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半中国–非洲经济公报

2026年5月4执行摘要中国对非洲外国直接投资趋势中国对非洲贷款和发展融资的趋势中非合作展望参考文献42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2024年，中国与非洲国家的经济关系呈现以下特点：贸易额创历史新高，直接投资（FDI）自新冠疫情后强劲复苏，然而在全球南方净资本流动逆转的大背景下，中国2026年版《中国–非洲经济公报》从贸易、投资、贷款与开发金融三个领域追踪中国与非洲的合作动态，重点分析了自上一期简报（数据截至2022年）以来出现的新趋势与变化（Moses等，2024年）。本公报旨在通过数据分析，呈现值得深入研究和政策关注的•2024年，非洲对华贸易额创下2750亿美元的历史新高，其中进口1820亿美元（占GDP的6.3%），出口930亿美元（占GDP的3.2%）。同年，中国占非洲出口总额的16%、进口总额的28%。在54个非洲国家中，19个国家的最大出口目•中国从非洲进口的主要转型矿产（包括矿石、精矿及加工产品）为铜、铝、•2024年，中国向非洲出口的低碳技术（LCTs）类产品1总额为98亿美元，主要集中在发电、储能和污染治理领域。且主要流向南非、埃及和尼日利亚等少数发•2023年和2024年，中国对非洲的直接投资在疫情低谷后显著回升。近期增长主•尽管非洲公共和公共担保债务（PPGdebt）占国民总收入的比率仍处于适中水平，但来自中国的净资本流动已转为负值，即年度偿债额已超过新增贷款拨款。非洲国家2026至2030年的偿债成本上升，可能挤占发展和能源转型领域的•自2020年以来，中国对非洲的贷款承诺大幅下降，年均贷款承诺低于50亿美元。2010-2020年间，中国对非贷款规模在多个年份超过世界银行；2020年之•2023年，共有8个非洲国家和2个非洲多边借款机构获得13笔中国贷款承诺，总额约46.1亿美元；2024年则有6笔贷款承诺，总额约21亿美元。贷款主要流向金•自2019年以来，中国没有对非洲煤炭、石油或天然气项目的新贷款。然而，对除了水电项目之外的可再生能源（太阳能、风能、核能和地热能）的贷款规模6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非洲的发展议程以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和非洲联盟《2063年议程》为基石。自2000年以来，非洲经济总体保持增长态势，但近年来接连遭遇多重外部冲击，包括新冠疫情、俄乌冲突，以及近期美国全球战略收缩对非洲造成的不成多不利因素，非洲实际GDP增长率预计2025年为3.9%，2026年为4%，高于除了新兴和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中国在非洲经济发展进程中的角色愈发值得关注。过去以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融资和资源导向型合作为特征的模式，正逐渐转向更加多元、在某些维度上更为审慎的合作模式。与此同时，非洲自身的发展重点也在转变，从传统的援助和基础设8非洲与中国及世界其他地区的贸易2024年，非洲与中国的双边贸易额达到创纪录的2751820亿美元（占非洲GDP的6.3%），对中国出口额为930亿美元（占非洲GDP的3.2%）。受出口增长（尤其是采掘业产品）带动，非洲对华贸易逆差从2023年的919亿美元小幅2000年至2024年间，尽管存在阶段性波动，中国在非洲出口中所占的比重仍从GDP的0.7%上升至3.2%。同期，中国在非洲进口中所占的比重上升更为平稳，从GDP的1%升至6.3%。相比之下，非洲与世界其他地区的贸易基本与GDP增长同步，这表明非洲与中国非洲对华出口及对世界其他地区的出口均对全球经济冲击较为敏感：在全球需求旺盛和大宗商品价格高企时期，贸易值上升；而在不利冲击期间则急剧收缩，例如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2012年至2016年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UNECA，2012年）以及2019-2021年新冠疫情。在历次冲击中，进口的韧性均优于出口。尤其是非洲从中国的进口降幅更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2024年，在54个非洲国家中，有19个国家的最大出口目的地为中国，高于2014年的17个（图2）。2024年，在几内亚、刚果民主共和国、厄立特里亚、塞拉利昂、津巴布韦、南苏丹和赞比亚等资源密集型经济体中，中国吸纳了其超过50%的出口额，远超第二大贸易伙伴。在部分非洲国家，中国则是多个主要出口市场之一，反映出贸易多元化的趋势。例如，2024年冈比亚对中国的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38%与非洲各贸易伙伴的双边贸易2024年，有39个非洲国家对华贸易呈逆差，其中半数逆差低于10亿美元。对中国贸易逆差最大的国家为尼日利亚（175亿美元）、埃及（166亿美元）和利比里亚（130亿美元）；贸易顺差则集中在资源出口型经济体，尤其是刚果（金）（172亿美元）和安哥），图4追踪了自2000年以来非洲对华最大出口国的出口额变化。安哥拉和南非是最为稳定的出口国，但路径已略有不同。安哥拉的出口额在2011年达到逾300亿美元的峰值，随后下降至2024年的约160亿美元，这既反映了其国内产能的限制，也体现了中国石油进口来源的逐步多元化。南非得益于其多元化的矿产资源基础，对华出口额相对稳定，过去十年间在100亿至150亿美元之间波动。刚果民主共和国对华出口在2015年后快速攀升，至2024年突破200亿美元，主要受中国在钴和铜矿领域投资的拉动。2024年，刚果民主共和国、安哥拉和南非三国合计占非洲对华出口总额的一半以上。几内亚对华出口在2021年至2024年间加速增长，主要受铝土矿和相关产品推动。随着中国通过西芒杜铁矿项目加深对几内亚资源开采领域的参与，几内亚对中国的战略重要性已经不局限于铝矿。刚果共和国作为对华主要原油出口国，出口额随国际油价起伏。非洲自华进口呈现出不同的格局，主要由其几大消费市场驱动（图榜首，凭借多样化的制造业产品，进口额在21世纪初稳步增长，至2024年已超过220亿美元。这既反映了该国作为非洲工业化程度最高经济体的地位，也体现了其作为区域性分销枢纽的角色（Mutambara，2017年）。尼日利亚的进口波动较大，其进口能力与石油收入和外汇供给密切相关。埃及自2010年代以来成为重要进口国，至2024年进口额接近170亿美元。此外，尽管人口和经济体量较小，利比里亚在2024年仍成为第四大进口国，原因在于利比里亚是方便旗登记国，中国企业通过在利比里亚注册船舶以降低成本并获得更宽松的监管环境。南非和尼日利亚同时出现在进出口榜单上，反映出其作为2000年以来，非洲对华出口始终以采掘业为主导，出口多元化程度有限。2020-2024这是中非双方结构性因素与政策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从供给端来看，非洲自然资源丰富，但技术水平、人力资本和加工能力有限，形成了初级商品出口的比较优势，同时也制约了非采掘产业的发展（Baliamoune-从需求端来看，中国国内工业化进程对原材料的需求不断增长，进一步固化了这一格局。与此同时，伴随基础设施融资进入非洲市场的中国平价制成品和机械设备，使本地度自非洲进口中采掘品占比为80.4%，意大利为74.2%。按标准国际贸易分类（SITC）统计，欧盟（EU）自非洲进口中初级产品占比为71.3%；按协调制度（HS）分类统计，非转型矿产出口在采掘业中，中国自非洲进口的主要转型矿产类别（包括矿石、精矿和加工产品）为铜、铝土矿和铝、铬、锰和钴（图7）。其中铜的进元增长至2024年的260亿美元，2019年后增速尤为迅猛，这是铜矿石及精矿进口量增加与铜价上涨的共同作用。同期，铝土矿和铝产品以及铬的进口稳步增长，而锰和钴在经数据来源：作者基于亚洲开发银行、世界贸易组织（2024年）和联合国（的铜以精炼铜阴极、未精炼铜阳极及矿石和精矿为主，自2016年以来稳步增长，主源国为刚果民主共和国和赞比亚。非洲虽不是铜的主要供应方，但份额增长显著，20年占中国全球铜进口的18%。中国铝土矿和铝的进口几乎全部来自几内亚，其中超过95%为矿石和精矿。非洲在中国全球进口中的份额在2015年后大幅攀升，2022年后再次上升，2024年稳定在30%。铬和锰的贸易规模较小，但2024年非洲在中国这两种矿产的全多年来，非洲自中国的进口结构较为稳定，以制成品为主导。制成品进口额在疫情期间图10展示了2000年至2024年制成品进口的主要类别，以及这些类别在历史时期制成品进口总额中的占比，以供对比。2004年以来，电信设备进口额均居首位，但其在制成品进口总额中的占比在2020年后较2015-2019年有所下降。非洲自中国进口的制成品品类广泛、结构多元，前五大品类合计占比不足20%。低碳技术进口2024年，非洲自中国的低碳技术（LCTs）进口总额达98亿美元，占中国对非出5.4%（图11）。2024年储能和发电领域贸易额的下降并非伏组件和电池价格大幅下跌（Myllyvirta，2025年）。建筑与消费类家电的进口额略有下注：低碳技术产品的HS编码分类参考了（Arslanalp等，2023年）和（Gallagher等，2025年）。国，主要集中在发电领域（以光伏和风电为主）和储能领域（电池）。埃及同样主要是发电领域（5.09亿美元尼日利亚则在储能、发电和污染治理方面分布相对均衡。吉布提是唯一以交通运输为主导的国家，其进口几乎全部为电动汽车。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利比里亚等国，污染治理占低碳技术进口的大部分。总体而言，非洲从中国进口的低碳技术在几个成熟市场呈增长态势，但在其他国家仍然有限。在全球范围内，非洲在注：图中单独列出1亿美元及以上的国家；其余国家归入“其他”类别。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202004至2024年，中国企业宣布的对非绿地投资累计739亿美元，并购交易累计381亿美元。2在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启动之前，并购占据主导地位；此后绿地投资大幅增长。疫情后，中国对非洲绿地投资强劲反弹，2023年增长到创纪录的137亿美元，2024年回落至86亿美元。2023和2024年绿地投资的增长主要由少数大型项目拉动，并非全面普遍的增长。此外，2022至2024年宣布的直接投资交易年均总数低于2017至2018资目的地，工业园区、出口导向型制造业中心及优惠的投资政策吸引了中国及全球资本。疫情前，北非已是中国FDI的最大目的地。近年来，仅摩洛哥和埃及两国的投资就占2022至2024年中国对非FDI总额的31%。西非曾是早期的重要投资目的地，但疫情期间FDI流入下降，至今尚未恢复。南部非洲来自中国的FDI除疫情期间外保持相对稳定。在南部非洲次区域中，南非获得了涵盖工业、矿产和金融服务的多元化投赞比亚和津巴布韦则吸引了能源、金属与矿产领域的投资。东非即使在了稳定的FDI流入，大量投资流向乌干达、肯尼亚、埃塞俄比亚和卢旺达的产业、贸易部分流向产业、贸易和服务业，其次是能源、金属与矿产，分布遍及整个非洲大陆。相比之下，并购交易集中在能源、金属与矿产领域，且地域集中度更高。金属与矿产并购主要集中在南非和刚果民主共和国，而能源并购则集中在莫桑比克、乌干达、埃及和尼22图15：中国对非洲绿地和并购FDI公告的行业分布及金额，2000-2024年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绿地外国直接投资产业、贸易和服务业一直是绿地FDI的主导及利亚一个60亿美元的磷酸盐项目而跃居首位，但在其他年份表现并不突出汽车业投资激增，其中绝大多数投资流向电动汽车或电池生产。在能源领域，超过10亿美元的大型绿地FDI项目主要涉及石油和天然气，唯一的例外是2022年埃及宣布的67.5亿美元绿色氢能生产基地。2016年至2018年间，有数项水电FDI项目宣布。但此后，能对产业、贸易和服务业的细分，图17表明，“材料生产与加工”在2023年和2024年中国FDI中所占份额呈持续上升趋势。尽管名称中包含“加工”一词，但该类别主要指水泥、钢铁和化肥原料的生产，而非矿产的精炼或加工。自由贸易区和工业园区在2022-242023年和2024年中国企业的新增绿地FDI高度集中于产业、贸易和服务业，尤以北非地•产业、贸易和服务业：约70%的投资流向了材料生产与加工。大型项目包括：乌干达的12亿美元水泥厂（2023年）、埃及的80亿美元氯化钾生产综合体（2023年）以及津巴布韦的10亿美元钢铁厂（2024年）。工业园区也表现突出，尤其是埃及的16.5亿美元自由贸易区和安哥拉的渔业产业园。•汽车业：所有已验证的绿地汽车FDI均流向了摩洛哥，这主要得益于其对美国和欧盟市场的优惠准入条件以及支持性产业政策。投资总额达39亿美元，涵盖1家轮胎厂和6家电动汽车或电池材料工厂，涉及中伟新材料、国轩高科和贝特瑞新材料集团等企业。中国在非洲的电动汽车相关投资可追溯至2016年，但摩•其他行业：金属与矿产绿地FDI包括津巴布韦的一家硫酸锂工厂（2024年）以及数个金额未核实的矿产加工设施。能源投资总额约2亿美元，主要用于肯尼亚和纳米比亚的小型风能、太阳能和地热项目。信息通信技术（ICT）投资涉及华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26非洲的并购型外国直接投资（FDI）主要集中在金属和矿产领前，铁矿石是主要投资重点；2016年至2020年间，投资重点转向铜和钴。2021年至2024年间，锂成为主要投资重点（19笔交易中有10笔涉及锂，5笔涉及铜）。从地理分布看，2004年至2024年间，刚果民主共和国和南非是中国矿业领域并购型FDI的最大目的地，但津巴布韦在疫情后势头渐增。尽管并购型FDI总体呈下降趋势，但它仍是中国在非洲矿产投资的首选方式，与全球矿业公司偏好并购而非绿地项目开发的一般模式一3过去其他行业偶尔占据主导地位，通常源于个别大型交易。例如，2008年中国工商银行以57亿美元收购标准银行集团20%的股权；中国海洋石油集团有限公司（CNOOC）以26亿美元收购尼日利亚海上石油采矿许可证“OML130”45%的工作权益；2012年CNOOC收购图洛石油在乌干达阿尔伯特湖盆地勘探区域的权益；中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在能源领域，所有石油、天然气和矿业（煤炭和铀）并购交易均发生在2020年之前。目前尚无可再生能源并购项目的记录。2023年和2024年金额经核实的新并购投资如下（图20）：•金属和矿产：厄立特里亚钾肥1.66亿美元、赞比亚铜矿5900万美元、纳米比亚•交通运输：2023年和记港口控股有限公司单笔投资7亿美元，用于扩建其在亚28外国直接投资与贸易的关联疫情后中国对非洲FDI的反弹主要由材料生产（水泥、钢铁等），电动汽车及其电池材中国在摩洛哥的汽车FDI以出口为导向，意在借助摩洛哥与欧盟之间的自由贸易协定出口欧洲（Cohen，2025年）。贸易数据印证了上述逻辑：摩洛哥对法国、意大利、德国、土耳其和荷兰的电动汽车出口从2023年到2024年增长了一倍以上，较2021年增长在矿产领域，中国在非洲的投资正从开采延伸至矿物精炼和冶炼。在刚果民主共和国，中国有色金属矿业集团建立的铜钴冶炼厂推动了2020年后精炼阴极铜在所中占比的提升。这表明上游投资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改变出口结构。不过，相较于原材料贸易政策也对FDI结构产生影响，例如部分非洲政府通过出口限制政策推动国内矿产产业链的附加值提升。津巴布韦2022年颁布原锂矿石出口禁令，同期中国在2022年和2023年投资了锂精矿设施4。2026年该政策进一步收紧，延伸至限制锂精矿的出口，推动了中国企业对硫酸锂加工厂的新一轮投资。上述脉络说明，非洲的产业政策确能引导4由于2023年对出口禁令的一项修正规定，主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302024年，非洲公共及公共担保（PPG）外债存量，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贷款在内，达到7600亿美元。对多边机构的未偿还贷款占比最大，为34.9%，其次是债券持有人，占25.4%。中国是最大的双边债权国，占PPG债务总存量的10.9%，但其份额自2018年的14.8%以来持续下降。其他双边债权国合计占比10%。尽管各国债务与国民总收入的比率5差异较大，但2024年非洲大陆的平均水平为28%，与历史趋势相比处于相对温和的图21：非洲PPG外债存量（含IMF信），然而，债务累积放缓的表象之下，是资金净流向的悄然逆转：将偿债还款（包括本金和利息）与新拨付资金相抵后，中国对非的净资本流动在2020年后转为负值。这意味与其他债权人相比，巴黎俱乐部成员在2000年代初净转移为负，未伴随新的重大承诺，但此后恢复为正净转移。债券持有人和中国自2020年注：IMF净转移定义为IMF购入减去回购32然而，个别非洲国家对中国的净转移差异显著（图24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此外，非洲国家未来数年面临日益加重的偿债负担（图25）。2026年至2030年，非洲各国政府预计平均将总支出的11.2%用于偿债，吉布提和塞内加尔的这一比例超过25%，安哥拉达到42%。这种财政压力可能挤出卫生、教育和应对气候变化的支出，使本已捉襟见肘的各国政府几乎没有能力投资于长期发展，尤其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Zucker-Marques等，2025年）。342000年至2024年中国对非贷款2000年至2024年，中国金融机构累计向非洲承诺贷款1808.7亿美元。中国两家主要开发性金融机构（中国进出口银行和国家开发银行）合计承诺1431.4亿美元（79%）6，其余377.3亿美元来自国有商业银行、企业及中国对外援助机构。这些贷款分布在49个非洲2010年代中国年度贷款承诺曾多次超过世界银行，但自2020年以来明显下降，年均不足50亿美元，目前与非洲开发银行的贷款水平大致需两端的压力，也体现了中国海外融资政策的转型。在供给端，国内经济增速放缓、金融机构资产负债表趋紧，削弱了大规模主权贷款承诺的意愿；且中国官方政策已从“一带一路”早期的大规模基础设施融资转向更高质量、更具风险韧性的参与模式（Xinhua，2026年）。在需求端，非洲各国日益上升的债务脆弱性缩小了借款空间，重数据来源：作者基于世界银行（2025年）和波士顿大学全球发展政策中心（2026年）计算整理。6该数据不包括包含CHEXIM和CDB的银团贷款，因为此类银团中各银行的具体份额通常未予披露。然而，这一排除对整体趋势影响甚微（略微低估了CHEXIM和CDB的贡献涉及CHEXIM的银团贷款总计69亿美元，而CHEXIM独立发放的贷款为9820亿美元。类似地，CDB独立发放贷款450亿美元，通过银团发放不足10亿美元。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主要贷款来源，商业银行和承包商提供的贷款额度大致相当；安哥拉是最大的贷款接收国。2017年至2020年，商业银行的贷款份额扩大至约四分之一，贷款在收款国之间的分布更为均衡。2021至2024年，开发性金融机构重新确立主导地位，但贷款规模大幅下降。区域性机构与安哥拉、埃及并列成为主要贷款接收方。从行业来看，能源和交通在各时期均占据主要份额。但金融业在2017-2020年崭露头角，并在2021-2024年成为36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2023年和2024年新增贷款2023年和2024年，中国对非贷款在疫情低谷后出现反弹。2023年，8个非洲国家和2个多边借款方获得13笔贷款，总额46.1亿美元。2024年如图28所示，能源项目集中在发电（太阳能和水电）和输电领域；交通项目涵盖公路、铁路和港口基础设施。金融部门获得的贷款规模最大，用于支持央行流动性与偿付能力、中小企业融资及贸易融资。其他贷款资助了安哥拉的宽带扩展、乌干达的数据传7国家开发银行（CDB）在肯尼亚发放的13笔用于多条公路建设和升级的小额贷款被合并为一笔20亿元人民38能源与气候影响2000至2024年，中国对非洲能源行业的贷款呈现四个特征（图29）。第一，水电在整个时期始终是开发性金融机构与非开发性金融机构的主要贷款对象，用于支持发电和输电。然而，由于气候变化导致的干旱减少了水资源供应，进而影响发电可靠性，非洲水电项目的可行性正受到越来越多的质疑（Cáceres等，2022年；Falchetta等，2019年）。图29：2000-2024年按能源类型第二，化石燃料（煤炭、天然气和石油）获得的开发性金融机构贷款（约285亿美元）是非开发性金融机构贷款（约25亿美元）的10倍，且均发生在2020年之前。石油或液化天然气的开采和输送贷款几乎全部来自开发性金融机构，而非开发性金融机构主要支第三，非水电可再生能源（太阳能、风能、核能和地热能）贷款规模仍然较小，2000-第四，中国贷款对输电和能源接入基础设施做出了重大贡献：在“未指定能源来源”项分国别的时间趋势同样证实了2021年后再无新增化石燃料融资的事实，并揭示出明显的石油项目贷款在安哥拉、南非和苏丹多年反复出现，而水电贷款集中在埃塞俄比亚、赞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比亚和乌干达。风电项目在埃塞俄比亚频繁出现，太阳能和地热能贷款则集中在肯尼亚。可见，中国对非能源贷款反映了受款国的优先事项和能源结构，呈现出显著的国别40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在贸易方面，中国正逐步扩大非洲出口商的市场准入。自2024年12月起，中国对33个已建交的非洲最不发达国家实施全产品零关税待遇；2026年，这一安排进一步扩展至所有53个与华建交的非洲国家。然而，仅凭免税准入并不一定能改变贸易商品结构的失衡。该政策的长期影响将取决于非洲国家能否通过产业升级和配套国内政策实现出口多过去25年来，中国对非贷款为多个行业的基础设施发展提供了关键的耐心资本，两大开发性金融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