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史 第2版 课件 第三章 古代王朝政治

古代王朝政治第三章要点提示了解原始民主消失与王朝政治形成的历史进程。熟悉王朝政治的特点。理解并掌握中国历史上的王朝“间歇”现象。熟悉中国古代政治制度在中央、地方两个层面上由宽平向狭窄演变的历史进程。自新石器时代晚期始到近代社会，中国古代政治大体经历了“神权治”和“王权政治”两大阶段。前者向后者的过渡，以及两千多年间王朝政的基本情况，是本章的主要内容。第一节原始民主消失与王朝政治的形成新石器时代经历了“农耕聚落期”、“中心聚落期”和“早期国家文明形成和确立期”三大阶段，与此相应，社会政治权力的形成也先后经历了“游团一部落一酋邦一国家”几个阶段。也就是说，到新石器晚期，政治权力已经从“酋邦”形态跃进“国家”形态。此后，神权政治的色彩越来越清晰。神权政治的特点：在神权政治时代，最高的行政首领与最高的宗教神职是统一的。神权政治统治天下所依靠的力量是同姓和有血亲关系的宗族。在政治上尽量依靠同族的世亲，就是所谓“世卿制”。原始民主风尚的存在。一、民众的历史品格无论是了解中国史还是世界史，人民大众的历史品格是一个必须先行了解的问题，因为它决定着历史的方向和特征。下面就来观察一下春秋战国之际“国人”的历史表现，以及稍后的百姓是如何被政权控制的。“国人”就是“城里人”，就是住在城邑里的人。当时还有住在城郭外面的人，称为“野人”“国人”一词正与“野人”相对。高级别的贵族，有时虽也笼统地被包含在“国人”名目之下，不过，他们还有别的称呼，在《左传》中他们常被称为“某某之族”，如“灵、景之族”、“穆、襄之族”等。城里的普通民众即被称作“国人”，包括面很广，例如，周初随诸侯封建邦国的工、商之族等，这在《左传》中有许多佐证。--“国人”--概念“三询”之权：“询国危”；“询国迁”；“询立君”。国人的力量不仅可以影响国内，还可以影响异邦诸侯的决策。国人作为一个整体的力量，在国家内部政治斗争中是一股决定性的力量，可以说谁掌握了国人，谁就掌握了政治权力。因此每当国家政权面对大的事件或变故，都要与国人结盟，以此来坚固君民关系。因此，每一次春秋列国政治更新，都会有一系列对国人的施惠行为。“国人”的权利--对“国人”的收买--对国人的施惠并不那么好坚持。老贵族们在这方面肯定是越做越差，越来越有特殊目的，越来越像一种交换行为，于是阴谋家就有插手余地了。那么，国人呢?他们也在被收买的情况下，甘为这些野心家做前驱。最典型的收买国人，当然要属“三家分晋”和“田陈代齐”。由“国人”的被收买，可以观其历史品格。有这样的历史品格，在经济上不能捍卫自己的权利，也就是自然的了。其突出表现就在“初税亩”这类事情上民众的悄无声息。二、民众的被控制掌握税收大权的诸侯国，都想缔造强大的军队，在诸侯兼并的混战中占据上风。要达到兼并天下的目标，将百姓最大限度地控制起来，就是必不可少的。完全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上控制了民众的，当属战国时期的秦国商鞅变法所建立的制度。商鞅变法的理论在《商君书》中有明确的表述，归结起来就是两个大字:农战。与“农战”政策相关，商鞅还用户籍制和什伍连坐制来严格控制百姓。三、封建制的消逝封建制在后代的难以为继及其向郡县制的转变。分封制为什么可以行之西周几百年而带来积极的结果，在后代却一旦实行则必带来混乱?柳宗元的《封建论》以“势”来回答这个问题。不论是西汉朝廷的“卧榻”之心，还是八王的“觊觎”之意，究其深层原因，都是绝对权力形成后的病态表现。王朝无所限制地调动国家力量去灭掉自己建立的封国，与那些握有实权的受封者纠集力量篡夺最高权力，两者间并无本质的区别，都是一个王朝社会对政治军事权力无所限制亦即它的民众在政治上无积极表现的恶果。郡县制萌芽于春秋，在晋国和楚国实行较早。在战国，随着旧贵族的衰落和军功新贵的兴起，各国变法的浪潮使郡县制逐渐得以扩展。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将郡县制推行到了全国，使之从此成为王朝的基本政治制度。郡县制与封建制的主要区别：郡县制下，地方政令受制于中央，郡县守令不世袭，而要视其实际的为政成绩来任免进退;守令不再有采邑，而是食俸禄。封建制被抛弃后，王朝基本采用郡县制。对封建的问题的讨论。然而封建的问题并非完全成为已陈刍狗，题无剩义。在后来，它总是被提出，被当作一个方略而加以讨论。学者如顾炎武甚至还试图以“封建”之意改造专制的王权现状。顾炎武《郡县论》指出:郡县制出现的最大问题，是官级层次太多，反而捆住了地方官的手脚，令他们无所作为。第二节王朝政治的风貌神权政治阶段过去之后，就是两千多年的封建政治。王权或曰王朝政治的基本规模，定型于秦汉之际，具体说是从秦统一到汉武帝独尊儒术前后这段时期。之后的王朝政治，有强有弱，有兴有衰，也各有特点，但总有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不断地展现，构成了独特的王朝政治文化的风貌与景观。一、王朝政治的“文治”理想在第二章我们讲过汉武帝元光元年的诏书，那可视为是“文治”天下的宣言。由此，王朝着意建立“文治政府”，即实施“文德”之“治”的行政机构。换句话说，“文治政府”的目标就是“文治”天下，就是以“教化”为手段，将万民带到“尧舜”、“三王”那样的“王道”理想社会。治国的方向不是发展经济，提高物质生活水平。“文治”天下明确的目标是提高人们的道德水准，追求社会和谐，讲究每一个人都能成为有教养、讲信用、尊老爱幼、互相关爱的君子。“文治”理想发源于西周的“德治”天下，发源于西周“礼乐文明”经过儒家的整理、提升后形成的文化理想，汉武帝“独尊儒术”，就是在要在政治上推行儒家的这套文化理想。这样的政治理想，有其深厚的文化基础，也推行了相当长的时间。西周提出“德治”主张，缔造了“郁郁乎文哉”的礼乐文明。西周崩溃后，儒家向往礼乐文化，并对其进行了整理、提升，形成一套理想主义的观念系统。战国激烈的兼并中，秦国极端功利主义的法家政治策略成功。可是，秦国在军事统一天下之后迅速灭亡，证明用法家那套“铁血政治”行不通。于是，西汉一建国，就有贾谊站出来，总结秦朝失败的教训，提出以“仁义”治民，强调礼乐教化、移风易俗的新主张。他的主张大体就是“文治政府”的基本框架。到武帝“独尊儒术”时，“文治政府”大体成立。此后两千多年间虽有修补，却无根本改变。“文治”政府的内涵有三点:地方实行的郡县制和王朝实行的中央集权制;以儒家所设计的政治理念为治国大方向，其他如道家、法家等的思想也酌情采用;“文治”政府的行政者是一个庞大的官僚群体，这个官僚体系的人员构成，自“独尊儒术”后，基本以儒生为主体。--治国理念上的道德理想主义倾向--“文治”要实现的是儒家所描绘的“尧舜”、“三王”的王道政治。在这样的政治宏图中，经济方面的内涵是贫乏的。于是王朝政治一定要遭遇经济问题的困扰，在社会经济出现问题时，没有良策，如前面讲到的，当土地兼并导致大量失业农民出现的时候，书呆子的儒生智慧给出恢复“井田制”的无效药剂以致西汉王朝迅速崩溃。王朝的道德理想主义，体现的是一个人群的最高生活理想，有其十分动人之处，但是能否像儒家所想象的为“万世”开出“太平”来，就很难让人做肯定的回答了。--国家治理上的“贤人政治”--刘邦打天下，开创了两千多年“打天下，坐天下”的政治传统。一个积极的结果，就是“贤人政治”格局出现并且延续两千多年。从此，一个从平民中直接选拔贤才的“士大夫治天下”的政治传统得以形成，一直延续到清朝灭亡前夕。由此，两千多年的选拔贤才，经历了汉代“察举制”和隋唐以后的“科举制”。对察举和科举的评价由察举和科举选举出来的士人，构成社会士大夫阶层的主干，成为王朝政治施政的主力。他们施政状况如何?大体是应予肯定的。同时，他们还是诗歌、书画等文学艺术的创作主体，是学术和思想的创造主流。有理想，肯担当，且文采斐然，是古代士大夫群体的显著特征。两千多年来高雅文化的创造，也与他们息息相关。但是，士大夫从政治国，是在皇权专制下进行的，因此“贤人政治”的理想在现实中多受干扰。这些干扰首先是来自皇帝方面，其具体表现是，有才干或自以为有才干的皇帝几乎都会干涉宰相的行政。还有一种干扰因素，来自士大夫这个群体本身。士大夫是官僚群体母体，以儒生为主体，受的是儒家教育，重的是道德、理想和学问。王朝政治是否清明，取决于官僚群体是否能够在道德上自律，是否尽心政事、善待民众。还有一个更为严重的来自士大夫自身的问题，就是他们的儒生底色使他们很容易对政治本质认识不清。“贤人政治”的理想在现实中多受干扰。二、王朝政治与历史经验的吸收前朝崩溃的历史教训，任何后代王朝的缔造者都是十分重视的。然而在对待前朝经验上，有两种表现:一种是积极地吸取教训，一种则是因噎废食。前者表现为正面的汲取教训，后者表现为反面的规避覆辙。一般来说，汉唐以前，对前朝镜鉴正面者多，王朝政治格局也就宽大得多;到后来则相反，而且前朝的经验教训越累积越多，后续王朝防范心理越来越重，政治的格局就越来越窄小了。秦、隋的教训，是虐待民众，问题出在对待民众傲慢的政治态度上，因此汉、唐在保存了秦隋旧制的前提下，收敛傲慢，小心谨慎地对待民众。但是，就是这两个王朝，在吸取前代教训上，也难免有因噎废食之嫌。北宋王夫之在《宋论》中谈到，宋代立国精神不离一个“惧”字。宋开国靠兵变取他人之国，取国之后常怀惧怕之心。但宋之惧，不如汉唐之惧，而汉唐之惧，又不如西周之惧。这里似乎持一种退坠的历史观，其实不然。宋之惧，是因为得国不正，其惧有积极作用，亦有消极作用。汉唐之惧，则是惧民众造反，因此，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还能收敛。西周之惧，则是惧众多的异姓人群，惧怕他们像当初自己联合八百诸侯造商封王的反那样造自己的反，这也是惧怕民众。但不同的是，汉唐之惧，只是前几代皇帝的政治情绪，只由此产生一些“仁政”措施，而未将这种惧怕之情客观化，确定为一种整体性的国家体制。这在西周是做到了的。以狭隘的心胸对待历史经验，北宋并不是唯一的，只是典型而已。三、王朝“间歇现象”在中国历史上有所谓“文景之治”和“贞观之治”的太平盛世。汉唐之强，都与休养生息有关。休养生息政策的实施，又无一例外地与王朝建立前历史所经历的严重混战有关。这大的混乱，就是这里要说的历史“间歇现象”。典型的“间歇现象”发生在秦汉和隋唐之际，秦和隋的暴政都导致新的更深重的战乱。强调这个“间歇”，主要是突出这“更深的战乱”与接踵而来王朝的兴盛的关联。实际上，每一朝代的建立，都经历过“间歇现象”。秦、隋两个朝代的共通性其一就是初步地使纷乱的时代安定下来，并且将一种新制确立起来。例如，秦的中央集权制，为汉所继承;隋的新式的中央集权制，为唐朝所遵循。其二是两个朝代都短命，一两代就结束了。短命王朝所结束的长期混乱，实际上是由多种势力冲突造成的。这多方的势力的流波，往往会在新朝中潜伏延续下来，遇到机会就会兴风作浪。短命新王朝在建立过程中，都进行过对敌对政权的军事征服。然在，在短命王朝覆灭的过程中，情形却改变了。短命王朝的覆灭是多种军事势力兴起造成的。如陈胜起事后，多少家义军揭竿而起!无序战争的破坏，对人口的毁灭，对社会得势阶层的冲击和涤荡，要比统一战争剧烈广泛得多，对社会的破坏也同样剧烈深刻得多。这样，对后来王朝来说，一个积极结果就出现了，那就是人口的锐减，地主的逃跑或被杀带来大量无主田地。这正是使秦之后的汉特别是隋之后的唐维持相当长时间的稳定、太平的先决条件。短命王朝历史记载汉代建国之初的社会普遍穷困，如皇帝的车驾找不到四匹同一颜色的马匹，宰相上朝乘牛车，这样的情况就是这无序战争的结果。但这也给新王朝带来两大走向强盛的条件:一是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无土地兼并现象，或者说土地兼并现象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不突出。大量安稳的小农的存在，保证了帝国的经济基础，也保证了帝国走向强大。二是大乱之后，一切需要恢复，政治上也常常需要“无为”一些，这反而使小民可免于沉重的经济压力。汉初的“清静”政治，历来被旧史家所称羡。新王朝的建立放宽眼界来说，从秦到唐，大一统的皇权政治虽经历挫折，总体上还是趋于强盛的，并在唐代达到顶峰，究其原因，实在与民族的融汇、土地的开拓密切相关。第三节行政制度由宽平向狭窄演变中国古代行政制度的变化，是一个从宽平到狭窄的历程。王权的力量越来越大，其他社会势力的力量越来越小。制度的客观性不能被力量保障，只有被王权一点点扭曲，王权最终吞噬了一切有可能与之龃龉的因素;而历史，也因此一点点走向死局。论古代政治之宽平，以西周制度为最。进入王朝政治时代，又以西汉为最。下面从西汉开始介绍中国古代的政治制度。一、中央制度的变迁秦汉秦朝为中央集权制奠定了规模。最高权力者称皇帝，皇帝之下是“三公”即丞相、太尉和御史大夫。“三公”之下设掌管具体事务的“九卿”官员。另外，皇帝身边还有一批亲近仕从人员，如尚书、常仕、给事中等。汉武帝时期三公九卿实际成为“外朝官”，皇帝的亲近侍从则组成“内朝官”。地方的行政系统，秦与西汉是郡、县两级制，东汉负责监察地方政务的刺史，也逐渐固定为一级地方行政长官，地方行政体系变为三级:刺史、州郡和县。历史上一般都把汉代特别是西汉政治视为榜样，如称赞其循吏多等。这与汉代政治的宽平有关，宽平表现在中央层面就是对相权的尊重，这一点主要是就西汉大部分时间而言的。宰相在汉代的地位是尊贵的，宰相之职寄寓着“贤人政治”的理想。从这些古代被称颂的宰相故事中不难看到，他们的作为往往与皇帝不一致。正因如此，皇帝每每侵夺相权。到汉光武帝时，三公之位则完全形同虚设了。总体而言，在两汉近一半的时间中，宰相还是发挥着自己的职能的，这与唐代的前半段很像，因此也出了“盛世”，也出了些名相，表现出汉代政治格局具有的宽阔。唐代的中央体制于汉之后为最善，相权再次得到尊重。唐代实行三省六部制，用钱穆《中国历代政治得失》的话说是一种“委员会制”。如同两汉的事归台阁一样，唐代也存在皇帝身边的亲信夺走相权的问题，那就是翰林学士之“内相”。唐代宋代宋代制度承唐末五代十国乱世而来，又因北宋得国不正，处处防猜，因此政治格局要比汉唐狭小很多，开明清格局之先河。在中央方面，相权被严重分散了。北宋的代宰相制可称为“三相”制，但三相是各自为政的。如此，大权才好归于皇帝一人之手。代皇帝为了防止宰相的专擅，还开了一个用言官监视、牵制宰相的先例。明代废除宰相是在洪武十三年(1380年)胡惟庸案后，朱元璋明训，此后不得设宰相，有再提此议者，以违背祖训论处。原来的宰相六部制，就只剩下六部。朱元璋废除了宰相，是他自己以皇帝的身份兼宰相的工作，所以每天要处理大量的政务。他可以这样做，后代就不能像他那样坚持了，于是有大学士相辅助。明代不设宰相，宰相权力实际被两拨人代行了，一是大学士，一是宦官。东汉的士大夫还有“清流”之称，与宦官势不两立;明代的大学士，为着固权，却只有巴结宦官。明代这一套规制清代基本都继承了下来，六部和大学士之制都是如此。所不同的是，清代是大学士、内阁之外又有了军机处。雍正年间，因西北战事，设立军机处，此后成为固定机构。皇帝只在军机处办事，挑选大学士来帮忙。清代的六部要比明代无生气。清代以异族入主，不放心汉人，在重要机构分设满员、汉员，各部一位尚书、两位侍郎都是满汉双员，重要的部即吏、户、兵三部还设管理事务大臣，互相牵扯。而且，因有管理事务大臣，六部下属的各司之官员的权力反出尚书、侍郎之上。清代尚书若无参与机密之幸，好几天才能见皇帝一面，其下属官员升迁，若无大功绩，要升至尚书总得六十岁开外才有希望，于是志气消沉，一切听任胥吏而已。清代二、历代地方政治制度的变迁汉初实施郡县制，但“封建”之意被保存下来了，不是保存在子弟之封国，而是保存在郡县的地方实权上。也就是说，两汉王朝给予了地方官员相对充分的治民之权，如同汉初的重宰相，这也应当是遵行前代旧贯的表现。具体说来，郡守的权限涉及以下内容:可以自设教条，针对自己地区的实际，或劝民农桑，或改良风俗等。可以自辟僚属，除郡丞、郡尉由朝廷任命外，其他官吏可由郡守自行选用。拥有对郡内官员的监察权。拥有向朝廷推荐人才之权。掌握地方兵权。掌握地方财政权。因为地方官有实权，又由于汉代重视地方吏治，所以汉的循吏较多也为后来的人们称赞。两汉之后的魏晋南北朝是乱世。乱世的重要表现是王权不振，而王权不振的真正历史原因在于官僚化的地主阶层的养成及其在乱世中势力的膨胀强大。但这是我们今天看到的魏晋南北朝时期南朝政权皇纲不振的原因，在隋唐皇帝那里，却是把六朝皇权软弱的原因归咎于地方官员权力过大。隋唐皇帝以为，汉代的地方官可以选举人才、自辟僚属等，使得地方势力得以养成，于是，隋唐之制中，一切权力，包括用人权、选举权等，均被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