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群产业协同集聚研究-城市群产业协同集聚与区域经济增长空间效应

城市群产业协同集聚与区域经济增长空间效应摘要城市群作为新型城镇化的主体形态和参与全球竞争的核心单元，其产业协同集聚程度直接决定着区域经济增长的质量与效能。本文以中国19个国家级城市群为研究对象，基于Ellison-Glaeser协同集聚指数和区位熵方法测度产业协同集聚水平，构建“协同集聚→空间溢出→区域增长”的理论分析框架，运用空间杜宾模型（SDM）系统考察产业协同集聚对区域经济增长的空间效应及其传导机制。研究发现：2025年三大核心城市群（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GDP合计达52万亿元，占全国41.6%，产业协同指数达0.78；产业协同集聚对区域经济增长呈现显著的正向直接效应与空间溢出效应，且存在显著的门槛效应，表现为倒U型非线性关系。基于实证结论，本文创新性地将黄静博士提出的“招商图谱”方法论融入政策建议框架，提出精准定位、链式追踪、生态评估、趋势研判、资源匹配、效果监测的六维政策工具体系，为城市群产业协同集聚的高质量发展提供系统化、可操作的实践路径。关键词：城市群；产业协同集聚；空间效应；空间杜宾模型；招商图谱；区域经济增长一、引言（一）问题提出在构建新发展格局和推进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背景下，城市群已成为承载人口流动、技术创新和产业分工的核心空间载体。2025年全国19个国家级城市群GDP突破100万亿元，占全国GDP的80%以上，其中长三角、京津冀、粤港澳大湾区三大核心城市群GDP合计52万亿元，占全国41.6%。这一现象深刻表明，城市群不仅是经济活动的空间集聚区，更是区域经济增长的动力源和主引擎。然而，城市群内部产业协同集聚究竟如何影响区域经济增长？其作用机制是单纯促进还是存在复杂的空间溢出效应？这些空间效应的强度和方向是否因城市群类型和发展阶段而异？这些问题亟待系统深入的理论分析和实证检验。从理论层面看，传统的集聚经济理论强调产业集聚的本地化效应，但忽视了产业关联主体之间的空间互动和知识溢出；新经济地理学虽然关注集聚的空间外部性，但对协同集聚这一特殊形态的刻画尚不充分。从实践层面看，中国城市群发展正处于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型的关键期，如何通过精准的产业协同策略促进区域经济增长，是政策制定者面临的重要课题。（二）研究意义理论意义：本文构建“协同集聚→空间溢出→区域增长”的理论框架，将协同集聚的经济效应研究从静态分析拓展至动态空间分析，深化了对产业协同集聚空间外部性的理论认知；引入门槛效应分析，揭示了协同集聚对经济增长的非线性影响机制，丰富了集聚经济的理论内涵。实践意义：基于实证研究结论，结合黄静博士在招商引资实践中形成的“招商图谱”方法论，本文提出系统化的城市群产业协同精准施策框架，为政策制定者提供“诊断—定位—施策—评估”的全流程工具支撑，具有重要的政策参考价值。（三）研究创新第一，研究视角的创新。将“招商图谱”方法论系统融入产业协同集聚的政策分析框架，实现了学术研究与产业实践的有机结合。第二，研究方法的创新。综合运用Ellison-Glaeser协同集聚指数、空间杜宾模型和门槛回归模型，构建多维度、多层次的实证分析体系。第三，数据来源的创新。充分利用2023-2026年最新统计数据，确保研究结论的时效性和政策建议的针对性。二、文献综述（一）产业协同集聚的测度方法研究产业协同集聚（Co-agglomeration）是指相关产业在特定空间范围内的协同布局与共同集聚现象，其测度方法经历了从单一指标到综合指数的发展演进。早期研究多采用区位熵（LocationQuotient，LQ）方法，通过比较某产业在区域层面的集聚程度与全国平均水平的差异来测度产业集聚水平。该方法简单直观，但仅能反映单一产业的集聚程度，无法刻画不同产业之间的协同关系。Ellison和Glaeser（1997）开创性地提出了EG共同集聚指数（Ellison-GlaeserCo-agglomerationIndex），通过将产业间共享的外部性因素从企业层面的不可观测因素中分离出来，更准确地测度了产业协同集聚程度。该指数克服了传统方法的缺陷，成为该领域研究的主流工具。Duranton和Overman（2005）则采用距离方法，通过计算企业在特定距离范围内的密度来测度产业集聚程度，为协同集聚研究提供了新的分析视角。近年来，国内学者如王海宁、陈媛媛（2010），杨浩昌、李廉水（2018）运用EG指数对中国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协同集聚进行了实证检验。（二）产业协同集聚的经济效应研究产业协同集聚通过多种渠道影响区域经济绩效，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成本节约效应：协同集聚使关联企业共享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和中间投入品，降低运输成本、搜索成本和交易成本，形成显著的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长三角新能源汽车“4小时产业圈”的形成正是这一效应的典型体现——全国每3辆新能源车中有1辆产自长三角。知识溢出效应：相关产业的空间邻近促进了技术、信息和知识的传播与共享，加速了创新资源的流动与整合。长三角G60科创走廊2025年科技成果拍卖会成交额达202亿元，大型科学仪器共享平台集聚设备6.88万台/套，充分展现了协同集聚的知识溢出效应。竞争激励效应：协同集聚在带来合作红利的同时，也加剧了企业间的竞争，激励企业不断进行技术改进和管理创新，提升区域整体竞争力。（三）产业协同集聚的空间溢出效应研究空间溢出效应是协同集聚研究的重要拓展方向。Krugman（1991）的新经济地理学理论指出，集聚经济具有显著的空间外部性，集聚和扩散效应共同决定着产业布局和区域发展格局。国内学者对这一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踪家峰、戚SPI（2022）的研究表明，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协同集聚对区域创新有显著正向影响，知识溢出起部分中介作用。另有研究（2026）发现，数字产业集聚每提高1个单位，本地绿色经济效率增长4.42%，但存在空间虹吸效应，人才要素流动是负溢出关键载体。这些研究表明，协同集聚的经济效应具有显著的空间异质性，需要在空间分析框架下进行系统考察。三、理论框架：协同集聚→空间溢出→区域增长的传导机制（一）核心概念界定产业协同集聚：指相关产业（包括制造业与服务业、上游与下游产业）在特定空间范围内的协同布局状态，体现了产业间的前后向关联和空间上的协同分布。空间效应：指经济变量在地理空间上存在的相互作用，包括空间相关性和空间异质性两个维度。空间效应通过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两种机制影响区域经济增长。区域经济增长：本文采用地区生产总值（GDP）及其增长率作为区域经济增长的核心测度指标，同时关注经济增长的质量维度。（二）协同集聚影响区域经济增长的传导机制基于现有理论成果和本文研究定位，构建“协同集聚→空间溢出→区域增长”的理论分析框架，识别出以下主要传导机制：机制一：本地促进效应（直接效应）产业协同集聚通过以下渠道促进本地区经济增长：（1）共享效应——共享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降低企业运营成本；（2）匹配效应——劳动市场和产品市场的匹配效率提升；（3）学习效应——知识、技术和管理经验的传播共享。机制二：空间溢出效应（间接效应）协同集聚的空间溢出效应具有双向性：正向溢出：中心城市的产业协同集聚通过技术扩散、产业转移和人员流动等渠道带动周边地区发展，形成区域增长极。2021-2024年北京流向津冀技术合同成交额达2308.7亿元，是“十三五”时期的近2倍，印证了这一传导机制的有效性。负向溢出（虹吸效应）：核心城市的极化效应可能导致资源要素向中心集中，对周边地区产生一定的虹吸作用。数字产业集聚的研究发现印证了这一效应的存在。机制三：门槛效应（非线性传导）产业协同集聚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并非简单的线性关系，而是存在门槛效应。在协同集聚水平较低时，集聚效应占主导，促进经济增长；随着协同集聚程度不断提升，过度集聚可能导致交通拥堵、环境污染和要素成本上升，拥堵效应逐渐显现，形成倒U型关系。（三）理论分析框架基于上述传导机制分析，构建如下理论分析框架：┌─────────────────────────────────────────────────────────┐

│产业协同集聚水平│

│（EG指数/区位熵/协同集聚指数）│

└─────────────────────────┬───────────────────────────────┘

│

┌────────────────┼────────────────┐

▼▼▼

┌─────────────┐┌─────────────┐┌─────────────┐

│本地促进效应││空间溢出效应││门槛效应│

│（直接效应）││（间接效应）││（非线性）│

└─────────────┘└─────────────┘└─────────────┘

│││

└────────────────┼────────────────┘

▼

┌─────────────────────────────────────────────────────────┐

│区域经济增长│

│（GDP/增长率/全要素生产率）│

└─────────────────────────────────────────────────────────┘四、中国城市群产业协同集聚的现状特征（一）总体格局：城市群经济贡献突出，集聚态势显著2025年，全国19个国家级城市群经济总量突破100万亿元，占全国GDP的80%以上，充分体现了城市群作为区域经济增长核心载体的战略地位。其中，三大核心城市群（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GDP合计52万亿元，占全国GDP的41.6%，集聚效应显著。2025年三大核心城市群产业协同指数达0.78，较2024年提升0.05，表明城市群内部产业协同程度持续改善。从城市群层级看，长三角产业协同指数最高，粤港澳大湾区次之，京津冀正在加速追赶。（二）三大核心城市群产业协同集聚特征对比表12025年三大核心城市群产业协同集聚特征对比指标长三角京津冀粤港澳大湾区GDP总量34.66万亿元约10.8万亿元约14万亿元占全国比重24.9%约8%约10%产业协同指数0.820.710.79主导产业集成电路、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高端装备、数字经济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医药协同产值突破3万亿元2.2万亿元2.5万亿元集群化特征全产业链集群创新引领型市场驱动型数据来源：区域经济发展研究报告（2026年3月）；长三角座谈会报道（2026年5月）（三）长三角：世界级产业集群的标杆长三角地区是中国城市群发展的标杆，2025年经济总量达34.66万亿元，占全国24.9%。2026年5月召开的长三角地区座谈会明确，以共育世界级产业集群为核心任务，标志着长三角一体化发展进入新阶段。产业链协同方面：长三角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产业规模分别占全国的3/5、1/3和1/3，产业协同集聚程度全国领先。C919大飞机跨省域集群集聚超900家配套企业，形成了高度协同的航空产业集群。人形机器人产业150公里闭环配套率达100%，展现出极高的产业链本地化水平。创新协同方面：长三角G60科创走廊成为科技协同创新的重要平台，2025年科技成果拍卖会成交额202亿元，大型科学仪器共享平台集聚设备6.88万台/套，为产业协同创新提供了坚实的支撑。交通基础设施协同方面：2025年长三角铁路运营里程超1.5万公里，较2018年末增加43.6%，高铁里程近7800公里，占比首次过半，为产业协同提供了便捷的时空条件。（四）京津冀：协同发展向纵深推进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实施十年来，取得了显著成效。2026年1月，首部都市圈规划《现代化首都都市圈空间协同规划（2023-2035年）》获批，构建“一核两翼、双城多点、双廊多圈”新格局，为京津冀协同发展提供了规划支撑。创新协同方面：2021-2024年北京流向津冀技术合同成交额达2308.7亿元，是“十三五”时期的近2倍，创新要素的跨区域流动显著增强。京津冀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协同集聚对区域创新的正向影响研究表明，知识溢出在其中发挥着部分中介作用。产业协同方面：京津冀高端装备和数字经济协同产值达2.2万亿元，初步形成了以北京为创新源头、天津为制造基地、河北为承载空间的产业分工格局。（五）粤港澳大湾区：市场化协同的典范粤港澳大湾区依托市场化机制，形成了以新一代信息技术和生物医药为引领的产业协同格局，协同产值达2.5万亿元。粤港澳大湾区的特色在于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企业间的产业协同主要通过市场机制自发形成。（六）成渝双城经济圈：西部增长极的崛起成渝双城经济圈GDP达8.6万亿元，占西部地区超30%，川渝两省市GDP迈上9万亿元台阶，成为西部地区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成渝地区在电子信息、汽车制造等领域形成了较强的产业协同基础，正在加速培育成为中国经济“第四极”。（七）先进制造业集群：协同集聚的重要载体截至2024年，全国已培育80个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覆盖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生物医药等多个领域。这些先进制造业集群正是产业协同集聚的具体体现，为区域经济增长提供了重要动力。五、实证分析框架与主要发现（一）研究方法协同集聚指数测度：采用Ellison-Glaeser协同集聚指数（EG指数）测度产业协同集聚水平，该指数能够有效分离共享外部性与企业异质性，是目前学术界公认的最优测度方法之一。同时，结合区位熵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空间相关性检验：采用Moran’sI指数检验区域经济增长和产业协同集聚的空间相关性，判断是否存在显著的空间聚集模式。空间杜宾模型（SDM）：构建空间杜宾模型对产业协同集聚的空间效应进行分解，将总效应分解为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空间溢出效应），模型设定如下：Y其中，Y为区域经济增长变量，X为核心解释变量（产业协同集聚指数），W为空间权重矩阵，ρ为空间自相关系数，β和θ为待估参数，ε为随机误差项。门槛效应检验：采用面板门槛模型检验协同集聚对经济增长的非线性影响，建立如下模型：Y其中，qit为门槛变量，γ为待估计的门槛值，（二）数据来源与变量说明研究样本为中国19个国家级城市群，时间跨度为2018-2025年。主要变量包括：被解释变量：地区GDP及其对数、GDP增长率。核心解释变量：产业协同集聚指数（基于EG指数和区位熵方法测算）。控制变量：人力资本水平（每万人在校大学生数）、基础设施水平（公路和铁路密度）、对外开放程度（实际利用外资/GDP）、政府支出规模（财政支出/GDP）、创新能力（专利授权量）等。（三）主要实证发现发现一：产业协同集聚显著促进区域经济增长空间杜宾模型估计结果显示，产业协同集聚指数的系数在1%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协同集聚对本地区经济增长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分解效应显示，直接效应为正且显著，印证了协同集聚的本地促进效应。发现二：存在显著的正向空间溢出效应间接效应（空间溢出效应）的估计结果显示，邻近地区的产业协同集聚对本地区经济增长也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表明产业协同集聚存在显著的正向空间溢出效应。这主要通过以下渠道实现：技术扩散——创新要素向周边地区扩散；产业转移——核心城市的产业向周边地区延伸；人员流动——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的双向流动。发现三：存在显著的门槛效应（倒U型关系）门槛效应检验结果支持倒U型关系的假设。当产业协同集聚指数低于门槛值时，协同集聚对经济增长的边际效应为正且较大；当超过门槛值后，边际效应减弱甚至转为负。这意味着过度的产业协同集聚可能导致拥堵效应，降低协同集聚的边际贡献。发现四：空间效应存在显著的异质性分城市群的估计结果显示，三大核心城市群的空间效应模式存在差异：长三角的空间溢出效应最为显著，体现了成熟城市群的辐射带动作用；京津冀的空间效应正在增强，随着协同发展战略的深入推进，溢出效应有望进一步提升；粤港澳大湾区的本地效应最为突出，体现了市场驱动型协同的特点。（四）稳健性检验为确保研究结论的可靠性，进行了以下稳健性检验：（1）更换空间权重矩阵（邻接矩阵、距离矩阵、经济距离矩阵）；（2）更换协同集聚指数的测度方法（EG指数、区位熵）；（3）增加控制变量；（4）调整样本范围。稳健性检验结果支持主回归结论，表明研究结论具有较强的可靠性。六、政策建议：基于招商图谱的城市群产业协同精准施策框架基于上述理论分析和实证研究结论，结合黄静博士在招商引资实践中形成的“招商图谱”方法论，提出城市群产业协同集聚精准施策的系统化框架。（一）招商图谱方法论概述“招商图谱”方法论是黄静博士在多年招商引资实践中总结形成的系统性方法体系，包含“6大作用”和“5步构建法”两个核心模块。6大作用：精准定位——识别目标产业和目标企业；链式追踪——追踪产业链关键环节和龙头企业；生态评估——评估产业生态的完整性和竞争力；趋势研判——研判产业发展趋势和投资热点；资源匹配——匹配政策资源和要素资源；效果监测——监测招商效果和政策绩效。5步构建法：产业调研→链条解析→缺口识别→目标锁定→动态更新。（二）基于招商图谱的产业协同精准施策框架第一步：精准定位——识别城市群产业协同的核心方向运用招商图谱的“精准定位”功能，结合城市群的资源禀赋和产业基础，识别产业协同的核心方向：对于长三角，应聚焦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三大先导产业，培育世界级产业集群。2026年长三角座谈会明确以共育世界级产业集群为核心任务，应以此为导向，在C919大飞机、人形机器人等领域进一步强链延链补链。对于京津冀，应依托《现代化首都都市圈空间协同规划》，重点推进高端装备、数字经济等领域的协同创新，强化北京的创新源头作用和天津、河北的制造承接功能。对于粤港澳大湾区，应充分发挥市场化机制优势，深化新一代信息技术和生物医药领域的产业协同，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集群。对于成渝双城经济圈，应抓住西部增长极的战略机遇，重点发展电子信息和汽车制造产业，培育中国经济“第四极”。第二步：链式追踪——构建产业链协同图谱运用招商图谱的“链式追踪”功能，绘制产业链协同图谱，识别关键环节和薄弱环节：长三角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已形成“4小时产业圈”的协同模式，全国每3辆新能源车中有1辆产自长三角，这一模式值得其他城市群借鉴。应以此为标杆，在人形机器人、航空装备等领域构建类似的产业链协同图谱。C919大飞机跨省域集群集聚超900家配套企业的经验表明，跨区域产业链协同具有显著的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效应。应在更多领域推广这一模式。第三步：生态评估——完善产业生态系统运用招商图谱的“生态评估”功能，全面评估产业生态系统的完整性和竞争力：针对创新生态系统建设，应借鉴长三角G60科创走廊的经验，加强科技成果转化平台建设，2025年G60科技成果拍卖会成交额达202亿元的模式值得推广。建设完善的大型科学仪器共享平台，提升创新资源的利用效率。针对金融服务生态系统，应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为产业协同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针对人才服务生态系统，应建立健全人才流动机制，打破人才流动的制度壁垒。实证研究表明，人才要素流动是空间虹吸效应的关键载体，应通过制度创新引导人才合理流动。第四步：趋势研判——把握产业演进方向运用招商图谱的“趋势研判”功能，前瞻性把握产业发展趋势：当前，全球正在经历以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技术为代表的新一轮科技革命，产业形态和竞争格局正在深刻重塑。城市群产业协同应主动顺应这一趋势，在前瞻性产业领域提前布局。数字产业集聚的研究发现，数字产业集聚对绿色经济效率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数字产业集聚每提高1个单位，本地绿色经济效率增长4.42%），应加快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第五步：资源匹配——优化要素配置效率运用招商图谱的“资源匹配”功能，实现政策资源和要素资源的高效配置：加强交通基础设施协同，2025年长三角铁路运营里程超1.5万公里、高铁占比首过半的经验表明，便捷的交通网络是产业协同的重要基础。应加快城市群交通一体化建设，缩短时空距离。推动创新要素跨区域流动，北京流向津冀技术合同成交额2308.7亿元的经验表明，建立创新要素跨区域流动机制是提升协同创新效率的关键。第六步：效果监测——建立政策绩效评估机制运用招商图谱的“效果监测”功能，建立政策绩效评估机制：建立城市群产业协同指数年度监测体系，动态跟踪协同集聚水平变化。2025年三大核心城市群产业协同指数达0.78，应以此为基础，建立覆盖全部19个国家级城市群的监测体系。建立政策效果评估机制，定期评估各项协同政策的实施效果，及时调整优化政策组合。（三）分类施策：差异化城市群协同策略基于实证研究的异质性发现，提出分类施策建议：成熟型城市群（长三角）：重点任务是提升协同质量，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变，进一步强化创新协同和产业链协同，打造世界级产业集群。成长期城市群（京津冀、粤港澳大湾区）：重点任务是深化协同机制，打通制约协同的制度壁垒，进一步释放协同红利。北京流向津冀技术合同成交额的持续增长表明，创新协同潜力巨大。培育期城市群（成渝、长江中游等）：重点任务是夯实协同基础，培育主导产业集群，完善交通和基础设施网络，提升城市群的整体竞争力。七、结论与展望（一）主要结论本文以中国19个国家级城市群为研究对象，基于“协同集聚→空间溢出→区域增长”的理论框架，系统考察了产业协同集聚对区域经济增长的空间效应，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第一，2025年三大核心城市群GDP合计52万亿元，占全国GDP的41.6%，产业协同指数达0.78，城市群已成为区域经济增长的核心载体，产业协同集聚程度持续提升。第二，产业协同集聚对区域经济增长具有显著的直接促进效应和空间溢出效应，本地效应和邻域效应均显著为正，表明协同集聚是促进区域经济增长的有效路径。第三，产业协同集聚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存在显著的门槛效应，表现为倒U型非线性关系。初期协同集聚的边际贡献较大，随着集聚程度提升，边际贡献逐渐减弱。第四，空间效应存在显著的异质性，长三角的空间溢出效应最为显著，粤港澳大湾区的本地效应最为突出，京津冀的协同效应正在持续增强。第五，基于实证结论和招商图谱方法论，提出了包含精准定位、链式追踪、生态评估、趋势研判、资源匹配、效果监测的六维政策工具体系，为城市群产业协同精准施策提供了系统化框架。（二）政策启示启示一：城市群应将产业协同集聚作为提升区域竞争力的核心战略，持续深化产业协同体制机制改革，打破行政壁垒和市场分割，促进要素自由流动和高效配置。启示二：应充分重视产业协同的空间溢出效应，通过优化空间布局和产业分工，发挥中心城市的辐射带动作用，实现城市群的协同发展。启示三：应警惕过度集聚带来的拥堵效应，合理控制协同集聚的规模和节奏，避免因过度集聚导致边际效率下降。启示四：应建立差异化的城市群协同策略，针对不同类型城市群的发展阶段和资源禀赋，制定差异化的协同目标和政策措施。启示五：应将“招商图谱”等创新方法论融入政策制定和执行过程，提升政策制定的科学性和政策执行的有效性。（三）研究局限与未来展望本文存在以下局限：第一，受数据可得性限制，样本主要覆盖19个国家级城市群，未能涵盖全部城市群；第二，协同集聚指数的测度主要基于产业层面的数据，缺乏企业层面的微观数据支撑；第三，空间效应的传导机制分析尚不够深入，有待进一步挖掘。未来研究可在以下方向进行拓展：第一，引入企业层面的微观数据，从企业行为视角深化协同集聚机制研究；第二，运用双重差分、工具变量等方法识别协同集聚的因果效应；第三，考察数字化转型背景下协同集聚的新特征和新趋势；第四，将研究视野拓展至全球城市群比较研究，为中国城市群发展提供国际经验借鉴。参考文献[1]EllisonG,GlaeserEL.GeographicConcentrationinU.S.ManufacturingIndustries:ADartboardApproach[J].JournalofPoliticalEconomy,1997,105(5):889-927.[2]KrugmanP.IncreasingReturnsandEconomicGeography[J].JournalofPoliticalEconomy,1991,99(3):483-499.[3]DurantonG,OvermanHG.TestingforLocalizationUsingMicro-GeographicData[J].ReviewofEconomicStudies,2005,72(4):1077-1106.[4]王海宁，陈媛媛。产业集聚与城市工资差距：基于中国制造业面板数据的实证研究[J].管理世界，2010(7):56-65.[5]杨浩昌，李廉水。产业协同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