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与档案互证

《清史稿》与档案互证

因此，中国有句谚语说：“世界上的事务始于国家和国家，国家和国家的管理是无法控制

的。”自春秋时期建立以来，区法官（地方法官、地区法官、地区法官和地区法官）的地

位一直是国家评估的中心。地区法官的地位很低，是国家行政的重要方面。清代在知县的

选拔和考核上积历代之经验,有其特殊性

章庆,一个在川为官近八年的知县（作过知州），他的足迹从川北剑州、南部到川西浦江再到

川西南凉山冕宇、西昌；从汉族集居地到民族混居地，再到少数民族集居地,，作地域不断

变化,最短不到两月，平均两年•变，是四川近代为官极为特殊之人。清代实施官缺制度，因

缺授官，知县亦然。

一、交管解尾批京饷

《清史稿》我：“章庆，字勤生,浙江会稽人。以通法家言游蜀，就幕职。为总督锡良等所器,

保知县，所至有声。署剑州，倡捐万金修文庙,擒巨逆王文朗，歼其党九十馀人。调南部，河

徙蠡城，筑长堤御之，城以完。调冕宁县，有桥罪毂川南,毁於水，渡者以水驶多溺。庆制铁

梁数十丈，行旅称便。普支夷扰境，庆廉威所破，济以兵力，夷归诚，出被掠者多人。补射洪，

擢道员，在任候补。其任西昌也，值川省争路事起，哥匪张国怔与裁缺干总黄义库，侦知宁远

军队出防，城中无备，联内匪袭城，庆督团众御之，力竭死之。妻颜、犹子铺及胥役、仆从同

死者二十馀人。”

《清史稿》对他褒奖有加，虽然聊聊几笔,但可谓“英烈排名”，列其入《忠义传》。四川

辛亥革命的研究者却对他另有异词，章庆实为章仪庆，清宣统帝名溥仪，以“章仪庆”为

“章庆”，当是避讳所致。

章庆受到四川总督锡良的器重由幕职而入仕，应该才能不凡俗,那么他是直接保为知县呢，

还是由于捐官而为呢?通过档案的查寻，章庆的西南为官经历较为清晰地展现出来。在光绪

二I九年奉委解尾批京饷，《光绪朝磔批奏摺》记载为：

再据布政使陈瑞详称,搭解重庆关监督移解户部,酌提自光绪二十七年八月十九日第一百六

十五结起,至二十八年八月二十九日第一百六十八结止,共提倾锚折耗银二千四百四十两，

发交管解尾批京饷,委员试用知县章仪庆承领带解户部交收等情,详请奏咨前来。奴才覆核

无异,除分咨查照外，理合附片具陈，伏乞圣鉴,渔奏。户部知道。

章仪庆到任南部后，依例向军督藩各宪及相关部门呈报。其呈保宁府验折中又道：

卑职现年四十五岁，浙江绍兴府会稽县人。由监生于光绪十八年，避新海防例报捐双月县丞。

二十七年,遵口晋赈捐例,加捐三班知县,指分四川试用。又于是年遵海防例，报指蓝翎，并

加同知升衔,均蒙核准在案。二十八年,经统领巡缉威靖等营王守明德，调赴资州行营，总理

文案，并随同剿办拳匪。二I•九年.正月，资属肃清，凯撤销差离营。旋奉委办臬辕文牍，并蒙

前总督部堂岑（春炮）丁拳匪肃清案内奏保，俟知县补缺后，以直隶州知州（下缺）

这里非常清楚地说明了他是光绪十八年捐的监生,二十七年“加捐三班知县,指分四川试

用”，到二十九年，“旋奉委办臬辕文牍，并蒙前总督部堂岑（春娘）于拳匪肃清案内奏保，俟

知县补缺后，以直隶州知州”，显然他是先于锡良入川，被当时总督岑春炮奏保补缺。

又见光绪三十二年十月廿日，南部更房呈稿申军督学藩盐臬巡完道：

（上缺）“旨依议，钦此”。旋奉委解尾批京饷银二十一万八千七百余两，于十一月依限到京。

赴户部各衙门交纳清楚，掣取批回。奉准部咨议，叙加一级、纪录二次。二十八日，蒙钦派

王大臣验看。十二月初九日，蒙吏部带领引见,奉旨：“照例发往，钦此。”十六日，领凭起

程。三十年二月，遵四川赈捐例，捐换花翎。四月二十二日到省,销解京饷差。奉准行知，记

大功三次。旋奉委办川汉铁路公司文案。六月，复委兼办学务处稽核，兼文案。九月，销铁

路文案差,奉委兼办督辕文案。十二月，奉委兼充官报书局委员。三十一年,因劝办本省壬

寅常捐出力，蒙照督部堂锡（良）奏保，归入候补班补用。经部议覆,奉旨：“依议，钦此。”

是年十月初一日，奉藩宪札,委署保宁府剑州知州。旋销各项差使，于十一月初一日到任。

因预办口常捐输案内，蒙记大功口次。三十二年八月，奉文调署蒲江县知县。因会督营团剿

办南部大股邪匪，蒙记大功三次。九月十八日，复奉调署南部县知县。十月初一日，交卸剑

州篆务。是月十六日到任，接印视事。所有到任日期及年贯履历，理合具文通报宪台俯赐查

考

光绪三十一年，锡良奏保,任保宁府剑州知州，十一月到任。光绪三十二年八月，调蒲江知县，

九月调南部知县。冕宁县档案记载，他是光绪三十四年四月至I］任，宣统三年调任。宣统三年

中的交接文中记载：“前署县章令，自光绪三十四年四月初三到任起至宣统三年二月十八交

印前一日止，任内经管禁更捕件工食,均已按季支开，并无克扣，中间不虚，Eh押结是实。”

所以，章庆虽然出身“监生”，也屡次依例捐官，这位知县靠财刀入官，“文武”皆通，文承

文案，武为“剿匪”。但在上述的档案中，我们看到他获得重要职位皆与在川总督保荐有关，

他在锡良入川后所有的措施实施中几乎都有所涉及。并且勤奋励志，卓有成效。《清史稿》

虽然精炼了他的经历，但可以证实记载不虚.

冕宁档案记载章庆于光绪三十四年四月调任冕宁知县，宣统三年二月调任西昌知县,直到宣

统三年九月被杀，在凉山任职四年。清史以候补道员为表彰。民国《西昌县志》也记西昌

知县有“章庆,宣统三年任”

章庆知县在川八年的法政人生中，正值四川波澜壮阔的农民起义，辛亥革命席卷西南，偏居

西南一隅的四川民族矛盾、阶级矛盾极为突出，他的法政人生生动再现了•个强势知县的

人生，同时也再现了四川人民为反帝、反封建的斗争经历。《清史稿》以“通法家言游蜀”

而评章庆,意寓不可小觑。兴起于战国时期的法家学派,是中国历史上极为重要的学派,其

观点和影响涉及于今，以法治国、集权强治不仅对秦国有着深刻的影响，后世的统治者也从

来没有真正地放弃法家的精微，外儒内法、内圣外王的思想,从王朝到县衙的制度构架、行

政司法处处显现。而章庆身居知县却以通法家言授誉，实为较高评价。这样一位精通法家

思想的知县,到底做了哪些强势的治世措施呢？

二、张国躁政张国躁，争取明当之人

《清史稿》评他：“署剑州，倡捐万金修文庙,擒巨逆王文朗，歼其党九十馀人。……其任西

昌也,值川省争路事起,哥匪张国怔与裁缺干总黄义库,侦知宁远军队出防,城中无备,联内

匪袭城，庆督团众御之，力竭死之。妻颜、犹子铺及胥役、仆从同死者二十馀人。”

建设成为独立的大学，成为学校社区的学校

在剑州时“倡捐万金修文庙”，举办了四川省“第一次运动会”，开风气之先，为近代四川

教育、体育事业做出r具有标志性的贡献，故深受舆论褒扬。《广益从报》曾以“剑州运

动”为题做了报道

剑州学务自去冬章勤生刺史到任后,锐意振兴。刺史兼领高等小学校及附设师范传习所各

校校长，逐月亲诣试验城乡各场，复添设初等半日学堂二十余校。数月以来，成效大著。近

与教员林君舒锦筹商，调集城乡各校师生于前月廿二日，在南城外举行第一次运动会。闻得

优胜旗者为城中高等小学堂学生赵履丰，次旗者为龙源场初等小学生王邦显。刺史捐赠银

制双龙头等奖章,其余亦奖励有差。

值得注意的是，章庆兼领“高等小学校及附设师范传习所各校校长，逐月亲诣试验城乡各场,

复添设初等半日学堂二十余校。”此时正是锡良倡办新式学堂之时。在光绪三卜二年八月

十三日，致南部知县宝震的移文中要求通知城乡各学堂“如愿赴会”参加“定于本年八月

二十二日举行”的“第一次运动会，以励学界而开风气”，可由“执事员届期带赴“剑州

“以觇风会”。为此，章氏不仅制定运动会章程，而且向南部县移有“特别招待券一-纸、入

场券十张”

在南部知县任上他还做了不少实事。“兴学校”是章仪庆历任皆关心的事

七月中旬，积雨连绵,嘉陵江上游之水陡涨数丈。该县地势低洼，城基适当江水之冲。该令

十事前即令居民将辎重搬运高阜，田木之垂熟者催令刈获，水退后则煮粥以赈附城灾民，散

钱以给沿河贫户。皆不待禀报先行举办，绅民同声颂之。又如陆军学堂学生鲜于宗骏假冒

五品衔翎,妄称长官衙门幕友，在各处招摇撞骗。该令独能破其奸伪，毅然拿办，使其鬼就伎

俩无所遁其形影……若学务警察及农商各要政皆实力讲求，仓储极为核实,听断尤其能事。

时任护理总督部堂赵尔丰批复道：“既据禀称署南部县章令仪庆实心任事,治理有方,于该

县颇资整顿，自应准予留署一年，以示鼓励,务须益加奋勉,勿负委任。”

章仪庆没有留署,而是在光绪三十三年十二月，奉文调署冕宁县。考虑到工程未竣，需用孔

急

在冕宁时，“光绪三十四年（1908）,知县章庆按清政府关于‘僻小州县，至少必应由官设立

高等小学堂一所为模范'的规定，将县考棚改建为冕宇县高等小学堂。这是县兴办公立小

学堂的开端，至宣统三年（1911年），全县有小学3所。”

关于在南部、冕宁时修河堤，造河桥的记载，《清史稿》记载：“调南部，河徙翻城,筑长堤

御之，城以完。调冕宁县，有桥组毂川南,毁於水，渡者以水驶多溺。庆制铁梁数十丈，行旅

称便。”

他到冕宁后是否有“有桥绢毂川南,毁於水，渡者以水驶多溺。庆制铁梁数十丈,行旅称

便。”之事呢?在冕宁档案里却没有任何记载，是档案毁失还是其他原因，县志里也没有查

到.“维毂”，控扼，扼制的意思.

第二，案件的发生

案一

案二:恳状1

恳状2

该案的案卷里有交保单，“刑房计开:石月亭、王金亭分结开释交保”，时间是9月23日。

宣统元年，石月亭告状，（白状,告状人54岁），住清溪县。为措勒工价（工资）。案由：光绪30

年，石月亭在刘泰鸿铁矿帮工，刘欠石的工资，有票据为证。请求衙门帮助。“屡催不给”，

自己“身无半文，有脚无路。若不恳仁天作主追究，被伊昧良抗价，情实难甘,只得恳乞。”

章庆批：“候提，来案查讯”，6月。有印章。

以上两个案件都涉及到矿业，并且在档案里发现了一份宣统二年八月初八西昌劝业所的文

书，是“为禀报笫办沙坝实业局事”，文中提到“沙坝为冕西交界”，需要劝业员来筹备公

产,要求筹集及本金30股,每股30金。“开办纺织染色铸铁造纸四科”，并且有劝业员的

名单，要求“牍呈监督章令查核外,是否有当理合，禀请宪台府赐察核示遵……”章庆所在

之时,近代的实务公司已经在冕宁开办,案件提到的矿局已经在实施对矿业的管理，由于争

矿权或经济利益,案件不时发生。

案件三

章庆批：“李正华既系氏侄，如果籍债骗索，倦可报凭族保理明了事，毋辄兴讼两累。”章庆

很清楚地告诉原告，家族问即由族内解决，不接受起诉。

到了七月，李钱氏再次起诉，”为顶批再叩，不叩不甘事”，原因是回去以后，无论是乡里的

保正，还是族保都不理她，还“替逆扛夯”，“替逆拉鸡狗入室写杀，悬挂氏屋”，并且发生

抓扯,致儿子死去。这次是连保长也一起告了。

章庆批：”案经兴讼，陶敏齐（保长）如果率众搐诈成遇，倦可凭众理饬，有何威之可畏，今因

氏子物故,乃以逼毙,亳无证据，只言率行请验,究意如何威逼,该氏亦不知。悉据称抓殴,又

无伤痕可指，足可随意捏砌诸多不实，惟既难理,息姑候唤讯察允。”到底是章庆看到了案

件的问题所在呢，还是他嫌麻烦坚持要族众理清？也就是说即使发生了死人之事我也要静观

其变。

在九月的问询笔录里,我们看到r真实的案情,李正华向竹六支韩人借钱交李钱氏的丈夫还

债，李钱氏的丈夫去世后，李正华的父亲被夷人绑去，李正华向李钱氏要钱,李钱氏不给,李

正华在冕山县（冕山营）起诉。（该诉状在冕宁档案里没有，估计在冕山营，只行到李钱氏的

诉状），后李钱氏在冕宁县衙起诉。而她的儿子本来有病在家调理,儿子的去世与李止华无

关,她承认“小妇人不应妄报命案,实有不合,本应责惩，姑念妇女无知，从宽申饬，断令回家

安分，以后不滋就是。”而李正华也是掌责，回家安分。

在档案里有一份冕山营的审理书谕，大致是不仅赔银十两，李正华父亲被绑去所花费的银两,

还由李氏家族族祠各长秉公理赔,不再滋事讼累。

在冕宇档案里,还发现了章庆离职后的交接文书,该文书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冕宇当时司法

人员、司法机构的情况。

宣统三年,监狱的交接文中写到：“一个县监狱一所，内监九间，外厨房二间,垂墙两道，夹道

一所,俱系坚固完整，并无坍塌,理合证明。”“前署县章令，自光绪三十四年四月初三到任

起至宣统三年二月十八交印前一日止，任内经管禁更插件工食，均己按季支开，并无克扣，中

间不虚，E「J、押结是实。”

交接单清楚记载了部分司法人员的组成，如：“禁卒八名，更捕二名，杂役二名，件作一名，习

学件作两名，前件禁更捕件理制，件作每名每年公食银叁两,共银壹百零二两。宣统元年秋

冬二年春夏四季分银两,前署县章令均已请领支开,清楚并无克扣。所有是年秋冬，并春夏，

尚未赴司请领，理合证明。”

与此相关的对章令其他查核，”……确查前县任内有无经手未完命盗案件,监狱墙垣是否坚

固齐全，查明起止月日，分晰造具交代”

三、成为信朝战争的“军马”

民国《剑阁县续志》其《官师•清知州》载：“章仪庆，字琴生，浙江会稽人，监生，光绪三

十一年十一月署任。”

该起义发生在光绪三十二年，何如道在南部与剑阁、盐亭交界的光木山聚众起义。八月，何

如道、达兴武等“率党数百人扰剑州属元山、仁和、金仙、广平各场，及店子娅、演圣寺、

候子铺、白龙庙各处”

这期间.冕宁档案也有所记载,是关干“拳印”的记载c虽然与堂无关,但可以印讦其史实C

章庆调冕宁后,遇“普支夷扰境,庆廉威所被,济以兵力，夷归诚,出被掠者多人。”

《西昌县志》载：“宣统三年辛亥，保路起事，有王西平、刘次平、朱用平，县人称三平先生，

倡首组织（保路同志会）西昌分会,通电响应,反对川路国有政策。三人默察革命消息行将逼

近,而府县压制甚烈，都人士持论激烈者,章令深忌之。三人觉得革命不容再缓,欲择团绅有

实力者,密谋起义，而未得其人也。会有黄联坡总团张耀堂者，以武生办团，训练团丁，令出

必行，公正果决，民团悦服。于是三平先生往说之，责以革命大义。九月初六，（耀堂）遂集团

众，以捆送夷匪为名，率众入城,轰入县署,杀章令,取其头”，“在城内与守军巷战相持,知

府王典章（字幼农）出而骗张耀堂领兵出城”。“耀堂退至泸山，三平先生急往刘公祠见耀

堂，责其出城太易，且勉以革命事业当继续进行，图成大事。耀堂:乃令扎梯攻城。而府镇已

调兵团登睥固守,枪炮并发,攻城之团丁死伤甚重,遂退败,……是役时,法教士捐银一千两

助十团防城，总镇董南斌大集兵团土练数千人围攻耀堂，大破之,死亡枕籍。耀堂退还里闾，

匿山洞中，为官军搜出，凌迟之。”

另一材料里这样介绍了他：“宣统三年（1911年）九月初五，法国传教士罗尚德甘兰将西昌地

区的一批文物古董以及珍稀动植物标本,用马帮企图从西昌运到国外，当马帮通过黄水乡时，

被黄联坡团总张耀堂发现。张耀堂是个敢作敢当的武生，他掌控着数百名团练武装。当即

被张耀堂截获扣留，并杀死了试图反抗的罗尚德甘兰保镖越南人阮文砚。事件发生后，罗尚

德甘兰使用手段收买清政府有关官员，将此事列为‘外交案重犯'，动用武装缉拿张耀堂。

九月初六,张耀堂联合黄联彝族土目阿史家支和西溪彝族土目旦恩家支三万余彝汉武装举

行了暴动起义。暴动队伍以捆送夷匪为名开进西昌城，轰入县署，杀县令章庆，取其头。与

守城洁军在顺城街.南街.涌泉街展开肉搏激战，横尸遍地，rfll流成河.傍晚，张耀堂率众

退守泸山。张耀堂退守泸山后,光若翰与宁远知府秘谋策划，相互勾结，达成协议。由法国

传教士捐银一千两，建昌总镇董南斌调集清兵数千人围攻泸山。经过数天的围攻，张耀堂弹

尽粮绝，只身逃回黄联,陷匿于黄联士林的山洞里。后被清军搜出，处以极刑，'凌迟之'。

张耀堂的武装暴动，杀县令,取其头，这在西昌历史上前所未有，他的失败令后人十分惋惜。”

宣统三年（1911）是中国政坛动荡时期,九月正是四川的保路运动风起云涌之时,，西昌的张帼

正起义杀章庆与德昌巡检，会理的法国传教士司铎、贾元祯在逃亡云南的途中，在铁匠村被

农民所杀,外事与国事交相混朵,凉山暴乱层起,云贵总督密电云南靠近凉山边境之地驻

守：”因四川省城为铁路风潮，各处土匪乘问起事，本州当队练团防，惟以禁外侮复传。……

宇远府城丁初四口早失守，西昌县正堂守被戕，初五连陷西昌屈之德昌，并将巡检杀毙。上

匪有千余人，匪势猖獗。查本州距西昌只三百里,诚恐该匪等逃窜本州，地当孔道，必先被害。

事悬危急……”

会理档案宣统三年九月初八札文记载为：“宁远府城于初四早失守，西昌县正堂守被戕，初

五连陷西昌……”

显然，章庆是一个为清王朝鞠躬尽瘁的官吏，他为王朝效忠殉道，这个历任剑州、南部、冕

宁、西昌的知县,经历汉夷各地,深谙儒法之道,熟悉民风习俗,处理不同民族之间的纠纷相

当娴熟，这也是《清史稿》要将此人名载千秋的重要理由。由此，通过县级档案与《清史稿》

的互证，可以清楚的看到这类史料的客观直实性及重要价值.

黎春林认为，该记载与档案有一定的出入，

由于章庆在冕宁任职较长,历时近三年，所以试图在冕宁档案里找出他审理案件时体现出的

对法的认识,法的观念及其司法行为当较为可行,但由于案件不多,在立案审理的案件中，带

有章庆签章的案卷有10个左右,从宣统元年到宣统三年

该案的精彩之处在于这是不同民族之间的借贷,汉族团正通过侄子团丁向彝人借钱，由于真

正的借贷人去世，由不同民族之间的借贷关系发展成本民族内的家族纠纷。该案说明了一

个事实是汉族向彝族借钱不还,彝族按照自己的方式解决,就是捆绑借贷人的直系亲属，也

就是团丁的父亲，要求债务人还债。在案中，还有“替逆拉鸡狗入室宰杀，悬挂氏屋”的情

况,这也是彝族地区非常有名的打鸡形式,是一种较为严厉的诅咒，彝族习惯法里经常使用

的。当这样的情况发生后，章庆的态度非常清楚,就是按照彝族的方式解决,不仅赔还借款,

还要赔其他相关费用。章庆不愿涉足彝族纠纷，故意回避民族矛盾，一再推脱给汉族家族，

由家族自己解决,对李止华掌贰对妇女口头教育。可见此人深谙少数民族习俗,调和矛盾，

息讼为安。而此时正是四川总督赵尔巽调兵进剿凉山之时。

宣统三年五月，新县令上报六本套相关资料,对前任县令进行「各方面离任考察,从二月离

任冕宁到九月西昌被杀不到七个月。（章庆于宣统三年九月初四被杀）

这里最为重要的是通过比对《端里篆刻徵存》里章庆的篆刻书法和冕宁司法档案里章庆的

批断,我们清楚地发现,案件的批语皆为章庆亲笔所为，印章也是“章庆”两字,从而印证r

《冕宇清代司法档案研究》关于诉状中知县与幕友用章的观点。

章庆镇压各类起义，功名显著。《清史稿》载“擒巨逆王文朗，歼其党九十余人”。该起义

在南部档案有明确的记载，起义成员李天恩供词：“光绪三।•二年六月间，不记日期,在江油

县豆团山地方,撞遇素识已获正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