatology，IADT）官方杂志DentalTraumatology为例，来自中国的论文从10年前的不足30篇增长至50余篇。陈永进作为核心专家组成员与国外学者一同制订了牙外伤核心成果共识［30］，共同推动全球牙外伤防治理念的发展。同时，应用于口腔急诊领域的发明专利数量也显著增长，从10年前的不足10项增至近50项。此外，《中国口腔医学继续教育杂志》和《中华口腔医学研究杂志（电子版）》先后组织“口腔急诊新进展”和“口腔急诊规范化诊疗技术新进展”重点专刊，为口腔急诊高水平成果发布与交流搭建了高水平平台，科研反哺临床与教学的能力不断增强。（4）科普服务：依托中华口腔医学会及省级口腔医学会等力量，通过媒体宣传、义诊帮扶等持续、多渠道的口腔健康科普宣教，民众对口腔急诊的认知不断深化。不仅了解何时需要就诊口腔急诊，也掌握了一些基本常识如牙外伤后牙齿的正确保存方法，初步理解了“先救命、后治病”的急诊原则［31］，为提高口腔急诊诊治成功率奠定了良好的社会基础。4.人才队伍培养：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会员从成立之初的247人发展至2000余人，12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建立了省级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通过连续10年举办全国学术年会（参会人数从300余人增至600余人）、与其他专业委员会开展跨学科学术活动，以及“西部行”“走基层”等品牌活动，累计开展规范化培训100余场次，覆盖20余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培训内容紧密围绕牙外伤救治、椅旁急救、急救设备使用等基层亟需的知识点，有效提升了全国，特别是欠发达地区口腔急诊的医疗服务水平。2022年，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内容与标准（2022年版）》中明确规定，口腔急诊是口腔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过程中必须轮转的亚专业之一，同时提出了具体培训时间和要求［32］。这也为培养口腔急诊高水平人才、为学科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二、当前中国口腔急诊医学学科发展面临的不足1.口腔急诊理论体系尚未形成：目前，虽然口腔急诊医学的学科内涵已明确，且在国家政策层面已获得一定的认可与支撑——国家口腔医学中心、三级口腔医院明确要求设立口腔急诊科并规定了量化指标［3334］，但口腔急诊医学的现有知识体系分散于各口腔专科之中，缺乏系统化的理论框架整合、独立的学科定位和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尚未形成与牙体牙髓病学、口腔颌面外科学等类似的在二级学科口腔临床医学下相对独立的三级学科方向。口腔急诊医学的专家共识数量有限，已发布的共识多为单一主题，尚未形成完整的临床实践指南体系。许多新兴技术、复杂病种的处置仍多依赖于医师个人经验或机构惯例，诊疗方案的科学性与规范性难以保障。这种学科体系的不健全，使口腔急诊医学还停留在“应对”而非“管理”的层面，难以实现从经验性操作向科学化、系统化学科的升华，从根本上限制了其服务能力的提升与发展后劲。2.区域发展不均衡，规范化诊疗水平参差不齐：我国口腔急诊资源配置存在显著的“马赛克”格局。大型口腔专科医院的急诊水平已与国际接轨，达到国家针对口腔专科医院要求的具备服务区域内口腔急危重症和疑难疾病的处置能力以及能够提供24h专业化急诊服务［33］。然而，中西部地区、基层医疗机构的口腔急诊服务能力相对薄弱。多数基层医疗单位缺乏专职的口腔急诊医师与独立的口腔急诊室，口腔医师的急救意识、应急处置能力以及应对颅颌面严重创伤、致命性出血或过敏性休克等危重情况的抢救能力存在明显短板。导致这种差异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人才匮乏，基层难以吸引和留住经过系统急诊培训的专业人才；二是设备不足，部分基层单位急救器械与药品配置不全；三是夜间急诊量小，成本效益低，医院缺乏开设24h急诊的动力［5］。3.专业人才储备不足，知识结构有待优化：依据我国口腔急诊医学学科内涵和临床实践要求，笔者认为专业的口腔急诊医师核心能力应为口腔医学技术、急诊医学基本要求与多学科协作能力的深度融合，涵盖以下七个方面：①病情快速评估与诊断能力；②应急决策制定与抗压能力；③常见口腔急症处置能力；④口腔诊疗中全身性伴发急症的识别与椅旁急救能力；⑤常见急救设备使用与急救药品应用能力；⑥多学科协同与团队协作能力；⑦快速有效沟通与人文关怀能力。但由于口腔急诊医学尚未形成在口腔临床医学下独立的三级学科方向，尚无相应标准，对口腔急诊医师的能力标准还需要在实践和理论探讨中不断完善。同时，由于目前缺乏教育部认定的口腔急诊医学国家统编教材、专业教师和教学团队，多数医学院校的口腔医学教育中缺乏系统性的口腔急诊课程与临床轮转训练，导致目前专业人才总量明显不足，专职化队伍尚未普遍建立。尽管在口腔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中涉及口腔急诊的培训内容，但由于刚刚起步，还未形成一定的规模与共识，限制了口腔急诊人才的培养与发展。4.多学科协同机制不足：口腔急症，尤其是严重的颌面外伤、多间隙感染或口腔诊疗过程中伴发的急性全身性病症，往往并非孤立存在，需要口腔医学内部各亚专科（如牙体、牙周、口腔颌面外科、牙槽外科等）乃至与综合医院的急诊科、耳鼻喉科、神经外科、心血管内科等多学科紧密协作。当前多数医疗机构尚未建立高效、完善的多学科诊疗（multidisciplinaryteam，MDT）机制。在医疗机构内部，口腔急诊与牙体牙髓病科、牙周病科、口腔颌面外科、口腔修复科等临床科室，以及与影像、检验等支撑科室的协作流程不够顺畅，使对于复杂急症的整体评估与综合治疗能力大打折扣，不仅影响即时处理效果，也可能对患者远期功能和形态恢复造成不利影响。三、中国口腔急诊医学未来发展方向1.国际口腔急诊的实践借鉴与国内急诊医学的发展启示：国际上与我国口腔急诊医学相关的实践，主要分散于牙科急症和牙科诊所内医疗急症两个领域。在欧美国家，牙科急症通常由口腔全科医师或相应专科医师在门诊时间处理，非工作时间患者往往需前往综合医院急诊科。而在牙科诊所内医疗急症的防范与处理方面，美国牙科协会、世界牙科联盟等均发布了相关指南，要求在牙科诊所配备急救设备和药品，并对口腔医师进行急救培训［35］。牙科急症和牙科诊所内医疗急症这两个领域是相对分离的，前者属于口腔各专科的临床范畴，后者属于口腔诊疗安全的保障体系。而我国口腔急诊医学的创新之处在于将这两个领域有机整合，形成了一个涵盖“口腔疾病急症”与“口腔诊疗伴发急症”两大类的具有独特内涵的综合性交叉学科。国内临床医学领域的急诊医学发展历程可为我国口腔急诊医学提供有益参照。我国急诊医学经过40年发展，已成为临床医学门类下独立的二级学科，拥有完善的“院前急救院内急诊急危重症监护”三位一体体系，建立了规范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和专科医师认证体系，形成了覆盖全国的急诊医疗服务网络。这些经验对于正在成长中的口腔急诊医学具有重要借鉴意义。2.口腔急诊医学学科建设目标：面向未来，我国的口腔急诊医学应借鉴国际经验及国内急诊医学的发展路径，聚焦学科体系建设，力争在下一个10年实现从“初步形成”到“成熟独立”的跨越。我国的口腔急诊医学学科应具备以下特征：（1）学科定位：在教育部学科目录中，成为二级学科口腔临床医学下的独立三级学科方向，并逐步向二级学科迈进，拥有独立的学科代码、研究生培养方案和职称晋升通道。同时，在具备条件的院校设立硕士、博士培养点，为学科发展奠定高层次人才培养基石。为此，应强化顶层设计，将口腔急诊关键资源（包括机构设置、人员编制、设备配置等）正式纳入区域医疗资源配置的整体布局，实现从“自发成长”到“规划引领”的根本转变。充分发挥中华口腔医学会及各省口腔医学会急诊专业委员会的专业优势与组织协调作用，通过开展系统性调研、专题座谈访谈等方式，细致摸底各区域口腔急诊的建设现状与实际需求，进而向国家及地方卫生管理部门提交高质量、可操作的政策建议提案，推动口腔急诊在政策层面获得明确地位。（2）理论体系：构建系统的口腔急诊理论框架，包括口腔急症流行病学、病理生理机制、临床分类与评估、急救技术原理、急诊管理流程等，形成完整的知识体系。应以2024年出版的《口腔急诊医学》为基础，组织学界权威与临床专家编撰国家级规划教材。课程建设方面，应构建一个覆盖所有口腔亚专科知识、现代急诊急救技能以及MDT模式的综合性口腔急诊医学课程体系。建设开放共享的教学资源库，惠及广大基层医务工作者，从根本上提升全行业的口腔急诊认知水平与处置能力。此外，积极推动将口腔急诊核心知识与技能纳入国家公共卫生应急教育与全民急救培训体系。（3）临床体系：建立“院前急救指导院内急诊处置多学科联合治疗”的临床体系。①院前阶段通过多渠道口腔健康科普宣教，提升公众自救能力，普及口腔急诊常识，为提高救治成功率奠定社会基础。②院内阶段实现24h专业化急诊服务，涵盖全谱系口腔急症及口腔诊疗伴发全身性急症；强力推动专业口腔医院独立设置建制完整的急诊科；综合医院内的口腔科或急诊科应整合院内资源优势，设立口腔急诊单元，高效处理伴发全身性急症的复杂口腔病例。③建立口腔急重症MDT模式常态化机制，打通与院内急诊科、麻醉科、影像科、检验科等的绿色通道。在资源配置上，依托大型口腔专科医院和具备优势学科的综合医院口腔科构建区域协同网络，构建布局合理、上下联动的口腔急诊服务新格局。（4）人才培养：构建系统化的人才培养体系，建立一支高素质、专业化、可持续的人才队伍。首先，教育范围实现“全阶段覆盖”，从在校教育、毕业后教育一直延伸到继续医学教育，将口腔急诊医学作为核心必修课程全面纳入口腔医学本科教育，并设立口腔急诊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系统性地培养口腔急诊专科医师，从源头上提升队伍的专业化水平。其次，推动精英化培养，鼓励有条件的高等医学院校开设口腔急诊医学方向的研究生教育，构建清晰的“专科医师骨干人才学科带头人”三级职业发展路径。最后，强化区域协同下的团队建设，以三甲医院口腔急诊科为核心平台，通过人才派驻、技术帮扶、联合诊疗、远程指导等方式，将先进的理念与技术辐射至基层医疗机构，形成上下联动、协同发展的人才团队网络。（5）科研平台：加强科研平台建设，设立专注于口腔急症与创伤的科研中心，鼓励多中心临床研究和基础机制研究。创办口腔急诊领域的专业学术期刊，打造权威、高效的知识传播与学术交流核心平台。扩大国际交流，深度参与国际指南修订（如IADT指南），将中国研究成果融入国际知识体系，提升中国在国际口腔急诊领域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四、结语经过10年的发展，我国口腔急诊医学在学科体系建设、规范化程度、组织化水平等方面已走在世界前列，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中国模式。这些成就的取得，是全体口腔急诊人同心协力、不懈奋斗的结果。展望未来，需以“健康中国”战略为指引，持续强化学科内涵，完善人才培养，推进规范化建设，加强多学科协作，力争早日建成体系完整、特色鲜明、国际领先的现代口腔急诊医学学科，为保障全民口腔健康、建设健康中国做出更大贡献。参考文献[1]GarispeA,SorensenC,SorensenJR.Dentalemergencies[M].TreasureIsland(FL):StatPearlsPublishing,2025.[2]PiusL,BradyN,OverbyM,etal.Emergencyprotocolinthedentalclinic:assessingmedicalemergencytrainingrequirementsandguidelinesfordentists[J].JAmDentAssoc,2023,154(4):301-310.DOI:10.1016/j.adaj.2022.12.004.[3]陈永进,龚怡.口腔急诊医学[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24.ChenYJ,GongY.Oralemergencymedicine[M].Beijing:People′sMedicalPublishingHouse,2024.[4]李强,陈永进.中国口腔急诊医学的现状与发展[J].中国实用口腔科杂志,2022,15(5):513-519.DOI:10.19538/j.kq.2022.05.001.LiQ,ChenYJ.Currentsituationandfuturedevelopmentofstomatologi-calemergencyinChina[J].ChinJPractStomatol,2022,15(5):513-519.DOI:10.19538/j.kq.2022.05.001.[5]刘杨,朱亚琴,余东升,等.中国口腔急诊建设现状的调查分析[J].中国实用口腔科杂志,2022,15(5):539-545.DOI:10.19538/j.kq.2022.05.006.LiuY,ZhuYQ,YuDS,etal.InvestigationandanalysisofthecurrentconstructionsituationofstomatologicalemergencyinChina[J].ChinJPractStomatol,2022,15(5):539-545.DOI:10.19538/j.kq.2022.05.006.[6]中华口腔医学会.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EB/OL].2025./tags/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ChineseStomatologicalAssociation.SocietyofStomatologicalEmergency,ChineseStomatologicalAssociation[EB/OL].2025./tags.[7]曾秉辉,余东升.口腔急诊科规范化建设的探讨[J].中国口腔医学继续教育杂志,2023,26(5):341-344.DOI:10.12337/zgkqjxjyzz.2023.05.001.ZengBH,YuDS.Discussiononkeypointsofstandardizedconstructionoforalemergencydepartment[J].ChinJStomatolConEdu,2023,26(5):341-344.DOI:10.12337/zgkqjxjyzz.2023.05.001.[8]LiK,ChenZ,ZhangL,etal.Ten-yeartrendofdentalemergencyvisitsinChina:across-sectionalstudy[J].BMCOralHealth,2025,25(1):1828.DOI:10.1186/s12903-025-07219-0.[9]徐训敏,邵校,姬爱平.口腔急诊科死亡病例分析[J].北京大学学报(医学版),2024,1:185-189.DOI:10.19723/j.issn.1671-167X.2024.01.029.XuXM,ShanX,JiAP.Analysisofdeathcasesintheoralemergencydepartment[J].JPekingUniv(HealthSci),2024,1:185-189.DOI:10.19723/j.issn.1671-167X.2024.01.029.[10]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口腔诊疗过程中伴发急性全身性病症的规范化椅旁急救专家共识[J].中华口腔医学杂志,2022,57(5):441-454.DOI:10.3760/112144-20220119-00024.SocietyofStomatologicalEmergency,ChineseStomatologicalAssociation.Expertconsensusonstandardizedchair-sidefirstaidofmedicalemergenciesduringdentalmanagement[J].ChinJStomatol,2022,57(5):441-454.DOI:10.3760/112144-20220119-00024.[11]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专业委员会.恒牙外伤牙固定术技术专家共识[J].中华口腔医学杂志,2022,57(4):326-333.DOI:10.3760/112144-20220119-00023.SocietyofStomatologicalEmergency,ChineseStomatologicalAssociation.Expertconsensusonstabilizationwithsplintintraumaticdentalinjuriesofpermanenttooth[J].ChinJStomatol,2022,57(4):326-333.DOI:10.3760/112144-20220119-00023.[12]中华口腔医学会.口腔急诊预检分诊分级专家共识[EB/OL].[2024-11-29]./kouqiangweb/upload/kouqiang/678474a1bee94.pdf.ChineseStomatologicalAssociation.Expertconsensusonpre-examinationinoralemergency[EB/OL].[2024-11-29]./kouqiangweb/upload/kouqiang/678474a1bee94.pdf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