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高考语文备考之文言文“词类活用”知识梳理

文言文“词类活用”知识梳理

有的词读音相同、写法相同，而词类不相同。如“其”就有各种不同的用法：有时用作代词；有时用作副词，如《左传·僖公十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这“其”是副词，“难道”之意；又如《论衡·问孔》：“何其浊也！”这“其”是助词。这是同音词的异类异用，并不是词类的活用。

词类的活用，是指某一个词原属某一类词，有它基本的用法，但可以当作另一类词来用，使之临时具有另一类词的意义和特点。譬如“险”“坚”“肥”原是形容词，这是它们的基本用法，但可作名词用：

1.吾与汝毕力平险（《列子·愚公移山》）——我和你们尽力铲平险峻的大山。

2.乘坚策肥（晁错《论贵粟疏》）——乘坐坚固的车子，鞭策肥壮的马。

同音词的异类异用，就没有这个特点了。譬如“其”，就不能说作某一类词是它的基本用法。

其次，词类的活用是一个原属某一类的词，当作另一类的词来用，二者在意义上仍有联系。如上例1、2中，“险”“坚”“肥”作名词用，是指险峻的大山、坚固的车子、肥壮的马。但同音词的异类异用，则没有这个特点。譬如作代词的“其”和作副词的“其”，在词义上都没有联系。

词类的活用，现代汉语也有，如“铁了心”“繁荣创作”，但古代汉语更为常见，主要是动词的问题。下面将谈谈几种有关的情况。

一、名词、代词、形容词用作一般的动词

（1）名词用作动词

名词在叙述句中，可作动词用。怎样知道它是作动词用呢？

A.名词（词组）、代词作宾语、补语，前面的名词便作动词用。如：

1.燕雀乌鹊，巢堂坛兮（《楚辞·涉江》）——燕雀乌鹊，在堂前庭中筑巢啊。

2.擅爵人，赦死罪（贾谊《治安策》）——擅自以爵位给人，赦免死罪。

3.子死且不礼，况其礼他姓之人乎？（《论衡·问孔》）——儿子死了尚且不讲礼，何况对别姓的人讲礼呢？

4.禹又王天下（《论衡·刺孟》）——禹又称王于天下。

5.试再囊之（《中山狼传》）——试着再把它放在口袋里。

例1中名词性词组“堂坛”作补语；例2、3、4中名词（词组）“人”“他姓之人”“天下”及例5中代词“之”作宾语。名词“巢”“爵”“礼”“王”“囊”都用作动词。

B.介词结构作补语，前面的名词作动词用。如：

军于历下（《史记·郦生列传》）——在历下驻军。

C.能愿动词、副词后的名词作动词用。如：

1.吾亦欲东耳（《史记·淮阴侯列传》）——我也想往东去。

2.不足生于不农（晁错《论贵粟疏》）——（粮食）不够，是由于不务农而来。

例1“欲”是能愿动词，例2“不”是副词，其后的方位名词“东”和普通名词“农”都作动词用。

D.连动式谓语中用连词“而”，“而”前后的名词作动词用。如：

1.（儒者）不耕而食，不蚕而衣（《盐铁论·相刺》）——（儒者）不种地而吃饭，不养蚕而穿衣。

2.君人者，隆礼尊贤而王（《荀子·天论》）——一个统治者，尊崇礼义、敬重贤人，就可以称王。

3.孟尝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见之（《战国策·齐策四》）——孟尝君对他那么快回来感到奇怪，就穿衣戴帽来接见他。

E.没有其他词语作谓语，而只有名词，则这名词作动词用。如：

1.左，乃陷大泽中（《史记·项羽本纪》）——往左走，便陷没在辽阔的沼泽地带里面。

2.子房前！（《史记·留侯世家》，这是刘邦对张良说的话。子房，张良字。）——子房前来。

3.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严复《辟韩》引《老子》）——盗窃带钩的人被杀，盗窃国家政权的人反为诸侯。

“左”“前”都是方位名词。例1的“左”是紧缩句。

（2）代词用作动词

也可以按照上面的办法加以识别。如：

1.王太尉（王夷甫）不与庾子嵩交，庾卿之不置。王曰：“君不得为尔。”庾曰：“卿自君我，我自卿卿。我自用我法，卿自用卿法。”（《世说新语·方正》）——王太尉不跟庾子嵩交朋友，庾子嵩不断地以“卿”称呼他。王夷甫说：“君不能这样叫我。”庾子嵩说：“您自己以‘君’叫我，我自己以‘卿’叫您。我自己用我的叫法，您自己用您的叫法。”

2.见公卿不为礼，无贵贱，皆汝之（《隋书·杨伯丑传》）——见了公卿都不行礼，无论地位高低，（伯丑当面）都一律以“汝”称呼他们。

两例都是叙述句。例1的“君”是第二人称代词的尊称；“卿”是第二人称代词，意为“你”。“君我”的“我”、“卿卿”末一个“卿”，以及“卿之”和例2“汝之”的“之”，都是人称代词作宾语。例1的“自”和例2的“皆”都是副词。“君”“卿”“汝”在宾语之前和副词之后，可知都用作动词。

（3）形容词用作动词

在叙述句中，名词、代词作宾语、补语，前面的形容词作动词用。如：

1.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史记·屈原列传》）——（令尹子兰）终于叫上官大夫向顷襄王说屈原的短处。

2.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诸葛亮《前出师表》）——亲近贤臣，疏远小人，这是前汉兴盛的原因。

3.倾夺邻国，而雄诸侯（贾思勰《齐民要术·序》）——压倒了邻国，而称雄于诸侯。

二、名词、形容词的意动用法

名词、形容词可用作一般的动词，也可以用作意动词、使动词，有意动用法、使动用法。

名词、形容词的意动用法，其特点是：名词、形容词带有宾语。在意义上：

“名词+宾语”：是当事人认为宾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成为该名词所表示的人或事物。

“形容词+宾语”：是当事人认为宾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具有该形容词所表示的性状。

都可解释为“把什么当作……”或“以什么为……”，但译法可以多种多样。

（1）名词的意动用法

如：

1.友风而子雨（《荀子·赋篇·云赋》）——（云）把风当作朋友，把雨当作儿子。

2.天下乖戾，无君君之心（柳宗元《封建论》）——天下反常，已没有把人君当作人君的想法。

3.子何人者，敢呼仲尼而兄之？（李贽《赞刘谐》）——你是什么人，胆敢称呼仲尼为兄？

例1的“风”“雨”，例2第二个“君”，例3的“之”，分别作名词“友”“子”、第一个“君”和“兄”的宾语，“友”“子”、第一个“君”和“兄”都作意动词用。

（2）形容词的意动用法

如：

1.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晁错《论贵粟疏》）——因此英明的统治者，以五谷为贵，以金玉为贱。

2.世儒学者，好信师而是古（《论衡·问孔》）——世上的儒家学者，喜欢迷信老师，认为古代的就是对的。

3.是贤颜渊，试以问子贡也（《论衡·问孔》）——这就是认为颜渊贤能，并以此来试探子贡。

4.饥者不愿千金，而美一食（《齐民要术·序》）——饥饿的人不愿要千金，而以吃一顿饭为美。

5.太祖善之（《明史·朱升传》）——明太祖认为他这话讲得好。

例1的“五谷”“金玉”，例2的“古”，例3的“颜渊”，例4的“一食”，例5的“之”，是形容词“贵”“贱”“是（对）”“贤”“美”“善”的宾语，这些形容词都作意动词用。

有时作意动词用的形容词后没有宾语，不过是宾语的省略。如：

6.世之所高，莫若黄帝（《庄子·盗跖》）——世人所认为崇高伟大的人，没有比得上黄帝的。

7.李生（指李贽自己）闻而善（李贽《赞刘谐》）——李生听了，认为（这话）说得好。

“高”“善”后都没有宾语，但都作意动词用。

三、名词、动词、形容词的使动用法

名词、动词、形容词的使动用法，其特点是：名词、动词、形容词带有宾语。在意义上：

“名词+宾语”：该名词使宾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成为该名词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如该名词是方位名词，则是使宾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向该方位发出某一动作。

“动词+宾语”：该动词使宾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发出该动词所表示的动作。

“形容词+宾语”：该形容词使宾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具有该形容词所表示的性状。

都可解释为“使……”“让……”“给……”，但译法可以多种多样。

（1）名词的使动用法

如：

1.乘势，则哀公臣仲尼（《韩非子·五蠹》）——凭借权势，哀公就可以使仲尼为臣。

2.秦相张君，公知之乎？（《史记·范雎列传》）——秦国用张君为相，您知道这事吗？

3.设使汉室尽城邑而侯王之，纵令其乱人，戚之而已（柳宗元《封建论》）——假使汉王朝把所有的城邑都封给他们为王侯，即使他们侵害人民，也只有为此发愁罢了。

4.异时倘得脱颖而出，先生之恩，生死而肉骨也（《中山狼传》）——以后我如果能够像布袋里的锥尖穿出来一样大显身手，那么先生对我的恩惠，真是使死者复生、使枯骨长肉了。（“生”是不及物动词作使动词用，见下文。）

5.故不如东苏子（《史记·苏秦列传》）——所以不如使苏代往东去。

例1的“之”，例2的“张君”，例3第一个“之”，例4的“骨”，例5的“苏子”，是名词“臣”“相”“侯王”“肉”和方位名词“东”的宾语，这些名词都作使动词用。

有时作使动词用的名词后省略了宾语。如：

6.天子不得而臣也，诸侯不得而友也（《新序·节士第七》）——天子不能使他为臣，诸侯不能与他为友。

“臣”“友”下都省略了宾语“之”。

名词意动与使动的区别：

名词有意动用法，也有使动用法，形式上都是“名词+宾语”。可以看它是认识上的问题还是行动上的问题：认识上的问题是意动用法，行动上的问题是使动用法。如柳宗元《封建论》的“君君”，解释为“使人君做人君”讲不通，故为意动用法。又如“秦相张君”，根据上文“秦王乃拜范雎为相”，可知“相张君”是使张君为相，为使动用法。

（2）动词的使动用法

A.不及物动词的使动用法

如：

1.广故数言欲亡，忿恚尉（《史记·陈涉世家》）——吴广多次说要逃亡，使军尉忿怒。

2.卧赤子天下之上而安（贾谊《治安策》）——让一个婴儿在天下百姓上面做皇帝，天下还是安定的。

3.吾终当有以活汝（《中山狼传》）——我总会有办法救活你。

4.其意盖将死我于囊而独窃其利也（《中山狼传》）——他的用心原来是要在布袋里弄死我，而独自窃取其利。

例1“尉”、例2“赤子”、例3“汝”、例4“我”，是不及物动词“忿恚”“卧”“活”“死”的宾语。不及物动词一般不带宾语，但这里都带宾语，因为它们作使动词用。

有时作使动词用的不及物动词后面也省略宾语。如：

5.可烧而走也（《资治通鉴》卷六十五）——可以用火攻赶走他。

B.及物动词的使动用法

如：

1.尝人，人死；食狗，狗死（《吕氏春秋·上德》）——给人尝，人死了；给狗吃，狗死了。

2.吴王濞反，欲从闽越，闽越未肯行（《史记·东越列传》）——吴王濞造反，想叫闽越跟从他，闽越不肯动。

3.又何吝一躯啖我而全微命乎？（《中山狼传》）——又何必舍不得一个躯体来给我吃，来保全我这条小生命呢？

例1第一个“人”“狗”、例2“闽越”、例3“我”，是作使动词用的及物动词“尝”“食”“从”“啖”的宾语。

及物动词使动与一般用法的区别：

及物动词使动用法和一般及物动词带宾语，形式上都是“动词+宾语”。如：

5.虎求百兽而食之（《战国策·楚策一》）

6.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论贵粟疏》）

例5的“食之”是“吃它们”，一般用法；例6的“食之”是“供他们吃”，使动用法。区别需根据逻辑关系分析。

（3）形容词的使动用法

如：

1.且耿寿昌之常平仓，桑弘羊之均输法，益国利民，不朽之术也（《齐民要术·序》）——而且耿寿昌的常平仓、桑弘羊的均输法，都是有益于国家、有利于人民、长久可行的好办法。

2.花草之流，可以悦目（《齐民要术·序》）——花草之类，可以使眼睛愉悦。

3.告之以直而不改，则必痛之而后畏（柳宗元《封建论》）——把正确的道理告诉他，他还是不改过，那就一定要使他吃点苦头，然后他才害怕。

4.春风又绿江南岸（王安石《泊船瓜洲》）——春风又吹绿了大江南岸。

宾语省略的情况：

5.强本而节用，则天不能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