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26届公共治理青年论坛闭幕式上的致辞：青年学者在人工智能时代的自我定位

在第26届公共治理青年论坛闭幕式上的致辞：青年学者在人工智能时代的自我定位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百人计划研究员肖诗阳，非常荣幸能够作为青年学者代表，在第26届公共治理青年论坛致辞。感谢主办方东北大学文法学院给我的宝贵机会。【说起来，我和沈阳这座城市颇有缘分。因为我的名字叫“肖诗阳”，小时候有同学亲切的称呼我为“小沈阳”】此刻站在这里，我的心情很忐忑——在座有许多我求学时就景仰的、并且在论文中引用的前辈学者，也有许多近年来让我暗自佩服的青年才俊。作为仍在摸索前行中的研究者，我深知自己并非要向大家"传授"什么，而是借着这个机会，与各位分享一个青年学者在公共治理研究中的几点真实的困惑与思考。如果我的只言片语能引发诸位的一点共鸣，那便是今晚最大的收获。今天我想重点和大家一起聊一聊的，是青年学者在人工智能时代的自我定位问题。当然，这可能并非公共管理这一个领域面临的挑战，而是几乎所有研究学科的年轻人都在面临的挑战。当然，这与其说是一种挑战，可能也是一种机遇。在具体讨论之前，想和大家分享近期发生的三个小例子。第一个例子：几天前，一位剑桥大学数学教授、菲尔兹奖的主TimothyGowers的帖子引起了热议。他在帖子里介绍说，自己尝试把数论领域一些待解答的开放问题输入给了某个大模型，结果几个小时后模型给出了一篇几乎可以作为博士论文合理章节的证明结果。第二个例子：OrganizationScience（管理学领域的头部期刊）的编辑部在上个月发布了一篇关于期刊投稿件AI生成率评估的研究。首先他们发现，和2022年底相比，目前期刊投稿数量已经大幅上升了42%，其中绝大部分稿件数量的增长都可以被高AI使用率的投稿所解释。但是，他们同时发现高AI使用率的投稿在稿件质量上以及稿件选题的丰富度上均明显低于主要通过人类手搓撰写的稿件。第三个例子：英伟达公司掌门人黄仁勋近期在卡内基梅隆大学毕业典礼上演讲上说了两句话：“我无法想象，还有那个时代比现在更适合开启你的事业。”“因为AI把所有人拉回了同一起跑线。”好了，故事讲完了。那么我想和大家分享我在读完这几个故事后产生的一些思考。第一个思考：AI的诞生，大幅度降低了数学技术和方法带来的研究门槛。前面数学教授的例子可以看出，即时是博士level的数学开放问题，都已经有可能通过AI的方式予以解决。那么，咱们公共管理研究中的使用的计量模型或者文本分析模型，只要是存在明确的、标准化的操作步骤，都可以通过AI的方式辅助解决。现在的问题是：青年学者如何更好地在技术和方法层面善用AI？这可能涉及到的就是另一种更为抽象和宏观的能力了：对于整个学科范式的全局理解把把控。范式这个词最早是"范式"概念由托马斯•库恩（ThomasKuhn）在1962年《科学革命的结构》中提出。它指的是：科学家在某一"范式"（共享的理论框架、方法论、价值标准）内从事解谜活动。而科学科学革命时期：当既有范式无法解释越来越多的"反常"现象时，就会发生范式转换（paradigmshift），而这就是科学革命。一方面，青年学者需要理解公共管理学科的标准范式，尤其是哪些方法论是学者们认可和接受的。只有知道了有哪些方法，才能更好借助AI的力量帮助去运用这些方法。另一方面，青年学者肩负了引领下一轮公共管理领域“科学革命”和“范式转型”的重任。事实上，学科范式并非永恒不变的，学者们共享的理论框架、方法论可能随着外部环境的变化而在某个时刻跃迁。在人工智能的时代，恐怕更是如此。因此，我非常期待台下的年轻学子们在未来引领这一时刻的发生。第二个思考：提出好的研究问题，比以往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变得更为重要。正如OrganizationScience编辑部对于投稿稿件的研究发现，AI高度辅助的稿件在选题维度和丰富度上显著低于人类撰写稿件。而数学学科和公共管理等社会科学学科的一个重要差异，也是社会科学学科的某种人类意义上的优势，是研究问题的开放性和丰富度上。对于公共管理领域来说，好的研究问题，应当是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的，应当是具有人文关切的，应当是创新的、有趣的。过去我在求学过程中，我的老师让我问自己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what’snew？第二个问题是：sowhat？这也意味着，同学们要敢于将一部分时间方法“不务正业”上。当然，这里的不务正业是打引号的。也就是，去深刻地理解感受这个世界，去了解每天世界和我们国家还有我们的社区发生了什么事情。去了解出了学者之外的世界在关注什么，讨论什么。因为这些信息是真正能够赋予你的研究选题以“重量”和“价值”的信息。对于公共管理学科来说，只有真正能够和这个世界真实的发生交互和对话的选题，能够真正的为这个世界带来新意的选题，才是最好的选题。第三个思考：在AI时代，论文篇数的重要性在减弱，耐心也许会成为更重要的学术品质。学术不仅是一种产出，也是一种体验。公共治理研究中有太多重要的问题需要长时段的观察：一项制度从出台到成熟可能需要十年以上的周期，一个治理模式从试点到推广需要经历反复的调适，一种治理文化的变迁更是缓慢而隐秘的过程。我最近产生的一种感受是：学术的乐趣，不仅仅是论文发出来的那个结果所带来的，更是一种在研究过程中体验到的愉悦感。在人工智能时代，论文篇数的重要性可能会相对下降，而研究本身的价值，以及学者在研究过程中自我体验的愉悦感，也许会比以往更加来得重要。当然，截止到目前为止，这依然可能还是一种理想化的展望。毕竟我也仍然面临着“非升即走”的压力，高效的学术产出依然非常重要。只是偶尔在深夜，我会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