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刺在围手术期应用的神经调控机制研究进展总结2026

针刺在围手术期应用的神经调控机制研究进展总结2026围手术期麻醉管理的首要任务就是维持生理及心理稳态，让麻醉过程平稳，术后快速恢复，但围手术期会有短暂的高反应期，在此阶段会发生多种不良反应，包括术后短暂的剧烈疼痛、自主神经功能紊乱、术后恶心呕吐（postoperativenauseaandvomiting,PONV）、胃肠功能抑制、焦虑和睡眠障碍等。这些不良反应并非单一存在，而是互相关联的，不仅影响麻醉药的用量和血流动力学，还可延缓术后恢复时间、增加各种并发症的发生率，这也是加速康复外科（enhancedrecoveryaftersurgery,ERAS）推行过程的难点问题[1‑2]。通过使用阿片类镇痛药、镇静类药物和促胃肠动力药物可以解决围手术期问题，但上述药物本身有呼吸抑制、苏醒延迟、胃肠功能抑制、PONV等剂量依赖性的不良反应，不能达到ERAS的要求。临床上迫切需要找到一种安全、易整合且具有多靶点调节的替代和（或）补充方案。针刺作为一种通过体表穴位刺激实现神经调控的干预手段，在围手术期对多个系统和维度均有调节作用。有研究发现，针刺可用于围手术期减少术中镇痛药和麻醉药用量，减轻术后疼痛，减少PONV的发生，调整自主神经平衡，改善胃肠道蠕动功能，缓解焦虑、睡眠障碍等[3]。随着神经科学、影像学研究的发展，针刺对于围手术期的相关效应由原来的难以阐释转化为可解释的神经调控效应，包括镇痛网络、迷走‑脑干‑胃肠道通路、迷走‑肾上腺轴介导的抗炎等机制等[4‑5]。因此，本综述系统总结针刺在围手术期的主要临床效应、潜在的神经调控机制及相关多模态客观化证据，为其在ERAS背景下的应用提供科学依据，并为未来研究方向（如刺激参数标准化、特异性神经环路解析、高质量多中心临床试验等）提供参考。1针刺的概念及其在围手术期的应用特点1.1针刺的定义与技术类型在传统针刺的基础上，融入现代神经科学理念与物理刺激手段进而发展成的一类穴位神经调控技术，统称为针刺相关技术（acupuncturerelatedtechnologies,ART），简称针刺。在本文中，传统的毫针针刺是指以针灸学为理论基础，通过刺激特定穴位调节机体神经功能的干预方式；电针（electroacupuncture,EA）是在针刺基础上引入电刺激信号，以增强刺激可控性与稳定性的针刺形式；经皮穴位电刺激（transcutaneouselectricalacupointstimulation,TEAS）则是在不刺破皮肤的情况下，通过体表电刺激作用于穴位区域的非侵入性穴位刺激方式。ART的主要技术形态包括传统毫针、EA、TEAS,以及触痛点干针、颊针、针刀、耳穴刺激等其他衍生技术[6]。尽管刺激形式不同，但这些技术均以针灸学理论为基础，且可能有共同的中枢和外周机制，在多种临床场景下具有类似的效果[7]。因此，ART在基础机制与临床应用上具有较强的一致性，为其在围手术期医学中的推广应用奠定了理论基础。1.2针刺在围手术期的应用特点针刺在围手术期的应用具有区别于传统药物治疗的独特优势[6‑8]。针刺是围手术期多模式镇痛中除传统药物治疗以外的重要手段，相较于药物治疗较为安全，且不会导致患者发生呼吸抑制、意识障碍、成瘾性等不良反应，临床上可以作为多模式镇痛的一种辅助治疗措施。与此同时，针刺可调节围手术期疼痛传导通路、调整自主神经平衡、纠正胃肠动力紊乱、改善情绪及睡眠情况等，在围手术期的应用具有一定价值。针刺具有操作简便、创伤小、适应性强等特点，可根据围手术期的不同阶段运用，如术前无创TEAS、耳穴等方法用于术后紧张、焦虑及不适感的缓解；术中可采取毫针或EA镇痛；术后也可采用毫针或EA进行消肿止痛、助眠安神；术前、术后均能行毫针结合其他技术以达到预防疾病、强身健体的目的，这些作用都符合ERAS的理念，针刺将是围手术期的一种特殊干预方式。2针刺在围手术期的主要临床效应2.1缓解术前焦虑、改善睡眠围手术期焦虑与睡眠障碍的发生较为普遍，围手术期焦虑在术前发生率为50%~70%，可致术后疼痛敏感性增加、阿片类镇痛药用量增加以及恢复时间延长等麻醉相关不良反应[9]。已有临床研究表明，针刺能够有效缓解术前焦虑、降低状态‑特质焦虑量表评分，且比苯二氮卓类等药物镇静的不良反应更少[10‑12]。高质量系统评价纳入多项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controlledtrial,RCT）后发现针刺可迅速降低术前的焦虑水平，无苏醒后嗜睡或者镇静过量的风险[10]。对于青少年患者的大样本设计临床研究也证实[11]，在术前等待区对特定穴位（如神门穴、内关穴）实施针刺干预，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患者的焦虑评分，还能改善紧张、心率增快与呼吸急促等生理反应。有研究发现，针刺可明显提高围手术期睡眠质量、提高睡眠效率、减少夜间觉醒次数、缩短入睡时间及降低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评分[12‑13]。这些效果在多种手术类型中均得到验证。无论是骨科、乳腺、腹腔镜还是肩袖修复术患者，针刺治疗均可改善术后睡眠连续性与总体睡眠时长[13‑15]。一项肩袖修复术RCT显示[15]，在肩袖修复术术后第1~3天，EA可有效改善患者术后睡眠质量及焦虑程度，促进术后康复。2.2围手术期镇痛与促进麻醉效应经研究表明，针刺可稳定、反复地减轻围手术期疼痛、减少阿片类镇痛药物用量，Meta分析发现针刺可以降低术后24~48h静息痛和活动痛评分各2分以上[1，4]。2005年至2023年22项临床研究的系统综述指出，针刺能显著降低术后视觉模拟评分法疼痛评分，减少术中瑞芬太尼和术后静脉自控镇痛舒芬太尼的使用量[1]。一项针对妇科腹腔镜患者的RCT结果显示，在不增加不良事件的基础上，颊针可以减少围手术期舒芬太尼用量[16]。EA作为刺激参数更容易标准化的技术，在胸外科、骨科及肩袖修复手术等术后镇痛发挥了重要作用。有研究显示，在术后24hEA组患者疼痛评分显著降低，阿片类镇痛药物用量也明显减少[15]。有Meta分析显示，采用术前针刺、EA、TEAS均能有效降低术后疼痛评分，使阿片类镇痛药物用量减少20%~30%，提示穴位刺激有较好的应用推广价值[17‑18]。虽然针刺无法完全代替阿片类镇痛药在围手术期镇痛的地位，但是因针刺安全、有效，易于标准化、规范化以及可与多模式镇痛相结合的特点，已成为多模式镇痛策略中的重要组成部分。2.3维持围手术期血流动力学稳定和调节自主神经功能围手术期由于麻醉诱导、气管插管、切皮及术中牵拉等易造成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出现心率与血压剧烈波动，以老年人、合并心血管疾病人群更多见。临床试验结果表明，针刺可通过减轻交感兴奋、增强迷走兴奋以维持围手术期循环稳定[18‑20]。有系统综述证据显示，针刺可使腹腔镜胆囊切除术等患者麻醉诱导期的平均动脉压、心率升高幅度下降，进而降低升压药及β受体阻滞剂的用量[18]。自主神经监测表明，针刺可显著提高迷走神经活性的高频成分（highfrequency,HF），并降低代表交感占优势的低频/高频比值（lowfrequency/highfrequencyratio,LF/HF），使自主神经系统的平衡向副交感系统方向恢复[19‑21]。其变化趋势与临床观察到的血压及心率变化相吻合，在有显著焦虑或伴长期的交感神经兴奋患者中表现更为突出。对于心脏外科与高风险手术的患者，针刺的循环保护效应同样得到了证据支持。有研究显示，术前实施EA可降低术后心肌损伤标志物（如肌钙蛋白）的升高幅度，改善围手术期循环恢复质量，表现为机械通气时间缩短、重症监护治疗病房停留时间减少[18‑20]。此外，有学者报道针刺还可以通过调整压力反射敏感性来发挥作用，并可通过增加或降低外周血管阻力来发挥循环保护作用[22]。针刺通过稳定自主神经功能、抑制过度交感神经反应、增强迷走神经活动，从而降低围手术期不良循环事件的发生风险，尤其适用于老年患者、肥胖患者及合并慢性心血管疾病的高风险人群，是围手术期多模式管理体系中重要且安全的辅助干预手段。2.4防治PONV与促进胃肠动力恢复PONV和胃肠功能紊乱是围手术期常见的并发症，不仅影响患者舒适度，还影响患者的早期进食，并增加术后多种并发症的发生率，而针刺治疗PONV及促进术后胃肠道动力恢复的作用均有较高的临床证据等级支持。有研究报道，内关穴是最具证据基础的穴位之一，可显著降低术后6hPONV的发生率，并减少止吐药物需求[23‑24]。一项包含8项RCT（共899例患者）的系统综述显示，EA在术后0~6h可显著降低PONV发生率，并减少补救性止吐药的使用量[25]。更高质量的证据来自2024年的Meta分析（纳入7372例患者，50项RCT），结果表明TEAS与EA均可显著降低PONV发生率，其中TEAS联合止吐药物的效果最为显著，提示标准化的电刺激参数具有更高的临床效力和可重复性[26]。近期一项鼻内镜手术随机双盲对照试验以15项术后恢复质量量表评分为主要结局指标，显示围手术期对内关穴、足三里穴实施TEAS可显著提高术后1~3d患者的恢复质量，降低疼痛、失眠及PONV发生率，并缩短拔管时间，进一步支持针刺在PONV多模式预防中的潜在作用[27]。在胃肠动力方面，已有临床研究证明针刺可加速胃肠功能恢复。EA或穴位热敏刺激可缩短术后首次肠鸣音恢复时间、首次排气及排便时间。前瞻性多中心RCT显示，在快速康复方案中加入神阙穴刺激，可显著缩短首次肠鸣音恢复与首次排便时间，改善术后胃肠道恢复节奏[28]。一项针对胃肠肿瘤术后患者的RCT显示，术后6h开始采用皮内针联合取穴（选取胃、大肠、肝、脾经的原穴、络穴与合穴，如足三里穴等），每日1次，连续干预7d，可显著缩短患者首次排气时间、改善进食耐受性，并降低术后肠麻痹发生率[29]。总之，针刺可通过改善胃排空、提高迷走神经活性及增强胃肠道推进运动等，从整体上改善术后胃肠功能恢复情况。2.5抗炎与应激调控手术创伤会激发全身体内炎症与应激反应，进而导致外周血中促炎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IL）‑1β、IL‑6、肿瘤坏死因子（tumornecrosisfactor,TNF）‑α］升高，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axis,HPA）轴被激活后皮质醇上升，引起机体免疫失衡以及多个系统功能损害，均会影响患者术后的恢复质量。有研究表明，针刺可抑制手术创伤导致的IL‑6、TNF‑α升高，降低术后发热率，提示针刺具有改善和调节外周炎症的效果[30]。有研究表明，EA可通过减少IL‑6、TNF‑α、IL‑1β等促炎性细胞因子、抑制小胶质细胞激活和神经氧化应激以减轻手术应激反应引起的神经炎症反应[31]。此外，基础研究为针刺调节全身炎症反应提供了关键的神经环路机制支持。Liu等[5]研究发现，低强度EA足三里穴可激活迷走‑肾上腺轴，触发肾上腺髓质释放儿茶酚胺，使机体产生应激反应（在数分钟内即刻发生作用）。作用靶点主要位于骨髓及脾脏，随后使白细胞及外周血单核细胞对内毒素的刺激不敏感，进而抑制促炎性细胞因子释放，促进抗炎性细胞因子释放，从而发挥抗炎效应，此结果也与临床观察得到的结果完全吻合。2.6针刺在围手术期应用中的局限性与争议尽管针刺在围手术期管理中展现出多方面的潜在益处，但其临床应用仍存在一定局限性与争议：首先，现有证据质量尚不均衡，部分研究样本量较小，研究对象、手术类型及针刺形式差异较大，使得不同研究结果之间的可比性有限，也增加了明确特定患者人群中最优针刺方案的难度；其次，针刺在围手术期的广泛推广仍面临现实障碍，包括监管政策差异、医务人员认知不足以及医疗支付与报销支持有限等因素。一项澳大利亚全国性调查显示，医护人员普遍认为缺乏高质量科学证据、合格针刺服务提供者不足、报销体系不完善是限制针刺融入常规围手术期管理的主要障碍。3针刺效应潜在的神经调控机制3.1情绪、睡眠与觉醒的调控机制针刺能改善情绪和睡眠质量，其作用机制可能与综合调节边缘系统‑皮质‑脑干觉醒网络有关。有报道称，针刺可调节杏仁核、前扣带回与前额叶皮质等关键脑区的神经活动，增强前额叶对边缘系统的抑制性调控，从而改善焦虑与警觉增强等情绪反应[19]。此外，EA可通过抑制与疼痛焦虑相关的神经环路活性，降低焦虑样行为，并改善伴随的自主神经亢奋表现[19]。目前研究发现，针刺可降低应激激素水平，改善HPA轴激活状态，从而在心理和生理双重层面促进情绪与睡眠恢复[32]。这一机制为围手术期患者的非药物干预心理管理提供了临床依据。3.2多级镇痛通路的协同作用针刺镇痛是外周、脊髓、中枢三级网络协调调控的结果。外周层面，针刺激活Aδ与C纤维，调控瞬时受体电位香草酸亚型1通道、酸敏感离子通道3、P2X型嘌呤能受体3等离子通道活动，从而抑制伤害性刺激的产生与传入[33‑34]。脊髓背角作为伤害信号整合中心，针刺能够增强γ‑氨基丁酸能抑制性输入，减少谷氨酸与P物质等兴奋性递质释放，并促使内源性阿片肽分泌，形成门控镇痛效应[34]。中枢层面，针刺可激活中脑导水管周围灰质与延髓腹内侧区的下行抑制系统，增强5‑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与多巴胺等递质对脊髓的下行调控，从而有效抑制伤害性信息传递[34]。低频刺激主要诱导脑啡肽与β‑内啡肽释放，高频刺激则偏向激活强啡肽系统[35]。上述多级通路共同构建了针刺在急性疼痛控制、中枢敏化抑制与术后慢性疼痛预防中的生物学基础。3.3自主神经平衡的中枢调节研究发现，针刺信号进入孤束核（nucleustractussolitarius,NTS）完成初传后的反馈机制，一方面促进迷走神经背核（dorsalmotornucleusofthevagus,DMV）兴奋，加强迷走神经传出；另一方面则抑制延髓头端腹外侧区（rostralventrolateralmedulla,RVLM）交感神经驱动，形成促迷走神经传出、抑交感神经传出的双向调节模式[34]。进一步研究表明，EA刺激可显著增加NTS中被激活的细胞Fos原癌基因蛋白阳性神经元，其中相当一部分为直接投射至RVLM的功能性神经元，明确了针刺通过NTS到RVLM回路抑制交感兴奋的中枢机制[36]。这一机制与临床研究观察到的HF升高、LF/HF降低等心率变异性（heartratevariability,HRV）改善表现一致，该效应在术前阶段最为突出。不仅可减轻或抑制手术及麻醉过程中强刺激所致的血压波动或心率异常（心动过速或心动过缓），从而维持围手术期血流动力学稳定，减少低血压的发生及血管活性药物的使用，而且对心血管不稳定的老年患者亦具有良好效果[19]。3.4迷走‑脑干‑胃肠轴的调控针刺促进胃肠动力与防治PONV的机制可能依托于迷走‑脑干‑胃肠轴。内关穴刺激能增加迷走神经传入，并经NTS和最后区的神经调节从而降低呕吐中枢敏感性，达到明显减少PONV的目的[23‑24]。在胃肠功能调控方面，针刺激活DMV及迷走传出通路，增强胃肠副交感胆碱能信号，提高胃排空与平滑肌推进功能。临床研究表明，针刺能显著提高胃泌素、胃动素等促动力激素水平，并降低IL‑6、TNF‑α等水平，从而改善胃肠功能及术后肠蠕动节律[28‑29]。这可能是针刺发挥促进排气、排便及进食恢复时间快的主要原因。3.5神经免疫调控机制近年来最具突破性的发现之一是EA通过迷走‑肾上腺轴调节系统性免疫。有研究发现，低强度EA足三里穴可特异性激活促动力蛋白受体2阳性神经元深层感觉神经元，将信号经NTS与DMV传递至迷走神经传出，从而驱动肾上腺髓质释放肾上腺素与多巴胺等，迅速抑制炎症因子TNF‑α、IL‑6的释放，调节细胞功能向抗炎和稳态方面转变，从而稳定手术后机体的免疫环境[5]。针刺还可调节HPA轴，从而降低皮质醇和其他应激激素水平，与迷走‑肾上腺反射共同构成神经‑内分泌‑免疫调控系统，为改善术后炎症、疲劳及整体恢复提供重要机制支持[30，37]。综上，针刺通过多层次、多靶点的神经调控机制发挥围手术期应用价值，涉及情绪‑睡眠、多级镇痛、自主神经、脑肠轴、神经免疫及多网络协同等多个维度。现有证据表明，这些机制之间存在广泛的交叉与对话，共同构成一个复杂的调控网络。然而，当前研究仍存在一些局限性，多数机制研究仍处于动物实验或小样本临床探索阶段；不同穴位、刺激参数（频率、强度）与特定效应之间的量化关系尚未完全明确；针刺对单一神经环路的具体调控机制及各环路间的关联性仍需深入探索。4针刺神经调控效应的客观化证据有关针刺在围手术期应用的临床效用及其神经调控机制，已通过功能磁共振成像、脑电图、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及心率变异性分析等多种方法得到证实，这些研究揭示了针刺对中枢脑网络、自主神经活动及神经化学变化等方面的调节效应。4.1中枢神经系统活动证据功能神经影像学研究为针刺调控中枢神经网络提供了直接证据。有研究显示[38‑39]，针刺可特异性调节疼痛、情绪和认知相关脑区，在不同刺激模式与穴位下呈现可重复的脑功能激活特征。疼痛调制相关的中枢通路在针刺刺激后被激活。针刺可激活中脑导水管周围灰质、岛叶、前扣带回等疼痛相关区域，这些激活与下行疼痛抑制系统密切相关，是针刺镇痛的重要神经通路基础[40]。针刺还可调节海马旁回、前扣带回、后扣带皮质、丘脑及小脑等脑区的活动，这些结构参与情绪认知、疼痛情绪加工及自主神经调控，提示针刺在中枢神经网络中的反应具有一定的穴位特异性和刺激方式依赖性[40]。有研究进一步从时间维度提供了佐证[40‑41]，针刺后α与θ频段功率的升高与其镇静、镇痛效应相关，而脑电微状态与复杂度指标的优化则反映了大脑信息整合效率的提升。此外，利用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观测针刺镇痛过程中的μ‑阿片受体的脑区活动变化可为探究内源性阿片系统发挥作用提供了有力的方法学支持[42]。4.2自主神经功能与内脏生理指标针刺对自主神经及内脏功能的调节可通过多项无创生理指标进行客观评估。HRV研究显示，针刺能显著提升反映迷走神经活性的HF，并降低代表交感神经兴奋性的LF/HF，客观验证了其促迷走、抑交感的自主神经平衡调节作用[43]。循环功能层面，连续无创血压、心排血量证实，针刺能明显减弱麻醉诱导、气管插管、手术切皮等强烈刺激引起的心率、血压的波动，提高围手术期血流动力学稳定性[19]。在胃肠动力调节方面，体表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