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议宪法价值的规定性

值的研究中所无法回避的。

小议宪法价值的规定性

一、宪法价值的初步分析

关于宪法价值的界定.国内学者研究的不多，而且仅有的几位也是

宪法价值是价值哲学在宪法学研究中的具体应用和展开，它应该

思路不同，观点各异，很常达成一致的意见。大体说来.表现为两种思想

具有一般价值,尤其是法的价值的共性，即宪法的理想和应然状态以及

进路：一种从宪法的外在目的和内在运行机制出发,列举式的祝括出宪

宪法用于主体需要的满足程度。然而,长期以来，我国宪法研究呈现出

法的价值，这是大多数学者的思想进路。如李龙教授就将宪法的价值概

的整体特点是：基于宪法典的事实分析一解释宪法一肯定宪政现状。这

括为国家价值、社会价值和法律价值,其中每一类价值又分为若干种具

样既缺乏价值研究，又没有把实证研究引向深入。其结果是实证研究只

体的价值:宪法的国家价值包括宪法是立国的政治宣言、治国的法律根

重视辞释宪法,价值研究只重视关心注释马列经典著作.这样就使注舞

据、建国的基本纲领和卫国的有力武器；宪法的社会价值包括安全、民

加颂扬成为宪法学研究的主要形式,而宪法观念、思想和价值评价等理

主、秩序、人权、自由等：宪法的法律价值包括立法的基础、法绛平等、

论性研究却显得软弱无力。可见，价值研究和实证分析同等重要,甚至

正当程序等。［1］周叶中教授则将宪法价值分为三个方面：宪法在社会

对于当前中国宪法的理论与实践现状而言,前者具有更大的意义。也就

生活中所促进的价值，即宪法的目的性价值（如政治制度的民主化，经

是说，宪法既是对社会民主事实的确认，对国家制度的安排和人们行为

济的发展,公民的自由和权利.社会的公共福利等）；宪法本身所具有和

的规范,又是对人类政治理想的指引和人们行为的道德评价一一宪法

反映的价值（如平等、自由、法治等）；以及宪法的价值评价标准。［2］

本身就是人类关于理想政治和社会正义的思祖结果和制度设计，是现

汪习根将宪法价值与依法治国联系起来,认为宪法对构造法治国家有

代政治文明的标志。在由宪法而到宪政的漫漫征程中,宪法价值的灵魂

重要价值:宪法是法治国家立国的政治宣言；宪法是法治国际治国的法

与统率作用是显而易见的！那么，宪法价值的内涵究竟是如何规定的？

律根据；宪法是法治国家强国的经济宪章。［3］另外还有学者认为宪法

它包括哪些构成要素以及这些要素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它本身又包

的核心价值或基本价值是公平和民主，［4］或者认为宪法的价值包括经

含了哪些价值指标？它为哪些价值的实现保驾护航？它又为促进这些价

济价值、政治价值和法律价值,法律价值又应当包括公平、效益、自由、

值的实现进行了怎样的价值选修和制度创新?这些都是我们在宪法价

平等、人权、秩序、正义和安全等。［5］严格说来,这种列举式的界定时又是宪法对人们法治劣要的满足这一客观属性的观点,值得商榷。试

方法.不是科学的定义方法.品多只是概珏了宪法价借的某叱内容.而想.如果没有宪法本身的法治属体与功能.即宪法不能满足人们治国安

且，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出发,就会列举出不同的价值内容,很难有邦和人权保障的基本需求,而仅有人们的主观“很期何来客观的宪

一致的意见和确定的理解，这就很容易对宪法价值的内涵流于空乏而法价值？相比而言，广东商学院的吴家清教授，在宪法价值活动的基础

不及其本质。作为宪法学基本范畴的宪法价值，应该是有丰富的内涵和上,从宪法价值关系的角度来理解宪法价值的本质则是一个巨大的进

确定的外延，而且其内容是相对稳定的、统一为，这样才既有利于宪法步。他认为：“宪法价值就是：潜含着主体价值需要（或价值^期）的宪

的学科建设,又有利于宪法价值这一概念的普遍推广和使用。为此,应法在与主体相互作用过程中对主体发生的效应。"［7］这个概念较好地

该从宪法价值的一般内容中抽象出它的本质同性来界定其祝念，而不体现了宪法价值的客观性与主体性的统一，很好的糅合了一般价值两

是用一般内容来代替本质属性。根据逻辑学的定义方法.给一个概念下个层面的内容。而且为了进一步解释宪法价值丰言的内容,特意对宪法

定义就是用精练的语句将这个概念的内涵揭示出来，也就是揭示这个价值关系做了细化分析，认为宪法价值关系包括四个层面：应然性宪法

概念所反映的对象的本版属性。这就是另一和界定宪法价值的思想进价值发生关系；应然性宪法价值体悟关系；实然性宪法价值形成关系和

路，即从一般价值的本质属性出发，认为宪法价值不过是价值的一般理实然性宪法价值体悟关系。显然，这种分析问题的思路和抽象概括的方

论在宪法中的具体运用和发展。如朱福惠先生就认为.在研究宪法价值法实值得学习和借鉴！美中不足的是.在解释宪法价值的时候又用了

时，应当避免价值范囹过宽。宪法的价值是人们对宪法产生的预期需求,“价值需要（或价值预期）”这样含有“价值”的语词,违背了形式逻辑

民主、平等、保障人权等是宪法价值实现的积衩结果，而不是价值本身。关于绐概念下定义不得同语反受的规则要求.此其一。其二,价值不仅

［6］这种观点的思想进路和概括方法是可取的，但他把价值看作是人们仅是“效应”，它还有其他方面的内容，换句话说，“效应”仅仅是价值

的“预期需求”,显然有失偏颇。因为.根据我们对价值的哲学思考,价的一种属性,它不能代表价值的全部属性,尤其是价值的本质属性。那

值应当包含两层含义：即客体对主体需要的满足和主体对客体的期望么，该如何来界定宪法价值的概念呢？

与评价。换言之，价值是主客体之间的双向的互动过程,二者统一的切

合点就是实践一一价值产生于主体有目的、有意识的实践活动一一价二、法的价值的一般分析

值既是主观的,又是客观的,但首先是客观的。朱先生将宪法价值仅仅

看作是人们对宪法的“预期需求”这一主观形态，而忽视了宪法价值同

为了正本清源,我们还得从价值的基本含义说起。我们知道,宪法值的内容包括两个方面：法对人的需要的满足和人对法的期望与评价。

价信是从价俏哲学的角度.对宪法的本质辨行的仝而透视和哲学反思.作为法的品审要用成部分拓宪法.皆然要以卜述关千法的价借的一府

因此,宪法价值属于价值哲学的范畴,当然也属于法哲学的范驶。要科理论为指导.才能科学界定的内涵。

学分析宪法价值的概念，必须从价值哲学的角度，在全面廓清一般价值

的内涵的基础上,分析法律价值的含义和特征.然后以此为理论基础，三、宪法价值的规定性

才能科学界定宪法价值的规定性。所谓价值就是标志着主体与客体关

系的特殊范畴,是客体对于主体的意义,包括客体对于主体的需要的满

借鉴我国学者的巳有研究成果,结合前文关于法的价值的一般分

足和主体甘于客体的评价两个方面。价值的这一规定性包含了四层含

析，笔者认为：所谓宪法价值，就是标志着人与宪法的关系的特殊范瞥，

义：首先,价值是一个标志着主客体关系的特殊范畴。其次,价值的构成

是宪法对于人的意义，包括宪法对于人的需要的满足和人对于宪法的

要素奉：主体、客体、主客体统一的实段以及价值的内容。主体是指有

期望和评价两个方面。为了进一步厘清宪法价值的本质,我们仍然遵循

目的、有意识地从事实践活动和认识活动的人。客体是指主体活动所

要素分析的方法,对其作细化分析。因为,任何价值概念都应当包括价

指向的，并反过来制约主体活动的外界对象，是人的主观世界以外的客

值主体、价值客体和价值内容等要素，宪法价值也不例外。首先，宪法

观实在。主客体统一的过程.就是它们之间相互作用的过程,即实践过

价值的主体.它是宪法价值的享有者和评价者,同时又是宪法价值关系

程。这是价值的第三个构成要素。第四、价值的内容包括两个方面：一

的参与者和实践者。具体而言就是公民、国家（国家机关）、民族、政

是客体对于主体的需要的满足：二是主体对于客体的期望与评价。同样.

党和各种利益集团等宪法关系主体。其中公民和国家（国家机关）是最

所谓技的价值就是标志着人与法的关系的特殊范畴，是法对于人的意

基本的宪法价值主体。这是因为：一方面，从宪法关系的角度讲，公民与

义.包恬法对于人的需要的满足和人对于法的期望和评价两个方面。它

国家（国家机关）之间的关系是宪政社会中最基本.最核心的政治关系.

同样包括主体、客体和内容等几个方面的要素。首先，法的价值主体是

其他主体的关系都是从二者的关系中演化而来的，况且其他主体之间

人.包恬个人、集团、阶级、民族、国家、社会、人类等。但就一般意

的权利与义务都是从公民权利与国家权力这一基本关系中派生出来的

义血言，人们往往笼统的说人是价值主体。其次,法的价值的客体是法，

从这个意义上讲，整个宪法的内容都是围绕着公民权利与国家权力来

即广义上的法律蜕象,包括观念形杰的法律意识和法律文化,制度形杰

展开的。另一方面,从抽象的价值关系看,人是一切价值的主体，公民不

的法律规范和制度以及现实形态的法律行为和法律事实。最后，法的价

过是“人”这一普遍价值主体在宪法价值中的具体体现。之所以叫公今为止运用自身的智慧进行价值选择.所获得的最有价值的制度文明

民而不叫人.完全是由于宪法这一特殊的法律即范调整之后的结果、而成果：另一方面.宪法又通过其自身的结构.要素.功能及其相互关系

公民的宪法价值的实现范围与程度,则在很大意义上依赖和受制于国等运行机制来满足主体的需要,从而实现主体的价值要求。如果没有宪

家这一价值主体的积圾确认和制度保障，离开了国家的积极参与，公民法及其价值属性，也就没有公民与国家的价值可言一一宪法及其相应

的宪校价值是无法实现的；反过来讲,国家的宪法价值及其实现程度的价值属性，是宪法价值得以存在的载体和内在根据。当然,宪法及其

（如国家产生与存在的意义、国家制度的设计和国家权力的运行模式科学的内在运行机制被人们认识、安排并运用时，宪法价值就得以实现

等）.则在根本上取决于公民宪法价值的选择总实现程度：没有公民对而宪法本身的结构、要素以及其表现形式是否正当、合理与科学,则直

国家这一暴力机器的需求，就不会产生国家；没有公民对社会公共秩序接影响宪法价值的大小和实现程度。比如，就宪法的结构而言，1982年

的治理需求,就不会有国家制度的精心设计；没有公民对自身权利的维宪法将“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由之前的第三章调整到现在的第二

护和时自由的向往，就不会有国家权力的模式选择和监督程序。总之,章，其价值意义不仅仅是显示了国家对公民权利的尊重，以及国家权力

公民与国家不仅因为它们之间的相互比较而使自己成为宪法价值的基对公民权利的保障等纳完法层面的,尤为重要的是，它让人们重新认识

本主体，而且因为它们之间的相互促进和“斗争”而使整个宪法价值得到了宪法是为保护人权而存在的，国家机关是为尊重自由，保障人权而

以最终实现。其次.宪法价值的客体，所谓宪法价值的客体,就是指与存在的必不可少的工具一一人们不仅活的更有尊严,而且更加信任宪

宪法价值主体发生相互作用并对其产生意义的对象,即宪法价值主体法，信仰女律!就宪法的构成要素和其表现形式而言，宪法典、宪法性法

在宪法运行过程中所共同指向的对象，包括静态意义的宪法文件和动律以及宪法惯例和宪法判例等宪法文件，在内容上应当协调一致,互相

态意义的宪法行为。就静态意义的宪法文件而言，是指广义上的宪法，补充；在效力上应当位阶分明，保持宪法的绝对度威；在形式上应当准

包括宪法典、宪法性法律以及宪法惯例和宪法判例等.只要它们成为宪确规范,具有可操作性。否则宪法价值就可能淹没在宪法文件本身的不

法价值主体的对象物，是公民或国家的有目的、有意识的活动对象，就完善、不统一、不规范所带来的内耗之中。就动态意义的宪法行为而

是宪法价值的客体。宪法之所以能够成为宪法价值的客体.就是因为它言.是指公民和国家等宪法价值主体依法行使宪疾所赋予的权利和权

具有满足人的价值需要的属性。向宪法之所以具有满足人的价值需要力的行为，也就是落实静态意义的宪法本身所班台的价值的行为，包括

的属色,是因为宪法具有价值化内在本性和内部运行机制：一方面,宪公民的宪法权利行为和国家（机构）的宪法权力行为两个基本形式。同

法本发就是人的价值追求的载体和规范化表现形式一一宪法是人类迄样，宪法行为之所以能够成为宪法价值的客体，不仅因为它是宪法关系

的客体，还因为它是公民和国家等宪法主体实现其宪法价值的实践活创制宪法的时候,就已经预先赋予了宪法应有的价值要求一一宪法是

动.而且公民和国家狗宪法行为本身.也是生令宪法价值的有闫我.有人的价值需要的如范化表现形式.是人的价俏需求的记载.反映和保障

意义的活动。可以说,没有宪法行为这个价值客体的中介、载体和能动工具。总之，人需要宪法来满足自己的需要,人也只有通过宪法才能够

作用，宪法这个傅态的价值客体，就无法真正体现其满足人们的宪法需持续的、稳定的、规范的和最权威的满足自己的常要：换言之，人的需

求的价值属性一一宪法因为没有主体的价值实践而仅具有抽象意义的要是宪法产生的前提.人的需要的满足是宪法存在的唯一原因,即宪法

“价值”。反过来讲，宪法行为如果不在喊含俳值意义的宪法规范的指的价值就在干它能够满足人的需要。当然,这种满足不是以宪法对人类

导和约束下运行,也是无法体现其满足人们宪法需求的价值属性一一价值追求的记载多少为标准的（因为这种记栽仅仅是抽象的宪法价值

“宪法行为'’因为没有宪法依据而不具有积极价值，最多也只是零价值在宪法规范和制度中的静止状态），而是以人财宪法价值的应用为标准

或负价值（如违宪行为等）。可见,静态意义的宪法文件和动态意义的宪的（因为这种价值应用过程实质上就是宪法这一价值客体作用于人的

法行为是宪法价值客体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二者相互依赖，相互促进,价值实现过程）。可见，宪法满足人的需要的过程包括两种状态：宪法能

共同构成了宪法价值的客体。最后,宪法价值为内容,即先法对于人的够满足人的需要,即宪达的潜在价值和宪法已经城正在满足人的需要.

意义，包括宪法乃于人的需要的满足和人对于宪法的期望和评价两个即宪法的现实价值，而后者则具有根本的意义。人财宪法的价值应用过

方面。这两个方面是客体对主体的作用过程和主体对客体的作用过程程与人的宪政实践过程在时空上是同一的：宪法规范的具体化过程就

的有机结合。宪法对人的需要的满足是宪法的价值的首要内容。它既是人为宪法的价值的享受和体验过程，也就是宪法及其属性满足人的

取决于人对宪法的需要。又取决于宪法的客观属性。正如人的需要是价值需要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