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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线索对儿童选择性信任的影响:积极信息和非循环解释信息的作用【摘要】儿童如何有选择地采信他人提供的信息、获取知识,是儿童社会认知发展研究的重要问题。本研究选取194名5~9岁儿童,采用冲突信息源范式,考察儿童在不同问题情境中,先前背景线索(社会性线索和认识性线索)对其选择性信任的影响。社会性线索以包含效价的评价性信息(积极/消极)来界定,认识性线索以包含因果关系的解释性信息(循环解释/非循环解释)来界定。结果表明:(1)儿童存在背景线索偏好,在社会性线索中,更多选择相信积极信息;在认识性线索中,更多选择相信非循环解释信息;(2)两类偏好线索同时呈现,在涉及因果关系的问题情境中,5岁儿童已经倾向于选择有非循环解释背景线索的信息提供者;在涉及评价的问题情境中,直到9岁,儿童才有倾向性地选择有积极效价背景线索的信息提供者,9岁前的选择是随机的;(3)在缺乏先前背景线索的问题情境中(命名问题和人际交往问题),儿童对两位信息提供者的选择是随机的。结论:儿童对两类背景线索的利用呈现出不同的年龄发展特点;随着年龄增长,儿童会依据背景线索与问题情境的相关性,灵活地做出信任决策。【关键词】儿童;选择性信任;背景线索;积极信息;非循环解释

1前言 儿童期是个体认知发展和社会性发展的重要时期(林崇德,2018)。在社会学习的过程中,言语信息的传递是儿童学习知识和了解世界的主要方式之一(Ronfardetal.,2018)。因此,儿童学习的过程可以看作是对他人陈词或证言(testimony)的采信过程(唐卫海等,2019;袁鸣等,2013;张璟等,2020;张耀华,朱莉琪,2014)。其中,陈词或证言是指提供信息的人向接收信息的人做出的言语表达。研究发现,儿童对他人所提供的证言会做出有选择的信任决策(柴凯轩等,2019;李婷玉等,2018;袁鸣等,2013;张耀华,朱莉琪,2014),也就是选择性信任(selectivetrust)。信息提供者先前提供证言的情况会影响个体在后续问题情境中对其选择性信任(Laneetal.,2013;Tongetal.,2020;张耀华,朱莉琪,2014),我们将先前证言的情况称之为背景线索。背景线索一般可分为社会性线索和认识性线索。社会性线索(socialclues)是指儿童对信息提供者的熟悉性、信息提供者所表现出的道德效价及其所提供的信息效价等社会性信息;认识性线索(epistemicclues)是指信息提供者所提供的知识是否可靠、是否符合因果逻辑以及是否具有知觉基础等客观的知识性信息(张耀华,朱莉琪,2014)。儿童在面对不同领域的问题情境时,如何做出有选择的信任决策呢?以往研究有不同的观点。 有研究表明,儿童在面对不同领域的问题时,会根据线索和已有经验做出灵活的信任决策。例如,学龄前儿童在物品命名问题中会选择擅长命名的人,而在非物品命名问题情境中则会选择具备其他相应能力的信息提供者(Fusaroetal.,2011;Hermes,Behne,Bich,etal.,2018;Hermesetal.,2015;Kushniretal.,2013)。另有研究表明,儿童在信任决策时不具有灵活性。主要表现为在问题领域与先前线索不匹配的情况下,儿童仍会受先前线索的影响,选择信任先前背景线索中的良好印象者,如先前表现友好者、面孔吸引力高者、身体强壮者等(Bascandziev&Harris,2016;Croce&Boseovski,2020;Jaswaletal.,2010;Laneetal.,2013;唐卫海等,2019)。这反映出儿童受晕轮效应的影响,对信息提供者存在偏向性选择,而非灵活的信任决策。 基于儿童选择性信任研究中的多样化结果,Hermes,Behne和Rakoczy(2018)提出了双加工模型。该模型认为,儿童在选择性信任过程中同时存在两种加工过程:I型加工过程是快速、自动化的决策过程,通过启发式策略进行默认判断,帮助儿童解决所面临的问题;II型加工过程则需要更多背景信息和认知资源来做出相对理性的判断,其运行相对缓慢但更为灵活(Hermes,Behne,&Rakoczy,2018;张芷诺等,2022;钟汝波,2022)。 根据该理论模型分析,儿童的信任选择具有灵活性的相关研究往往仅设置了与问题情境匹配的认识性线索,并未涉及社会性线索。而诸多研究表明,社会性线索在儿童选择性信任的发展过程中也非常重要(Bascandziev&Harris,2016;Croce&Boseovski,2020)。另一方面,儿童未表现出选择灵活性的相关研究,其背景中缺乏与新问题情境相匹配的线索,儿童可能会使用I型加工过程进行启发式判断,选择在其他问题领域形成了良好整体印象的人。若背景中出现更多的线索,尤其是与新问题情境相匹配的线索时,儿童是否会启动II型加工过程做出理性而灵活的判断,这值得进行更多的实证探讨。 因此,为探讨儿童的信任选择在有背景线索的情况下,是否具有灵活性,本研究拟将认识性线索和社会性线索同时纳入,通过背景线索的塑造,使儿童在认识性领域和社会性领域分别对两位信息提供者形成良好印象,探讨儿童在接下来的问题情境中会如何利用背景线索做出信任决策,由此回答儿童的信任决策是否具有灵活性。为充分考虑信任决策中的感性因素,本研究拟选取个体会对其产生整体偏好的背景线索。 关于社会性背景线索,有研究发现信息效价(valenceofinformation)会影响儿童对信息提供者的整体印象。所谓信息效价指的是信息中包含积极或消极的价值信息,会引起个体的情绪体验。根据信息效价,一般可以分为积极效价信息(positivevalenceinformation)和消极效价信息(negativevalenceinformation)(Boseovski,2010)。儿童会对曾提供过积极评价性证言的信息提供者产生良好的整体印象而做出有偏向性的选择(Boseovski,2010,2012;Boseovskietal.,2017)。这种偏好可以归因于童年早期到中期普遍出现的积极偏差,其特征是对积极信息的高度关注和偏爱(Croce&Boseovski,2020)。 关于认识性背景线索,有研究者采用认识性特征突出的因果逻辑线索来塑造信息提供者良好的整体印象(Baumetal.,2008;Castelainetal.,2018)。所谓因果逻辑线索是指证言中对现象进行解释、阐述因果关系时是否符合因果逻辑。在证言信息中分为非循环解释和循环解释,非循环解释(noncircularexplanations)指提供了符合因果逻辑关系的信息来说明问题,循环解释(circularexplanations)指包含了因果连词,但仅仅重申内容,没有体现因果逻辑的信息(Baumetal.,2008;Corriveau&Kurkul,2014;柴凯轩等,2019)。以往研究发现,既使年幼儿童也能依据非循环解释对信息提供者形成整体良好印象,并据此做出信任决策(Castelainetal.,2016;Castelainetal.,2018;Cleggetal.,2019)。 研究表明,个体在行为决策时基于情感的评价比基于认知的评价更显非理性(Pham&Avnet,2009)。在涉及社会性线索的信任决策中,儿童的选择可能包含更多的情感唤醒(唐卫海等,2019)。由此,当两类可以形成良好印象的背景线索同时存在,并影响儿童的信任决策时,本研究假设,若社会性线索与问题情境匹配,情感唤醒较多,易激活I型加工过程,II型加工过程的决策灵活性减弱;若认识性线索与问题情境匹配,情感唤醒较少甚至没有,II型加工过程的决策灵活性更强。 关于儿童选择性信任的发展研究表明,5岁儿童已经可以克服启发式偏见,抑制社会性线索偏好,使用理性的特质推理(钟汝波,2022)。在认识性线索方面,6岁和8岁儿童会将信息提供者某一方面的能力泛化至其他领域,10岁以后,个体已具备将线索与问题情境匹配的能力(Landrum&Mills,2015)。据此推测,9岁是儿童具备这种匹配能力的关键年龄,因此本研究选取5~9岁儿童,探讨个体如何将两类偏好性背景线索与当下问题情境进行匹配,做出信任决策的发展特点。 为了将两类线索整合在可比较的问题情境中,本研究借鉴以往研究(Boseovski&Thurman,2014;Millsetal.,2017),设置问题情境为认识陌生动物。信息提供者给出动物是否友好的评价性证言作为先前的社会性背景线索,信息提供者对动物某身体部位的作用进行因果解释作为先前的认识性背景线索。本研究假设,在有背景线索的问题情境,儿童在评价动物是否友好的问题(以下简称“动物友好问题”)中会选择信任提供过积极评价的人,在动物身体部位作用解释的问题(简称“作用解释问题”)中会选择信任提供过非循环因果解释者;两类线索竞争时,个体正确应用认识性线索比应用社会性线索更容易;在没有背景线索的问题情境(命名问题和人际交往问题),儿童的信任选择是随机的。 2研究方法 2.1研究对象 使用G*Power3.1计算所需被试量(Fauletal.,2007),设置中等效应量为0.30,α设定为0.05,统计检验力1-β设定为0.80,进行非参数检验所需样本量至少为133人。本研究随机选取了南昌市某公立幼儿园和某公立小学五个年龄组的儿童共194名(女生97名),被试均来自于南昌市区,身体健康,智力发育正常,父母至少一方有稳定的工作,被试信息详见表1。实验前征得了儿童及其监护人的同意。 2.2实验材料 研究选取不常见的动物图片24张,为避免图片本身的信息效价对儿童判断的影响,通过线上问卷的形式,采用李克特7点计分让90名5~9岁儿童(未参与正式实验)评价其可怕及可爱程度。将儿童的评价与4做单样本t检验以选取儿童认为“不可爱也不可怕”的图片作为实验材料,正式实验材料最后选取5张图片,其中4张用于信息提供者背景线索塑造阶段,1张用于不同问题情境的信任选择阶段。 信息提供者以照片形式呈现,均为女性,照片以证件照的格式统一调整,信息提供者的面孔吸引力、表情等无关变量被控制为中性状态。 用于向被试提供信息的音频材料由4位女大学生录制,控制了材料的长度及说话的语气、速度等可能会影响儿童判断的因素,音频内容(即证言)是根据前人研究中的材料改编(Millsetal.,2017)。 2.3研究过程 正式实验在幼儿园或小学安静的房间内,由主试与被试一对一进行。 2.3.1信息提供者背景线索塑造阶段 (1)主试与儿童建立熟悉关系,告诉儿童要学习一些关于小动物的知识。 (2)信息提供者提供效价信息,儿童进行选择并确认信息提供者的背景线索。主试向儿童介绍两位信息提供者(琪琪和明明)后,呈现动物图片,然后播放这两位信息提供者的音频,一位提供积极信息(如,斑袋貂非常友好,它很小很可爱而且它的毛非常柔软,喜欢和其他小动物一起玩耍),另一位提供消极信息(如,斑袋貂非常危险,它又脏又臭而且身上带着很多细菌,会用又长又尖的牙齿伤害其他动物)。 (3)信息提供者提供因果信息,儿童进行选择并确认信息提供者的背景线索。主试向儿童介绍另外两位信息提供者(小秋和小夏)后,呈现动物图片,并提出关于动物某身体部位作用的解释问题(如,为什么犰狳的外壳是非常坚硬的?),然后播放这两位信息提供者的音频,一位提供循环解释(如,犰狳的外壳非常坚硬是因为犰狳的外壳本来就非常非常坚硬),另一位提供非循环解释(如,犰狳的外壳非常坚硬是因为坚硬的外壳可以保护它不被其他动物伤害)。 两类效价信息和解释信息的顺序在被试间平衡。均在两个试次后,确认儿童对每位信息提供者的背景线索是否清晰,询问儿童哪位信息提供者的回答更准确(效价信息选择积极信息记为“1”,消极信息记为“0”,解释信息选择非循环解释记为“1”,循环解释记为“0”)。 2.3.2不同问题情境的信任选择阶段 (1)短暂休息后,让被试对信息提供者背景线索再次确认。 (2)选取具有良好整体印象的积极信息提供者和非循环解释者作为双信息源,让儿童在不同问题情境进行信任选择。主试呈现新的动物图片,并请被试帮忙选择合适的人来回答问题。问题情境为:①无关命名问题;②动物友好问题;③作用解释问题;④人际交往问题。第②、③个问题为背景线索相关问题,第①、④个问题为无背景线索问题。问题设置的顺序一是考虑到被试作答情境的生态性,二是为明确儿童在无背景线索情境下的选择不存在偏向。无关命名问题是:其他小朋友想了解这个动物的名字,他们该问谁?动物友好问题是:其他小朋友想了解这个动物是不是一个友好的动物,他们该问谁?作用解释问题是:其他小朋友想了解这个动物身体部位的作用,他们该问谁?人际交往问题是:主试让儿童将花的贴纸和虫子的贴纸分别送给两位信息提供者(在预实验中,花是被试喜欢的贴纸,虫子是不喜欢的贴纸,被试送花代表愿意与之交往)。 儿童选择积极信息提供者记为“1”,选择非循环信息提供者记为“0”。实验结束后,主试会送小礼物给被试作为感谢。 3结果与分析 本研究数据为二分变量,使用JASP0.16.2对数据进行非参数检验和贝叶斯因子分析(先验分布采用柯西分布,柯西分布的尺度参数设置为默认值0.707),即同时报告了基于传统概率论的p值和基于贝叶斯理论的贝叶斯因子(BayesFactor,BF)(JASPTeam,2019)。贝叶斯因子能够量化地反映当前数据支持各个假设的程度(胡传鹏等,2018),因此更加适用于本研究中的假设检验。 进行BayesianWilcoxonSigned-Rank检验和BayesianMann-WhitneyU检验时,使用5链1000次迭代的数据增强算法。本研究报告了贝叶斯因子(BF10),研究者认为大于3的BF10是支持备择假设有意义的有效证据(Jarosz&Wiley,2014;胡传鹏等,2018)。 3.1儿童对积极信息和非循环解释信息的选择性信任 被试对积极信息和非循环解释信息的选择性信任,描述性结果见表2。由表2可见,儿童更多信任积极信息和非循环解释信息。 以年龄为自变量,儿童对不同效价信息的选择性信任为因变量进行Kruskal-Wallis检验发现,年龄间无显著差异χ2=4.29,df=4,p=0.37。为检验儿童的选择与随机水平(0.5)的差异,进行单样本WilcoxonSigned-Rank检验发现,儿童对积极信息的选择显著高于随机水平,Z=6.89,p<0.001,且BayesianWilcoxonSigned-Rank检验的结果也强烈支持了备择假设,BF10=411.51。进一步比较五个年龄组儿童的选择与随机水平的差异,结果(表2)表明,所有年龄组被试对积极信息的选择均显著高于随机水平(其中,5岁儿童边缘显著,p=0.09)。这说明,5~9岁儿童普遍认为积极信息比消极信息更值得信任。 以年龄为自变量,儿童对不同因果解释的选择性信任为因变量进行Kruskal-Wallis检验发现,年龄间存在显著差异χ2=12.90,df=4,p=0.01。进一步将不同年龄儿童的选择进行两两比较发现,选择非循环解释的5岁儿童显著少于7岁(U=633,p=0.03,r=-0.14,Mann-WhitneyUtest;BF10=1.88,BayesianMann-WhitneyUtest,分析方法下同)、8岁(U=618,p=0.04,r=-0.14;BF10=0.45)和9岁儿童(U=555,p=0.01;因9岁儿童全部选择非循环解释,故无法进行BayesianMann-WhitneyUtest)。为了检验儿童的选择与随机水平(0.5)的差异,分别将每个年龄儿童的选择进行单样本WilcoxonSigned-Rank检验(表2)发现,不同年龄儿童对非循环解释的选择均显著高于随机水平,且BayesianWilcoxonSigned-Rank检验的结果均强烈地支持了备择假设。这说明,5~9岁儿童普遍认为非循环解释比循环解释更值得信任。 3.2儿童在不同问题情境中的选择性信任 3.2.1儿童在动物友好问题上的选择 被试在动物友好问题上对信息提供者的选择,描述性结果详见表3,在该问题中选择积极信息提供者的比例见图1。以年龄为自变量,儿童对动物友好问题的回答为因变量进行Kruskal-Wallis检验发现,年龄间存在显著差异χ2=18.14,df=4,p<0.001,将不同年龄儿童的选择进行两两比较发现,选择向积极信息提供者询问动物友好问题的9岁儿童显著多于5岁(U=405,p<0.001,r=-0.39,Mann-WhitneyUtest;BF10=3.47,BayesianMann-WhitneyUtest,分析方法下同)、6岁(U=487,p<0.001,r=-0.34;BF10=1.72)、7岁(U=423,p<0.001,r=-0.44;BF10=7.35)和8岁儿童(U=508,p=0.002,r=-0.31;BF10=1.45)。为了检验儿童的选择与随机水平(0.5)的差异,将每个年龄儿童的选择分别进行单样本WilcoxonSigned-Rank检验和BayesianWilcoxonSigned-Rank检验(表3)发现,5~8岁儿童选择两者回答动物友好问题的次数与随机水平无显著差异,而9岁儿童则更多选择向积极信息提供者询问动物友好问题。这说明,直到9岁儿童才能清晰认识到积极信息提供者比非循环信息提供者更适合回答动物友好问题。 图1儿童在动物友好问题上的选择性信任 3.2.2儿童在作用解释问题上的选择 被试在作用解释问题上对信息提供者的选择,描述性结果详见表3,在该问题中选择非循环信息提供者的比例见图2。以年龄为自变量,儿童对作用解释问题的回答为因变量进行Kruskal-Wallis检验发现,年龄间存在显著差异χ2=18.94,df=4,p<0.001。进一步将不同年龄儿童的选择两两比较发现,选择向非循环信息提供者询问作用解释问题的5岁儿童显著少于8岁(U=912,p=0.004,r=0.27,Mann-WhitneyUtest;BF10=0.98,BayesianMann-WhitneyUtest,分析方法下同)和9岁儿童(U=444,p<0.001;因9岁儿童在该问题中全部选择非循环解释者回答作用解释问题,故无法进行BayesianMann-WhitneyUtest,下同);选择向非循环信息提供者询问作用解释问题的9岁儿童还显著多于6岁(U=610,p=0.008)和7岁儿童(U=592,p=0.003)。为了分别检验每个年龄儿童的选择与随机水平(0.5)的差异进行单样本WilcoxonSigned-Rank检验(表3),结果表明,每个年龄儿童对非循环解释者的选择均显著高于随机水平,BayesianWilcoxonSigned-Rank检验的结果也强烈支持了备择假设。这说明,从5岁开始,儿童均更多选择向非循环信息提供者询问作用解释问题,即儿童已认识到非循环信息提供者比积极信息提供者更适合回答作用解释问题。 图2儿童在作用解释问题上的选择性信任 3.2.3儿童在无关命名问题和人际交往问题上的选择 被试在无关命名问题和人际交往问题上对信息提供者的选择,描述性结果详见表4。以年龄为自变量,儿童对两类问题的回答为因变量进行Kruskal-Wallis检验发现,年龄间无显著差异,统计值分别为χ2=3.20,df=4,p=0.53;χ2=2.78,df=4,p=0.59。进一步单样本WilcoxonSigned-Rank检验发现,儿童向两者询问无关命名问题和人际交往问题的次数与随机水平均无显著差异,统计值分别为Z=-1.29,p=0.20;Z=0.144,p=0.89,且BayesianWilcoxonSigned-Rank检验的结果也说明无法拒绝虚无假设(BF10=0.19,BF10=0.09)。将五个年龄组被试的选择分别与随机水平进行比较(OneSampleWilcoxonSigned-Ranktest和BayesianWilcoxonSigned-Ranktest,表4)发现,其选择均与随机水平无显著差异。这表明,在无关命名问题和人际交往问题上,5~9岁儿童对两位信息提供者并无明显偏好。 4讨论 4.1儿童对两类背景线索的偏向性选择 在塑造信息提供者背景线索的研究中发现,儿童对社会性线索中的积极信息和认识性线索中的非循环解释信息存在信任偏好。相对于消极信息,5~9岁儿童更加偏爱积极信息,这也印证了积极偏差(Boseovski,2010;Boseovskietal.,2017;Croce&Boseovski,2020),表明儿童对积极信息或具有积极特质的人存在偏爱。相对于循环解释,5~9岁儿童认为非循环解释是更值得相信和更有道理的,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趋势愈发明显。这表明,5岁儿童也已建立起自己的因果知识体系,并且具备了从他人言语信息中辨别出有效因果信息的能力,这也是幼儿准确有效采纳他人解释的基础(Kurkul&Corriveau,2018;柴凯轩等,2019)。总之,信息提供者若提供积极信息或非循环解释信息,会使得儿童因这些线索而对他们产生信任偏好,从而对其产生良好的整体印象。 4.2儿童在不同问题情境中选择性信任的灵活性 当拥有偏好性背景线索的两位信息提供者同时出现,儿童在不同问题情境会做怎样的选择,这是本研究要探讨的另一个问题。结果表明,在动物友好问题上,5~8岁儿童的选择处于随机水平,9岁儿童则更多选择积极信息提供者,即直至9岁,儿童才能综合两位信息提供者先前的背景线索,经匹配后选择积极信息提供者来回答动物友好问题。与此不同的是,在面对作用解释问题时,5岁儿童已经开始能够将背景线索与问题情境匹配后选择非循环解释者,且随着年龄的发展,这种选择倾向更清晰,9岁组的所有被试都选择了非循环信息提供者。这也从一定程度上说明,先前线索形成的良好印象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年幼儿童的理性判断(Boseovski,2010;Hermes,Behne,&Rakoczy,2018),但儿童也会利用背景线索与问题情境匹配来做出决策。对两类线索的利用存在不同的年龄发展特点,在新的问题情境中匹配使用社会性线索需要更大年龄的儿童才能完成。 在缺乏可匹配线索的问题情境中(无关命名问题和人际交往问题),儿童对信息提供者的选择性信任是随机的。由此可见,5~9岁儿童做信任决策时,会考虑相关背景线索,将背景线索与当下问题情境进行匹配,并非完全受先前整体印象偏好的影响,这与前人有关研究结果一致(Fusaroetal.,2011;Hermes,Behne,Bich,etal.,2018;Hermesetal.,2015;Kushniretal.,2013;Land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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