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高考语文全国Ⅱ卷现代文阅读Ⅱ（俞平伯《打橘子》删改）试题真题及解析

2026年高考语文全国Ⅱ卷现代文阅读Ⅱ（俞平伯《打橘子·燕知草》删改）试题真题全貌及权威解析（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8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小题。打橘子俞平伯陶庵说：“越中清馋无过余者，喜啖方物。”其中有一种是塘栖蜜橘。这种橘子我小时候常常吃，我的祖母她是塘栖人。橘以蜜名却不似蜜，也不因为甜如蜜一般我才喜欢它。我所记得，只是那个样子的：橘子小到和孩子的拳头仿佛，恰好握在小手里，皮极薄，色明黄，形微扁，有的偶带小蒂和一两瓣的绿叶，瓤嫩筋细，水分极多，到嘴有一种柔和清新的味儿。所不满意的还是“不甜”，这或者由于我太喜欢吃甜的缘故吧。城头巷三号的主人朱老太爷，大概也是个喜欢吃橘子的，那边便种了七八棵十来棵的橘子树。其种类却非塘栖，乃所谓黄岩也。本来杭州市上所常见的正是“黄岩蜜橘”。但据K君说，城头巷三号的橘子一种是黄岩而其他则否，是一是二我不能省忆而辨之，还该质之朱老太爷乎？从橘树分栽两处看来，K君的话不是全无根据的。其一在对着我们饭厅的方天井里。长方形的天井铺以石板，靠东墙橘树一行，东北两面露台绕之。树梢约齐台上的栏杆，我们于此伸开臂膊正碰着它。这天井里，也曾经打棍子，踢小皮球，竹竿拔河，追黄猫……可惜自来嬉戏总不曾留下些些的痕迹，尽管在我心头每有难言的惘惘，尽管在他们几个人的心上许有若干程度相似的怀感。后之来者只看见方方正正的石板天井而已，更何尝有什么温软的梦痕也哉！另一处在花园亭子的尽北犄角上，太湖山石边，似不如方天井的那么多，那边有一排，这儿只几株橘树而已。地方又较偏僻，不如那边的位居冲要易动垂涎，所以著名之程度略减。可是亭子边也不是稀见我们的脚迹的，曾在其间攻关，保唐僧，打水炮，还要扔白菜皮。据说晾着预备腌的菜，有一年特别好吃，尽是白菜心，所以然者何？乃其边皮都被我们当了兵器耳。黄岩橘的皮麻麻札札的蛮结实，不像塘栖的那么光溜那么松软，吃在嘴里酸浸浸更加不像蜜糖了。同住的姑娘、先生们都有点果子癖，不论好歹只是吃。我却不然，虽橘子在诸果实中我最喜欢吃，也还是比不上他们。这也有点可气，倒不如干脆写我的“打橘子”。当已凄清尚未寒冽的深秋，树头橘实渐渐黄了。这一半黄的橘子，便是在那边贴标语“快来吃”。我们拿着细竹竿去打橘子，仰着头在绿荫里稀里哗啦一阵，扑秃扑秃地已有两三个下来了。红的，黄的，红黄的，青的，一半青一半黄的，大的，小的，微圆的，甚扁的，带叶儿的，带把儿的，什么不带的，一跌就破的，跌而不破的，全都有，全都有。好的时候分来吃，不好的时候抢来吃，再不然夺来吃。抢，抢自地下，夺，夺自手中，故吃橘而夺，夺斯下矣。有时自己没去打，看见别人手里忽然有了橘子，走过去不问情由地说声：“我吃！”分他个半只，甚而至于几瓤也是好的，这是讨来吃。说得起劲，早已忘了那平台了。不是说过小平台栏杆外，护以橘叶吗？然则谁要吃橘子伸手可矣，似乎当说抓橘子才对，夫何打之有？然而不然。无论如何，花园犄角的橘子总非一击不可。即以方天井而论，亦只紧靠栏杆的几枝可采，稍远就够不着，愈远愈够不着了。况且近栏杆的橘子总是寥落可怜，其原因不明。大概有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相传如此。打橘有道，轻则不掉，重则要破。有时候明明打下来了，却不知落在何方，或者仍在树的枝叶间，如此之类弄得我们伸伸头猫猫腰，上边寻下边找，虽觉麻烦，亦可笑乐。若只举竿一击，便永远恰好落在手底心里，岂不也有点无聊吗！然而用竿子打，究竟太不准确。往往看去很分明地一只通红的橘子在一不高不矮的所在，但竿子打去偏偏不是，再打依然不是，橘叶倒狼藉满地，必狂捣一阵而后掉下来。掉下来的又必是破破烂烂的家伙，与我们的通通红的小橘子的期待已差得太多。不知谁想的好法子，在竿梢绕一长长的铅丝圈，只要看得准，捏得稳，兜住它往下一拉，要吃那个橘子便准有那个橘子可吃，从心之所欲，按图而索骥，不至于殃及池鱼，张冠李戴了。但是拉来吃，每每会连枝带叶地下来，对于橘子树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哩。拉拉扯扯吃着橘子，不知不觉地过了两三个年头，我自己南北东西地跑来跑去，更觉过得好快，快得莫名。城头巷三号之屋我们离去后，房主人又不来，听它空关着。一天，我进城去偶过旧居，信步徘徊而入，看门的老人，大家叫他“老太公”的，居然还认得我。正房一带都已封锁，只从花园里踅进去，亭台池馆荒落不必说，只隔得半年已经有点陌生了。还走上楼梯，转过平台，看对面的高楼偏南的上房都是我住过的，窗户紧闭着。眼下觉得怪熟的，满树离离的红橘子。再打它一两个吧！但是竹竿呢？铅丝呢？况且方天井虽近在眼底，但通那边的门儿深锁，橘子即打下也没处去找。我踌躇四顾，除了跟着来的老迈龙钟的老太公，便是我自己的影子，觉得一无可说的。歇了一歇，走近栏杆，勉强够着了一只橘子，捏在手中低头一看，红圆可爱，还带着小小的翠叶短短的把。我揣着它，照样慢慢地踱出来，回到俞楼，好好地摆在书桌上。原来满抵桩[注]带回来给大家看，给大家讲的，可是H君其时已病了，匆忙凄苦之间，更有谁来慢慢地听我那《寻梦》的曲儿呢。该橘子久查无下落，大概是被我一人吃了，也只当是丢了吧。城头巷三号之屋我从此也没有再去过了。到北京又是四年，江南的丹橘应该长得更大了。打橘子的人当然也是一样，各人奔着各人的道儿，都忙忙碌碌地赶着中年的生活去，不知道还想得起这回事吗？如果真想得起，又想出些什么来呢？1928年7月13日，北京（选自《燕知草》，有删改）[注]抵桩：打算。【试题出处】2026年高考语文全国Ⅱ卷阅读Ⅱ第6～9题【总体分析】俞平伯(1900—1990),名铭衡，字平伯，以字行。作家、古典文学学者。原籍浙江德清，生于江苏苏州，清代著名学者俞樾的曾孙。曾就学于北京大学国文门，积极参与当时正蓬勃兴起的新文化运动，是五四时期重要的新文化团体“新潮社”的发起人之一和现代文学社团“文学研究会”的骨干成员。著有诗集《冬夜》《西还》,散文集《杂拌儿》《燕知草》《古槐梦遇》《燕郊集》等。《打橘子》选自《燕知草》。《燕知草》除《自序》和部分诗词曲外，主要收录了俞平伯创作于1924年至1928年间的散文。俞平伯在1920年至1924年间，除两次短暂的出国游学外，大部分时间生活在杭州，《燕知草》中的散文都取材于他在杭州的经历和体验。不过，正如朱自清在为《燕知草》作的《序》中所说，一方面，“书中所写，全是杭州的事”.另一方面、“你若细味全书，便知他处处在写杭州，而所着眼的处处不是杭州”,而是杭州的“几个情投意合的人”,也就是“和平伯有着几重亲的H君的一家人”。朱自清《序》中所说的“H君”,亦即《打橘子》中提到的“H君”,指的是俞平伯的岳父兼舅父许引之。俞平伯在杭州期间大部分时间与夫人一起和许家亲眷共同居住，分享共有的生活情趣和美好回忆，这既是他创作《燕知草》的动因，也构成这部文集中大多数作品的思想主题和情感内容。因此，《燕知草》不仅因杭城湖山胜迹、街巷市坊的点染而具有独特的“画意诗情”,更因其中所表现出的对“人”的深切依恋、对人生的丰富感受而传达出“一种温暖秾郁的氛围气”。《燕知草》中的若干作品，如《西湖的六月十八夜》《清河坊》等，很早就成为名篇，脍炙人口，也常见于20世纪30年代以来的各种散文选本。相比起来，《打橘子》这篇散文虽然不如前述几篇作品那么声名卓著,却同样是在思想性和艺术性上有很高成就的佳作。文中写到的“城头巷三号”是杭州城内的一处宅院，俞平伯曾在此居住数年。作者从在这处寓所几年的生活经历中，选取“打橘子”这一件事作为代表，通过富于情韵的叙写表现往日生活的欢欣，这其中既有对他人——许家亲眷的忆念，也有对曾经的自我的追怀。文章中对生活的感受细腻而真切，情感的内容丰富而复杂，情感的表达却收放自如。写打橘子时，作者仿佛穿越回昔日的自我，沉浸于往昔时光之中，以轻快、灵动的语言描摹众人嬉戏的场景，情感的抒发炽热、直接；文末写“我”重游旧居时，则转以含蓄而省净的笔墨进行叙述，情感的抒发内敛、节制。文章对复杂情感内容的多样化表达，体现了作者情感体验的深度和驾驭散文语言的功力，这对当下的青少年具有较大启发意义。从这篇作品可以看出，前平伯对晚明小品文“言志”传统的自觉继承。这种继承，不是停留在字句层面的简单挪用或模仿，而是深入创作心态、艺术追求的层面，体现为作品内在的精神气韵。俞平伯生活在新旧时代交替、各种思潮交会的历史节点，既深受求新求变的时代精神的启迪，自觉追求思想启蒙、个性解放等新的精神价值，同时又由于家世、经历，对中国古典文学和传统文化有深刻的领悟，在性情和趣味上有着更近于传统“士”的一面。这赋予他的散文以独特的气质和品格。他追求一种“以口语为基本，再加上欧化语、古文、方言等分子，杂糅调和”(《燕知草·跋》)的文学语言，虽然初读有些“涩”味，细读却令人感到一种洒脱不羁、自然大方的风度，体会到他借助这种个性色彩强烈的语言所表现的真情真意。散文是中小学统编语文教材中选入作品较多的文学体裁，在高考试题中也经常出现，学生较为熟悉。在初中阶段学习散文的基础上，高中统编语文教材牢牢立足于“语言建构与运用”这一学科核心素养，引导学生通过“反复涵泳咀嚼”、品析语言细节，深入理解作品的思想情感内涵，认识不同作者、不同作品的个性化风格，准确把握散文这一体裁，理解中国现当代散文的艺术追求，从而提升思维、审美、文化素养。本试题选取《打橘子》这一现代散文佳作作为阅读材料，多维度回应教材内容，力图通过创新的试题设计考查考生将普遍的阅读方法运用于具体文本并形成个性化情感体验、审美经验和思想认识的能力，实现教考之间的有机衔接。因命题需要，对原文有所删改。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A.作者在叙述打橘子时插入的“岂不也有点无聊吗”“对于橘子树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哩”两句，追悔往事，流露出人到中年时的心境。B.文本中画横线语句描绘旧居亭台池馆衰败的景况，营造出沉郁悲凉的意境，以今昔的反差凸显“我”的怅惘心情。C.“我”重访旧居时摘下橘子带回，最终却“只当是丢了”，这一情节富于象征意味，表明“我”从此也丢下了心中的怀恋。D.文本以作者的回忆为主要内容，写法与归有光的《项脊轩志》有相似之处，都在对平凡事物和日常琐事的叙写中寄寓深情。【参考答案】D【考查目标】本题主要考查考生对文学作品情感内容的理解能力，对重要文学表现手法的认识水平。【试题分析】A项涉及文本的第9和第10两段。文本第7至10段都是直接叙写“打橘子”的段落。考生判断本选项，不能只从语句本身来看，需要联系它们所处的语境，对相关段落有整体的认识。这几段的鲜明特点是作者将自己“带回”“代入”到往日的自我，以往日自我的视角进行沉浸式的叙写，始终保持着轻快、愉悦的情感色调。从具体语句来看，“岂不也有点无聊吗”是针对打橘子时的大费周章而言，“虽觉麻烦，亦可笑乐”一句说明，“我”非但不感到“无聊”,而且正是从中体会到了极大的乐趣。“对于橘子树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哩”也并非当真是对橘子树表示歉意，而是一种追忆中回味到的稚气的心理表现，这种稚气正是作者欣慕并引以为乐的。两个语句都没有体现“追悔”之意。A项表述不正确。B项涉及文本的第11段。文本第11至13段是对“我”重访城头巷三号旧居经过的叙写。这几段的叙写以语言省净、抒情节制为主要特点。考生只要对整体特点有所感知，就能察觉到B项表述存在问题。具体而言，从画横线语句可以看出，文本并没有详细描绘旧居亭台池馆的衰败并以此营造沉郁悲凉的意境，而是将叙述聚焦于“我”的主观感受，即“只隔得半年已经有点陌生了”。考生通过“不必说”一语，应能比较容易地判断B项表述错误。应该说，文本主要是通过“我”对曾经生活较长时间(“两三个年头”)的旧居的陌生感，而且是相距搬走并不很久(“只隔得半年”)时产生的陌生感，含蓄地暗示今昔景况的反差。考生在既有的语文学习中，对文学表达中写景与抒情的密切联系已有较多了解。画横线语句的妙处在于，它不是通过景物描写来间接抒发感情，而是通过情感的吐露调动读者的想象，让读者从“情语”中体会到未言之景。考生能否体认到“情”“景”关系的这一层，正是B项意在考查的深层阅读能力，也是B项的命题意图所在。C项涉及文本的第13段。“象征”作为一种重要的文学手法，是考生比较熟悉的。本题从情节角度进行考查，优秀文学作品中的重要情节往往饱含着丰富意味，“我”带回的橘子的最终下落就属于这类重要情节。相关文段绝不是单纯地叙述事情的经过，这是考生应能体会到的，难点在于准确把握情节所具有的意味，这就需要考生联系整篇文本进行理解。全文中.作者在多个语句中都流露出对往日的眷恋和不舍之情，由此可以看出，作者对于城头巷三号的生活往事始终是念念不忘的。根本而言，《打橘子》一文的创作，就表明了作者从未也不愿丢下心中的怀恋。“该橘子久查无下落……只当是丢了吧”在文中所起的作用，一是呼应前文因H君生病而引发的“匆忙凄苦”,二是表现作者无法重温旧梦的无可奈何。“只当是丢了”透露出的正是作者的不愿丢下。C项表述不正确。D项涉及文本的整体风格和写作手法。深层意图在于考查考生能否认识到中国现代散文与古代散文之间的血脉联系，在具体的现代散文作品与古代散文作品之间建立关联。中学统编语文教材针对现代文学的各个体裁——小说、诗歌、戏剧、散文，都结合具体作家作品多次强调了现代文学与古代文学的有机联系。特别是统编语文教材必修上册第七单元将《故都的秋》《荷塘月色》《我与地坛(节选)》三篇现当代散文和《赤壁赋》《登泰山记〉两篇古代散文安排在同一个“散文单元”,并提示要通过这组散文了解其中的“民族审美心理”,这就指出了学生需要在中国文学传统的延续性中去把握古今散文，并结合具体作品去理解二者之间的联系。这种联系，有时是潜移默化中自然形成的；有时进入作家的创作自觉中，是他们主动追求的。《打橘子》一文属于后一种情况。写平凡事物、日常顼事，借以抒发深情，是本文写法上的一个主要特点。考生只要读完全文，获得整体感知，就能够得出结论。《项脊轩志》是统编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下册的课文，考生对于这篇文章的风格和写法也比较熟悉。D项表述正确。【试题亮点】本题作为客观题，四个选项涉及的文本细节较多。本题命制时有意避免陷人对琐碎细节的考查，而是从某个关键角度切人，考查考生对整篇文本重要特点的认识，以求窥斑见豹。考生在作答时，一方面，需要从选项指出的特定细节人手；另一方面，又需要在上下文语境中，结合对全文的理解来作出正确判断。四个选项都涉及考生通过高中阶段学习应具备的重要的文学阅读能力，且都在统编语文教材中有所依据，较好地实现了教考衔接。7.文本中画波浪线的句子语言富于韵味，请加以分析。【参考答案】①模拟儿童的口吻，富有童真童趣；②将多个短小的语句并列，语气轻快急促，给读者以应接不暇之感；③从颜色、外形等多个角度列举橘子的形态，展现出橘子之繁多；④形象地传达出打橘子时欢快、喜悦的心情，结尾重复“全都有”,强化了情感的表达。【考查目标】本题侧重考查考生把握语言形式、风格和情感意味的能力。【试题分析】“语言建构与运用是语文学科核心素养的基础。”高中统编语文教材，一方面，强调语言基础层面的意义，深化高中学生对语言重要规律的认知；另一方面，又强调语言与思维、审美、文化之间的贯通，不是孤立地去看待语言现象，而是在语文综合学习的过程中认识语言的多方面功能。例如，统编语文教材必修上册提示关注语言艺术，“从用词、句式等方面来细细品味”,从而理解其在调动语言节奏、营造氛围、传情达意方面的作用，把握“字里行间蕴含着”的作者的思想感情。本题的表述“语言富于韵味”点明了“语言”和“韵味”这两个关键词，提示考生要将这两个角度结合起来，通过分析语句在语言上的特点，理解其丰富的情感意蕴和文学意味。画波浪线语句在语言层面上的特点，如类似儿童的语言表达、通过并列多个短小的语句形成轻快急促的语气、省略中心词“橘子”而只举出“红的”“黄的”等形容性成分、从多个角度进行“分类”列举、“全都有”一句的重复等，考生从语句本身就能加以总结。难点在于理解由此产生的“韵味”。“总体分析”和第6题A项的分析里已提到，作者写打橘子有一种沉浸感，这种沉浸感是如何传递给读者的?主要就是通过大量短句营造出的“橘子繁多”“应接不暇”的氛围。对于语句的情感意蕴，考生要作出准确分析，也需要结合整体语境。画波浪线语句的上文，如写半黄的橘子好像在“贴标语”,众人举竹竿打橘子时“扑秃扑秃地已有两三个下来了”等，已经营造出了一种嬉戏的场景和欢快的氛围。下文更是煞有其事地列举橘子打下后众人“分”“抢”“夺”“讨”的各种情景，通过亲密的互动场景强化打橘子的“游戏”感，使这一段洋溢着一种天真无邪的情趣。《打橘子》一文所记叙的生活内容，大致在俞平伯22岁至24岁之间。俞平伯曾自述：“打橘子及其前后这一段短短的生涯，恰是我的青春的潮热和儿童味的错综，一面儿时的心境隐约地回旋，却又杂以无可奈何的凄清之感。”作者珍视的，并通过《打橘子》一文留诸久远的，正是在这段生涯中自我仍具有的那种“儿时的心境”,那种对待人生、世界、他人的儿童式的天真。【试题亮点】语言运用能力的考查一直是高考语文全国卷的重要内容，既集中在语言文字运用板块，也有机渗透在其他各个板块之中。本题在考查文学作品阅读能力的同时，又融合了对语言运用能力的考查。本题要求考生细读文本，从对文字真实的审美体验出发去回答问题。如果考生将死记硬背的艺术手法、写作手法等术语套在鲜活生动的语言上，是无法得分的。8.作家对自己文集的命名往往具有深意。《燕知草》这一文集名来自作者的诗句“而今陌上花开日，应有将雏旧燕知”。文本最后一段表达的思想感情与诗句相契合，请加以分析。【参考答案】①诗句中的“陌上花开”和文中“江南的丹橘应该长得更大了”都遥想旧日景物的美好，抒发深切的忆恋；②诗句中的“将雏旧燕”和文中忙碌的“中年的生活”都从当下的生活状态出发，表达对时光流逝的感慨；③诗句和文本最后一段都富有怀念往事旧人的情感，同时希望美好记忆长存。【考查目标】本题考查考生理解文学作品中的意象并由此把握作品深层意蕴的能力。【试题分析】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一些作家，如鲁迅、郁达夫等，在新文学的创作方面成就很高，同时又以深厚的古典文学素养而知名。俞平伯也属于他们当中的一员，其旧体诗词曲创作一向受到很高评价。本题所引他的旧体诗句，运用鲜明的意象表达诚挚深切的感情，欣赏难度并未超过试卷阅读IV板块的作品，符合命题要求。“陌上花开”和“将雏旧燕”是诗句中的两个主要意象。“陌上花开”一语有用典的意味，苏轼《陌上花三首》小序载：“父老云，吴越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王以书遗妃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人用其语为歌，含思宛转，听之凄然。”北宋以后诗人用这一典故的甚多。不过，考生并不需要确切地了解相关典故，也能够理解诗句的内涵。“花”和“燕”都是中国文学传统中最经典的物象，构成的“花开”“花落”“燕来”“燕去”等意趣各不相同的意象，也经常出现在学生课内外阅读的古诗词中。高中统编语文教材不仅多次布置针对意象问题的学习活动，而且还通过必修下册《说“木叶”》一文，以及文后的“知识补白”(节选自袁行霈《中国古典诗歌的意象》),为学生理解古代诗词中的意象提供了理论支撑。考生理应掌握古诗词通过意象表情达意的基本手法.并熟悉这类核心意象的内涵。诗句中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应”字。这个“应”字表明诗句不是实写诗人亲眼所见、亲身所处的情境，而是出于诗人的遥想。诗人猜测陌上花开，将雏燕归，但实际究竟是否如此呢?诗人并不知道，只是如此期望而已。“应”字将这两个意象从客观之境移人诗人的主观之境，这就加强了诗句的情感表达，也赋予诗句以深一层的感慨意味。文本最后一段起着重要作用，既承接前文又收束全文。全文抑扬起伏的情感和徘徊纠结的心绪，在这一段中得到了浓缩和加强。试题提示“文本最后一段表达的思想感情与诗句相契合”,这种契合既体现在思想感情层面，也体现在表达手法层面。考生可以透过手法的相似之处去理解文本最后一段的意蕴。具体来说，这一段首句对“江南的丹橘”这一意象的运用，类似于诗句中的“陌上花开”;“中年的生活”也与“将雏旧燕”相通；首句的“应该”和末句对“如果真想得起”的发问，更与诗句中的“应”字有异曲同工之妙。作者由此赋予这一段现代散文以某种古典的美感。考生对于本题涉及的旧体诗句和现代散文文段，原本能分别形成某种理解；跨文本的交互印证，则可以让考生修正和深化自己的理解。这实际上也正是文学欣赏中的一种基本方法。本题正是以此考查考生深度阅读文学作品的能力。【试题亮点】第6题D项的分析里提到，文本体现了中国现代散文与古代散文之间的密切联系。本题是基于文本这一特点命制的。在既往的高考语文全国卷中，古诗文和现代文分属不同板块。2025年高考语文全国一卷阅读I第5题引入统编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下册《种树郭橐驼传》,与材料进行跨文本比较，体现出打通各个板块，对考生语文能力进行综合考查的命题意图。本题引入文本作者创作的、与文本关系密切的旧体诗句，让考生结合两者进行分析，在同一道题中综合考查欣赏旧体诗的能力和理解现代散文的能力，体现了现代文阅读板块与古诗文阅读板块的贯通融合。9.下面三个文段有一个也是选自《燕知草》，思想倾向和艺术风格与《打橘子》类似。请选出这个文段，并将序号填写在答题卡相应位置。文段①：我自己也知道，在中国，我的笔要算较为尖刻的，说话有时也不留情面。但我又知道人们怎样地用了公理正义的美名，正人君子的徽号，温良敦厚的假脸，流言公论的武器，吞吐曲折的文字，行私利己，使无刀无笔的弱者不得喘息。倘使我没有这笔，也就是被欺侮到赴诉无门的一个；我觉悟了，所以要常用，尤其是用于使麒麟皮下露出马脚。文段②：我们的脚步踏在土泥或石上，我们的语笑颤荡在空气中，这是何等的切实可喜。直到一切已黯淡渺茫，回首有凄悱的颜色，那时候的想头才最没有出息：一方面要追挽已逝的芳香，一方面妒羡他人的好梦。去了的谁挽得住，剩一双空空的素手；妒羡引得人人笑，我们终被拉下了。这真觉得有点犯不着，然而没出息的念头，我可是最多。文段③：我是怎样爱慕那些还没有被人类的历史所点染过的自然：带有原始气氛的树林，只有樵夫和猎人所攀登的山坡，船渐渐远离了剩下的一片湖水，这里，自然才在我们面前矗立起来，我们同时也会感到我们应该怎样生长。山水越是无名，给我们的影响也越大；因此这些风景里出现的少数的人物也多半是无名的：但愿他们都谦虚，山上也好，水边也好，一个大都会附近的新村里也好，他们的生与死都像一棵树似的，不曾玷污了或是破坏了自然。【参考答案】文段②。【考查目标】本题考查考生对文学作品思想感情的理解能力和对作品艺术风格的整体把握。【试题分析】文段①选自鲁迅《华盖集续编》中的《我还不能“带住”》。从1924年秋起，鲁迅因支持女师大进步师生反抗北洋政府压迫，发文声援学生，后与陈西滢等发生激烈论战。在此期间，鲁迅写了大量杂文，主要收入《华盖集》和《华盖集续编》。这是鲁迅最富于战斗性的一批杂文。《我还不能“带住”》就是其中的一篇，写于1926年2月，即“三一八惨案”之前。文段①在思想倾向和艺术风格两方面都鲜明地体现出鲁迅杂文的独特个性。正如文学史家所言，“鲁迅是因为感同身受着中国社会的弱者的痛苦，而自觉地进行他的反抗的”,他的批判背后有理想，否定之中有肯定，他深刻地揭露“正人君子”和他们的“公理正义”,正是为了替“无刀无笔”的弱者伸张正义。鲁迅杂文的语言也极具特色。现代汉语的各种句式在他笔下驱遣自如，造成一种“混合着散文的朴实与骈文的华美和气势”的个性化文体。文段①中，先连用五个短语构成排比句式，将“人们”的各种伎俩形容得淋漓尽致。随即接以四字短句“行私利己”,这句断语，冷峻峭拔，如同匕首一般直刺论敌。句式的这种转折蕴含着语言的巨大力量，也将鲁迅“快刀斩乱麻”式切人问题的核心，并以高度形象化的语言概括人与事本质的思想洞察力展露无遗。文段末尾“麒麟皮下露出马脚”,将极端对立的两个形象熔于一炉，从而揭露批判对象的矛盾和荒谬，也是典型的鲁迅式语言。在思想倾向和艺术风格两方面，文段①都与《打橘子》明显不同。鲁迅是统编语文教材收入作品最多的作家之一，是考生最为熟悉的中国现代作家之一。考生对鲁迅杂文的笔法理应有所了解。统编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中册《记念刘和珍君》直接涉及鲁迅与“现代评论派”的论战，考生对相关历史背景也不陌生。一部分考生应该能根据整体风格识别出文段①出自鲁迅之手。文段②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