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法治安全发展

国际法治安全发展当前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深度演进期，全球治理赤字、信任赤字、和平赤字、发展赤字持续凸显，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跨国安全风险呈现传导速度快、影响范围广、耦合性强的特征，各国发展面临的外部不确定性显著提升。在此背景下，国际法治作为全球治理的核心基石，是统筹安全与发展两大核心议题、实现各国协同应对跨国挑战的关键制度支撑，推动国际法治安全发展已经成为国际社会的共同迫切诉求。本文将从核心内涵与时代价值、现实挑战、实践路径三个层面展开系统论述，全面阐释国际法治安全发展的内在逻辑与推进方向。一、国际法治安全发展的核心内涵与时代价值（一）国际法治与安全发展的内在逻辑关联国际法治的本质是主权国家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形成的普遍约束性规则体系，核心遵循主权平等、契约精神、公正司法三大基本原则，覆盖政治、经济、文化、安全、生态等全球治理的各个领域，其核心目标是降低跨国交往的不确定性，为全球范围内的安全供给提供制度框架（黄惠康，2020）。而安全发展的内涵早已突破传统的军事安全范畴，是统筹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实现安全与发展良性互动的发展模式，既要求以稳定的安全环境为发展提供前提，也要求以可持续的发展成果为安全提供保障。两者存在天然的内在耦合关系：一方面，国际法治是安全发展的核心制度屏障，统一的规则体系能够明确各国的权利义务边界，减少跨国交往中的摩擦冲突，同时为各类跨国安全问题的协同处置提供依据，避免单个国家应对跨国风险的局限性；另一方面，安全发展的现实需求是国际法治不断优化完善的核心动力，随着新型安全风险的出现、发展范式的迭代，国际规则也需要同步调整更新，适配新的全球治理需求。比如世界贸易组织的多边贸易规则运行数十年来，极大降低了全球贸易摩擦演变为政治冲突的概率，为全球经济的长期增长提供了稳定的制度环境，正是国际法治支撑安全发展的典型例证。（二）当前推动国际法治安全发展的现实紧迫性近年来全球安全形势的复杂性显著上升，传统地缘冲突与公共卫生危机、气候变化、跨境网络攻击、跨国犯罪等非传统安全挑战交织叠加，绝大多数风险都具有明显的跨国属性，单个国家的治理能力根本无法覆盖风险传导的全链条，必须依靠统一的国际规则实现各国协同应对。但当前国际法治的供给水平远远跟不上现实需求，不仅大量传统领域的规则滞后于全球发展的现实变化，还有不少新兴领域存在规则空白，甚至部分现有规则被个别国家滥用为打压竞争对手的工具，进一步放大了安全风险、挤压了发展空间。当前全球治理赤字中，规则赤字是最核心的赤字之一，直接导致跨国安全风险的传导速度加快、影响范围扩大，进一步挤压了发展中国家的发展空间（张宇燕，2022）。比如此前全球公共卫生危机暴发期间，由于缺乏统一的国际公共卫生法治规则，部分国家擅自切断医疗物资供应链、囤积疫苗，导致全球疫苗分配严重不公，病毒跨境传播的防控工作难以形成合力，不仅给全球公共卫生安全造成了巨大损失，也导致全球经济复苏进程被大幅推迟，充分凸显了推动国际法治安全发展的现实紧迫性。理清国际法治安全发展的核心内涵与时代价值之后，我们需要直面当前国际法治运行过程中存在的各类问题，只有准确把握现实挑战的核心本质，才能找到推动国际法治安全发展的正确路径。二、当前国际法治安全发展面临的现实挑战（一）传统霸权逻辑对国际法治根基的侵蚀个别霸权国家长期奉行本国优先的治理逻辑，刻意将国内法凌驾于国际法之上，滥用单边制裁、长臂管辖等手段，绕开联合国等多边机制对其他主权国家实施无理打压，严重破坏了国际法的权威性和公正性。据统计，过去十年间某霸权国家发起的单边制裁数量增长了近十倍，其中超过六成没有任何国际法依据，直接破坏了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的稳定运行（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2023）。这些单边制裁大多针对发展中国家的能源、粮食、科技等关键民生领域，不仅直接损害了被制裁国家的发展权益，也导致全球大宗商品价格大幅波动，推高了全球通胀水平，甚至引发了部分地区的人道主义危机。除此之外，个别国家还刻意阻挠国际司法机构的正常运行，要么拒绝执行国际法院的生效判决，要么拖欠国际组织的巨额会费，甚至动辄退出多边协议、多边机制，本质上是把国际规则当成维护自身霸权的工具，对自己有利就用，对自己不利就弃之不顾，严重动摇了国际法治的运行基础，也让全球安全发展的制度屏障出现了明显漏洞。（二）新兴领域规则供给不足引发的安全风险外溢随着数字技术、航天技术、深海探测技术等前沿技术的快速迭代，网络空间、外空、深海、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已经成为全球竞争的新赛道，但这些领域的国际规则供给严重不足，绝大多数领域要么没有统一的约束性规则，要么规则由少数发达国家主导制定，没有充分反映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利益诉求。当前全球网络安全、外空活动、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的规则覆盖率不足三成，绝大多数规则由发达国家主导制定，未能充分反映发展中国家的安全诉求与发展利益（李伯军，2021）。比如在网络空间，近年来针对各国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事件频发，不仅会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甚至可能直接危害公共安全，但目前全球还没有统一的禁止网络攻击的国际法规则，个别国家甚至将网络空间作为新的战场，公开研发网络武器，对其他国家的主权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在人工智能领域，深度伪造技术的跨境传播已经成为虚假信息扩散、跨国电信诈骗的重要工具，但目前还没有统一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规则，导致这类跨国违法犯罪行为很难得到有效打击。在深海、外空等全球公域，少数发达国家凭借技术优势抢先开展资源开发活动，但由于没有统一的利益分配规则，发展中国家很难共享全球公域的发展收益，违反了人类共同继承财产的基本原则，也进一步拉大了南北发展差距。（三）不同法系规则冲突对全球发展协作的阻碍全球各国的法治体系是在不同的历史文化、社会制度、发展阶段基础上形成的，本身存在差异是十分正常的现象，但近年来个别国家刻意放大不同法系之间的差异，利用规则差异搞“司法霸凌”“司法套利”，给全球发展协作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障碍。不同法系的规则差异每年给全球跨境贸易造成的额外成本超过万亿美元，其中发展中国家承担了近七成的额外负担（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2022）。比如在跨境知识产权诉讼中，个别国家的法院动辄判处别国企业巨额赔偿金，甚至滥用“临时禁令”限制别国产品在全球范围的销售，本质上就是利用自身的规则优势打压竞争对手，维护本国企业的垄断地位。还有很多发展中国家由于法治体系尚不完善，缺乏熟悉国际规则的专业人才，在参与跨境贸易、投资的过程中，经常面临不可预期的法律风险，甚至因为不熟悉规则遭受巨额损失，进一步限制了发展中国家参与全球协作的空间，也阻碍了全球发展成果的普惠共享。面对这些来自理念、规则、体系层面的多重挑战，推动国际法治安全发展不能只停留在口号层面，需要各国共同行动，从多个维度入手，构建更加公平、更加有效的国际法治体系。三、推动国际法治安全发展的实践路径（一）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夯实国际法治的公平性基础主权平等是国际法的核心基本原则，推动国际法治安全发展首先要摒弃“由少数国家说了算”的旧逻辑，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让所有国家都能平等参与国际规则的制定过程，特别是要大幅提升发展中国家的话语权和代表性，确保国际规则能够反映绝大多数国家的共同利益，而不是服务于少数国家的私利。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符合国际法的主权平等基本原则，是破解当前国际法治“合法性不足”问题的核心理念指引（徐崇利，2021）。具体来看，要充分发挥联合国在国际法治建设中的核心作用，坚决维护联合国安理会的权威，反对个别国家绕开联合国安理会实施单边行动。同时要支持金砖国家、二十国集团等多边机制发挥更大作用，为发展中国家参与全球治理提供更多平台。比如近年来提出的全球发展倡议已经得到了一百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支持，就是共商共建共享理念的典型实践，能够为发展中国家争取更多的规则话语权，推动国际规则朝着更加公平的方向优化。（二）加快重点新兴领域的规则协商，填补全球安全治理的规则空白新兴领域的规则制定已经成为当前国际法治建设的重中之重，各国要本着安全与发展并重的原则，加快新兴领域的规则协商，确保新兴领域的规则既能防范技术应用带来的安全风险，也能保障各国平等的发展权利，不能让规则成为少数国家垄断技术、限制别国发展的工具。新兴领域的规则制定必须坚持安全与发展并重的原则，既要防范技术应用带来的跨国安全风险，也要避免规则成为限制发展中国家技术进步的工具（赵建文，2022）。具体来看，在网络空间，要加快推动制定全球数字治理公约，明确禁止针对别国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保障各国的数据主权，反对利用网络技术干涉别国内政、打压别国企业。在人工智能领域，要推动制定全球统一的人工智能伦理准则和治理规则，禁止将人工智能技术用于危害公共安全、侵犯个人权益的活动，同时要保障发展中国家平等获取人工智能技术的权利，反对搞技术壁垒和技术垄断。在深海、外空等全球公域，要坚持人类共同继承财产的基本原则，加快制定统一的资源开发与利益分配规则，确保所有国家都能共享全球公域的发展收益。（三）强化不同法治体系的交流互鉴，打通全球发展协作的规则衔接通道法治文明没有高低优劣之分，每个国家的法治体系都有其适合本国国情的合理性，推动国际法治安全发展要坚决反对“法系优越论”，反对强行输出单一法治模式，要鼓励不同法治体系之间的交流互鉴，求同存异，找到不同规则之间的最大公约数，降低全球协作的制度成本。不同法治文明的交流互鉴是人类法治发展的核心动力，强行推动单一法治模式输出本质上是霸权主义的新表现（何志鹏，2023）。具体来看，要推动建立不同国家之间的法律规则对接机制，比如在跨境贸易、投资领域，推动建立相互认可的法律资格认证、民商事判决相互执行的机制，减少跨国协作中的规则摩擦。同时要加大对发展中国家的法治援助力度，通过开展法治人才培训、法律信息共享、立法经验交流等方式，帮助发展中国家完善本土法治体系，提升其对接国际规则、参与全球治理的能力，让更多发展中国家能够从国际法治体系中受益，而不是成为规则的被动接受者。（四）完善国际法治的执行监督机制，保障规则落地的有效性与普惠性国际法治的生命力在于执行，如果制定的规则得不到有效执行，国际法治就会成为一纸空文，推动国际法治安全发展必须完善国际法治的执行监督机制，确保所有国家都能平等遵守国际规则，反对个别国家搞“双重标准”，只要求别国遵守规则，自己却不受规则约束。国际法治的生命力在于执行，缺乏有效监督与约束的国际规则只会成为霸权国家维护自身利益的工具（江国青，2021）。具体来看，要支持国际法院、国际刑事法院等国际司法机构依法履行职能，提升国际司法机构的权威性和公正性，反对个别国家以各种理由阻挠国际司法机构的正常运行。同时要建立国际规则执行的效果评估机制，定期对各类国际规则的执行情况、实际影响进行全面评估，重点评估规则对发展中国家的影响，及时调整不合理的规则条款，确保国际规则能够真正惠及所有国家，实现安全与发展的协同推进。四、结语国际法治安全发展是统筹全球安全与发展两大核心议题的关键抓手，是应对全球治理赤字、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的必然要求，关系到所有国家的发展利益和全人类的共同福祉。当前虽然国际法治安全发展面临着霸权逻辑侵蚀、规则供给不足、体系冲突等多重挑战，但是随着多边主义的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