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K型分化的历史脉络与当下位置

内容目录K型分化同样出现在过往通用技术革命当中 4我国经济出现K型分化的特征 4历史上的通用技术革命普遍经历K型分化 7互联网革命的美国 8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美国 12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英国 16K型的先分化后收敛是历史规律 19互联网革命的收敛 19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收敛表现 21第一次工业革命英国收敛情况 23总结与借鉴 24总结海外K型分化进程 24我国当前阶段和海外技术革命的异同点 25当前处在什么阶段 27风险提示 28图表目录工业增加值增速的分化（%） 42025年5月工业增加值细分行业同比增速（%） 5PMI的分化 52025年5月工业企业利润增速行业情况（%） 6工业企业利润增速的分化（%） 6典型产品出口金额同比增速（%） 7美国计算机电子制造业增加值定基指数对比其他制造业（1992=100） 9主要制造业增加值定基指数（1992=100） 9纳指与道指定基指数（1992.12=100） 10美股各行业涨跌幅（%，总市值加权） 10美国家庭电脑普及率和互联网接入率（%） 固定资产投资额 121995-2000年美国“新经济”企业的融资与资本支出（亿美元） 12美国工业产出指数vs农业产出指数 13美国工业行业生产指数 13美国因合并而消失企业数量（个） 14美国国民收入前1%群体的收入占比 15工业和农业实际GDP定基指数 16工业行业产出规模定基指数 17英国人均GDP与实际工资（英镑） 17英国原棉消费量（百万磅） 18从工资对比看动力织布机对手工工人的影响 19美国IPO市场结构 21美国各行业生产率变化（%） 21分行业人均马力变化（单位为每名工作者对应的机械动力马力） 22个人收入中资本所得和分红占比在大压缩时代下降 23大交汇运河收入和分红占比（右轴）成长曲线 24AI对职业的替代性与互补性 26头部科技大厂的资本开支与经营性现金流（亿美元） 27K型分化同样出现在过往通用技术革命当中我国经济出现K型分化的特征型”分化格局。就我国经济而言，存在三个层面的分化表现：“K型”分化。K年以来，传统制造业则明显偏弱。26年-51%%，5.4%的增速。其中，工业机器人、服28.1%、8.3%25.4%16.4%4.7%。8.6%，粗PMI17个月保PMIPMI分别录得50.3%、50.2%PMI的差距扩大至近两年新高。图表1：工业增加值增速的分化（%）5图表3：PMI的分化表现二：行业盈利端，高技术制造业利润持续改善，传统行业仍承压。1-58.0个百53.8%、40.6%665.4%；电子行业利103.9%43.1%。37.4%48.9%，家具制造业下降58.4%，电气机械和器材制造业下降13.7%。电子信息制造业（+103.9%）与家具制造业（-58.4%）之间的利润增速差高达162.4个百分点。5图表5：工业企业利润增速的分化（%）表现三：需求端，“碳基”与“硅基”消费分化。以社零为代表的传统“碳基消费”AI相关的“硅基消费”20263调用量已超过4025年底00万亿三个月增长超%24年初增长超千倍，AI正带来非传统口径下的增量算力消费需求。而传统社零增速则呈现下行趋势，20261-5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03%0%下降2.3个百分点。53767.819.4%AI算力相关110.9%66.1%，对出口增量贡献近半。20261-5AI关联品类出口持续维持高增，集成电路出口额同比大增4%%。从结构来看，AI硬件出口金额的增长，更多来自存储、算力芯片全球供需紧缺带来价格上行，海关总署数据显示，5月集成电路出口数量仅同比增图表6：典型产品出口金额同比增速（%）历史上的通用技术革命普遍经历K型分化为观察“K型分化”是AI时代的特有现象，还是每一轮重大技术革命的共同规律，有必要针对历史上典型的技术革命进行复盘。对于具有根本意义和广泛影响的重大技术变革，相对成熟的概念是“通用技术（GeneralPurposeGPT）革命。根据Bresnahan&OECD（rvsvess（Ciusmremt，具有持续改进和创新（oaonswigGT本身不会创造全部价值，而是会催生互补性创新，带动关联产业发展。19世纪前后——蒸汽机、纺织技术——英国；第二次，约19世纪下半期至20世纪初期——电力、内燃机——美国、德国；第三次，约20世纪晚期至21世纪初期——计算机、互联网、移动通信等——美国。互联网革命的美国从距离目前最近的互联网革命来看，其核心技术起源于20世纪60年代末ARPANET项目；1980TCP/IP协议成为核心协议，奠定了互联网的技术基础；1989年万维网（WorldWideW（GT，ICT技术（信息通信技术）的商业化进程在这一时期开启。互联网革命K型分化的表现，清晰体现在行业增加值、资本市场两个层面。行业增加值（1992-1996年1992年为100推算美国各制造业增加值定基指数，制造业整体及机械、化学、1992-1996年沿着相近斜率上行，尚未“”的特征；较为明显的例外是2010年萎40。（1997-2000年计算机和电子产品制造业增加值快速攀升，199740%，200020%，增加值指19961302000210。2070K型下角。资本市场层面：1995年至1998年Q2为同步“慢牛”期。199212月为基期098年6月的约70点，未出现明显背离；行业层面呈现普涨，199759.4%、医疗保健涨%、金融涨%，信息技术（3%、通讯服务（4%）虽涨幅较大但未显著领先。1998年Q3-2000年Q12802000675330点，通讯服务、信息技术板块1998199975.7%/81.9%，而房地产同20.7%、15.4%199918.0%8.4%，2.9%，分化急剧扩大。）从背后驱动因素来看：分化加剧受需求增长驱动，资本开支高度集中于新兴赛道。K型分化源自该通用技术进入商业化应用初期后，催生了新的终端需求，并形成了相对完整的上中下游产业链条（上游是通信设备/电。终端需求带动盈利预期改善，吸引“需求扩张-盈利预期改善-资本开支增加-产业进一步扩张”的循环。19952500199983002000550019941998年底26.2%，2000841.5%，与之相对应的是家用电脑普及率同期51%199921.535亿人在一年200033.0434.071亿人，网站数量从1995年的6万个暴增至2000年的2568万个。图表11：美国家庭电脑普及率和互联网接入率（%）NTIA1995-2000年高速扩张，增速仅在97年低于%（%，在0年一度激增%，规模达到阶3214.7亿美元，在美国私营部门固定资产投资额中的占比也升至16.4%。OECD测算，1995ICT（信息通信技术资本投资对经19900.9个百分点左右，1980-1995年的年均1.3%1995-20031.9%ICT资本深ICT生产部门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年代末“新经济”企业通过债券市场净发行的融资额占美国非金融企业部门债券净发行总199512%200040%。Partners199050亿美元，扩张至该十年末的超过3001996-2000年达到了33%19961502000750亿美元，19962001此外，思科、朗讯、北电等设备制造商还普遍向下游电信初创企业提供“供应商融资”（eorfcng，以供企业利用资金采购自己的设备，这种循环融资模式进一步放大了整个产业链对外部融资的依赖程度。图表12：固定资产投资额）美联储备注：“新经济”企业指电信设备制造商、电信服务提供商、计算机硬件制造商、计算机软件公司、半导体制造商、其他高科技电子制造商以及互联网相关企业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美国再向前回溯，第二次工业革命发生在19世纪晚期至20世纪初期，主要在“电气化时代K型分化进行观察。K型分化表现在产业产出、企业分化与收入分配三个层面。1920201870年为基10018701880年间同步农业2301915804.3285.7，工业累计3倍。1849-501001915年，金属行业指数已KK2.4：1，18801.8：1，19001.2：1，1925vsHSUS《美国历史统计·千年版图表15：美国工业行业生产指数JosephDavis《美国工业生产年度指数，1790-1915在企业小企业被吞并或挤出市场，市场结构由分散竞争迅速转向寡头甚至垄断。18951904301218991208起，被称作“大合并运动”。2044587001528个大（100万美元以上50%左右集中1%3060个大型企业中。NBER81895-1904年全部并购活动83%K型上端行业较为吻合，指向垄断集中发生在产业产出增速最快的重工业部门。95%的炼油能力、90%40%以上石油市场；1901年，摩根牵头将卡内基钢铁公司等多家钢铁企业合并为美国钢14到1907年，美国已超过英国、德国和法国在生铁和钢铁上的合计产量。）圣路易斯联储

189019141.2%，行业间涨1.9%0.6%，1914年工（0.266美元（0.141美元。而参考世界不平等数据库的数据，美国国民收入前1%群体的收入占比在188014.5%191921.6%的阶段性高点，收入不平等急剧扩大。背后是新兴产业创造的超额收益更多流向资本所有者，在0-00年美国的所谓“镀金时代”（Gede，工业资本家财富快·D·90%炼油1001902年内部审计显示已升至约219139GDP的比例接近%16079年到16年其个人财富增长近千倍。wid

造成以上分化的驱动因素：模、压低成本，利于以低价挤垮中小竞争者，进而形成垄断。1895-1904三是产业政策对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发展起到保护作用1960年代开始，1960年代201890年国会通过的《麦50%，使美国工业在英国等欧洲国家的竞争面前获得迅速发展。高额关税还成为联邦政府收入的主要来源，19世纪末，关税收入占美国政府收入的一半。同时，联邦政府大力扶00年铁路总长度达到0DanielDeMatos在“工业证券与股市”一文中的数据，1898年至19022600起合并交易催生的证券资本化规模超过60亿美元，1885年至1895年纽约证券交易所上新兴的工业公司中有60%是合并产物。美国自建国以来实施宽19世纪下半期进一步采取鼓励移民措施，1865-1917250085%1444岁之间，1910时，美国城市化在这一时期加速推进，18701920990543051.4%，导致工业劳动力供给充足。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英国回顾以英国为主导的第一次工业革命，以18世纪60年代瓦特改良蒸汽机、第一次工业革命K型分化的具体表现，在于产业产出和要素收入两个层面。型下端则是农业与传统手工业。Broadberry等人在“BritishEconomicGrowth”1781100进行定基处理，英国工业与农业的实际GDP走势在1780年前后出现明显分叉。的窄幅区间内震荡，工业产出指数则自1782年开始持续攀升，1808年前后升至180左右，到1818-1820年攀升至225-230，与农业之间的差距持续拉大，形成典型“K型”格局。1781（主要为铁和煤炭在00年前后接近020年进一步升至020280附近，增速可观但仍明显落后于金属矿产；而食品制造及以皮1820年升150-170左右，与金属矿产及纺织业形成的缺口不断扩大。这表明在工GDPBritishEconomicGrowth图表19：工业行业产出规模定基指数BritishEconomicGrowth收入分配层面，劳动收入份额下降，形成了要素收入的K型分化。参考RobertAllen在论述“恩格斯停滞”时的测算，1760-1800年，英国人均产出(Y/L)0.26%0.39%，二者增速大体匹配，尚1800-18300.63%，实际工0.00%，劳动收入基本停滞，二者缺口骤然拉大，形成“恩格斯式停滞”，反映技术进步带来的经济增长收益更多流向资本所有者，未充分传导至工资端。GDP）RobertAllen《恩格斯停滞年代前后，一批关4年哈格里夫斯发明的“珍妮纺纱机”率先将纺纱效率大幅提升；1769年阿克赖特发明水力纺纱机，首次实现纺纱环节的机械化与工厂化生产；1779年克隆普顿在此基础上改良出“骡机”；同时，1776年起瓦特改良蒸汽机开始逐步投入工业应用，为机械生产提供了稳定动力来源，也大大提升了铸铁气缸等冶金锻铁工具的可得性。1780182920便士，90%1780-1789222.9%的增速峰值。另一方面，资本深化加速，资本密集涌向新兴产业，甚至形成阶段性的投机狂热“”1761-1770年缓慢上升1771-17801781-179012.6%，显示资本对劳动的替代速度加快。高收入的手工织工被相对廉价的机器操作工人逐步替代，“运河狂热”反映了阶段性的投机狂热。批准的新运河法案数量，1791-179544项运河法案；与此同时，大交汇运河（GrandJunction10010月单月之内即被炒高472.75）Wadsworth等人（1931图表22：从工资对比看动力织布机对手工工人的影响fabricatedknowledgeK型的先分化后收敛是历史规律互联网革命的收敛从行业增加值和资本市场两个层面来看。行业增加值K型分化在0-0203年以后趋于稳定。2001-2002年，计算机和电子产品制造业增加值短期回落。2001年行业增加值增速一度降至-20%213的峰值163附近，但并未改变长期增长趋势；行业与其他制造业的增速差值从峰值约68大幅收窄至20附近，同一时期其他制造业增加值表现为小幅回落，但更具韧性。2003年以后，整体制造业增加值重新进入稳步增长通道，计算机电子制造35-40在资本市场方面，股价经历“全面慢牛—K型分化—收敛”：1995年至1998Q2的“慢牛”1998Q32000Q1的剧烈分化后，2000Q2-2003年进入了出清、收敛与趋稳期。收敛期又可以分为两个细分阶段：2000-2002年Q3是“出清式”阵痛期，新经济崩盘，旧经济相对抗跌，最终体现为二者收敛。纳指定基指数在2000Q22002173230200029.8%，可选消费跌27.0%15.8%2000年，公用49.1%34.3%，能源、金融、房地产、15.3%、15.3%、14.3%、2002年Q4起新旧经济全面回暖，K型行情实质性收敛。纳指与道指定基2003-2005250-350点区间并保持同步波动；200373.3%，信息52.1%51.4%33.1%和51.1%。从驱动因素来看，收敛的本质原因在于实际需求增长与预期存在落差，未能追上此前基于乐观预期铺开的产能与资本开支节奏。1997-2000头世通公司（WorldCom）UUNet的高管多次在公开场合称，互联网流量正以“100天翻一番”、“每季度翻一番”的速Inktomi19971998年的官方报告《TheEmergingDigitalEconomy》中直若将“100天翻一番”1200%，显然存在夸大。参考学术界文献，CoffmanOdlyzko基于电信运营商实际流量数1995-1996年互联网刚进入大众化阶段初期出现过199770%-150%区间，大致相当于每年翻一番，与“100天翻番”所隐含的增速相比，存在数量级级别落差。1997-20001996年《电信法》放松管制和“100天翻一倍”GlobalCrossingEnronLevel3、GlobalCrossing等大型运营商随后相继破产或重组，通信设备订单大幅萎缩。MITLevel32000年，美国仅不到%%属于已铺设但未投入使用的“”rkfr。即便在05年，美国仍有约%光纤线路处于闲置状态，供给过90%。同时，下游互联网行业的商业模式本身尚未成熟，体现在企业盈利兑现较慢。2000年前后，互联网企业缺乏稳定盈利能力，资本市场给予互联网企业的高估值，更多基于未来市场空间而非现实盈利。20003月《巴伦周“BurningUp”74%的“多数公司在近期内几乎看不到盈利希望”；当时107010个月的运营，199916.4亿美元，却仍录得净亏损。19972001年第四季度才首次录得单季度净利润0万美元（每股1美元，而上年同期为净亏损5亿美元（每股亏损3美元；该季度净销售额为2亿美元，是公司历史上首个突破10亿美元的季度。1999100300JayRitterIPO长期数据库的统计，1980202543%IPO198019%，1990199832%19992000年互联网78%，2001202561%20001月的讲话中直接表达了对“财富效应”19996200054.75%6.50%6175个基点，整体融资环境收紧。2000（MicroStrategy财务重述P等上市初期即破产事件成为最终触发信号，互联网革命进入快速出清的收敛阶段。图表23：美国IPO市场结构JayRitter

在“出清式”收敛后，又经历了全面回暖阶段，技术扩散至全社会生产率。2003年之后资本市场各板块同步回暖，行业增加值回升，重要原因在于，ICT（NBER）发布的工作论文，1995-200520提2.17%。CTCTUsg行业生产率年均增速由8%提高至%，1.45ICT0.91%1.20%，幅度仅0.29密集使1.47%2.86%ICT行业几乎没有改善（3%升至9%。图表24：美国各行业生产率变化（%）NBER

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收敛表现“追赶式”1911-19154.2%出增速则从过去十年的%升至%K型分化态势形成逆转。电气化技术的扩散趋势是收敛信号18995%191955%192975%，显示电气化完成了从“边缘技术”到“主流动力”NBER分行业如钢铁等1899（纺99年到291919）NBER

出清式”企业合并数量1899年达到峰值后迅速回落。制度变革发挥了关键作用，19019月34家公司。在此背景下，资本市场对过度杠杆化并购模式进行纠偏，垄断型企业股票的估值预期受到压制，1901-1903年间铁路及工业股票持续下跌，依赖股票发行为并购融资的模式难以为继。19011903946%。5510美元，美国橡胶公司股价从44美元跌至8美元，跌幅超80%。“大压缩”据世界不平等数1%2020年代后仍保持初震荡上升，1928年达到22.3%创下20世纪历史峰值，在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常规时间窗口内并未出现真正的收敛信号。大萧条爆发后，占比才从1928年起骤降至1932年的16.5%，此后又经历19401970年代降至约10%的历史低点，漫长的下行过程被称为“大压缩”THOMASPIKETTY等人的研究，这一收缩主要来自资本利得而非工资收入，19291945图表26：个人收入中资本所得和分红占比在大压缩时代下降THOMASPIKETTY

第一次工业革命英国收敛情况收敛在不同层面体现为早期资本市场的“出清式”收敛和中长期收入分配层面的“追赶式”收敛。在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工业、农业占GDPGDP比重的长期下降是发展的自然结果。运河狂热”的收敛呈现“骤然出清”179210月，（GrandJunction100英镑被炒高至472.75英镑。17933月，英国议会专门讨论是否要仿照应对“南海泡沫”的先例，限制运河股票的交易，说明市场已意识到投机过热的风险。同时，17931月，法国国王路易十六被处决；17932月，法国正式向英国、（法国大革命战争179210472.75179510078%。179360万英镑，但工程进展比预期艰难，公司不得不多次申请追加授权融资，至1805年前后才实现较为可观的通行费收入和股息分红增长。图表27：大交汇运河收入和分红占比（右轴）成长曲线大交汇运河财务报告

在工资收入层面，“恩格斯停滞”的收敛呈现长期渐进过程。1840年前后，分化格局发生逆转，实际工资开始与产出同步甚至更快速地增长，“落后的工资”逐渐向“领先的产出”收敛。1830-18601.12%，0.86%1860-1900年，人均产1.03%1.61%，工资增速反超产出增速。1847年推出“十小时法案”年代英国废除了早期限制粮总结与借鉴总结海外K型分化进程综合三次通用技术革命的复盘，在生产端、资本市场、收入分配等不同层面，K型格局往往会经历从“分化走阔”到“收敛再平衡”的演变。分化收敛的节奏与深度则在不同层面及触发因素下存在差异。一是“出清式收敛”“流量每100天翻番”、运河狂热对修建基础设施的追捧、托拉斯并购的证券化浪潮，直至内生（业绩指引不及预期、破产等市场性因素）触发事件（战争以及反垄断立法和加息等政策因素）将缺口暴露，出清启动。二是“追赶式收敛”如互联网革命中，ICT2003年之后从科技企业内部生产工具，扩散ICT密集使用型服务业生产率增速跳升，前后用时约-7年（7-3，泡沫驱动下超前铺ICT技术的商业化落地提供了基础设施支撑。第二次工业革命中，电气化完成从“边缘技术”到“主流动力”的跨越（电动机占制造业装机马力比重从不足%升至%）用时约0年（9-29，1929年大萧条与两次世界大战“大压缩”，指向技术扩散或并足以触发收入分配修复，仍需要外生冲击或制度变革。（191830-1860年，接近半个世纪，一方面是蒸汽动力驱动的机械化依赖重资产积累和工1830年18301840年代废除《谷物法》带来的实际购买力提升才逐步显现。我国当前阶段和海外技术革命的异同点将当前我国K型分化的特征置于上述框架下比较，可以看到若干异同点。相同点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分化形态一致。我国生产端新旧产业增速背离、盈利端向新兴部门集中、需求端新产业与传统消费背离与历次革命的表现相似。考虑到AI具有广泛渗透、持续创新和催生互补创新的GPT特征，指向我国同样正处在通用技术革命的K型分化阶段。二是资本开支陡峭上升，集中涌入新兴赛道。2026AI资本开支规模进一步提升，阿里、腾讯、字节、百度持续加码投入，谷歌、MetaAI7000亿美元，增长接近翻倍。三是稀缺上游投入品供给紧张。AI上游硬件供给年电信运Nortel2000年同比飙升133%，由电信基础设施的超前投资驱动，反映产能建设速度与瓶颈约束。四是劳动力市场重构。上科大发布的《AI时代的中国劳动力市场》报告显“恩格斯停滞”作任务形成的互补效应同时存在，或将形成对劳动力市场的重构。图表28：AI对职业的替代性与互补性AI时代的中国劳动力市场：从职业消失论到任务重组论差异之处在于：一是当前分化叠加了部分传统产业链条绝对收缩。GPT革命分化期，K型下端产业仍有温和增长，而当前我国以地产为代表的部分传统K型分化是与传统消费需求不足并存的格局，可能导致收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