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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疫情时代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视角【摘要】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是对全球治理变革的时代回应。基于人类命运共同体视角审视全球教育治理现实,深刻理解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宏大作用和历史使命,有助于人类调剂与平衡致力于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群体和资源。从全球教育治理多元流变性、过程偶然性等特征中认识类主体是基于利益共同体、责任共同体、文化共同体等之上的类存在价值共同体,其中所蕴含的类规范、类文明、类追求是重新理解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价值逻辑要素,为重塑全球教育治理体系提供一定的思想基础和价值支撑。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为后疫情时代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赋予了历史使命。基于人类命运共同体视角形塑全球教育治理权威、革新治理理念、重构治理机制、共享治理资源,积极探索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行动路径,是适应全球治理体系形成动态变革的时代之需。【关键词】后疫情时代;全球教育治理;人类命运共同体;体系重塑 全球治理是历史和现实的产物,它迎合了全球化时代对全球意识和解决全球性方案的呼唤,既承载着人类的美好愿景,也肩负着解决前所未有的全球性问题的重任。①全球教育治理是全球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是全球范围内众多的国家、地方政府和国际组织等行为主体参与到全球性治理中,开展教育领域中议题的协商和合作进而优化国际教育秩序的治理行为。然而,当前仍在全球蔓延的新冠疫情给整个人类社会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这既影响着人类的生活生产方式,也重构着大国关系,成为“新冠疫情前(BeforeCorona)的世界和新冠疫情后(AfterCorona)的世界”的历史分界点。 从国际现实来看,世界秩序基本上是由主权国家间、民族国家间的关系所塑造的,通过对国家力量和利益的制衡来实现和平,每一种力量都格外关注自己利益和权力的最大化。后疫情时代将会出现依存的新世界,其重要特征正是多样化基础上的统一,即在接受差异的同时,认识到人类有共同的有约束力的关系和职责,教育与超国家力量的联系愈加紧密,这就要求我们必须以全新的前瞻认识和积极协调的对策重构全球教育治理体系。而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新时代中国回应全球发展难题和人类未来发展的总方案,是中国构建文明大国的出发点,它不仅以全人类的共同发展、共同繁荣作为理论基调,而且展现着中国的世界性精神和大国责任担当,为重塑全球教育治理体系提供了化解之道。 一、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现实依据 当今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为“枢纽”的全球教育治理结构已形成。随着超国家机构的进一步参与和继续拓展,教育政策由“一国之事”变成了受多层级政治力量、社会结构、文化传统等因素影响的复杂载体。人类在经历了经济快速全球化、人口高度流动之后,国际政策行为体在全球教育治理中日益呈现多层级(multilevel)甚至复合层级(pluriscalar)特征。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审视多边机构参与全球教育治理现状,有助于我们全面理解全球教育治理的现实窘境。 1.全球教育治理理念引导力受冲击 资本单边推行的“价值殖民”思想冲击着全球教育治理理念。随着教育全球化呈现大规模、全方位、深层次的发展态势,教育发展逐渐融合到全球治理的多维框架之中,对于非西方国家而言,社会历史文化和经济发展状况不能与西方世界相提并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大国二元对立、单边主义思维缺乏包容性、民主性和代表性,这导致其全球治理价值理念的狭隘性、局限性和强权性。在全球化进程中,“冷战思维和强权政治阴魂不散”②,全球化推进并没有使人类在全球层面的治理效能得到提升,资本主义强权国家依据自身利益需求和权力意志制定、解释、变更全球治理规范,多元平等协商无法实现,资本单边统治的价值理念热衷于追求世界实体统一性,单一性的价值规范竭力遏制任何异质性价值观的发展,这种“价值殖民”思想严重地冲击着全球教育治理多元共存的价值理念。 人力资本理念冲击着“以人为中心”的全球教育治理理念。在终身教育领域,UNESCO扮演着全球教育发展领航员的角色,其“知识创新”机制下的“以人为中心”治理理念是全球教育治理的重要理念,各个国际组织已达成基本共识。然而活跃在终身学习领域的世界银行、经合组织、欧盟等国际组织在着力推行人力资本理论,都更加注重终身学习领域所能获取的经济效益。20世纪60年代初,经合组织召开了“经济增长与教育投资大会”,强化了经合组织及其成员国对教育经济功能的推崇。大量资金被经合组织及其成员国投资于教育,人力资本的治理理念在教育政策议题中备受推广。21世纪初,随着知识经济确立,经合组织、世界银行基于经济理性主义,凭借经济援助、项目策划、会议召开对劳动力知识和技能培训等举措,在教育领域人力资源开发也备受推崇,强调教育对劳动力收益和经济发展的作用,进一步深化了人力资本理念,这在一定程度上冲击了UNESCO“以人为中心”的全球教育治理理念的引导力。 全球公民社会组织与网络正在输入新价值理念。20世纪后半期,主要国际规范基本上是由西方国家主导构建的,国际规范的变迁体现着西方国家对国际社会核心价值和规则认识的发展。进入21世纪后,全球公民社会组织与网络迅速发展成为全球治理有别于其他政治术语的关键领域,它们追求社会或政治的影响力并在跨国边界的范围内创造联系和社会资本。③全球公民社会组织通过宣传、游说和咨询深入人道援助和教育扶贫领域,以及通过参与联合国会议、活动等方式执行和监督联合国决策的实施,在全球范围内积极参与教育治理,把解决全球问题同制定未来的发展战略结合起来,采取多种手段影响世界各国的教育政策。强大且理念背景超新的全球公民社会组织在网络虚拟空间传播新理念,这引发了对西方强国长期拥有的“权力优越感”“制度优越感”乃至“文化优越感”的挑战。同时,全球公民社会组织逐渐成为国际组织和市场体系之外的国际社会组织体系,构建了独特的教育理念和活动规范。 2.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凝聚力削弱 全球治理体系“统治”实践式微。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全球治理面临着诸多挑战,资本主义国家肆意搁置其他参与主体的解决议案,压制全球治理改革进程,无视世界的迅速变化,资本主义国家仍然“用治理国家间关系的思想理念、秩序原则和制度安排来治理全球性的国际社会”④。全球治理统治实践式微的境况近年来屡见不鲜,如英国的“脱欧公投”、正式发布“脱欧”白皮书,这是影响全球治理的重大事件,其带来的逆全球化影响,既是全球治理实践的区域性重大挫败,也是全球治理体系统治实践式微的客观结果。新冠疫情同时引起了国际社会对全球治理国际组织的不同看法甚至质疑。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质疑世界卫生组织的治理运作能力,美国甚至宣布退出世界卫生组织。在应对新冠疫情时,美欧等主要发达国家缺乏足够的担当和合作,互相推诿,这些做法客观上动摇了基于联合国体系下的全球治理体系框架,势必削弱全球教育治理体系的凝聚力。 科层制治理模式走向衰落。UNESCO作为全球教育治理的领导者和协调者,担任着“全球政府”的角色,其治理模式是一种典型的科层制治理模式,就是将全球教育治理直接整合于全球公共政治之中,是一种典型的科层治理模式。其全球教育治理的方式是通过会议研讨、报告发表、规划制定、理念传播等实践形式,同时运用“资金支持、技术援助以及协调行动的综合措施,落实已经得到确认的理念及其所包含的实际内容”⑤,但由于倡议对成员国没有足够的约束力,西方发达国家的贸易保护主义抬头,这种科层治理模式进一步陷入了高成本、低收益的困境。加之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迅速崛起,网络将多元行为体整合起来,逐渐兴起为具有足够实力和凝聚力的利益联盟来承受国家的压力,并扮演一种自主规制的角色,很大程度上表明科层制愈发无法反映国际社会的力量关系,⑥科层制治理模式走向衰落,全球教育治理模式需要范式转换。 地缘政治和新冠疫情双向互动加剧主权国家竞争与对抗。苏联解体后,国际社会出现了以美国为首“一超多强”的世界格局,由于美国这个“一超”实力雄厚,实际上形成了一个“大西方”。进入21世纪后,“一超多强”格局的国际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欧盟和日本在许多重大国际事务中不再追随美国,欧、日、中、俄、印开始作为独立的角色参与国际博弈。新冠疫情还在持续,加剧权力与资源高度不均的国际政治生态现状恶化,多边主义在混乱中终结,全球治理格局出现真空,各种形式的国际主义不断兴起,大国及大国关系决定了国际社会能够给全球教育问题的解决提供什么样的策略和策略的执行效度。尤其是美国同欧日竞争加剧,国家和国际层面混乱的抗疫行动预示着可能产生更加广泛的疫情后果,国际权力由西向东转移导致地缘政治的形势不稳定,世界格局极有可能进入“熵时代”。总之,新冠疫情危机加剧了主权国家间的竞争与对抗,大国之间经贸、环保、科技、教育合作关系急剧恶化,平等对话、多边协商的游戏规则难以保障,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凝聚力严重削弱。 3.全球教育治理机制驱动力冲突 多元治理主体以各自追求为宗旨建立教育治理机制。全球教育治理机制属于国际机制(international-regime)的一个特殊范畴,它是在国际关系特定问题领域中使行为体的预期得以汇聚的原则、规范、规则与决策程序。有效的全球治理离不开科学合理的治理机制建立。然而,多元治理主体多以各自追求为宗旨创建教育机制。具体而言,欧盟通过整合内部高等教育资源,规划教育体制,努力推动欧洲教育一体化进程;国际劳工组织趋于聚焦教育咨询,教育培训设置治理机制实现其教育领域的追求,经合组织的教育治理机制深陷经济主义之中。⑦此外,世界各国尤其发展中国家教育治理机制的设立主要聚焦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领域,而成人教育和扫盲问题则处于治理的边缘地带。由此,诸多治理主体在执行全球教育治理政策文件过程中均背离了UNESCO的宗旨,将追求经济效益视为“分内之责”,多以利益关切为出发点,建立各自追求的全球教育治理机制,这很大程度上偏离了全球教育治理机制的方向。 全球教育治理机制职能存在重叠。随着全球化的发展,全球教育治理议题交叉重叠,国际社会形成了大量全球教育治理制度,从而衍生出机制之间松散合作形态的教育治理机制复合体(regimecomplexity),即使在同一治理机制内各议题领域中的制度安排也缺乏有效性和权威性。比如在UNESCO内部的国际教育局、国际教育规划研究所、终身学习研究所均致力于为成员国提供培训和支持,由此也形成了机制复合体现象。无论教育治理机制是否能妥善解决当下教育问题,全球教育治理部门领域及其功能与分工的叠加、相互重叠且可能相互冲抵的治理机制,都可能导致区域、全球范围无谓的竞争,损耗治理成本。 全球教育治理机制存在割裂现象。大量由政府主导但范围更窄的“小多边”乃至“双边”教育制度,以及各类公私伙伴和民间教育合作制度都对国际教育合作制度的建立、运转及延续发挥着重要作用,相互割裂的国际制度造成了一些教育治理领域存在缺漏和真空地带,使治理制度呈现参与者多但相互间政策不协调的突出特点。在全球教育治理机制中,政府组织和非政府组织、联合企业、智库等新兴团体彼此割裂、主张各异;在引发教育制度革新的同时,政策制定上又出现了缺漏和割裂地带,这种相互割裂使全球教育治理机制驱动力陷入冲突境地。 4.全球教育治理实践源动力遇障碍 全球教育治理专门机构面临经费来源压力。UNESCO既是联合国系统中参与全球教育治理的专门机构,也是全球教育活动的组织者和协调者,⑧然而经费来源压力使UNESCO在全球教育治理中面临诸多困难。UNESCO经费主要来源于各国缴纳的会费。近年来,美国、日本等国家连续拖欠会费,对缴纳会费持消极态度,导致UNESCO各类教育项目的实施变得艰难。2018年,已拖欠5亿美元会费的美国退出UNESCO,这对UNESCO全球教育治理教育活动的开展造成了较大冲击。由于经费大幅减少,UNESCO不得不内部裁员,加大了组织内部人均工作强度,减少国际教育项目的参与和援助,使受援国所需支持受到了严重影响。同时,为了缓解经费压力问题,UNESCO在争取经费资金支持的过程中,受到资助者追求成本效益的影响,开始注重量化的工作成果,强调管制文化在组织内部深化发展,这客观上导致UNESCO受到经济思维实用主义倾向的左右,全球教育治理实践源动力大大受挫。 全球教育治理政策实施约束力和执行力不足。在全球教育治理过程中,UNESCO是最具权威性、专业性和稳定性的国际组织。然而,众多成员国很难避免“搭便车”现象的出现,这使UNESCO的团聚力、向心力遭到减弱。UNESCO的成立旨在将教育作为实现世界和平的媒介,强调教育、科学、文化是各国加深对彼此印象的重要途径,各签约国均有平等享受教育的机会。⑨UNESCO全球教育治理项目的政策制定需在联合国与会员国之间协商,即要求各国通过教育项目合作来共同参与全球教育治理,而且地区办事处及研究机构都直接或间接影响着UNESCO全球教育治理的执行力和约束力。由于UNESCO治理手段不具有强制性,无权干涉成员国内部事务,仅以理念和文化软治理为主要手段,政策实施约束力和执行力都明显不足,导致全球教育治理实践内在源动力不足。 “多头治理”在全球教育治理实践中理性自觉不足。随着全球化的深入,各类国际组织、主权国家、非政府组织、多边资助者、智库等多元主体参与全球教育治理,然而参与整合全球教育资源时深受民族国家利益、价值观念影响,多头治理主体治理逻辑和行动柔性尚有不足。全球教育治理需要通过全球各个治理主体之间的协调与合作共同来完成。美国由“全球主义”转向“美国优先”,逆全球化思潮排斥多边主义,排斥国际规则,坚持零和博弈。同时,经合组织、世界银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国际组织在全球治理过程中通常都比较关注教育成本效益分析,以量化评估教育领域所取得的成果。各自利益关切导致治理实践中话语表达和行动各异,“多头治理”的主体协同、共治理性自觉不足,从而导致有些地区教育治理长期难以获得实质性进展。 二、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价值逻辑 价值逻辑主要涉及价值的主体、对象与场域等要素对其质的规定性。对诸多价值要素所依存实体特殊性的集聚性整合构成了价值逻辑本质的规定性。⑩价值逻辑是一种指向特殊性对象的流动性思维方式,摒弃了形式逻辑无主体性、静态性,从而形成了生成性、动态性逻辑。面对复杂的全球教育治理问题,“类”是立足权力、利益、使命等共同体之上的价值共同体,这种价值共同体需从“类”存在的场域中孕育出“类”主体性,构建类理念、类规范、类追求,来重塑全球教育治理体系的价值逻辑。 1.类主体: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价值基础 类主体不是“人类”“整体”等复数概念,而是指具有类本性的个人主体。(11)所有个人主体均以共在形式存在,这是类特性的具体表现。类主体的主体间思维主张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并强调以人类共同价值观代替个人主义价值观。类主体价值观既有类的价值也有个体价值多元共生性,正是在类主体“小我”与“大我”的互为条件和交互关系中,“人类命运休戚相关,共同利益已经呈现于相当多的领域之中,形成共主体与普遍价值的时刻正在到来”。(12)当今世界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一些新变量正在加速改变现有的世界秩序,以“类主体”理念重塑全球教育治理体系路径归结于类主体所凸显的人类自由自觉的类生命实践活动。全球教育治理是围绕治理主体、治理问题、受教育人而建立起的全球治理活动,既有公共治理的属性又有教育治理的特性,为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价值逻辑提供了价值基础。 类主体的价值实现是全球教育治理的关键。具有类本性的个人主体是从事教育治理活动和认识活动的类主体,这个类主体也承载着对全球教育治理体系的建设、维护和运转变化。类主体以个体形态、群体形态构成教育治理体系秩序规范的治理形态和治理关系,依此类主体就有了治理者和被治理者之分。因此,在某种意义上,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就是治理者和被治理者之间的博弈。当下,国际社会格局变动、利益争夺加剧,人类面临多元化局面,以民族国家为核心的利益中心对全球化发展带来了一定的挑战,这需要全球教育治理类主体发挥更大的治理智慧来应对。总体而言,要摒弃任何破坏类主体利益的非理性理念或行为,以类主体的价值尺度为全球教育治理行为提供价值遵循。 2.类规范: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价值标准 类意义上的规范性价值是顺应全球性正义规范而确立的一种结构性价值。人类在展现其类主体性来追求自由与理想时,必须对类规范这一链接性工具进行科学合理的创设,这种能力与意识所反映的价值性关系是类规范价值的应有主题,即确立一定的规范秩序来调整主体与主体之间的多元复杂性关系,以此规范调整类主体之间的行为,形成和维持一定的全球性秩序。类规范价值为共同体成员提供了其认同的行为标准。规范价值以规范程序正义为价值导向,既是全球教育治理多元主体之间维护共同追求和共同利益的一种黏合剂,也是治理体系的具体内容和制度形式,对全球教育多元治理主体具有约束和规制功能。因此,全球教育治理制度和规范为多元治理主体提供了一定的权力空间。 类规范要确保秩序规范与人类自由的张力性平衡。全球教育治理规范的成熟度和效度须服务或顺应其拟约束或释放给执行主体自由的度量。全球教育治理秩序规范属于国际制度体系范畴,既非凯尔森(Clarendon)所说的“基本规范”之上的大厦,也非哈特(Hart)主张的“承认规则”的合法性证成(13),而是完整的自上而下、自宏观到微观的“活”的治理系统,其基本结构通过规范、限定和调控以设置和确立制度体系的基本属性和发展方向。全球教育治理秩序规范生成与设置取决于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同时适用调控治理主体间的关系并应对规范设置动态的关系,以实现治理体系各要素的管控与协调,将各个分支治理体系组成一个有些松散也有矛盾冲突,但却彼此联通、相互依存、制约的整体。该整体不断接受外界信息与能量,通过实现体系内部的团体或组织形成有机组合的团体,最后输送有效的教育治理决策和教育治理服务。全球教育治理重塑的过程也是多元主体的利益诉求、规范预期得到有效整合的过程,从而推动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 3.类文明: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价值导向 类文明是人类在进化发展过程中不同国家文明碰撞、交流、凝结所达成人类共识的文明形态。从历史发展角度来看,20世纪初,全球化经济发展激发了教育觉醒和教育需求。二战之后,教育被视为维护稳定、实现和平民主的基础,全球教育合作也成为多元合作的重点。当今,全球化进程不断推进,尊重文明的多样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以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并以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这对于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有重要的意义。 在全球化背景下,不同文明之间的冲突和碰撞必将更加激烈,只有在尊重文明差异性和多样性,保证多种文明协同发展的状态下,才能化解文明冲突。因此,构建包容性、协同性、共享性的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就十分必要。全球教育治理具有经济和文化双重属性,既能回应民族、国家、人类社会时代之需,也能回应人本身价值追求之需。教育可以丰富文化,促进相互理解,巩固和平社会。团结人类共创文明和平的环境,既能实现发达国家进一步发展之需,也能实现发展中国家进步之需。保障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发挥公益性,以正义为主,兼顾公共教育资源的提供与服务,同时使其符合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基本运行的经济效益。那么,在全球化时代,进行文明对话,促进人类思想相互借鉴,无论是在全球范围还是较小的区域,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都需要用类文明之光照亮人类社会,调配出最佳的全求教育治理策略。 4.类追求: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价值旨归 类追求是类主体行动的动力。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实质是对价值范畴的认同,其重点主要在于类主体对价值认同的追求,这种追求构成了全球教育治理体系的价值旨归。人类历史就是人类不断追求一定目的的活动。自由自觉地改造世界是人类的本质,人类生命活动的综合就是生活。人类对职业、收入、荣誉、地位的追求未必是最高的追求,但人类对自由的追求是历史和现实的永恒主题。如果说人类的物质追求以生存为基本追求,是第一位的、有限的,那么人类的精神自由追求是永恒的追求,是第二位的、无限的,促进人类自由发展将是一切自由发展的类追求。因此,重塑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建立在自由基石之上,人类自由是其深层基础。 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历程也是追求自由的过程,人类能拥有什么样的和多大限度的自由仍然是探索之谜。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都是人类有尊严的生活实践必不可少的。(14)消极自由力争实现避免他者干涉或者妨碍自我自由,积极自由则以做自己的主人为宗旨,二者真实存在且无法回避。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须兼顾对两种自由的追求,积极自由关注外在追求和内在追求的坚守和运用,消极自由则是实现全面发展的至达与完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内涵丰富,旨在从全人类共同追求出发,致力于建立平等互利、包容互惠、协同发展的新型国际关系,营造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国际环境,诠释着全球性问题解决的“中国之治”,也是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价值旨归。 三、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使命 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具有公共治理体系的属性,与其有共同的愿景,即通过调集与平衡整个人类社会的群体和资源,通过长期的历史努力,不仅实现人类整体上的自由与发展,还要实现每一个体的自由与发展。(15)只有基于人类共同体的视角才能深刻理解全球教育治理体系的宏大作用和使命,才能重塑更加完善的治理体系并对全球教育治理实践进行支撑。 1.和谐共存的教育治理主体 保障多元教育治理主体有序健康发展。全球教育治理主体超越了地缘空间,超越了以国家为核心的政治空间,由主权国家及其政府机构、政府间的国际组织、国际非政府组织和积极参与全球教育事务的其他组织和机构等多元主体组成的利益相互博弈又共同协作的宏观组织。多元治理主体在治理体系中密切联络、协同配合,既提升了治理主体的智慧和支持作用,也提升了治理体系的实践功能。这不但有利于破解从上到下的垂直权力的行使,而且能抑制机会主义从而形成治理主体和职能权力核心科学发展的能动力量,使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形成适应发展需求的科学治理体系。 扩展多元教育治理主体参与模式。多元治理主体在超越空间进行权力的流通与交换过程中,在实现自我权力的同时还保留了其他主体权力,提供了教育治理主体和谐共存的权力空间,也实现了全球教育治理体系中的权力纵深发展。多元主体通过启动治理主体协同合作,共同治理全球教育问题,实现全球教育共建共享,共同达成教育目标与利益共享,促进空间权力的流通与转移,从而形成全球教育治理体系中良性互动的治理关系与和谐共存的治理主体。 推动多元主体在治理行动中开展合作博弈。多元治理主体在治理行动中有时团结协作,有时激烈竞争,竞争协作过程中产生规则,也就是“博弈”规则,它“为人类发生相互关系所提供的框架,它们完全类似于一个竞争性的运动队中的游戏规则”(16)。就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来说,规则便是用来调节和约束多元治理主体对利益博弈的一种秩序规范。由于一方的利益实现与另外一方或多方的行为休戚相关,治理主体的多元性必然引发治理主体的博弈行为。“协和万邦”是中华民族化解国家、民族、种族之间冲突的原则,“和而不同”应是最适当的国际社会治理原则。(17) 2.民主自由的教育治理旨趣 全球教育治理的核心是善治。不同利益诉求的充分表达、实现公共利益最大化是善治的精髓。不同治理主体在全球教育治理中不仅是自身利益的表达者,而且是多种利益的协商者和共同利益的捍卫者。多元主体、多元文化、多元诉求在教育领域交叉碰撞必然产生矛盾,矛盾未妥善解决,要么通过某一个节点集中大爆发,要么通过治理发展过程中不断重塑、修正。在民主管理体制中,所有成员都能直接或间接参与决策的制定,所以民主管理是促进全球教育治理重塑的有效途径。 人类的自由与解放是全球教育治理最高价值所在。在价值层面,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始终有一个终极目的,就是实现人类的自由和解放。人类自由的实现,既是个体和人类社会长久永恒的主题,也是个多元复杂的路径。由于人类个体差异和文明进化差异造就了文明、人文环境的复杂性,导致实践路径的多元化。透视实践追求,可以清晰地显现人类对自由与解放的共性追求。相关的教育资源、教育服务的提供,可以促进人类文明资源在全球范围内以共同的理念引领人类实践,是人类对自由与解放追求的物质保障和动力。 实现全球教育治理民主与自由是全球教育治理的价值定位。价值定位既为目标定位指明方向,也是目标的重要牵引力。不同于问题的多重指向,价值定位强调的是在价值分歧甚至冲突境遇中凝聚价值共识;对于全球教育治理而言,其价值定位应当统一于“人类民主与自由全面发展”,这一定位契合人类整体性、长远性利益,需要人类世代不懈努力。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属于全球共生性存在的世界历史的范畴,它是基于人类文明日益交流基础上形成的。当下国际社会中任何民族、国家和个人的自我发展,都离不开其他民族、国家和个人“民主与自由发展”的进程,任何民族、国家及个人民主与自由的发展对其他民族、国家及个人的发展具有传导性的内在关联。人类对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价值定位的认同,有利于人类社会朝向和谐共生互利互惠的未来实现。从最高价值层面看,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价值旨趣的内涵是问题指向和价值定位的深度融合,也是最终实现全球教育治理民主与自由的愿景追求。 3.公平正义的教育治理规制 增强全球教育治理公平正义的价值观。人类命运共同体公平与正义的价值观是天下和谐、和顺的前提,(18)通过文化理解和互信化解极端民族主义,尊重彼此特色文化价值,尊重多元文化,消除“文化入侵”的担忧与误解,契合多元治理主体的共同追求。公平正义的教育治理规制既有利于规范多元治理主体合作构建全球共同利益格局,也为多元教育治理主体交流提供了行为依据。尊重、欣赏各国不同文化并保留本土文化基因,使全球教育多元主体治理规制从文化壁垒中解脱,走向共享合作与公平正义的国际舞台。公平正义的全球教育治理规制价值观不是要否定民族、地区的本土独特价值观,而是从本质上认同以主权国家为核心的各自的价值观,是公平正义的集中体现。 构筑整合体系的多元主体治理规制。规制兼有规范和制约之意,治理规制具有针对性强、可操作性强的特点,既包含对治理行为的助力与引导,也包含对有损治理行为的限制与约束。人类行为“带有经过事先思考的、有计划的、以事先知道的一定目标为取向的行为的特征”,“在地球上打下自己的意志的印记”(19),这可能会对人类社会或自然界造成直接性或者间接性的巨大破坏,因而治理规制应成为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核心策略。面对极其庞大且复杂的全球教育治理体系,抽丝剥茧确定全球教育治理策略,落实多元主体的责任与义务,规制多元治理主体的行为,对多元主体治理进行系统整合,实现多元主体治理正和博弈,努力构建协同合作的治理规制体系,实现治理的良好效果。 保持治理规制与治理主体自由张力的平衡。治理规制是教育治理体系的具体内容和规则形式,主要是对教育治理主体实施约束和规范功能。治理体系即秩序规范,治理主体自由是指主体在既有体系中的制度和规范框架内的有限权力空间。公平正义的教育治理规制构造了教育治理多元主体在教育领域的行为激励结构,教育治理规制的成熟与完善是治理主体自由的遵循与依据,规制的重塑与变迁决定了教育发展严谨的方式,也是理解教育时代变革的出发点。制度重在激励生活,生活不断造就制度,以制度、规章、法律等形式对多元治理主体进行负面行为的制约和正面行为的肯定与引导,实现全球教育治理规制与治理主体自由的良性互动。 4.共建共享的教育治理场域 从文化维度共建和平发展的信息场域。和平发展的信息场域是一切共同体的治理工具。人类信息交流互动密切、频繁,这势必会产生文化冲突,基于价值体系、信仰、行为冲突将会变得越来越突出。全球蔓延的新冠疫情使人类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气候变暖、核武器扩散、能源短缺、贫困、教育等问题不是一个区域面临的问题,而是关乎全人类的共同问题。人类认识到要充分发挥信息场域这一工具,共享和平发展的信息场域,把和平发展的价值观融入信息化不断深入、虚拟场域不断拓展的全球教育治理体系中,是实现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治理工具,也是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愿景使命。 从利益维度共建和平发展的经济链条。在全球场域内教育技术、信息共享,资本、人员流动,进一步加剧了国家之间相互依存的状态,围绕教育的国际合作,区域合作是多元主体间开展多元文化的教育合作。任何文化都有独特的历史继承与传承,都经历了文化的积淀,特定的民族主流文化和文化载体都寄予着民族精神的归属和认同。用零和博弈贸易战方式甚至脱钩来追求本国经济效益是短视近利之举,既达不到效果又产生严重的损害。坚持和平发展价值观,反对排外、无知、歧视、压迫和暴力等,尊重异国主体,通过全球教育治理场域容纳文化间的差异,尊重差异,倡导多元文化竞争追求和而不同,助力全球的经济发展和人类民生改善,共建和平发展的全球经济链条,助力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 从现实维度共建全球安全环境。随着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全球化传导机制把人类居住的星球变成了“地球村”。命运共同体要求世界各国和全人类真正树立一种同舟共济、同甘共苦、同心同德的伦理意识,努力建构一种共生共赢共发展的价值模式和伦理关系。各国利益的高度相关、交融使不同国家成为同一命运链条上的利益主体,人们对全球安全也有了新的认识。“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不断推广深化,并进一步与“一带一路”倡议相融合,传播共建、共享理念,全球教育领域的“小共”将是整个人类命运共同体中的重要、特殊的组成部分,其行动框架和价值取向应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保持高度一致,承认和平发展场域是一切共同体的重要前提和基本条件,保持国际对话,化解冲突与矛盾,共享全球安全环境,是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愿景使命。 四、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行动路径 全球治理体系种种弊端在抗击此次新冠疫情过程中暴露无遗,全球化多元主体迫切需要立足于人类历史拐点并对其治理体系给予深刻的审视,对机械的全球化进程观和单一强制的治理体系予以重塑。(20)人类命运共同体提出了符合全球化发展的全球治理体系新构想,依此以人类命运共同体视角,积极规划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行动路径,必将助力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构,也是全球治理体系形成动态变革的时代之需。 1.立足人类命运共同体生成历史,形塑全球教育治理权威 一是树立全球教育治理机制权威。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属于国际治理体系范畴,该体系的特征是权力分散于主权国家、政府间国际组织、国际非政府组织、全球公民社会以及跨国公司,它们在国际社会中能独立地参与国际事务并在其中发挥相应作用。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多元主体围绕利益和规制的博弈日趋激烈,在全球教育治理上应秉持人类命运共同体基本理念,各治理主体基于体系内专业委员会的知识权力提出相关治理方案从而形成多元主体合作的教育治理机制体系,世界银行、二十国集团(G20)、世界贸易组织(WTO)和欧盟等国际和区域国际组织框架内的教育治理机制,形成重塑行之有效、权威的教育治理机制体系的合力。 二是树立全球教育治理理念权威。回顾历史,人文主义的道德和哲学呈现乌托邦的特点;以功利主义理论为基础的全球教育治理呈现实用主义的特征。20世纪90年代初,UNESCO的理念又开始逐渐转向科学人文主义。《反思教育:向“全球共同利益”的理念转变?》一文提出,21世纪的教育应超越单纯的功利主义观点,教育和知识应成为国际社会集体努力的“共同利益”。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发展和深化了联合国宗旨与原则,各国同心协力,必将共同创造人类的美好未来。从人类命运共同体生成历史来看,只有到了真正的共同体阶段,人类“共同利益”的美好愿望才可能实现。立足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生成历史,是树立全球教育治理理念权威的行动路径。 三是树立规范治理主体行为法律权威。“有法可依”是现代社会治理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环节。“要提高国际法在全球治理中的地位和作用,确保国际规则有效遵守和实施,坚持民主、平等、正义,建设国际法治。”(21)国际组织制订特定法律程序的根本目的在于直接或间接影响会员国的法律和政策,没有特定形式的落实机制、更没有国内法那样以强制力为后盾的约束力,抑或只是多元主体与制度之间关系的安排和期望,多具有社会契约性质,这对决议的提出者和实施者的契约精神具有极高的要求,而且每一项潜在的解决方案都取决于特定的历史文化,新冠疫情凸显了对治理工具质量和稳健权威性的绝对必要性。(22)国际社会应该审视最终契约的各项条款,重新界定并赋予其法律权威,完善教育治理立法缺陷,为树立全球教育治理体系权威需深入推进法律的实施。 2.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和合思想,革新全球教育治理理念 一是凝聚多元治理主体价值共识。价值共识是人类社会生存和发展的历史产物,一直与人类的生存方式休戚相关。建立在自由、民主等单纯观念主义立场之上的全球治理体系价值共识旨在消除价值认知之间的客观差异性,实现西方资本主义对全球性价值形态的“畸形”同质统一。这否定了多元治理主体对价值内涵理解的差异性,也否定了多元价值体系对价值诉求的差异性。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多维度的理念,“和合”思想把全球治理的种种问题作为一个整体来加以考虑,注重平衡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利益,既尊重主权国家的权利,也注意维护国际社会的整体利益。人类共同价值超越了单一民族、国家或群体,是立足于人类生命存在和全球化生产方式的辩证领悟,是全人类追求和平、合作、自由等价值的共识追求。多元主体和平而理性的价值理解趋同,是对全人类核心利益的关切,也易于全球教育治理多元主体接受和认可,从而凝聚多元治理主体形成价值共识。 二是提升多元治理主体整体意识。多元治理主体整体意识根植于所在国家、民族文化的独特性和不可替代性,人类社会要促进全球文化交流互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民族能创造出人类社会一切文化价值的标准文化产品。“推动文明交流互鉴,可以丰富人类文明的色彩,让各国人民享受更富内涵的精神生活、开创更有选择的未来。”(23)这种“天下为公”的治理观造就了人类命运共同体包容性治理思想,对自己独特的生存和发展方式有自觉自信,同时对与自己不同的文化方式抱有欣赏和肯定。“人类命运共同体本质上是交互型的共同体”(24),这种包容性治理思想,是凝聚国际社会普遍共识正视全球化时代人类休戚与共的客观事实,人类整体利益超越不同国家和民族之间各层次利益时,全球教育治理主体也必须摆脱以“民族—国家”为唯一依据的狭隘意识,重塑全球教育治理体系“总体性”发展的历史视域,提升多元治理主体整体意识。 三是秉持“和合”治理理念。“和合”既是中华民族多元文化所整合的人文精神的精髓,也是世界各民族文化的基本精神。(25)“和合”理念富有极其深刻的哲学思维与中国智慧,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价值追求与民族性格,是后疫情时代全球教育治理体系重塑的重要思想基础与价值支撑。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既是“和合”理念所内含的人文精神的当代转化,也是世界各民族文化可达成共识的基本精神和价值导向。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把‘和合’的传统理念付诸彼此相处之道,把修睦合作的薪火世代传承下去”(26)。教育应成为人类的“共同利益”,为实现国际团结、责任分担共同解决人类面临的问题和挑战做出应有的贡献,积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促进全球教育治理体系变革,为世界和平与发展贡献中国智慧。 3.洞悉人类命运共同体治理逻辑,重构全球教育治理机制 一是充分发挥全球治理制度体系的积极影响。“小智治事,大智治制。”后疫情时代的全球教育治理不再只是教育领域的职责,而是镶嵌在全球治理制度体系当中,与社会、政治、经济治理资源及其制度相关联,这些领域可能以消极或积极的方式对全球教育治理产生影响。要构建相互融合、系统高效的全球教育治理机制。洞悉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不难发现全球性问题频发背后所隐藏的深层逻辑,尽管崛起的发展中国家在全球治理领域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但西方发达国家仍是全球治理机制制定与决策的主导力量,治理是将不合理的国际规则作为调整的对象,改变不公正秩序和不平等规则是探索全球教育治理机制的行动路径。 二是完善以UNESCO为中心的多行为体互动机制。国家和国际组织通过参与、谈判、协商的方式解决影响全人类的问题,这些行为主体与全球教育治理的行为主体互有重叠。主权国家开始借鉴其他国家的教育政策或教育模式对本国教育政策进行“交换”和“转换”;世界银行和经合组织等国际组织积极拓展教育领域的发展,欧盟推进欧洲地区的教育发展,还出现了众多民间组织及私营商业组织等加入到全球教育领域。由于缺乏跨越地缘政治界限的国家权威,或者说“世界政府”,洞悉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治理逻辑,使所有行为体的角色相互整合,防止走向分化甚至对抗,充分考虑所有行为体和利益攸关方的利益和诉求,发挥各主体独特优势,优化多层次行为体的互动机制,增加全球教育治理机制的包容性,完善以UNESCO为中心的多行为体互动机制。 三是提升全球教育治理中的制度性话语权。全球教育治理中对主权国家强弱角色的分类严重阻碍了弱势行为体在全球治理中发挥积极影响。从形成于“二战”后的全球政治秩序来看,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牢牢地把控着国际政治秩序,即使是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在经济领域遭受严重打击,仍不愿意与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分享政治制度话语权,霸权主义与保护主义导致全球治理体系不能动态地回应全球领域的问题。“把自己关进黑屋子,看似躲过了风吹雨打,但也隔绝了阳光和空气”(27),增设满足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实际需求的相关议程,提升其在全球教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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