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数字技术促进积极老龄化的心理价值【摘要】老年群体在数字技术物理接入、操作使用和实际效果等方面处于一定程度的不利地位。除了需要获得年轻人的精神鼓励和情感支持之外,老年人更需要具体实质操作上的帮助,通过合理的学习策略,尽快实现在数字技术领域从陌生到熟悉的转变。数字技术促进积极老龄化的心理价值体现为:维持老年人必要的社会互动促进心灵充实;延缓老年人认知能力的下降保持合理行为;改善老年人信息参与能力的不足强化自尊体验;满足老年人健康信息的需要缓解衰老焦虑等方面。这些对于提升保障老年人生活质量、实现积极老龄化具有显著意义。【关键词】数字技术;积极老龄化;数字反哺;信息素养 “数字鸿沟”现象含义比较广泛,最基本所指是社会个体在接触、学习和使用数字技术时的机会不平等,有些人还处在数字技术创造的“世界”之外。在全球各国,老年人经受数字鸿沟的概率更高。例如,韩国“只有24.7%的65—74岁的成年人和5.0%的75岁以上的人使用社交媒体”[1]。智慧社会是人类进入数字技术时代的必然结果,也是一个不可逆转的发展进步潮流。当今时代,老年群体同社会其他群体一样,经历并置身于数字技术带来的网络化、智能化和信息化等变革之中。使用数字技术及其衍生服务与产品越来越成为老年人日常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老年人如何更好使用数字技术、更顺利融入智慧社会是值得探索的新课题。我国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60岁及以上人口为26402万人,占比18.7%。全球许多国家包括中国在内都面临老龄化社会的重大挑战,实现数字技术同老年人适应契合是改善和提高他们晚年生活质量的重要途径之一,对于实现积极老龄化具有显著意义。 一、适度社会互动促进心灵充实 相对而言,老年人拥有更多时间去进行面对面的人际互动,维持必要的社会关系网络。但时代变化强烈冲击了面对面的社会交往。借助互联网和信息设备开展的非面对面交往直线上升,日益成为更加便捷和受到人们欢迎的方式。受到时间、机会和场合等因素限制,面对面交往遇到更多障碍。依托信息技术和互联网中介的非面对面互动能够弥补当面互动的减少,避免社会关系网络过于损耗衰减。越来越多的非面对面互动形式要求老年人逐步适应时代潮流、乐于接受和参与技术化的数字互联。无论是固定互联网接入还是移动网络使用,老年人都应当也应该能够积极利用这些社会发展的成果,开展数字化社会活动。老年人有必要从新颖的现代交往方式那里获得信息和情感等社会支持,以朝向优质适应老龄化、健康有活力度过老年时期为幸福目标。 1.数字技术的线上社会支持 社会支持是一种资源补充力量,当然这里指的资源包含很广泛,既有物质的、也有精神的;既有社会的、也有个人的。人具有社会属性,其生活范围和空间一定具有各类资源的供给条件。特别体现社会支持价值的是,当人们因处于某种劣势或困境而陷于烦扰的压力当中,可以获得外界资源的输入,缓解或消除压力的重负。社会支持首要聚焦于紧密关系圈子里的关键他人。这些关键他人能够传递丰富信息、提供物质支援、调节情感体验、发挥特定帮助等作用。物质支援通常清晰可见,也好操作量化。而调节情感就较为细腻多元、差异分化,包括紧密成员之间付出的理解包容、关爱体贴、尊重保护等,这些方面均较难量化衡量。人际交往中上述资源输送在过程方面常常是杂合在一起的,但最终是希望汇聚成力量消释有需要个体正在承受的压力。 一方面,互联网使用有可能导致个体减少同亲密他人相处的时间,线下社会关系网络受到影响,从而个体抑郁、孤独感等心理健康指标呈现加重趋势。上述状况持续存在的结果就难免导致个体经受新形式的社会隔离和边缘化。另一方面,互联网使用也有可能让个体获益良多。特别是如果互联网使用起到了降低个体孤独感的作用,那么心理健康指标会呈现良好趋势。Mellor等人评估互联网能否减少老年人社会隔离,进而改善他们的心理社会机能[2]。研究对20位退休老年人进行3个月使用计算机和网络的培训。完成这些培训后,这些老年人虽然在自尊、积极情绪、幸福感等方面只有较小的提升,但他们普遍报告使用互联网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裨益。该研究继续进行至12个月,其间陆续有12位老年人退出培训项目。不过连续坚持1年的8位老人报告较多心理社会机能得到积极改善。美国精神健康研究所2009年发布的数据显示,晚年抑郁症影响着500万到1000万50岁以上的美国人,有近8%的老年人报告目前患有抑郁症。Cotten等人针对7839份美国2006年健康和退休调查数据进行分析,发现50岁以上的退休人士使用互联网对心理健康有着积极影响,能够减少2至3成的抑郁[3]。因为考虑到抑郁症容易反复发作、持续时间较长,前期抑郁状态对目前有较大影响,Cotten等人将分析数据扩大到2002至2008年间四轮健康和退休调查。同样发现使用互联网对退休老年人心理健康有正向帮助,能够减少近三分之一的抑郁状况发生,且在独居老人中抑郁的减少最为明显[4]。老年人使用互联网可以加强人际沟通,丰富社会联系。由于保持了适度的人际接触和交流,在获得满意社会支持的情况下,老年人避免了社会孤立,减少了抑郁的发生,相应其他心理状态也维持在较好水平。 针对使用网络的人际关系效果有两类观点[5]:一是社会强化论,即线下社会关系网络越丰富的人越有可能利用广阔的线上社会关系网络去继续强化自己;二是社会补偿论,即线下社会关系网络越缺乏的人越有可能利用广阔的线上社会关系网络去继续补偿自己。人们通常认为,老年人的社会关系网络已经成熟,社会交往能力也已定型,即使他们有时间和机会参与线上活动,但继续拓展关系网络的需要与愿望都很小。但由于一些原因,老年人的社会关系网络出现退缩和缺失的可能性较大。在此情况下,线上互动能够发挥补偿作用,填补线下实际关系网络的损失。当然,在这样的替代和重构过程中,出现互联网回避和沉迷都是可能的结果,老年人把控好使用互联网的程度是一个新的挑战。 一些社会联系具有义务论意义上的代际责任驱使。当复杂情况下这种责任义务的代际输送很可能超出某种限度,成为关系对象的压力负担。出于积极完成责任义务的好意被颠倒过来,在累积影响下反而成为冲击甚至摧毁关系对象自尊、自主、认同及评价的消极力量,以至于紧密关系出现动摇或破裂,令关系双方感受尴尬、情感疏远和行动疏离。在紧密关系出现冻结或损害的情况下,若双方没有修复的意愿及能力,那么需要继续发展关系的一方自然会将精力转向其他易成的关系联结。弱责任义务的社会联系灵活松散、维系成本低,而获得积极体验的利益所得却高。强责任义务的社会联系往往强制式目标要求突出,强烈的情感支持在错位理解下容易演化为不欢而散的结果,因此维系这种社会联系的精力和成本较为高昂。出现许多生活困顿和烦扰的原因之一,常常是紧密成员之间对相互付出的社会支持不能够恰当理解和出现错位所致。人们经常抱怨没有得到满意的预期结果。虽然也会有个体沮丧社会支持的完全空缺,但更常见情况是个体往往埋怨“希望得到的”和“实际得到的”两者之间的不一致状态。 在许多社会关系中因错位理解社会支持而引发关系危机的情况极为常见。给予社会支持固然重要,但也要正视社会支持的精准目标,努力达成给予的社会支持和对象需要之间理想的匹配。不过,生活的酸甜苦辣也正体现为由于每个人的年龄、性别、教育、经济、地位等差异,在给予社会支持和优选应对策略时容易出现匹配偏差。从结果角度看,形成给予社会支持的良好判断,并从良性互动立场调节社会支持是有一定难度的事情。不管线下还是线上,人际交往难免存在利益得失的问题。线下活动如此,线上活动可能风险因素更大。由于老年人自身因素的特殊性,需要重视研究老年人使用互联网的风险效应特别是“失”的部分,防止消极结果的风险放大。应当充分保障老年人在互联网接入初期环节的平等权利[6]。老年人需要跟其他人群一样,平等利用互联网资源,积极享有数字技术带来的红利。不同人群互联网使用的机会平等、过程平等和结果平等应当是社会的普遍标准。 2.数字化交往创造社会资本 社会资本作为一种资源体系,它们分布在个体的关系网络当中,依据个体的需要和能力去获取和建立。“社会资本就是个人通过社会网络可获取的资源,这些资源可帮助人们完成工具性或情感性行动,最终有利于个人获得更好的社会地位。”[7]社会关系的性质、数量和质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个体的生活状态。来自家庭等强社会关系的凝聚力是老年人生活质量的核心资源。具有一定社会距离的弱社会关系也具有某些价值,可以成为老年人生活质量的补充资源。强社会关系中的成员互动通常在情感上亲切、行动上紧密、形式上自然直白。弱社会关系的构成人员往往多元和分化,他们的情感差异明显,能够发挥社会支持的资源有限,且在启动和分配时通常有较为谨慎的程序。当然,在强社会关系缺位时,弱社会关系也能够起到及时的补充作用,让受益方同样获得满意的体验。社会支持及其各维度可显著预测老年人的社会幸福感程度[8],但从为老年人提供社会支持的角度而言,弱社会关系的义务属性更低,持续程度也容易受到折扣,经常需要借助某些力量进行动员和组织才能够较好发挥其效果。 非面对面的数字化交往虽然比不上面对面视觉的“现场化”效果,但它也有一些特定的好处,对老年群体具有生活适应价值。网络交往除了视觉效果可以继续接近逼真之外,在交往的原始记录、溯源备查、时空优化等方面显有优势。较面对面交往,网络交往在物理信息和符号呈现时可以有充分的理解时间,缓冲空间较大,让活动参与双方能够在认识交往语言的表层意思之后,更好理解信息发出方的其他意义,以及获得更多人际互动的附加价值。使用者网络呈现的意图容易掩饰或修饰,表层的直观信息背后含有进一步的丰富内涵,而且往往表层信息只是个“外衣”,内核意图才是关键。比如,某位老年人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记录一件摄影作品,不仅单是为自己捕捉到某个动人瞬间而惊喜,还可能更希望圈里友人评论点赞。吸引他人的注意除了聚焦作品的美感和水平之外,发布者往往也在进行着形象管理,维护人际圈里的活力。当然,人们经常看到年轻人容易沉迷网络不能自拔,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掌控网络使用状况,却往往被网络黏住,受到控制并不自由。实际上,老年人同样也会犯年轻人那样的错误。他们也容易以非建设性的方式参与互联网活动,使得原本应当受到利用的网络工具,反转过来控制使用者,导致使用者从使用工具的主体地位下滑到受工具牵制的附庸地位,即网络使用者陷入了丧失控制力的境地,以及造成网络使用目的泛化。 线上交往能够提供互动的缓冲余地,免除老年人现场交往因时间仓促、身体信号、言语状态等非实质内容对互动主体可能造成的立场误判。相比于线下面对面交往的人格直观,线上交往“去人格化”现象成为人们的共识。线上交往时,个体容易修饰、美化以及掩盖供他人进行认知和判断的人格线索,并且由于当面所见言行线索的减少,交往主体的即时人格判断难以准确把握。置身虚拟空间的事实使得交往双方无须顾虑物理的真实场域,同时也会偏差式强化因物理空间阻隔而确信的某些虚假的交往自由和安全感。在“匿名感”的笼罩之下,交往双方对于实际人格线索的缺乏容易置之不顾,也会以为无关紧要。在人格印象交往作用边缘化的互动沟通过程中,产生出更多不同于现场交往的新式社会识别模式。线上活动变得越来越不需要留意他人的真实人格印象,而更在意的是即时化的呈现式印象。线上互动能够对线下社会关联起助推和强化作用。线下社会关系网络成熟的个体具有较好的开放意识,会乐意接纳和主动利用线上互动去拓展和深化这些关系网络,达到线下社会关系网络完善的目的。人们偏向通过线上社交平台维持和巩固业已存在的线下熟悉人员及关系,并非只聚焦线上互动而出现隔绝或退出线下活动。事实上,线上和线下关系呈现为很大程度的重叠现象。无论传统或者现代的交往形式,老年人能够参与社会活动的总体时间和资源总是有限的,通过线上活动维持和加固强社会关系的效应,对于促进老年人幸福感有着重要作用。 二、延缓认知下降保持合理行为 老年人身心功能的老化是一个正常的自然现象。在认知方面,老年人从接受外界刺激到做出行为反应的闭环时间相对延长,注意的广度和持续时间缩小,持久聚焦特定目标的过程缩短,特别是记忆力的减退常常成为完成任务的较大困扰。 1.认知维持的数字适应 “不服老不行”“好汉不提当年勇”所传递的一个共同意思是:随着年龄增长,生理老化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自然现象。大脑随年龄增长会逐渐出现功能性萎缩,成为老化的一个典型标志。不过,老化过程各项指标功能性退行不是同样的下降曲线,而是存在差异性分化现象。心理学智力双成分理论采取的就是一种分类式思维,认为在个体生命历程当中构成智力因素的类型较多。大体可以归结为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表现为逻辑推理、工作记忆等的“流体智力(fluidintelligence)”,它们对于发展人的知识积累、丰富认识起着主导作用。但知识本身的增多并不能关键性地主导逻辑推理、工作记忆等的层级表现。另一个方面是表现为语言表达等的“晶体智力(crystallizedintelligence)”,它们同生活的经验紧密相关,也跟获得经验的数量呈正向关系。人的老化并不意味着个体所有方面都转折式地快速下落。随着年龄增长,老年人抽象思维能力的确呈现衰退结果,即流体智力将逐渐下降。老年人对于抽象问题的分析、判断及解决能力不如从前,表现出一些行为的决策缓慢、执行延迟。但是,正常老年人因教育经历和生活阅历所积累下来的、由日常知识所支撑的智力活动仍相对保持平稳,即晶体智力大体维持不变。理想的结果是“流体智力”和“晶体智力”在个体生命周期里能够相互促进和弥补,取得某种平衡效果。特别是对于老年人而言,“晶体智力”的相对稳定性能够减轻“流体智力”普遍下降所引发的认知能力退行的不利后果。 信息活动的高科技含量大,对较多老年人来说比较新颖和陌生。流体智力因素比晶体智力因素更为优先地影响了老年人接触和参与信息活动。因此,客观上呈现下降趋势的流体智力导致了老年人使用信息技术存在自然的弱势。弥补方法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方面加强老年人认知能力维持训练,通过认知训练改善老年人个体流体智力水平[9]。比如,可以组织老年人在线下进行一些益智类活动或者通过智能设备让老年人在家完成适度的认知游戏,以延缓老年人流体智力的退化速度。另一方面从巩固晶体智力入手,通过文化反哺、社区培训、同辈传授等方式进行社会学习,增强操作使用的信心,消除使用的焦虑情绪,提高老年人技术适应的水平。数字技术具有延展人们感官功能的物理作用,能够让老年人付出较小努力就可以维持必要的社会关系,而这些社会关系若在非网络方式下维持的话,往往会超出老年人的精力范围。虽然年轻人参与网络化、智能化和信息化技术活动的频率明显高于老年人,但随着智慧社会日益推进,应当逐步淡化年龄偏见,老年人使用和操作智能设备及程序的比例越来越高。 由于互联网实际起着延伸人体功能器官的作用,人们借助它能够成倍甚至更大数量级地完成任务和实现目标效果。线上活动有线上的一些好处,如发起时间上灵活、不受场地空间限制、耗费资源成本也大幅降低,同时效率可以大大增加。上述好处对于老年人而言更具有特殊意义。因自身年老体衰、精力不济等原因,老年人的交往圈子必然逐步缩减、活动范围趋向窄化,同外界联系比不上以往的强度。老年人有更大的几率出现交往封闭,甚至社会孤立的状况。如果将网络交往建设为一种理想的利老手段,成为连接老年人同外部世界的物质和精神通道,就能够服务他们的生活需求、满足心灵的慰藉。关爱老年人为他们创造幸福,极有必要动员社区教育和年轻人“数字反哺”,充分利用线上活动的益处,警惕和最小化它的弊端。与年轻人借助互联网更多是“强化”社会关联有一些差异,老年人利用互联网的“补偿”色彩更为显著,即弥补和对冲因客观衰老不可抗力而导致的损失。 从发现、搜寻、感受、理解、分析和处理信息的整个环节来看,老年人的耗时也会超出平均时间很多。这些较为“靠后”的效率表现和“延长”的时间花费,在普遍加速和效率至上的社会环境中自然会显得格格不入。难免出现年轻人“嫌弃”老年人占用社会资源,跟不上时代发展;而老年人当然不愿意自己成为社会的“包袱”,也不满年轻人的“数字歧视”。自然生理因素的局限不可避免地造成老年人使用和操作智能设备时效率受阻,特别是容易出现种种错误。老年人使用数字技术效率低一些还算不上大问题,但频出错误却后果堪忧。出现使用和操作上的错误除了增添处理事务的麻烦之外,最严重的是打击老年人的积极性,降低他们技术适应的信心,得出消极低度的自我效能评价。久而久之出现针对智能设备的焦虑和排斥心理。随着年龄增长自然会出现一些生理衰老,老年人本来就需要调整心态去面对这种老化的不利结果。如果再遭遇社会各类歧视,那么他们学习接触和使用高科技产品的信心将倍受打击,出现老年人融入智慧社会技术适应的两难困境。 国家应当鼓励甚至强制要求一些老年人常用的高技术产品应当有“利老版本”。老年人在认知、运动方面的衰退对于他们使用和操作智能设备构成了一些实际的障碍。掌握了技术产品在不同年龄群体中的规范化使用体验,有助于设计出针对性强、特别是老年人友好型的技术产品。老年人视觉的敏感度、准确性、辨色能力以及听觉的抗干扰能力都低于正常人的平均水平,而智慧社会中各领域事务的“屏幕呈现”比比皆是,应当特别考虑为老年人群体设计适合阅读的文本体例,照顾老年人的视力状况。在动作方面老年人不易完成需要精细控制操作的任务,动作的协调能力较差。如果执行运动的肢体组织伴有疾病或受损的情况,那么老年人独立完成智能设备的物理操作会是一件有困难的事情。界面内容应尽可能单页呈现,使用较大的加色字体,做到文字内容简单、清晰、明了,尽力避免需要滑动页面去查阅内容。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能够配备语言辅助向导或帮助支持。经过对老年人的适当培训,加之友好型的技术设计,老年人就能够较为顺畅地使用和操作智能设备及程序。 2.认知改善的多样促进 技术的社会应用和人的适宜使用之间总是存在间距的,特别对于老年群体来说更是如此。技术创新不会停止,新的技术产品总会替代以往的,绝对消除技术鸿沟是不现实的。如何实现老年人同新兴的信息化、智能化技术的恰当契合,了解影响老年人使用这些技术的因素是件很有必要的事情。Karavidas等人从老年人计算机知识及与此相关的自我效能和使用焦虑角度考察了老年网民的生活满意度。为了满足计算机知识的一定要求,他们从计算机爱好者俱乐部选取222位年龄在53—88岁的老年人。分析发现老年人计算机和网络知识掌握越多,他们的自我效能感就越强,相应生活满意度也越高[10]。知识促进生活满意度的机制在于,丰富的知识为老年人生活与人格独立奠定了充分基础,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获得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各类信息,能够更好地维系自己社会关系网络的运转。信息赋能从提高老年人认知功能、丰富自主能力和增强自我控制感等方面促进了人际互动,由此老年人通过使用互联网获得了生活事务和情感需要等多方位的满足。Fowler等学者从中国老年人消费的角度考察互联网使用与生活质量的关系[11]。研究采取网络志的定性方法,因此选取了在城市养老机构生活且较为活跃的25名博客,其中12名女性、13名男性,他们年龄范围是65—75岁,均具有一定的网络消费经历。可能是由于这些老年人具有较多的网络知识和信息技能,同时受教育程度较高,他们对于逐渐老龄普遍表现出积极乐观的心态,也准备着相应措施应对老龄过程可能出现的问题。这些老年人自主安排生活,能够恰当地解决困难,也善于利用网络消费便利展现出老有所乐的积极晚年生活。 使用互联网平台获得一些认知训练资源和网络互动能够延缓认知功能的衰退。21世纪初期以来,关于电子游戏及APP程序提高老年人生活质量的研究逐步增多起来。研究人员力图通过电子游戏或APP程序介入干预老年人的感知能力,认为参与一些益智活动能够延缓老年人感知能力的下降速度,利用计算机干预能够提高老年人在记忆任务方面的认知功能和实际表现。电子游戏及APP程序主要针对训练老年人的注意力、记忆力以及眼手动作协调能力,提高老年人的自我效能,增强技术适应能力。对于有特殊需要的老年群体还可以定制专门的游戏或程序。这些训练效果可以结合老年人实际生活中各类活动的表现效果来加以评价,比如继续学习信息技术的能力、汽车驾驶、运动动作协调等。虽然今天的老年人整体文化程度得到提高、生活水平得以改善、身体素质优于前人,但“技术滞后”的状况仍然是比较明显的,而且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同老年人客观适应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太容易解决的实际问题。技术进步的速度常常超过老年人学习赶上的速度。从技术接受的角度出发,“有用”和“好用”是两个重要的属性。技术产品在具有这两个属性之后,容易获得广泛使用。特别是与人息息相关的信息技术更为如此,它们的使用范围能够覆盖全领域,有跨时空的广普价值。不过,信息技术产品本身的优势要在老年群体使用中体现出来,特别需要考虑老年人使用满意度,从利老型设计上强调操作的简易性、信息的易懂性和系统的友好性等。对老年人常用的信息产品加强使用反馈的分析,吸纳改进意见。 在合理利用线上技术的同时,充分发挥现实生活场域物理条件和人际交往社会场景的重要作用。适度修复必要的关系网络对于老年人非常重要,让核心人员加入老年人容易发起联系和操作的网群,依据地理位置的接近程度和时间条件开展适宜的线下活动。但当一些原因导致老年人参与线下活动不充分时,老年人可以在网络世界参与活动,弥补他们缺乏同核心人员面对面互动的劣势,减缓老年人感受社会隔离而产生的精神孤独。“孤独感是老年人认知功能减退的风险因素之一。随时间发展,孤独感老年人会比无孤独感老年人更容易发生认知功能减退。”[12]使用互联网容易让老年人更好地同亲朋好友交流互动,维持一定活跃程度的人际圈子,利于身心健康。互联网具有丰富的信息资源,可以创造积极的交流机会,进行一些休闲娱乐活动,缓解老年人孤独。当老年人孤独感减少的时候,幸福感容易上升。但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如果老年人之前线下的人际圈子或社会关系已经缺乏,希望借助互联网建立新的人际关系,那么容易事与愿违,反而加重这类老年人的消极心理[13]。老年人孤独感的一大部分是由于社会孤立造成的。实现老年人的幸福生活需要建立积极老龄化的观念,科学应对认知功能老化,把线上技术的辅助功能恰当嵌入实际生活的基本结构和环境关联当中。 三、改善信息素养强化自尊体验 智慧社会处于一个划界时代,年龄偏大人群从长期身处非智慧社会进入到智慧社会,而年龄偏小人群从一开始就身处智慧社会。由于知识教育、生活阅历、使用偏好等方面的差异,不同年龄群体之间客观上存在“数字鸿沟”,并且存在一些扩大这种鸿沟的可能因素。老年人群体在技术时代处于一定程度的不利地位,缩小老年人群体面临的数字鸿沟意义重大。 1.老年人的数字化境遇 现代社会越来越多事务的“移动”特征愈发显著,物理空间的边界被广泛突破,数字化联结无所不在。客观上数字化进程也会出现一些风险问题,比如在社会交往和互动方面,由于人际面对面接触机会减少,可能导致熟人感情会日渐淡化、社会氛围趋于内敛和社会融合出现弱化等不利情形。现在很多家庭是子代和父代分开居住,家庭内部年轻人在应对自己工作和生活事务之余,能够用于陪伴老年人的时间非常有限。有些老年人需要参与家庭的隔代照料,主要完成一些外围的日常生活事务。老年人获得来自家庭内部的情感支持往往是不充分的。老年人也需要顺势而为,使用简约便捷的数字技术去建立自己的人际与社区联系,借助信息网络满足情感和人际交往的需求。老年人数字技术学习跟年轻人有较大的差异。社会上有一种忧老型刻板印象,常言道“四十不学艺”,毕竟岁月不饶人,“好汉不提当年勇”。一些人认为老年人没有必要“赶时髦”“跟潮流”,再说数字技术学习“高科技”含量多,有些学习内容具有一定的智力素养要求,老年人没有必要“自找苦吃”,弄得“吃力不讨好”。一些老年人存在心理上的畏难情绪和行为上的知难而退,认为人上了年纪,脑子迟钝、手脚慢、眼发花,手眼动作协调能力也下滑,担心学习一些信息技术,使用硬件产品或程序时错误百出,尽出洋相让人笑话。学习数字技术时操作符号的理解也可能成为老年人的实际困难。有些老年人文化水平不高,文字理解能力相对偏弱。而且许多信息产品和程序常常出现英文标识,造成较多老年人出现语言认识“盲区”。此外,老年人的消费习惯通常较为保守,有些老年人经济条件还不宽裕,在购买硬件产品和付费程序时常常顾虑不少,加之周期性的网络流量费用等原因,他们的信息消费总体上还不旺盛。数字技术是我们这个时代学习的核心内容之一,它的应用特点是技术的中介作用,从学习内容到学习载体都与技术形式和工具融为一体。当前学习数字技术的主体仍然是年轻人,人们从内容、体验和效率等方面关注年轻人的学习结果。相对而言,老年人学习数字技术受到的关注程度还不够。随着社会越来越接受终身学习的理念,老年人同样需要通过数字技术的学习来获得赋能。 近些年来,由于广泛的互联网物质基础已经完成,中国社会互联网活跃程度达到了空前状态,人们相互间交流沟通方式发生着根本性改变,平面化、多对点、摆脱时空依赖的人际互动取代了传统依赖物理场所、数量受限的互动方式,包括老年人在内的互联网适用人群已经把依托数字技术开展的人际互动当作主要的沟通方式。但从宏观上看,老年人群是最后一批完全踏进数字社会门槛的。基于老年人自身状况和需求,他们的互联网活动类型有限,主要以接受现有技术服务、满足必要生活需要、实现自洽目的为主。年轻人则大不相同,他们互联网活动类型丰富,也愿意不断追求技术创新,衍生出新颖的信息需求,以实现发展型目标为主。老年人参与的网络社区范围也是有限的,话题也相对集中。通常不会像年轻人那样活跃,特别是涉及到一些敏感或禁忌类话题,老年人往往会自觉回避和拒绝。限于互联网知识或信息素养暂时尚有缺乏,还有较大比例的老年人没有参与使用智能设备完成网络活动,他们在适应网络社交媒体以及移动信息技术广泛关联生活各个方面存在劣势。“互联网技术应用提供了均等的受益机会,却不意味着用户从中的受益是均等的。”[14]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把建设“数字包容性社会”作为目标愿景。数字包容性社会致力于为每一位自然人个体提供平等学习和使用数字技术的机会,让所有人能够公平地利用数字技术进行自我赋能和社会参与,力求消除信息门槛,避免出现获取和享有基本信息及服务的群体分化,同时将数字技术创造的社会利益和生活便利平等地进行分配和保护。数字技术的空间覆盖不仅在地理位置上需要做到公共资源的均等投放,还需要在人们学习、工作等公共场所和社会空间保障特殊群体的信息权益,确保在知识、精力和资源等方面弱势的人员能够具有同等甚至优待的条件去丰富生活体验、改善人生境遇。 中国人口众多,存在巨大的网络服务市场,流行的社交网络应用程序除了具有文字、语音、视频等聊天功能之外,还集成有诸多娱乐、消费、信息等社会服务功能,受到包括老年人在内的所有适用年龄人群的青睐。在老年人群体内部,一些老年人的知识水平、信息素养和外界帮助等方面表现出相对优势,他们在互联网活动上确定性更为明显,能够更好融入数字化社会。但是还有较多老年人除去知识水平、信息素养和外界帮助等方面较为落后之外,单是经济成本的障碍就会将他们拒于数字化社会之外或边缘,即使参与一些有限互联网活动也更有可能出现不确定的结果。老年人使用互联网的行为从纵向上看人口比例在增加,但与横向群际相比,老年人使用比例远低于年轻人。互联网行业是社会发展的前沿领域,年轻人精力旺盛、思想开放、更富有创新精神并能够付诸行动,许多网络活动的主导定位是以年轻群体为目标的,而老年人的实际需求和使用习惯往往是较后才考虑的事情,因此对无法熟练使用互联网操作的老年人而言,日常生活困难重重[15]。老年人可能面临的窘境是去接受种种并不适老的网络操作,而不是网络生产方照顾老年人的认知特点和行为能力。相比于年轻人,关注老年人“技术适应”更具有优先的必要。客观上老年人在数字技术面前陌生感更强一些,对技术的隔阂感更深一些,内部差异和分化状况也复杂很多。老年群体使用数字技术的异质特征表现在个体与技术的契合分化上,而其他社会群体这种异质特征不是特别明显。一部分老年人积极活跃地使用数字技术,另外有许多老年人并不乐意或者没有能力使用数字技术。在步入智慧社会的新时代,信息素养差异对老年人个体和群体造成的困扰还是比较普遍的,应当考虑将老年人友好型的网络平台和操作程序纳入国家强制执行的互联网标准,以此促进更多老年人愿意和容易接入及使用互联网开展相关活动。 2.数字反哺的技术赋能 老年人学习数字技术要立足于“技术有用、技术易用”的想法,对数字技术怀有开放接受的态度,以实用的学习目标去推动掌握技术操作。针对老年人在处理陌生事情时,接受和理解信息的时间要超出年轻人许多的客观实际,引导老年人学习数字技术首先不以掌握知识为目标,而是唤起他们的学习兴趣、参与热情和使用信心,获得满意的学习体验。当老年人习惯且较为频繁地使用数字技术完成日常事务的时候,他们进一步学习的动机和兴趣就容易激发了。从年龄维度看,低龄老年人参与信息活动的兴趣会强于高龄老年人。这是较为容易理解的现象,人的自然老化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从性别角度看,一些女性老年人对数字技术的使用信心偏弱。而技术使用自我效能又明显影响女性老年人使用数字技术的愿望。存在这种性别效应的原因往往是男性老年人比女性老年人更容易表现出开放积极的学习技术的姿态。也可以说,性别效应的差异其实仍然是一些社会机制所导致的,比如经济收入的性别差异。女性老年人整体上经济保障差于男性老年人,接触和使用数字技术的限制更多一些,动机的活跃程度更容易受到抑制。但当数字技术的使用领域契合女性传统优势范围时,性别效应的差异现象会消失。上述状况的一个可能解释是,数字技术的活动所指在内容上还是具有性别偏差的失衡,或者至少社会观念中的性别刻板印象。以往女性参与数字技术活动的兴趣、关联及内容相对比例小些,但随着时间发展,这种状况已经得到改变甚至有些逆转。女性老年人出于自己生活便利、社会交往或者承担代际未成年人抚养的需要,主动学习和使用数字技术的动机会显著增强。当技术门槛不成为障碍的时候,兴趣就是引领老年人参与信息活动的关键因素,也是老年人克服参与信息活动焦虑的有力条件。兴趣的培养和强化需要通过实际的措施来实现,掌握相关知识和技能是尤为重要的。老年人早期的教育经历有助于他们现在的教育继续社会化。文化水平的基础作用和学习能力的迁移作用决定了老年人学习新的信息技术的难易程度。当信息知识和技能了解越多,老年人使用信息技术的焦虑就越容易缓解,参与信息活动的自我效能也越容易得到提升,兴趣也就自然变得强烈起来。早期教育的重要性除了体现在学习能力的塑造之外,也有助于个体经济地位的上升和维持,而优势的经济收入让老年人有财务实力去保障接触和参与信息活动的物质条件。技术的进步、普及和扩张直接导致用户使用技术的成本降低,加上社会收入的普遍增加,老年人参与信息活动的财务支出负担相应减轻。技术门槛的降低是促进老年人消除态度障碍的物质条件,而且老年人融入智慧社会的技术门槛必然会越来越低。接触信息技术的机会和意愿的增强客观上也培育了老年人参与信息活动的兴趣。 老年人的学习过程重在熟悉和熟练,应当全过程贯彻老年人自主控制的原则。把老年人对于数字技术的良好印象同操作技能的自主学习结合起来,发挥出两者的叠加效果。不然的话,老年人如果光对数字技术有好感,而不去主动接触和学习,只会是域外的“旁观者”,无法获得数字技术带来的基本“红利”;老年人如果只是流于表面凑热闹式参加学习,对数字技术没有本质上的认同和欢迎,那么即使是自主可控的学习过程也难以得到理想的学习效果。需要引导老年人乐于学习、积极运用,把学到的技能操作运用到基本的事务处理当中,通过舒适高效的使用体验增强老年人的技术适应能力。让老年人感受到积累知识后的积极反馈,可以激励他们保持学习的兴趣,愿意持续跟进互助学习。在帮助老年人进行数字技术学习时需要掌握好灵活性的原则,学习的内容和过程需要围绕便捷操作展开,让老年人能够调整和控制学习的节奏。学习数字技术本来就具有学习空间的灵活性特点,学习场域和时间都比较宽松,操作学习以及学习效果的巩固还可以通过无压力的反复练习来实现。通过强化老年人学习过程中的自主性和可控性来增加他们的自我效能感,鼓励老年人将这种积极的自我效能感延伸至私下学习当中。积极老龄化的一个重要方面是维护和改善老年人的社会关系网络。老年人必然面临身体上不可避免的衰老,保持社会联系的能力衰弱。他们很容易流于社会和家庭的结构边缘,并由此感受社会排斥和孤立。强化并发挥社会关系网络的作用有利于改善老年人的处境,从精神感受上加强充实感。针对老年人作为孤独和排斥的易感群体,有必要创造利老适老的物理环境和社会空间,为老年人营造形式多样的社会支持,并为这些社会支持创造鼓励和维护的条件。特别是国家应当从战略高度制定政策和开展行动,让社会支持给予方有意愿履行义务、有能力丰富内容、有动力持续维持、有资源优化活动,实现改善老年人生活质量。尊重老年人的人格尊严,关爱和优待他们,不是建立非对称的依赖、依附关系,更不是强弱、优劣之分的差异关系,而是从维护老年人生活自主意识和行动自由的角度,帮助他们拥有合理有度的社会关系网络,充分发挥出它们在物质及情感支持方面的作用。 子代向父代进行文化反哺,具体落实到数字技术的学习就应当体现出直观可见的家庭支持。由于数字技术贯穿的信息活动需要个体执行一些动作才能够得以顺利完成,所以老年人除了需要获得年轻人的精神鼓励和情感支持之外,更需要具体的实质操作帮助,以尽快实现老年人在数字技术领域从陌生到熟悉的转变。这种转变需要通过一些时间的学习来平稳完成,对老年人提出了一定的要求。年轻人需要愉快耐心地同老年人沟通交流,通过手把手的实际操作指导老年人完成基本的信息操作,分享代际之间家庭内部的相处时光,一道参与对老年人有益的必要网络活动。“‘文化反哺’的出现,既造就了年长一代的失落、代际关系的紧张,以及传统教育模式的危机,也为解决代际矛盾、提高年长一代对急速变迁的适应能力提供了可能。”[16]当老年人熟悉数字技术的障碍得以消除、门槛降低之后,他们对数字技术的陌生感和焦虑相应会减少。在家庭之外的朋友间学习交流,老年人还有可能顾忌情面,担心学不如人,甚至在参加学习时因比不上别人而情绪低落或者郁闷,失去学习兴趣。而子代的帮助能够让老年人感受到自己家庭所具有的充分资源,对老年人的学习效果起着重要作用。除了社区专业的课程培训之外,家庭成员之间有着更为可靠和坦诚的信息交流,子代对父代的数字技术学习指导往往效果也是很好的,促进老年人较强的学习愿望。如果老年人自身对学习数字技术信心不足,习惯传统生活方式因而学习动机也不强烈,再加上家庭成员数字技术教育的“文化反哺”和社区培训课程不能得到保证,那么老年人很容易被排斥在数字技术学习之外,难以扭转数字鸿沟中的劣势。年轻人向老年人进行数字技术反哺是一种重要的社会支持。在技术指导之下老年人可以改善信息获取和使用的状态,提升健康照顾、日常事务等效果。老年生活虽然比不上年轻时那样内容丰富、活力旺盛,但老年人的状态并不能只是“静止”或“退化”,他们依旧应当在家庭、社区和社会场域中根据自身情况以动态的积极者角色去完成各种参与,而不是“封闭”和“保护”起来的对象。老年人的幸福生活需要外界加以帮助建设这是一个客观事实。“数字技术反哺”是向老年人输送信息能力,增强他们的信息素养,以利于老年人基于实际的自身因素调整和优化社会关系,促进积极老龄化。 四、关切健康信息缓解衰老焦虑 现在的社会卫生条件和生活水平跟过去相比不可同日而语,老年人的健康状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健康议题始终仍然是老年人关心的重要方面。生活方式、知识水平、健康状态、行为习惯、性别以及年龄等都会影响个体的健康信息寻求。 1.便利获取健康信息 虽然人们对于生活质量还没有统一的概念定义、度量标准和理论模型,但总体上生活质量是个体基于社会与经济环境考量,对自身处境的主客观感受。世界卫生组织定义生活质量是指“在人们生活的文化与价值系统背景下,以及同他们目标、期望、标准和愿望的关系中,人们对生活状况的感知。”[17]已有研究关注影响老年人生活质量主要有五个方面:首先是身体健康。组织机能可以大体正常发挥作用成为关键的物理基础。其次是经济保障。有相应经济资源为维护健康和人际活动提供条件。第三是自主活动即控制感。这不仅指行动上的相对自由灵活,更多还是生活及社会事务的自主安排。第四是代际关系。获得家庭成员的情感与物质支持。最后是社会参与。适度融入某些人际圈子,并获得良好体验。由于社会的老龄化和信息化是同步出现的,信息技术与老年群体的关系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目前许多老年人从网络以及在线活动获得科学的健康信息、保持适宜行为和预防疾病,利于自己的晚年生活。通过信息技术进行适当的社会参与有利于老年人保持主体性的自我体验等。老年人同信息技术的一些相关问题具有层级递进的关系。首先要确保进入信息世界的机会平等,应当保障老年人的信息权利,能够公平和自由地在信息空间活动。其次,除了机会平等还要考虑到实质结果平等。老年人在具体动作技能方面不如年轻人那样自如,在海量信息面前老年人要成为合格的技术操作者比年轻人要遇到的困难更多。信息技术的快速更新和不断升级换代,让信息参与者需要保持不断学习的动机状态。老年人更可能在某些学习环节上跟不上发展节奏,直接影响使用体验。也还会有一些老年人可能在基本的信息搜寻、筛选和利用等方面就处在落后。社会的发展目标应当是平等满足老年人的信息需要。个体进入老年虽然社会事务的活跃程度出现下降,但老年人对于与自己生活密切相关的信息需求不减反增。他们有更多自由时间接触、搜索、认识、传递和分享种种信息。比起传统人际言语传播和非网络信息传播而言,数字技术完全能够扩展和丰富老年人信息需求的数量和质量,直接显示数字技术的有用性及优势。 同年轻人相比,老年人使用和参与的人群比例和实际频率都是偏低的。老年人并没有充分利用网络的便利和功能。老年人使用技术的自我效能评估较弱,自信心不如年轻人,偏向认为网络活动是为年轻人准备的,老年人似乎在这种潮流之外。当然,还有一些老年人心存顾忌,即使他们具备一定的能力接触和使用数字技术,也不是特别愿意通过网络搜索的方式获得健康信息和医疗指导。老年人除了对自己使用和参与网络活动信心不足之外,他们对网络信息客体信任度不高。也就是说,老年人对网络本身是认可的,相信网络不是坏东西、是好事物。但他们担忧有人利用网络可能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因而老年人对来路不明的网络健康信息较为反感和排斥。他们希望有专业的医疗机构和负责任的医疗人士提供可靠的信息。年轻人在互联网时代长大,对互联网事务天然熟悉度强。老年群体不认为自己是互联网时代的创造者,由于老年人过往有更多的面对面线下的就医经历,他们自然接受网络健康信息需要一段时间和观察过程。 老年群体也有较长年龄区间的跨度,大致可以分为低段、中段、高段老年人。整体老年群体中,年龄是影响信息寻求的重要因素之一。当然,老年人在理解网络形式呈现的健康信息方面是有劣势的。老年人对自己使用和参与网络活动信心不足跟他们实际的认知理解评估也相关。一方面网络阅读本身就是老年人的弱项,另一方面随着年龄的增大,老年人的健康素养也呈现下降趋势。个体健康素养包括获取、分析、加工、使用、评判和决策健康信息等方面的能力。有一部分甚至更多一些的老年人理解网络上的文字信息是会存在障碍的。即使老年人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也有可能对这些信息出现偏差理解。理解上的误差不能全归结于老年人的文化水平原因。网络信息文字呈现跟纸质文字呈现具有一定的差别,老年人阅读起来需要时间适应。网络“翻页”不同于纸质“翻页”,网络刷屏也不同于纸质浏览,网络检索也异于纸质查找。出于市场资本的控制、流量的调节和搜索引擎网站设置等原因,一些正规有效的网站及其信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极有可能大量低级甚至错误的信息大行其道,给老年人造成信息混乱与错觉、信息超载与疲劳等不利结果[18]。一些信息正确的网站在设计上照顾到利老阅读的程度有所欠缺,比如页面文字集聚过密需要额外放大操作;背景底色同文字比照不匹配造成文字识别困难;同屏网页视觉演示呈现过多、动画过于活跃等导致干扰分心阅读。这些“噪音”信息增加了老年人的阅读难度,需要耗费老年人额外精力去排除干扰,降低他们的阅读效率和兴趣。老年人原本认知资源就相对有限,这么一些虽非本意苛刻老年人阅读的技术设计是需要加以纠正的。这样才有助于老年人顺利、准确获得和理解信息。 2.特定信息搜寻表现 信任会促进老年人接受技术,也能增强他们网络搜寻信息的动力。信任网络健康信息与搜寻网络健康信息呈正向关系,随着网络健康信息的信任度增加,个体自然习惯性地喜欢在网络世界主动浏览和搜寻健康信息。时间一长,这种网络行为就容易固化了。年轻互联网用户可能出于“见多识广”、熟悉度高的原因,对网络健康信息并不太会特殊看待,更会与其他来源信息一样相等对待。不是常规接触互联网的老年用户对网络信息多有疑虑,起初信任度不会太高。老年人常常出于对某类健康信息的较强需求,加之在对网络有基本信任的情况下,愿意在网络当中寻求相关信息。老年人的很多话题聚焦在健康方面,客观上有更多的需求。这些需求不要说全部,就是有一小部分能够从网络健康信息中得到合情的满足时候,那么网络搜寻行为就容易被老年人接受。特别是当老年群体中如果有人传递出网络信息活动的满意感时,这种情绪的感染力量很容易打动还处于观望状态的网外老年人,从而鼓动这些老年人也去尝试类似的网络体验。“信息系统是信息供需之间和媒介共同构成的,要满足信息需求及要求信息源的充分、可靠、及时,信息就要系统、科学,信息沟通渠道就要通畅。要形成有效的信息系统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一个信息的共同体。”[19]老年人信任网络及其相关活动,其中的感性部分比例比较大,相比年轻人则理性部分的比例多一些。年轻人有更强的辨识和甄别网络信息的心理基础,也具有更优的这方面的能力。他们能够在参差不齐、良莠并存的信息环境中保持一定的清醒,通过个人判断和人际讨论去筛选出值得信赖的网站。而老年人在这个方面的能力就较欠缺。 年轻人之间人际讨论更为频繁高效,学习能力也较强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最新文档
- 水禽饲养员岗前核心能力考核试卷含答案
- 文化经纪人跨界整合考核试卷含答案
- 沥青装置操作工岗位环保责任制强化考核试卷含答案
- 汽车车身涂装修复工岗位应变水平考核试卷含答案
- 啤酒糖化工激励强化考核试卷含答案
- 2026年经济开发区博物馆布展方案
- 年度森林防火工作总结
- 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理条例培训试卷及答案
- 机场项目曳引式电梯安装施工方案
- 急救竞赛理论试题含答案
- 2026年注册安全工程师安全生产技术基础考试题库及答案
- 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教育体育局选调教师笔试真题2025
- 2026广西安全员B证题库及答案
- 施工现场效率提升方法
- 水利水电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及耐久性设计规范(制定说明)
- (2026年)急性胸痛的快速处理课件
- 肝胆外科围手术期护理常规
- 61.食品加工过程微生物控制程序
- 2026湖北武汉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警务辅助人员招聘笔试参考题库含答案解析
- 2026年销售人员薪酬激励制度范本
- 2026年首创水务笔试+面试全套题库及完整参考答案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