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排斥感知对研究生科研创造力的影响：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的双向链式中介作用

/导师排斥感知对研究生科研创造力的影响：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的双向链式中介作用【摘要】为探讨导师排斥感知对科研创造力的影响及作用机制，本研究采用整群抽样法对江苏省四所高校的608名硕士研究生进行问卷调查。结果发现：(1)导师排斥感知、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焦虑和科研创造力之间两两显著相关；(2)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在导师排斥感知和科研创造力之间分别起独立中介作用；(3)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在导师排斥感知与科研创造力之间起双向链式中介作用。结果表明，研究生导师排斥感知越强，科研自我效能感越低，科研焦虑越高，进而导致研究生的科研创造力越低。 1问题提出 《关于加快新时代研究生教育改革发展的意见》指出，研究生教育肩负着高层次人才培养和创新创造的重要使命，要坚持创新引领，全面提升研究生知识创新和实践创新能力(教育部等，2020)。研究生作为创新型人才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有效途径。然而，随着我国研究生招生规模不断扩大，研究生培养质量出现明显下滑，尤其是研究生创新能力难以满足社会发展的需求(苏荟等，2021)。袁本涛和延建林(2009)对我国研究生教育质量进行了三次较大规模的调查发现，研究生缺乏创新能力尤其是原创能力是我国研究生教育质量存在的首要问题。 创造力是环境因素与个体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是指个体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产生新颖、有价值的观点、想法、产品及工艺流程的能力(Amabile，1983)。当创造力的对象指向学术研究时便是科研创造力。科研创造力指能系统运用理论知识，创造性解决问题、发展新知识的综合素质与能力，强调研究问题、工具、过程与视角的新颖性以及应用的现实性(尹奎等，2016)。研究生科研创新能力的形成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李存金等，2013)，导师作为研究生培养的第一责任人，对其创造力具有较大影响(Lent，2016；孙天慈，马银琦，2021)。大量研究表明，导师的支持能有效促进研究生的创造力(Guetal.，2015；古继宝等，2013；胡保玲，2017)，导师关心学生，经常与学生互动，在学生遇到困难时能及时提供帮助的支持型指导风格，对研究生创造力的影响最大(张宝生等，2021)。但是近年来随着师生矛盾频繁发生，师生冲突日益增多，有学者开始关注导师的不当指导方式对研究生创造力的消极影响(Zacher&Johnson，2014；李宗波等，2019；罗瑾琏等，2021)。 社会排斥是指个体被他人或某一群体所排斥或拒绝的人际互动现象，主要表现为忽视、拒绝等(杜建政，夏冰丽，2008)。根据威胁-僵化理论，个体在面对威胁刺激(社会排斥)时，思维容易变得僵化和局限(Stawetal.，1981；尹俊婷等，2021)，认知速度和思维流畅性降低(Huetal.，2012)，新颖思想的产生受限(Xiaoetal.，2015)，进而降低其创造力(Kwanetal.，2018；白静，潘小莉，2021；王洪青，肖久灵，2021；王静，范秀成，2018)。若研究生在师生互动过程中感知到导师的忽视和拒绝，这对其而言是较大的负性事件和社会威胁(周莉等，2021)，可能会损害其创造力(Lovitts，2005；Zacher&Johnson，2014)。目前，对于学校场所中排斥后果的研究，主要关注其对攻击行为(张桂平，兰珊，2020)、手机依赖(许磊等，2021)、自伤(王玉龙等，2020)、焦虑抑郁(贾彦茹等，2019；雷玉菊等，2018)等心理健康问题的影响，鲜有研究考察排斥对创造力的影响。因此，本研究试图考察导师排斥感知与研究生创造力之间的关系。根据资源保存理论，人们一方面会利用现有资源应对当前环境中的压力情境，另一方面也会通过对其现有资源的构建和保护来应对未来的环境(Hobfoll，1989)。首先，资源保存理论具有损失优先原则，即对个体而言，资源损失的影响远比资源获得更为重要，其影响更快，持续时间更长。导师排斥感知导致研究生消耗大量的心理资源应对负面的师生关系，而个体的资源是有限的，当研究生把资源用于应对导师的排斥时，他们就没有足够的资源用于创新创造等活动。其次，资源保存理论还具有资源保存原则，即个体都有保存现有资源的需求。创新创造活动具有风险性高、不确定性高、易失败等特征，需要研究生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Kwanetal.，2018)，而遭到排斥的研究生为了避免失败，往往会减少科研投入，放弃创新(李宗波等，2019)。此外，感知到导师排斥的研究生，认为自己的付出得不到认可，不会将有限的资源投入到创造活动中，导致科研创造力进一步下降(白静，潘小莉，2021；王静，范秀成，2018)。因此，本研究提出H1：导师排斥感知会显著负向影响科研创造力。 科研自我效能感是个体对成功完成科研任务所具有的胜任力的自我评价和自信程度(Zajacovaetal.，2005)。根据社会认知理论，个体的自我效能感受到他人评价、态度、行为等的影响(Banduraetal.，2003)。读研期间，导师指导行为对研究生自我效能感的发展具有重要作用(Overalletal.，2011；楚啸原等，2021)，导师积极的指导行为能提高研究生的自我效能感(Guetal.，2015)，消极的指导行为(忽视、拒绝)则会阻碍自我效能感的发展(刘军等，2013)。根据需要威胁时间模型，排斥会威胁个体归属感、自尊感、控制感和有意义的存在感等基本心理需要，其中控制感和有意义的存在感属于效能需要(Williams，2007)。实证研究也表明，遭受社会排斥会降低个体的自我效能感(Williams，2009；Williams&Nida，2011；陈建等，2018)。因此，研究生感知到导师的排斥，可能会降低其成功完成科研任务的控制感和自信心，进而降低其科研自我效能感。此外，自我效能感是个体决策和行为的关键影响因素(Bandura，1997)。科研自我效能感高的个体对自己完成科研任务更有信心，更可能打破思维惯性进行科研创造(姚添涵，余传鹏，2019)。科研自我效能感低的个体，则对成功完成科研任务缺乏信心，没有动力进行科研创造。基于此，本研究提出H2：科研自我效能感在导师排斥感知与科研创造力之间起中介作用。 科研焦虑是指当研究生感知到尚未完成的科研任务存在具体的或潜在的威胁时，所产生的紧张、不安等焦虑情绪(王仙雅等，2014)。目前，科研焦虑在研究生中普遍存在，课题、论文发表等科研压力已成为影响研究生情绪状态的五大因素之首(宋晓东等，2019)。一方面，社会排斥会引起强烈的焦虑情绪(Baumeister&Tice，1990)。对于研究生而言，感知导师排斥可视为一种威胁，会消耗大量的心理资源，导致研究生无法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科研活动中，科研任务难以完成，从而引起科研焦虑(李宗波等，2019)。另一方面，消极情绪会阻碍科研创造力的发展(罗瑾琏等，2021)，而科研焦虑本质上是一种消极情绪(李宗波等，2019)，因此，科研焦虑会影响创造力。这可能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其一，科研焦虑会缩小认知范围，降低认知灵活性，进而影响个体创造性解决问题的能力(Amabileetal.，2005)。其二，焦虑情绪与行为回避动机相关(周雅，2013)，个体会回避复杂而有风险的创造活动(顾远东等，2019)，同时也会回避与导师交流(鲁铱，李晔，2014)，而创造力通常源于人际互动中不同知识、想法和思想的融合(Zhou&Hoeve，2014；王洪青，肖久灵，2021)，研究生越是回避与导师交流，就越难以获得指导和资源，越不利于创造力的发展(罗瑾琏等，2021)。其三，资源保存理论认为，应对焦虑会消耗个体的资源，导致个体无暇顾及创新。基于此，本研究提出H3：科研焦虑在导师排斥感知与科研创造力之间起中介作用。 虽然以往有研究探讨排斥会降低自我效能感，也有研究探讨排斥会引发消极情绪，但并未同时考察认知、情绪等内在因素对创造力的影响及其所扮演的角色。因此，本研究旨在深入分析排斥引起的不同反应对研究生创造力的影响机制。根据认知-情感人格系统理论(Mischel&Shoda，1995；高天茹，贺爱忠，2019)，当面对排斥事件时，个体人格系统中的认知、情感单元会被激活，这些认知因素和情感因素并不是独立的，二者存在相互作用，最终影响个体行为。由此可知，个体的认知评价方式会对其体验到的情绪产生影响，同时个体体验到的情绪也会对认知评价方式产生影响。因此，在认知-情感人格系统的作用机制下，当研究生感知到导师的排斥时，这一负面事件会损害研究生的自我效能感，降低研究生完成科研任务的信心，导致研究生产生焦虑情绪(许磊等，2021；张宝生等，2021)。已有研究也证实，科研自我效能感在科研压力和科研焦虑之间起中介作用(姚昊，马立超，2021)。另一方面，导师排斥感知极易诱发研究生的焦虑情绪。焦虑情绪会使个体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降低其对自身能力的评估(林杰等，2020)，导致自我效能感降低，最终陷入焦虑情绪与低自我效能感螺旋式下降的恶性循环(Fredrickson，2001)。基于此，本研究提出H4：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在导师排斥感知和科研创造力之间具有双向链式中介作用。 2研究方法 2.1研究对象 采用整群抽样法，对江苏省四所本科院校的在校硕士研究生进行调查，调查时间为2020年3～4月和2021年11月。发放问卷623份，删除未做完和规律作答的问卷，最终得到有效问卷608份。其中，男生407人，女生201人；理工类437人，人文社科类171人；研一186人，研二217人，研三205人。被试年龄在21到33岁之间(M=23.57岁，SD=1.21)。 2.2研究工具 2.2.1导师排斥感知问卷 采用周莉等人(2021)编制的导师排斥感知问卷，共10个题目，如“在工作中导师把我排除在外”等。采用5点计分，从“从未发生过”到“频繁发生”。得分越高表示研究生感知到导师的排斥越多。在本研究中，导师排斥感知Cronbach'sα系数为0.94。 2.2.2科研自我效能感 采用张永军等人(2013)编制的科研自我效能感量表，共3个题目，如“我自信能处理科研过程中出现的困难”等。采用6点计分，从“完全不同意”到“完全同意”，得分越高表示个体对科研的自我效能感越高。在本研究中，科研自我效能感的Cronbach'sα系数为0.96。 2.2.3科研焦虑量表 采用王仙雅等人(2014)编制的科研焦虑量表，共4个题目，如“在科研任务未完成前，我总是担心不能顺利完成科研任务”等。采用5点计分，从“非常不符合”到“非常符合”，得分越高表示个体对科研的焦虑程度越高。在本研究中，科研焦虑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数为0.89。 2.2.4科研创造力量表 采用蒙艺和罗长坤(2015)编制的科研创造力量表，共有6个题目，如“能够提出原创的且具有现实意义的研究问题”等。采用5点计分，从“几乎没有”到“总是”，得分越高表示个体的科研创造力越高。在本研究中，科研创造力的Cronbach'sα系数为0.97。 2.2.5控制变量 由于性别、专业、年级等变量均被发现对创造力有影响(Amabileetal.，2005；Kwanetal.，2018；沈红，张青根，2017)，本研究将其进行了控制，以降低人口统计学变量对研究结果的干扰。 2.3研究程序及数据处理 研究人员进行网络集体施测。采用SPSS20.0进行数据整理和统计分析，采用Amos进行链式中介效应分析。 2.4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由于数据来自研究对象的自我报告，可能带来共同方法偏差效应(周浩，龙立荣，2004)。研究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法进行共同方法偏差检验，结果显示，特征值大于1的公因子共有8个，其中第一个公因子解释的变异量为30.53％，小于40％的临界标准，表明本研究无明显的共同方法偏差。 3结果与分析 3.1各变量之间的相关分析 各变量的均值、标准差及相关系数分析结果见表1。从表中可以看出，导师排斥感知与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创造力显著负相关，与科研焦虑显著正相关；科研自我效能感与科研焦虑显著负相关，与科研创造力显著正相关；科研焦虑与科研创造力显著负相关。 3.2链式中介效应检验 本研究在控制了性别、专业和年级的条件下，通过5000次样本抽样估计中介效应，并以95％置信区间来检验中介效应。 科研自我效能感与科研焦虑在导师排斥感知预测科研创造力的关系中的链式中介效应检验。导师排斥感知能显著负向预测科研创造力(β=-0.22，p＜0.001)。当导师排斥感知、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同时进入回归方程时，该模型拟合良好：χ2/df=3.77，SRMR=0.04，RMSEA=0.07，CFI=0.95，TLI=0.94。具体路径系数如图1所示：导师排斥感知对科研创造力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β=-0.01，p＞0.05)，导师排斥感知能显著负向预测科研自我效能感(β=-0.28，p＜0.001)，显著正向预测科研焦虑(β=0.31，p＜0.001)；科研自我效能感显著负向预测科研焦虑(β=-0.42，p＜0.001)，显著正向预测科研创造力(β=0.68，p＜0.001)；科研焦虑显著负向预测科研创造力(β=-0.11，p＜0.01)。 中介效应的分析结果表明(表2)，导师排斥感知不仅能够通过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的单独中介作用影响科研创造力，还能够通过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焦虑的链式中介作用影响科研创造力，且中介效应的三条路径的置信区间都不包含0。具体路径如下：(1)导师排斥感知→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创造力(效应值为-0.191)；(2)导师排斥感知→科研焦虑→科研创造力(效应值为-0.033)；(3)导师排斥感知→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焦虑→科研创造力(效应值为-0.013)。其中，第一条路径的中介效应占总间接效应的比值最大(80.59％)。 科研焦虑与科研自我效能感在导师排斥感知预测科研创造力的关系中的链式中介效应检验。该模型拟合良好：χ2/df=3.38，SRMR=0.04，RMSEA=0.06，CFI=0.96，TLI=0.95。具体路径系数如图2所示：导师排斥感知对科研创造力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β=-0.02，p＞0.05)，导师排斥感知显著正向预测科研焦虑(β=0.42，p＜0.001)，显著负向预测科研自我效能感(β=-0.08，p＜0.05)；科研焦虑显著负向预测科研自我效能感(β=-0.47，p＜0.001)，显著负向预测科研创造力(β=-0.11，p＜0.01)；科研自我效能感显著正向预测科研创造力(β=0.68，p＜0.001)。 中介效应的分析结果表明(下页表3)，科研焦虑与科研自我效能感的单独中介作用以及两者的链式中介作用均显著(三条间接路径的置信区间都不包含0)。具体路径如下：(1)导师排斥感知→科研焦虑→科研创造力(效应值为-0.048)；(2)导师排斥感知→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创造力(效应值为-0.055)；(3)导师排斥感知→科研焦虑→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创造力(效应值为-0.134)。其中，链式中介效应占总间接效应的比值最大(56.54％)。 两个链式中介模型的拟合指标、间接效应比较结果如下：第一，链式中介模型“导师排斥感知→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焦虑→科研创造力”的拟合指数略低于模型“导师排斥感知→科研焦虑→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创造力”。第二，两个链式中介模型的总间接效应值相等，表明两个链式中介模型具有同等的解释力。第三，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焦虑的链式中介效应在模型总间接效应中的占比较小(5.49％)，而科研焦虑→科研自我效能感的链式中介效应在模型总间接效应中的占比较大(56.54％)。 图1科研自我效能感与科研焦虑在导师排斥感知与科研创造力之间的链式中介模型 图2科研焦虑与科研自我效能感在导师排斥感知与科研创造力之间的链式中介模型 4讨论 本研究考察了导师排斥感知与研究生科研创造力的关系以及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的中介作用。研究发现，导师排斥感知与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创造力显著负相关，与科研焦虑显著正相关，表明研究生感知到的导师排斥越强，科研自我效能感越低，科研焦虑越高，科研创造力越低，这与以往的研究结论一致(Kwanetal.，2018)。值得关注的是，将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引入模型后，导师排斥感知与研究生科研创造力的直接影响不再显著，而是通过科研自我效能感、科研焦虑的独立中介以及两者的双向链式中介对科研创造力产生间接影响。这一结果支持了认知-情感人格系统理论，个体行为会受到情境的影响，且认知与情感因素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传导作用(Mischel&Shoda，1995；王雁飞等，2018；尹俊婷等，2021)。 4.1科研自我效能感的中介作用 研究结果显示，研究生的科研自我效能感在导师排斥感知与科研创造力之间起中介作用。这一结果切合了社会认知理论，这是因为来自他人的排斥会降低个体的自我效能感，进而影响其行为。研究生阶段，导师对研究生的学业和科研具有全方位的影响，已有研究表明，研究生非常在乎导师对自己的评价，尤其是来自导师的负面评价会使研究生怀疑或否定自己的能力(鲁铱，李晔，2014)。因此，感知到导师的排斥越多，研究生对自己完成科研任务、产生具有创造性科研成果的能力越缺乏信心，这与职场排斥的研究结果一致(陈晨等，2017)。此外，科研自我效能感是科研创造力的重要前提(Tuetal.，2019)，研究生科研自我效能感降低，会进一步降低其科研创造水平，这是因为缺乏科研自我效能感，会使研究生觉得“自己不是做研究的料”，难以产生创造性的科研想法和科研成果(Tierney&Farmer，2002)，而且当面对充满风险和不确定的创造性活动时，他们通常会放弃尝试(Maliketal.，2014)。总之，感知到导师的排斥对于研究生而言是较大的压力性事件(周莉等，2021)，不利于促进研究生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创造力的提升(张亚军，肖小虹，2016)。 4.2科研焦虑的中介作用 中介分析还发现，在导师排斥感知对研究生科研创造力的影响中，科研焦虑起到了中介作用。这说明当研究生感知到的导师排斥越多，其体验的焦虑情绪也越多，而这一问题会进一步降低其科研创造力。已有研究证实，在组织情境中被排斥的个体体验到的焦虑情绪显著高于未被排斥个体(Ferrisetal.，2008)，在学校情境中感知到导师排斥的研究生会表现出抑郁、焦虑等情绪问题(Vansteenkiste&Ryan，2013；周莉等，2021)。社会排斥和焦虑之间存在因果关系(Baumeister&Tice，1990)。而已有研究发现，消极情绪会负向影响个体的创造力(顾远东等，2019)，其中焦虑对学生创造力的影响尤为显著(艾树，汤超颖，2011)。一方面，处于焦虑状态中的个体会启动回避风险应对机制，回避充满风险和不确定的创新活动(顾远东等，2019)。另一方面，消极情绪(如焦虑)会消耗个体的认知资源，阻碍创造力的发展(Byronetal.，2010；尹俊婷等，2021)。因此，本研究支持了以往的研究结果，社会排斥等威胁易诱发焦虑情绪，进而抑制思维的灵活性，影响个体的认知和创造力(Bulleyetal.，2017)。 4.3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的双向链式中介作用 本研究还发现，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可以相互预测。以往的研究在讨论社会排斥与创造力关系的时候，要么从认知角度讨论，要么从情绪角度讨论，并未同时探讨两者在社会排斥与创造力之间的作用和机制。但本研究在验证科研自我效能感和科研焦虑的链式中介作用时，发现二者可以相互预测，这与认知-情感人格系统理论的假设一致。该理论认为排斥事件引发的认知评价因素(科研自我效能感)和情感因素(科研焦虑)相互影响、相互作用(Mischel&Shoda，1995)。一方面，社会排斥会降低个体的自我效能感，进而产生焦虑情绪(Banduraetal.，2003；Sayloretal.，2013；许磊等，2021)。导师排斥感知会使得研究生对完成科研任务和产出高水平研究成果的信心不足，继而对科研产生焦虑情绪，而焦虑会消耗研究生的心理和认知资源，使得研究生无暇顾及科研创新，科研创造力进一步下降。另一方面，情绪是个体效能判断的重要来源，情绪状态会使注意具有偏向性，并影响人们的认知方式(Bandura，2002)。消极情绪不仅激活人们对负性事件的关注，而且会从整体上使得个体认为自己力不从心、毫无价值，这些都与低效能感或无效能感有关(班杜拉，2003)。导师排斥感知会诱发研究生的科研焦虑，进而降低研究生完成科研任务和进行科研创造的信心，最终阻碍科研创造力的发展。因此，研究结果支持了认知-情感人格系统理论有关认知评价因素和情感因素相互影响的假设，不仅创新性地解释了导师排斥感知这一特殊的社会排斥类型与科研创造力之间的关系，也支持了排斥与创造力之间关系的研究结论。 尽管如此，科研自我效能感→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