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录游黄山记》创作-以李阳冰《三坟记》为例

引言李阳冰以篆书为己任，上承秦相李斯玉筋笔法，下启清代邓石如等篆书大家，在中国书法史上有着承前启后的地位。他对小篆进行积极的整改与创新，打破了小篆在唐代日渐式微的局面，使小篆在唐朝恢复了标准范式，产生了“篆籀中兴”的现象。历代书论家对他的篆书评价也很高，如舒元舆《玉箸篆志》、吾衍《论篆书》、刘熙载《书概》等。目前关于李阳冰篆书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国内，国外研究的比较少。国内研究内容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一、生平概况与事略考证；二、其石刻作品的存佚情况；三、对其作品评价和历史影响分析。现有资料大多仅对李阳冰生平事迹及其篆书风格作基础性研究，对其篆书技法的系统性研究以及结合自身创作实践进行综合性分析方面，研究成果极为匮乏。国外的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对李阳冰篆书风格的客观评价与总体分析，针对其学书思想及书法创作技法上的探讨多停留在浅尝辄止的层面。只有少数是较为综合的分析，缺乏在实践中去分析作品。这篇文章主要以李阳冰篆书为出发点，从技法学习，到理论分析，再结合自身创作实践，归纳出李阳冰篆书的风格特点，阐释李阳冰篆书对后世的影响，总结自身创作历程中的感悟，为李阳冰篆书创作实践提供新的线索与启发。李阳冰篆书风格的形成原因唐代的时代背景李阳冰，字少温、仲温，约生于唐玄宗开元年间。他的出现，使小篆在秦朝后再一次出现了复兴局面，使篆书书风在原有基础上更具复古温润气息，助推了唐代书艺的繁荣，由此可见他在唐代书坛中的重要地位。一代书风的形成与他所处的时代背景存在着密切的联系。笔者将从唐代大环境、权威推崇、科举及教育制度、篆书发展状况四个方面分析李阳冰篆书风格的形成原因。一代书风的形成与他的时代背景存在着密切的联系。唐代疆域辽阔、政治稳定、经济繁荣、国力强盛，安定祥和的物质条件为文化发展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这在书法艺术上的表现尤为突出。隋炀帝时期社会文明由北向南的转变，促使唐代形成了极具包容和开放性，能够兼收并蓄、博采众长的良好文化氛围。唐代书法艺术的繁荣与其历代帝王对它的推崇密不可分，尤以唐玄宗和唐太宗为代表。他们所偏爱的书法风格，对整个社会的审美取向产生了重大影响。上行下效，蔚然成风，崇尚书法的社会风尚由此逐步形成。这一时期的书法艺术在权威的重视下，被列为唐代科举考试的一项重要内容，如科第出身的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等，以及中进士的贺知章、颜真卿、薛稷、柳公权，亦有李阳冰，保证了书法的发展，进一步促进了唐代书法的繁盛。同时，唐代专门设立弘文馆机构来培养书法人才，并委托虞世南、褚遂良、欧阳询等书学博士组织教学，教授书法，彰显了书法艺术在唐朝的重要地位。唐代书法步入全面繁荣阶段，篆书在此繁荣进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小篆的发展达到了自秦代“书同文”以来的第二个鼎盛时期，涌现出很多精彩的作品，如《袁安碑》、《天发神谶碑》、《三坟记》等。在这一特定历史时期内，小篆呈现多元化的艺术特征，诸家书风各具独特韵味且相互交融。各篆书家各美其美、美美与共，书家之间相互交流学习，形成了一片兼容并蓄的良好态势。唐代书风有规矩合法度，李阳冰带有秦人笔意规整圆润的小篆，符合唐代人的审美。他那带有装饰性的篆书是时代背景下的产物，这也是能够在唐代盛极一时的历史原因。生平事略图1·SEQ图1·\*ARABIC1图1·SEQ图1·\*ARABIC1李阳冰画像图1·SEQ图1·\*ARABIC2《颜氏家庙碑》碑额薛元明：李阳冰篆书中的“诗性”因素[J]，文艺生活(艺术中国)，2022年版，第128-135页。李阳冰（如REF_Ref197692073\h图1·1REF_Ref197686056\h）立志报国、兼济天下、从其著作《上李大夫论古篆书》可看出他有着以民为本、为民服务，积极乐观的为官心态。他于弱冠时以词学入仕，为官几十年，所担任的官位并不高，但却是一名全心全意为民服务的好官，从李白的诗《献从叔当涂宰阳冰》可知他的德行深受当地百姓认可。李阳冰以诚待人、风流儒雅、广交挚友，其中张旭、萧颖士、李白、颜真卿等人对他的书风形成有着重要作用。据《传授笔法人名》所记载，李阳冰在入仕途前曾拜张旭为老师，相比笔法技法上的学习，更多的是学术思想观念上的学习。李阳冰在《上李大夫论古篆书》中“师法自然”的书法创作理念，可知他曾受到张旭的影响。从李白所作《献从叔当涂宰阳冰》，可看出二人有着深厚的友谊，李阳冰是他的挚友。《李白草堂集》是由李阳冰编辑而成的关于李白的诗集，在文学史上地位很高，由此可看出他是李白非常信任之人。颜真卿正书作品《颜氏家庙碑》（如REF_Ref197692210\h图1·2）《刺史王密德政碑》、《元鲁山碣》皆由李阳冰篆额，皆质朴有古意，二人珠联璧合，世称“双绝”。学书取法及书学思想窦蒙《〈述书赋〉注》中曾提及李阳冰“初师李斯《峄山碑》，后见仲尼《吴季札墓志》，便变化开阖，如虎如龙，劲利豪爽，风行雨集。识者谓之‘苍颉后身’。”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室：《历代书法论文选》，上海：上海书画出版社，1979年版，第258页。从中可得知《峄山碑》、《吴季札墓志》是李阳冰早期重要的学习范本。他汲取秦、汉小篆的古朴、厚重之感、使得小篆在结体和用笔上更加敦厚，为唐代小篆的复兴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从李阳冰篆书《唐缙云县城隍庙记》中可直观的看出他对秦相李斯《峄山碑》中用笔和结体的继承与创新，二者在线条上，均细劲挺拔；在结体上，均上紧下松；在布局上，均齐整有序。唐代三教并存，李阳冰篆书中婉转圆润的弯曲线条，一改秦汉时期篆书的端庄之风，体现了佛教当中在“万物归一，无所不融”的思想。初唐时期重要篆书作品《碧落碑》、《怡亭碑》、《美原神泉诗碑》为李阳冰的篆书鉴赏与审美提供了充足的养分，也为他的研究与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价值。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室：《历代书法论文选》，上海：上海书画出版社，1979年版，第258页。在唐代书坛中，李阳冰的书学理念独树一帜。他专注于篆书领域，以李斯所开创的小篆为研究重点，全身心地投入到书艺探索。经过不懈努力，他在篆书书写和书学研究上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李阳冰在《上李大夫论古篆书》中将天地山川和日月星辰等自然物象，以及衣冠文物等生活细节融入到创作实践当中，于对立中寻求统一，于矛盾中寻找和谐，追求自然随性的书写状态，不被世俗所约束和禁锢。李阳冰秉持着我手写我心的书写态度，受道家老子“无为”、“虚静”思想影响很深，回归书法创作最本真的状态。李阳冰在《论篆》一文中提到自己淳古为务的观念，重视传统文化，追求篆书的正统化和规范化，与唐代尚法的观念相契合。他的篆书体现了“篆法自然”的美学观，突出个体的生命意识和自然意蕴，认为字体本身就是自然的反应，也是物象的高度凝练和概括。李阳冰《三坟记》的艺术特征图2·SEQ图2·\*ARABIC1李阳冰《三坟记》原碑拓片用笔方法图2·SEQ图2·\*ARABIC1李阳冰《三坟记》原碑拓片李阳冰在用笔上以秦汉篆书的取法为主，讲究逆锋起笔，中锋行笔，适当控制用笔的速度和力度，避免流滑，突出篆书本身的端庄秀美。《三坟记》（如REF_Ref197672462\h图2·1）中篆书的线条和转折都偏圆，书写时要避免浮华，柔中寓刚，藏劲于圆，如绵裹铁，交接不漏痕迹，是儒释道中“圆融”、“通达”的展现。《三坟记》中使用藏头护尾的笔法，用笔首尾如一，前后粗细一致，线条屈曲回叠、圆转篆引，追求古意与法度，无繁化，无装饰。在继承秦小篆的基础上，李阳冰笔法出新，用笔灵活，使转自然，笔力入木三分，笔法变化上求拙、求劲、求圆，线条厚重复古、遒劲温润，意态冲融，体势灵动。篆书线条主要为直画和弧画，其中弧画因形态不同可分上下弧、左右弧、和复弧。张欢在研究李阳冰篆书中说“复弧用笔最为复杂，复弧难在笔画和笔画间的搭接处及线条的圆转处，阳冰篆书的复弧在藏头护尾和中锋行笔的基础上多了调锋的动作。”张欢：李阳冰篆书研究[D]，东南大学，2020。这一动作使他的线条圆转处如“折钗股”张欢：李阳冰篆书研究[D]，东南大学，2020。图2·SEQ图2·\*ARABIC2《袁安碑》图2·SEQ图2·\*ARABIC3图2·SEQ图2·\*ARABIC2《袁安碑》图2·SEQ图2·\*ARABIC3《袁敞碑》汉代石刻篆书代表作品中《袁安碑》（如REF_Ref197672928\h图2·2）、《袁敞碑》（如REF_Ref197672940\h图2·3）与李阳冰篆书风格极为接近。《三坟记》与秦汉篆书相比，结体宽绰匀称，讲求变化，追求疏放，有了极强的自我意识，结体上参差中见规整，结字的不对称性反而增加了其趣味性，既有法度之美又具灵动之感。打破传统篆书上密下疏的结构，变化为上下均匀，使字的重心下沉，疏密有致，笔画分割出的空间更加均匀，从而使字的整体气息更为高古。李阳冰吸收秦汉精华，空间布白匀称，增加了圆转弧度和曲线态势，使字体更加圆润，活泼飞动，篆书的表达更具起伏跌宕的动感。字体内部空间的分割，有以楔形空间为主导的，较秦汉小篆而言，空间气息更为局促。《三坟记》中的线条和内部空间留白，都给人以通透纯净、端庄整肃的感受。李阳冰的字形增加了很多变化，从而使这些字形不会显得过于呆板，而是充满趣味性。他写过的字很多，这得益于它超强的文字学功底，为后世书家篆书创作在字形上提供了许多参考价值。章法布局《三坟记》章法继承了秦刻石篆书整齐规范的布局排列，字体端庄平正，大小匀称，行列排布分明，重心贯连，行列之间有横竖相交的界格，字字统一和谐，秩序感强。由于李阳冰篆书作品多用于庄严肃穆的场合，因此他的章法呈现出规整端庄严守法度的特征，以有行有列齐整的布局彰显庄重。《三坟记》追求整体章法的气满，字间行距排布严密，边缘留白较少，整体气势恢宏壮观。篆书属于静态书写，字与字之间的呼应关系处理巧妙，章法上的细节变化使得整体更加灵动。篆书中字与字之间的呼应表现得十分含蓄，看似最后一笔有意突破界格，实则停留驻笔，保持距离，给人以意犹未尽之感。以李阳冰《三坟记》为基础的创作实践创作内容《游黄山记》的选择1.《游黄山记》的艺术价值与地位《游黄山记》是清代文学家袁枚创作的一篇散文，全文共822字。王英志曾在《名作欣赏》期刊中发表过一篇关于袁枚《游黄山记》的文章，他写道“这篇《游黄山记》以时间为顺序，描叙了作者入黄山七日，步行五十余里之所见所感，向人们形象地展现了黄山之险径、古松、怪石、奇峰、云海等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观，并真切地招绘了作者当时微妙的心理体验，使人读后大有身历其境，如见其人之感。”王英志：人化的自然旷达的性灵——读袁枚《游黄山记》[J]，名作欣赏，1990年版，第60-63页。这篇游记并非记流水账，而是有选择性地写景，语言优美，情景交融，详略得当，重点突出，体现了作者深厚扎实的文学功底。作者将黄山的各种景物意象描写的生动有趣，富有人情味，通性灵，重在表现自己的审美情趣。文章体现了“性灵说”的美学思想，作者全身心地投入到大自然的怀抱中，寻求生命价值，陶冶情操，铸造理想人格。文章极具美学价值，通过欣赏自然山水，放飞心灵，解放自我，提高个人精神境界，娱情怡性。作者见识广博，热爱生活，积极感受美，注重个人修养，倡导平等，对“真性情”的人格美充满热切追求与向往，他的美学思想扎根现实生活，是感受生活美育与自我人格美育的有机统一，对我国当代美学教育有着重要的启示作用。2.本人对《游黄山记》的感悟作者立足于自身的感受来描写景物，运用拟人的手法，赋予松、石、云、峰等以人一样的生机与活力，突显万物的灵性美。文章语言质朴，平易近人却活脱传神，直接描摹内心感受，使人读来真实轻松，富有生趣。文中僧人作为导游，二人对话，以僧人的胆怯衬托出作者的豪放大胆，言语中显露作者乐观豁达的性格特征，颇有庄子哲学意味。作者所描写的黄山最为精彩壮丽的景象是登清凉台观云海奇峰和往西海观日落，这也是全文的高潮部分。善解人意的片云为作者遮挡阳光，富有生趣。根据文字描述，我们可以得知作者处于恶劣的环境中，步履维艰，但作者左顾右盼，希望能够化作千亿身，踏遍黄山的各个角落，这既展现了黄山所具有的强大吸引力，也充分体现了作者对大自然由衷地热爱。叶鹏飞在《书法创作与传统诗文修养》中说：“优美的诗词或章句也能激发起书家的创作激情或灵感，以及创作的冲动，从而更好地运用点画的艺术表现功能，在书写过程中保持一种适意的心理状态，产生一个与文学创作完全不同的书法创作过程，使书法作品的艺术效果得到强化和提升，更具艺术感染力”非常同意，“一件成功的书法作品，往往是艺术效果和文字内容相和谐统一的。”叶鹏飞：《书法创作与传统文化修养》，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49-52页。叶鹏飞：《书法创作与传统文化修养》，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49-52页。创作过程1.书法工具的选择毛笔的选择要根据所书写的字体和风格进行决定。李阳冰《三坟记》中篆书起笔无锋，藏头护尾，以曲线弧线为主，倚重中锋，有提无顿，有转无折，线条流转顺畅，因此笔毛不能过硬，要首选稍软一点的兼毫羊毫毛笔进行书写。其中，有很长的弧画，一笔不能完成，需要搭接，因此对毛笔的蓄墨量要求高，首选长锋毛笔，锋腹柔，蓄墨多。长锋兼毫的毛笔富有弹性，能够增加毛笔在纸上的摩擦力，以达到提高书写质量，增强线条质感的目的。笔者选择六尺整张（97cm×180cm）的半生熟米黄色彩宣作为创作纸张，半生熟的宣纸与熟宣相比加大了摩擦力，与长锋兼毫的搭配，书写出的线条流畅自然又不失圆润劲挺，可以达到理想的效果。笔者选择的墨汁为红星油烟墨，墨液光滑细腻，色泽乌黑发亮，覆盖力强。初写时，未加水，写到中间段时，墨偏浓，易于表现墨色变化。墨过浓时，发现线条书写时不够流畅，于是加水，争取蘸一笔墨，写完用尽再蘸墨，增强书写性，追求自然。2.章法形式的设计笔者在章法上采用简单朴素的形式去表现，贴合原碑满章法的设计，通篇结构整齐规范，行列统一，字形以对称为主，突出灵动秀丽之美。通过缩小字与字之间的上下左右的距离，增加笔画的圆转弧度，提高书写的艺术装饰性表达。为图3·SEQ图3·\*ARABIC1创作局部图了避免单调，在作品左侧运用静态的小楷进行落款，动静结合，以此来增强整幅作品的艺术表达效果。（如REF_Ref197759787\h图3·图3·SEQ图3·\*ARABIC1创作局部图3.篆书字体的变形书法创作离不开临摹，对于《三坟记》中篆书字形的把握是不容易的，需要反复临摹，对比原帖，思考感悟其中空间布白的规律。笔者想要让字与字之间产生呼应关系，但又不敢突破界格的限制，因为倘若处理不好，反而会使章法变得杂乱无章，因此笔者将每个字与界格产生相同的距离，从而使整体具有疏密关系，给人以通透之感。创作内容中有很多重复的字和字形结构相近的字，字法的变化也是此次创作的难点。处理字形时，一定要保证字法的准确。一个字有不同的篆法，要跟据整体的效果去调整部分字的字形。在创作集字时发现，李阳冰已写过的字非常多，重要的是字的变形，要保持整体风格的统一。（如REF_Ref197684528\h表3·1）光顷余复是《三坟记》李阳冰《宋武帝与臧焘敕》吴让之《篆书千字文》李阳冰《三坟记》李阳冰《篆书千字文》李阳冰表3·SEQ表3·\*ARABIC1李阳冰风格字形转换4.书写的墨色变化图3·SEQ图3·\*ARABIC2墨色对比墨法是书法艺术的一大关键，在有限的创作空间内，意在追求将焦、浓、重、淡、轻的墨色对比（如REF_Ref197759890\h图3·2）表现出来，塑造出富有变化而又和谐统一的墨色效果。笔者认为作品中用笔所带来的强烈墨色变化，能够让观者感受到作者跃然纸上的书写性和生命力，使作品更加出彩。墨色变化可以体现作者的书写节奏，在本就结体完整、严谨的章法布局下，巧妙的使用墨色枯实来体现多变的节奏，可以显得不那么呆板，营造出生动活泼的艺术特征。（如REF_Ref197673383\h图3·3）图3·SEQ图3·\*ARABIC2墨色对比图3·图3·SEQ图3·\*ARABIC3创作局部图创作总结1.作品反思与心得创作过程第一个难题：提高线质。中锋用笔能使笔画圆实劲健，骨力通达，如“锥画沙”，中间最深，两侧慢慢变浅，在视觉上呈现的效果厚实，有立体感。笔者在创作前进行了大量的临摹，在形似的前提下追求神似。感受笔锋在纸面的摩擦，在笔力厚重的基础上，追求笔画之间的呼应、连贯，既要凝重，又要灵动，两者兼备，书写出来的线条，才是高质量的。创作过程第二个难题：把握节奏。书写时呼吸的节奏与笔画在纸上运动的起伏性是相一致的，呼吸的长短决定笔画的长短。书写长线条时，状态要心平气和，呼吸要舒缓沉稳，力求做到一气呵成。行笔太快或太慢，书写出来的线条都不会具有筋络般的韧性。《三坟记》中线条粗细均匀，行笔速度应当不疾不徐，保持速度与力量的匀称，运笔速度快慢结合，笔力集中，保持节奏，写出线条的流动美。创作过程第三个难题：弧画书写。弧画看似简单一笔，实则极难处理妥当，其中的调锋动作，过快会出现线条粗细不均、笔力不匀的线性，过慢会给人滞胀的感觉，不具有自然书写性，这就需要在临摹时边思考、边揣摩，找到适合自己的度去书写。笔者认为过于追求作品的完美，反而会使作品变得冰冷僵硬，也正因为手上和眼上功力的欠缺，反而会拉近与观者的距离。创作过程第四个难题：统一字形。在创作中经常会遇到难以把握的字形，我会进行多次练习，找到无形的关键对称点，最终解决笔者在字形结构上出现的问题。李阳冰曾书写《篆书千字文》，因此可参考的篆书字形很多，但想要达到整体风格的统一实属不易。笔者相信熟能生巧，对自己的创作内容做到足够熟悉，图3·SEQ图3·\*ARABIC图3·SEQ图3·\*ARABIC4《游黄山记》创作作品完成后（如REF_Ref197782654\h图3·4），基本达到了圆润规整的效果，章法的处理上，表现出了所设想的块面感。但个别字的结构处理上存在问题，部分字笔力相较整体偏弱，这是此幅作品美中不足之处。最初作品所呈现出的效果就是单个字的机械罗列，经过对作品进行反复的打磨，才有了书写成品时的得心应手，逐步做到了作品中每个字的顾盼呼应、和谐流畅，达到了令人满意的效果。2.创作启发与展望笔者之前对篆书的学习仅仅停留在表面的临摹和感知，但了解碑帖本身所蕴含的深层意义更能帮助我们进行书法创作。篆书创作不仅要有精熟的笔法和扎实的笔力，还要在古文字上下功夫，不断提升自身的文学修养。篆书形质可以通过不断的临习来达到，而神采则需要细致观摩碑帖，深入了解作者的书学思想和创作背景，才能达到形神兼备的效果。楷书及行草书多采用上下式的行笔运动方式，而篆书多采用位移式的方式行笔。要逆锋取势，中锋行笔，要根据笔画形态的不同，采取不同的取势。篆书直画用笔要裹锋并略微带有提按，以见圆畅，不可托锋行笔造成笔画软弱无力。书法创作无捷径可走，要坚持临帖，持之以恒，勤加练习，一幅好的作品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多思考，多感悟，精益求精。除了积极寻求老师的指导外，还要多和同学们交流，沟通创作中遇到的问题，取长补短，博采众长，逐步解决。篆书创作不但要循规蹈矩地继承原帖，更要学会创新，加入自己的思想和见解，注重个性表现，尊重传统，打破常规。篆书空间布局法度森严，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笔者对李阳冰生平及作品分析还不够细致，层次比较浅，在创作实践方面还处于探索学习阶段，即使心摹手追，所呈现出的作品还是稚嫩呆板，不够端庄灵动，仅达到了整齐划一的效果。在日后的学习过程中，要进一步加强技法的学习和字形结构的临摹与练习，以及相关理论知识的学习，树立终身学习的意识，不断进步。

结语笔者主要对李阳冰篆书风格的形成原因、其作品《三坟记》的艺术特征及自身书法创作实践总结三个方面展开了分析与论述。李阳冰师承李斯笔法，在严格遵循秦小篆基本范式的基础上，线条变平直为圆曲，体态变庄严为活泼。他得《峄山碑》笔法之精妙，创玉箸篆之通婉，达到了曲直相宜、变化合度、端庄和谐的艺术风貌。从其作品《三坟记》中，可以看出他对传统的敬畏之心，遵循严谨高古的法度，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逐步形成了“篆法自然”的学术思想和圆润敦厚的篆书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