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空间结构｜功能分区 理解城市发展

1核心概念的内涵厘清演讲人核心概念的内涵厘清01以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为核心识别城市发展的核心维度02不同发展阶段下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的演化逻辑03优化城市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的实践路径04目录城市空间结构｜功能分区理解城市发展各位同行、各位同学，大家好，我从事城乡规划编制与研究工作已经12年，先后参与过17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的总体规划、控制性详细规划与城市更新项目，在多年的实践中我最深的感受是：想要读懂一座城市的发展，最直观也最核心的切入点，就是它的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这不是挂在墙上的抽象图纸，而是刻在土地上的城市生长日志，每一条道路的走向、每一片功能区的边界，都藏着城市的发展脉络、现实矛盾与未来方向。今天我们就围绕这一核心主题展开系统梳理。01核心概念的内涵厘清核心概念的内涵厘清要系统建立认知框架，首先要明确两个核心概念的具体内涵，以及二者之间的内在关联，避免出现概念混淆的问题。1城市空间结构的定义与具象表现1.1专业层面的定义城市空间结构本质上是城市要素在空间范围内的分布特征与组合关系，是城市经济、社会、生态等功能在空间层面的投射，核心包括城市的中心体系、组团边界、交通骨架、生态廊道四个核心构成要素，是城市运行的底层空间框架。1城市空间结构的定义与具象表现1.2具象化的识别维度对普通从业者或者城市观察者来说，不需要用过于抽象的学术定义去理解，我每次到一座陌生的城市调研，首先会做三件事：第一是打开城市的卫星地图看建成区的形态，是单中心摊大饼还是多中心组团式；第二是坐一趟贯穿城市南北和东西的公共交通，看沿线的功能区分布；第三是看早晚高峰的通勤热力图，看人口流动的方向。这三个动作本质就是在感知城市的空间结构，比如2022年我到合肥调研，卫星地图上明显能看到老城区、政务区、滨湖科学城三个核心组团，通勤热力图显示早晚高峰有大量人口从老城区往滨湖流动，说明滨湖已经成为城市新的增长极，空间结构已经从单中心转向多中心。2城市功能分区的定义与核心特征2.1功能分区的本质是土地利用的分工协作功能分区是根据不同活动的需求，对城市土地进行分类布局的方式，核心是通过同类功能的集聚降低协作成本，不同功能的分离降低相互干扰。我们常说的居住区、商业区、工业区、商务区、科教区等，都是功能分区的具象表现。要特别说明的是，功能分区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城市发展需求动态调整的，我2020年在沈阳铁西区调研，上世纪50年代布局的纯工业片区，现在已经有近30%的用地调整为文创、商业、居住功能，就是功能分区迭代的典型案例。2城市功能分区的定义与核心特征2.2功能分区与空间结构的内在关联二者是互相支撑、互相影响的关系：功能分区是城市空间结构的基本构成单元，空间结构是功能分区的组合逻辑。打个通俗的比方，空间结构就是人的骨骼框架，决定了人的身高、体型，功能分区就是附着在骨骼上的肌肉、器官，决定了人的行动能力、健康状态，二者共同决定了城市的运行效率与发展质量。02不同发展阶段下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的演化逻辑不同发展阶段下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的演化逻辑如果说静态的概念是我们认识城市空间的基础，那么动态的演化逻辑就是我们读懂城市发展的钥匙，不同生产力水平下，城市的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特征。1农业时代的城市空间特征农业时代生产力水平较低，城市的核心功能是政治统治、军事防御与商品交易，整体空间结构呈现出“城墙围合、单中心集聚”的特征，功能分区实行严格的坊市分离：政治功能区（官署）位于城市核心位置，居住坊区与商业区分离，边界清晰。我2019年在西安做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调研，踩着唐长安城朱雀大街的路基遗址，还能清晰分辨出当年坊区的边界轮廓，这种严格的功能分区本质是为了匹配当时的社会治理需求与低水平的商品交易需求。2工业时代的功能分区演化工业革命之后，大规模工业生产对空间、交通、配套的需求大幅提升，推动城市空间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城市从城墙内的小范围集聚向外围快速扩张，功能分区的专业化程度大幅提升，工业时代早期城市学者伯吉斯提出的同心圆模式，就是对当时工业化城市功能分区特征的总结：城市核心是商务区，往外是工业区，再往外是工人居住区，最外围是通勤居住区。这种分区逻辑本质是为了降低工业生产的协作成本，但是也带来了通勤距离长、功能单一、环境污染向居住区扩散等问题，我调研过的不少老工业城市都存在这类历史遗留问题。3后工业时代的复合化转型进入后工业时代之后，服务业、科创产业成为城市发展的核心动力，人的需求成为城市规划的核心考量，功能分区从“严格分离”向“适度复合”转型，空间结构也从单中心向多中心、组团式演化。我去年在上海张江科学城调研，以前的张江是纯粹的产业园，下班之后几乎没有人流，现在的张江科学城功能分区已经高度复合：产业用地占比约40%，居住用地占比约30%，公共服务设施、商业配套、绿地空间占比约30%，职住平衡率达到62%，晚上八点商圈、公园还有大量人流，完全改变了传统产业园“白天热闹、晚上空城”的状态。4我国城镇化进程中的特殊演化路径我国的城镇化进程有独特的制度背景，所以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的演化也有自己的特征：改革开放前是单位大院主导的功能分区，一个单位大院里包含了生产、居住、教育、医疗、商业等全部功能，职住几乎完全平衡；改革开放之后，土地出让制度的推行推动了功能的专业化分区，出现了大量纯居住的“睡城”、纯产业的工业园，也带来了职住失衡、通勤压力大等问题，我2018年在北京天通苑调研，早高峰地铁口排队半小时才能进站，就是单一功能分区带来的典型痛点；近10年我们的规划逻辑逐步调整，产城融合、功能复合成为主流方向，这些问题正在逐步得到解决。03以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为核心识别城市发展的核心维度以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为核心识别城市发展的核心维度掌握了演化逻辑之后，我们就可以将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作为核心观察视角，系统识别城市发展的核心特征与潜在问题，这也是我们做城市研究、规划编制的核心基础。1核心功能定位的判断城市的核心功能定位一定会投射到空间结构上：如果一座城市的核心区最高能级的功能是政务服务，说明它的核心定位是行政中心；如果核心区的主导功能是商务办公、金融服务，说明它的核心定位是区域经济中心；如果城市新增投资最多、空间扩张最快的片区是科创园区，说明它正在向科创型城市转型。还是以我2022年调研的合肥为例，滨湖科学城的年度固定资产投资占全市的42%，布局了大科学装置、科创平台、高新企业等核心功能，直接反映了合肥从传统省会城市向全国科创名城的定位转型。2城市发展阶段的研判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的特征，可以直接反映城市所处的发展阶段：如果一座城市还在大规模布局纯工业片区、功能分区严格分离，说明它还处于工业化中期，核心任务是承接产业转移、扩大产业规模；如果城市的核心工作是城市更新、功能置换、生态修复，说明它已经进入工业化后期或者后工业化阶段，核心任务是提升城市品质、优化发展质量。我前年接触过一个中部的地级市，当时还在规划12平方公里的纯工业园，没有预留居住、配套用地，说明它还处在承接东部产业转移的工业化中期阶段，发展阶段和东部沿海城市有明显差异。3发展矛盾与短板的识别通过分析功能分区的匹配度，我们可以快速识别城市发展的核心短板：比如职住分离度过高，说明通勤压力大是核心矛盾；公共服务设施的分布和人口分布不匹配，说明公共服务供给不均衡是核心问题；生态廊道被建设用地侵蚀，说明生态保护和城市扩张的矛盾突出。2021年我在成都调研，城南天府新区的就业岗位占全市的38%，但是义务教育阶段的学位缺口超过2万个，而老城区学位富余3万多个，这种功能的空间错配，就是成都当时要解决的核心民生问题之一。4未来发展潜力的评估城市的空间预留、功能组合效率，直接决定了未来的发展潜力：如果一座城市的多中心组团已经成型，预留了足够的产业、居住发展空间，功能分区的复合度高，说明未来的发展承载力强；如果城市已经是摊大饼的单中心结构，没有预留发展空间，说明未来的发展会受到空间约束。比如深圳前海合作区，之前是滩涂预留地，现在规划的是自贸、商务、科创、居住复合功能，单位面积的GDP产出预期是深圳平均水平的3倍，是深圳未来10年最重要的增长极。04优化城市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的实践路径优化城市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的实践路径基于上述识别逻辑，我们在城乡规划实践中已经形成了一套相对成熟的优化路径，能够有效引导城市空间结构与功能分区适配城市发展的需求。1坚守底线约束，锚定空间结构的基本框架首先要通过三区三线（城镇开发边界、永久基本农田、生态保护红线）的划定，锚定城市空间结构的基本框架，避免无限制的摊大饼扩张。我之前参与过一个沿海城市的总规修编，一开始当地政府想把沿海的20平方公里湿地填了搞重化工业园，我们团队反复论证，坚持要把这片湿地划入生态保护红线，最后调整了规划，把湿地保留为城市生态廊道，旁边布局低污染的数字经济产业园，既保护了生态，也为城市留下了可持续的发展空间。2坚持功能复合导向，避免单一功能的过度集聚现在我们的规划要求新开发的产业园区，居住用地占比不低于20%，公共服务设施用地占比不低于10%，每个产业单元必须配套建设白领公寓、社区食堂、卫生服务站、便民商业等设施，避免出现“睡城”“空城”的问题。我去年参与的苏州相城经开区更新规划，就严格执行了这个标准，目前已经建成的3个产业单元，职住平衡率都达到了55%以上，企业员工的通勤时间从原来的平均45分钟降到了15分钟以内。3构建适配性交通体系，支撑空间结构高效运行空间结构必须和交通体系匹配，才能发挥最高效率，现在我们普遍推行TOD开发模式，在轨道交通站点周边500米范围内布局商业、办公、居住混合功能，提升通勤效率。2020年我参与过杭州地铁三期的沿线土地利用规划，每个站点周边都做了混合开发，地铁开通之后，沿线居民的通勤效率平均提升了32%，也带动了站点周边的片区发展。4传承历史文脉，保留城市空间的独特性优化功能分区不能破坏城市的历史空间肌理，对于历史文化名城、历史街区，要严格控制开发强度，保留传统的功能分区特征。2021年我在苏州做古城区保护规划，就明确要求古城区所有新建建筑高度不能超过24米，核心功能以文化、旅游、居住为主，不能搞大规模的商业开发，就是为了保留苏州古城2500年的空间肌理，这也是城市独特的竞争力。梳理完上述理论、逻辑与实践路径之后，我们再回到本次课件的核心主题，就能对城市空间结构、功能分区与城市发展的关系形成更为清晰的认知。总的来说，城市空间结构是城市发展的空间骨架，决定了城市资源要素的流动方向与配置效率；功能分区是附着在骨架上的功能单元，决定了城市生产、生活、生态活动的承载能力与运行质量。二者的动态演化过程，本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