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新高考语文备考之阅读Ⅱ训练5：五套题已包括基本题型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文本一：永远的门邵宝健江南古镇。普通的有一口古井的小杂院。院里住了八九户普通人家。一式古老的平屋，布局多年未变，可房内的现代化摆设是愈来愈见多了。这八九户人家中，有两户的常住人口各自为一人。单身汉郑若奎和老姑娘潘雪娥。郑若奎就住在潘雪娥隔壁。“你早。”他向她致意。“出去啊？”她问话，擦身而过，脚步并不为之放慢。多少次了，只要有人有幸看到他和她在院子里相遇听到的就是这么几句，这种简单的缺乏温情的重复，真使邻居们泄气。潘雪娥大概过了四十了吧，苗条得有点单薄的身材，瓜子脸，脸色白皙，五官端正，风韵犹存，衣饰素雅又不失时髦。她在西街那家出售鲜花的商店工作。邻居们不清楚，这位端丽的女人为什么要独居，只知道她有权利得到爱情却确确实实没有结过婚。郑若奎在五年前步潘雪娥之后，迁居于此。他是一家电影院的美工，据说是一个缺乏天才的、工作负责而又拘谨的画师。四十五六的人，倒像个老头儿了。头发黄焦焦、乱蓬蓬的，可想而知，梳理次数极少。背有点驼了。瘦削的脸庞，瘦削的肩胛，瘦削的手。只是那双大大的眼睛，总闪烁着年轻的光，闪烁着他的渴望。他回家的时候，常常带回来一束鲜花：玫瑰、蔷薇、海棠、腊梅应有尽有，四季不断。他总是把鲜花插在一只蓝得透明的高脚花瓶里。他没有串门的习惯。下班回家后，便久久地待在屋内。有时，他也到井边洗衣服、洗碗，洗那只透明的蓝色高脚花瓶。洗罢花瓶，他总是斟上明净的井水，撅着嘴，极小心地捧回到屋子里。一道厚厚的墙把他和潘雪娥的卧室隔开。一只陈旧的一人高的竹书架贴紧置放在床边。这只书架的右上端，便是这只花瓶永久性的位置。除此之外，室内或是悬挂、或是傍靠着一些中国的、外国的、别人的和他自己的画作。从家具的布局和蒙受灰尘的程度可以看得出，这屋里缺少女人，缺少只有女人才能制造得出的那种温馨的气息。可是，那只花瓶总是被主人擦拭得一尘不染，瓶里的水总是清清冽冽，瓶上的花总是鲜艳的、盛开着的。同院的邻居们，曾经那么热切地盼望着他捧回来的鲜花，能够有一天在他的隔壁——潘雪娥的房里出现。当然，这个奇迹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于是，人们自然对郑若奎产生深深的遗憾和绵绵的同情。秋季的一个雨蒙蒙的清晨。郑若奎撑着伞依旧向她致意：“你早。”潘雪娥撑着伞依旧回答他：“出去啊？”傍晚，雨止了，她下班回来了，却不见他回家来。即刻有消息传来：郑若奎在单位的工作室作画时，心脏跳搏异常，猝然倒地，刚送进医院，就永远地睡去了。这普通的院子里就有了哭泣。那位潘雪娥没有哭，眼睛却是红红的。花圈，一只又一只。那只大大的缀满各式鲜花的没有挽联的花圈，是她献给他的。这个普通的院子里，一下子少了一个普通的、生活里没有爱情的单身汉，真是莫大的缺憾。没几天，潘雪娥搬走了。走得匆忙而又突然。人们在整理画师遗物的时候，不得不表示惊讶了。他的屋子里尽管灰蒙蒙的，但花瓶却像不久前被人擦拭过似的，明晃晃，蓝晶晶，并且，那瓶里的一束白菊花，没有枯萎。当搬开那只竹书架的时候，在场者的眼睛都瞪圆了。门！墙上分明有一扇紫红色的精巧的门，门拉手是黄铜的。人们的心悬了起来又沉了下去。原来如此！邻居们闹闹嚷嚷起来。几天前对这位单身汉的哀情和敬意，顿时化为乌有，变成了一种不能言状的甚至不能言明的愤懑。不过，当有人伸手想去拉开这扇门的时候，却“哇”地喊出声来——黄铜拉手是平面的，门和门框平滑如壁。一扇画在墙上的门。（本文选自《三月》1986年第4期）文本二：2013年10月，我到上海领奖，见到了多年想见，而没有机会见的邵宝健先生。因都爱好微型小说，便聊得“情投意合”。我情不自禁地问起他创作这篇力作的过程。邵先生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说他的素材本上有一段关于“门”的记载：一位郁郁寡欢的老单身汉去世后，人们整理他的遗物，移动一只小衣柜时，发现墙上有个矮门。于是传说不胫而走。后来在隔壁的墙上相对位置上却没有发现“门”，于是以为有诈。结果用瓦刀刮去墙皮，露出的只是砖，没有门。重新回到单身汉的房间，仔细一看，原来那扇“门”是画出来的（油画）。后来人们才回忆起来：这房子在单身汉居住之前，曾有一位爱好画画的穷苦青年住过。隔壁是一个水果（苹果）仓库。他特别爱吃苹果。据说当时看管仓库的是一位美貌姑娘。那一年，领导派邵宝健到党校培训，晚上，他把这个故事讲给室友听。这几个室友平时并不亲近文学，但听到这个故事，兴奋得披衣而坐，七嘴八舌开始帮他构思小说。有的说，墙上的“矮门”不妥，应该是扇大一点的门，这样主人公才可避“猥琐”之嫌。好，这个点子好！若要把墙上的“门”弄大，遮盖物也得大，“小衣柜”应改为“一人高的大衣柜”才好。有人提出，可增添一个书架，书架上放些书籍，既不单调，又显得主人公有文化。好！书架上还可摆一只高脚花瓶，这样，女主人公在鲜花店工作，也有了延伸的情理。一些重要的道具经过众人推敲，趋于合理。故事的脉络经过讲述，也更显神通气爽。后来，口头文学便成了书面文字。发表后反应良好，被百余家报刊转载，获《小小说选刊》1985-1986年优秀作品奖。（节选自张记书《一扇难以打开的“心门”》，有删改）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潘雪娥在郑若奎离世后献上了花圈，“缀满各式鲜花”说明是为男主人公特别定做，“没有挽联”则暗示因世俗的眼光而不敢轻易表达哀悼之情。B.

小说中郑若奎去世后，“真是莫大的缺憾”。对潘雪娥而言，是她失却了情感上的依傍；对小院人而言，是对郑、潘二人产生爱情的盼望落空了。C.

小说中郑若奎和潘雪娥两个人物形象，都是平凡、孤独、规矩，没有生活伴侣，外表平静，内心充满强烈的爱情愿望，却都不敢大胆追求的人。D.

造成小说中两个主人公感情遗憾的原因，既有潘雪娥一贯的冷漠克制，郑若奎的拘谨怯懦，也有邻居的看客心理，均具时代的烙印和人性特点。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小说第一段环境描写，暗示了这里的生活、人们的思想感情、思维方式陈旧定势，是后文情节发展的必要铺垫，也是小说悲剧主题的有力烘托。B.

文中反复描写了郑若奎“瘦削”的外貌，说明了其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匮乏，暗示了其拘谨的性格与孤独的生存状态，强化了人物的悲剧性特点。C.

小说多次出现对高脚花瓶和鲜花的描写，既象征了郑若奎对美好情感的珍视与小心守护，也体现他对爱的渴望，合理引出了小说结尾，造成波澜。D.

“画门”的结局设计，一方面，让读者感受到出人意料的情节张力，一方面，超现实手法打破日常逻辑，深化了理想与现实错位的主题冲击力。3.

小说中的“邻居们”在情节发展和主题表达上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

微型小说创作通常有“原始素材转化、作者艺术加工与文学主题提炼”的创作路径。请结合两个文本，分析其创作如何体现这一路径的？【答案】1.A

2.B

3.

①推动情节的发展，见证事件的发生。邻居们不仅见证了郑潘二人的日常交往，而且帮忙处理后事，发现“画门”真相，将情节推向高潮。②有利于彰显主题。通过周围邻居对男女主人公的观察、世俗性地看待和误会误解，深化了本文主题——人与人之间有时候会存在一种难以消解的隔膜，呼吁打破这个“隔膜”。

4.

①原始素材转化：作者将文本二中“穷苦青年、苹果仓库看守员、矮门”的原始素材，转化为文本一中“影院美工郑若奎、花店、精巧的大门”的设定，转化极为合理。②作者艺术加工：文本一用细节贴合人物形象，用对比手法凸显人物性格，用场景描写营造出压抑氛围，增强了文本的表现力和感染力。③文学主题提炼：作者通过对文本二素材中的“虚假门”的传奇性的挖掘，提炼出“人与人之间难以消除的隔膜”的深刻主题，丰富了文本一小说的思想性。【解析】【1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A.“世俗的眼光”错误。潘雪娥献无挽联的花圈，文中并未明确交代是因世俗眼光，或许是两人情感始终未宣之于口，无挽联恰契合这份隐忍含蓄的情感，或与性格心理等诸多因素有关。故选A。【2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B.“说明了其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匮乏”错误。郑若奎虽外表落魄，但文中强调他眼中“总闪烁着年轻的光”，且坚持购花、作画，可见其精神世界丰富，并非“匮乏”。故选B。【3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形象作用的能力。①邻居们全程见证郑若奎与潘雪娥日常简单的互动，郑若奎离世后，邻居们参与整理遗物，意外发现墙上的“画门”，这一情节转折由邻居们推动，将故事推向高潮，是情节发展的见证者与推动者。②邻居们始终以世俗视角看待二人，起初盼两人产生爱情，未如愿便同情郑若奎，发现“门”后又心生愤懑，他们的世俗认知与误解，恰恰凸显了人与人之间情感隔阂的难以消解，强化了小说呼吁打破隔膜的主题。【4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探讨文本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①文本二中作者将“穷苦青年”调整为影院美工郑若奎，贴合“画门”的情节；将看守员改为花店工作人员潘雪娥，贴合“高脚花瓶”；将“矮门”改为紫红色精巧的大门，规避了“猥琐”感，转化紧扣冲突，合理自然。②作者在原素材上，通过细节打磨文本，如潘雪娥素雅时髦的装扮、红着眼却不哭等细节，贴合内敛隐忍的性格；以郑若奎屋内的环境与一尘不染的花瓶对比，凸显他对美好情感的珍视；开篇营造静谧压抑的氛围烘托情感，提升表现力与感染力。③作者将“虚假门”与人物情感关联：郑若奎画门，是对与潘雪娥情感相通的渴望，而门的“虚假”与二人始终未突破的情感隔阂，体现人与人之间难以消除的隔膜的主题，让故事升华为人际隔阂的思考，丰富了文本的主题。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雪人[丹麦]安徒生天气真的变了。天亮的时候，一层浓厚的雾盖满了这整个的地方。到了早晨，就有一阵风吹来——一阵冰冷的风。寒霜紧紧地盖着一切；但是太阳一升起，那是一幅多么美丽的景象啊！树木盖上一层白霜，所有的枝子上似乎开满了亮晶晶的白花。处处是一片闪光，好像一切都撒上了钻石的粉末似的；而雪铺的地上简直像盖满了大颗的钻石！“这真是出奇地美丽。”一位年轻的姑娘跟一个年轻的男子走进这花园的时候说。他们两人恰恰站在雪人的身旁，望着那些发光的树，于是她的眼睛也射出光彩。那个雪人是在一群男孩子的欢乐声中出生的。年轻人指着雪人说：“他真是漂亮！”这姑娘咯咯地大笑起来，向雪人点了点头，然后就和她的朋友蹦蹦跳跳地在雪上舞过去了。“这两个人是谁？”雪人问守院子的狗儿，“你在这院子里比我住得久。你认识他们吗？”“我当然认识他们的，”看院子的狗说，“她抚摸过我，他扔过一根骨头给我吃。我从来不咬这两个人。”“不过他们是什么人呐？”雪人问。“一对恋人——恋人！”守院子的狗说。“我知道院子里的一切事情。人们说，我曾经又小又好看，那时主人常常吻我的鼻子。不过后来他们觉得我长得太大了，就让我住在地下室里。现在你可以望见那个房间，那儿有一个炉子——这是在这个季节中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我爬到那个炉子底下，可以在那儿睡一觉。啊！我还在梦想着那个炉子哩。完了！完了！”“那个炉子是很美丽的吗？”雪人问，“它像我一样吗？”“它跟你恰恰相反。它是黑得像炭一样，有一个长颈和一个黄铜做的大肚子。它吞下木柴，所以它的嘴里喷出火来。你必须站在它旁边，或者躺在它底下——那儿是很舒服的，你可以从你站着的这地方穿过窗子望见它。”雪人瞧了瞧，看见一个有黄铜肚子的、擦得发亮的黑东西。火在它的下半身熊熊地烧着。雪人觉得有些奇怪；他感觉到身上产生出一种情感，他说不出一个理由来。他身上发生了一种变化，他一点也不了解；但是所有别的人，只要不是雪做的，都会了解的。“那么为什么你离开了她呢？”雪人问。因为他觉得这火炉一定是一个女性。“你为什么要离开这样一个舒服的地方呢？”“我是被迫离开的呀，”守院子的狗说，“他们把我赶出门外，用一根链子把我套在这儿。我把那个小主人的腿子咬过一口，因为他把我正在啃着的骨头踢开了。‘骨头换骨头’，我想。他们不喜欢这种做法。从那时起，我就被套在一根链子上，同时我也失去了我响亮的声音。你没有听到我声音是多么哑吗？完了！完了！事情就这样完了。”不过雪人不再听下去了，而且在朝着管家住的那个地下室望；他在望着那房间里站在四只腿上的、跟雪人差不多一样大的火炉。“我身上有一种痒痒的奇怪的感觉！”他说，“我能不能到那儿去一趟呢？这是一种天真的愿望，而我们天真的愿望一定会得到满足的。这也是我最高的愿望，我唯一的愿望。如果这愿望得不到满足的话，那也真是太不公平了。我一定要到那儿去，在她身边偎一会儿，就是打破窗子进去也管不了。”“你永远也不能到那儿去，”看院子的狗说，“如果你走近火炉的话，那么你就完了！完了！”“我也几乎等于是完了，”雪人说，“我想我全身要碎裂了。”这一整天雪人站着朝窗子里面望。在黄昏的时候，这个房间变得更逗人喜爱；一种温和的火焰，既不像太阳，也不像月亮，从炉子里射出来；不，这是一个炉子加上了柴火以后所能发出的那种亮光。每次房门一开，火焰就从它的嘴里燎出来——这是炉子的一种习惯。火焰明朗地照在雪人洁白的面上，射出红光，一直把他的上半身都照红了。“我真是吃不消了，”他说，“当她伸出她的舌头的时候，她是多么美啊！”夜是很长的。但是对雪人来说，可一点也不长。他站在那儿，沉浸在他美丽的想象中；他在寒冷中起了一种痒酥酥的感觉。在早晨，地下室的窗玻璃上盖满了一层冰。冰形成了雪人所喜爱的、最美丽的冰花，不过它们却把那个火炉遮掩住了。它们在窗玻璃上融不掉；他也就不能再看到她了。他的身体里里外外都有一种痒酥酥的感觉。这正是一个雪人所最欣赏的寒冷天气，但是他却不能享受这种天气。的确，他可以而且应该感到幸福的，但当他正在害火炉相思病的时候，他怎样能幸福起来呢？“这种病对一个雪人来说，是很可怕的，”守院子的狗儿说，“我自己也吃过这种苦头，不过我已经渡过了难关。完了！完了！现在天气快要变了。”天气的确变了。雪开始在融化。雪融化得越多，雪人也就越变得衰弱起来。他什么也不说，什么牢骚也不发——这正说明相思病的严重。有一天早晨，他忽然倒下来了。看哪，在他站过的那块地方，有一根烧火棍直直地插在地上。这就是孩子们做雪人时用作支柱的那根棍子。“现在我可懂得了他的相思病为什么害得那样苦，”守院子的狗儿说，“原来雪人的身体里面有一根烧火棍，它在他的心里搅动。现在他也可算是渡过难关了。完了！完了！”不久冬天就过去了。“完了！完了！”守院子的狗儿叫着；不过那屋子里的小女孩们唱起歌谣来：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于是谁也就不再想起那个雪人了。5.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A.

一对年轻恋人在雪人身旁的温情互动，给雪人很大的触动，这直接引起了他对火炉的爱恋。B.

“痒痒”写出雪人对火炉的心动之感，“痒酥酥”则写出雪人因天气变暖而开始融化的感觉。C.

雪人说“我想我全身要碎裂了”，这里的“碎裂”是指自己一旦走近火炉，就会全身融化。D.

狗认为雪人身体里有根烧火棍，所以饱受相思之苦，而雪人的融化则让他摆脱了相思之苦。6.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开篇将雪景描绘得纯净、梦幻，营造出童话特有的诗意氛围，为美丽的雪人和一对年轻恋人的出场做了铺垫。B.

“完了！完了！”的喊叫在文中多次出现，这种重复的哀叹本质是对某种失去、终结的感叹，直击人心。C.

火炉是雪人渴望的对象，也是其毁灭的根源，它象征着一切美好、温暖、令人向往但可能带来危险的事物。D.

面对火炉，雪人的感性与狗的理性形成对比，但作者并未对他们表现出明显的价值判断，为读者理解提供了多元空间。7.

作者把雪人爱恋火炉的心理过程写得很有层次，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8.

小说选文结尾处删掉了小女孩的歌谣，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补写不少于四句歌谣。不得直接照搬古典诗句。【答案】5.D

6.C

7.

①起初听狗讲述火炉，产生好奇、关注的心理。②亲眼望见火炉火光，内心生出异样情感，开始心动、满心向往。③整日凝望、日夜思念，被相思牵绊，陷入痴迷牵挂、内心煎熬。④即便知道靠近会毁灭，依旧执念不改，直至融化，体现执着深情、至死难解。

8.

示例一（童谣风格）：

雪人呀雪人白又胖，心里藏着根火棍棒。春天一来你就化，化作清水浇春花。明年冬天再来看，新的雪人更漂亮！

示例二（抒情风格）：雪人悄悄爱着火，火炉不知他难过。春天的风轻轻吹，带走了他所有的梦。梦儿融进泥土里，来年开出一朵花。

示例三（叙事风格）：一根棍子一颗心，雪人站着等天明。火炉虽暖不能近，融化方知梦已尽。雪水东流不复返，明年孩子又堆新。示例：草芽往外钻，杨柳换新衫。小鸟声声唱，春风到门前。附原文歌谣：快出芽哟，绿色的车叶草，新鲜而又美丽；啊，杨柳啊，请你垂下羊毛一样软的新衣。来吧，来唱歌啊，百灵鸟和杜鹃，二月过去，紧接着的就是春天。我也来唱：嘀哩！嘀哩！丁当！来吧，快些出来吧，亲爱的太阳。【解析】【5题详解】A.“直接引起”错误，恋人互动只是背景，并不是直接引起雪人爱恋火炉的原因，是听狗介绍火炉后才产生向往。

B.“写出雪人因天气变暖而开始融化的感觉”错误，“痒酥酥”并不是雪人因为天气变暖开始融化而产生的感觉，是思念火炉、内心悸动相思的感受。

C.“指自己一旦走近火炉，就会全身融化”错误，雪人说这句话时还没打算走近火炉，这里的“碎裂”是指他当下因强烈爱慕火炉却无法靠近的煎熬感，不是预判走近火炉会融化。故选D。【6题详解】C.“也是其毁灭的根源”错误，雪人毁灭的根源不是火炉，而是天气变暖。

故选C。【7题详解】第一步：审清题干——“心理过程写得很有层次”，考查对人物心理发展脉络的梳理与概括能力。

第二步：通览全文，按事件推进顺序圈画雪人心理变化的关键词句：①听狗讲述时的“奇怪”“说不出理由”→②目睹火光后的“异样情感”“最高的愿望”→③整日凝望的“沉浸想象”“痒酥酥”→④“吃不消”仍执念不改。

第三步：将散落的心理描写按“好奇关注—心动向往—痴迷煎熬—执着至死”四个阶段整合，每个层次概括时需引用原文关键词佐证，确保层次清晰、概括准确、紧密扣合文本，最终形成由浅入深、由外而内的心理递进链条。【8题详解】第一步：审清任务要求——“结合文本理解”“补写不少于四句歌谣”“不得照搬古典诗句”。明确需紧扣雪人故事内核，创作童谣风格短诗。

第二步：梳理文本关键元素——雪人对火炉的暗恋、体内烧火棍的隐喻、融化的结局、狗“完了”的叹息、冬季轮回与春季新生。

第三步：确定歌谣主题方向。可侧重“雪人消逝与新生的循环”，也可聚焦“痴情与释然的寓意”，需保持童话韵律与儿童口吻。第四步：组织语言时采用押韵短句，每句简洁明快，内容上呼应前文情节（如火炉、烧火棍、融化、春天），避免直接翻译或引用古诗词，确保风格统一且贴合故事基调。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材料一：雾残雪自从降雾以来，周围的东西就都长出了很长的绒毛，而且不停地跳跃。我整天大睁着双眼，想要看清一点什么，眼睛因此痛得要命。到处都是这该死的雾，连卧房里都充满了。它们像浓烟一样涌进来。从早到晚占据着空间，把墙壁弄得湿漉漉的。白天还勉强能忍受，尤其难受的是夜间。①棉被吸饱了水分，变得沉甸甸硬邦邦的，而且发出一种“吱吱”的叫声，用手一探进去冷得直哆嗦。家里的人一齐涌向储藏室，那里面堆满了湿津津的麻袋。角落里放着一个电炉子，烤得热气腾腾的。妈妈一进去就把门反锁了，大家挤在一处流汗，一直流到早上。“我对黄颜色酷爱得要命，它们使我食欲大增。”父亲的颈脖浮在半空中说起话来，那上头有一个巨大的喉节上下移动，喉节上长着一撮黑毛。②听见他的髋关节“啪哒”一响，瘦屁股一扭一扭地消失在雾中。我们家里共有五口人，每天都在一处吃饭，看电视，我们是和睦的一家。那天早上我打开门，看见太阳变成了淡蓝色，被裹在很长的绒毛中，原来夜里降了空前的大雾。家人们忽然都失去了原形，变为一些捉摸不定的影子，而且每个人都变得很急躁、古怪、甚至轻佻起来。例如妈妈，从降雾的第二天起就宣布出走。原因据她说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生理痛苦。母亲出走后，父亲的腿变成了两根木棍，从早到晚在水泥地上捣出“笃、笃、笃……”的响声，他还用口哨吹那种流行歌曲呢。两个哥哥发了狂，他们翻箱倒柜，钻进床底，公开饲养起老鼠来。他们故作神秘，生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勾当，所以把我看成眼中钉，一齐向我怒吼，吓得我只好躲进衣柜。衣柜里面很闷热，樟脑丸的气味真难受，听见他们在外面狂呼乱叫，打碎了许多玻璃。我可怜这两兄弟，他们患有严重的软骨病，二十多岁了还不能走路。为了防止他们闯祸，父亲总用一根绳子将兄弟俩捆在一起，绳子的另一头拴在他的腰上，将他们在地上拖来拖去的。现在他们一反常态，变得如此嚣张，然而心底里仍是怕得不得了，他们打碎玻璃是为了使自己心里踏实。我一直在寻找母亲，我知道她并没有真的出走，她一定就躲在这附近的什么地方。因为每天夜里，当我们在储藏室流汗的时候，总听到有一个人冲进房内，将剩饭一扫而空。太阳被空中的水蒸气融化了，变得像一弯新月。有人匆匆地从葡萄藤下面穿过，踩塌了土砌的阶级。“妈妈？”我抓到一只渗水的衣袖。“找一只蛋。我喂过两只白母鸡，它们到处下野蛋。我忽然明白过来，我是在林子里迷失方向的。那里有一块悬崖，山洪马上要下来了。”③她甩脱了我，茫然地划动着两只胳膊，一路响起匆匆的脚步。母亲衣裳里面的肢体是软绵绵的，似有似无的。谁知道呢，或许衣裳里面竟是空无所有？或的并不是她的衣裳？她所说的，全是我忘却了的事，她已经二十年不喂鸡了，干吗还要耿耿于怀？衣裳里面肯定不是妈妈，我记得妈妈是一个很重的胖子，老在夜间流油汗。要不是流掉那些油，她真不知怎么个下场。“你的母亲，”父亲边吹口哨边说，“在山那边挖蚯蚓呢！这是她的狂想症发作了。她患这病已有二十多年，结婚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对我隐瞒着。等这雾收起来，我计划出去旅行一次，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我脑子里有许多赚大钱的想法，它们像小鸡一样喳喳，长久下去，说不定里头真的会长出小鸡来。”他弯着腰，在门背后蹲下去又站起，蹲下去又站起，看不清他的头部。“爸爸？”“我在干搜集铜器的勾当，这也是我多年的心愿，说不定一个新的起点就由此开始。你们？哼。多少次，我被你们嘲笑得无地自容，躲在厕所暗暗哭泣。这种情况已经有几十年了，只要我暗示一下我的才能和规划，你们就要歇斯底里大发作，你们这些伪君子。”母亲跌倒在一棵老槐树底下，两眼像瓷器一样骨碌转动。我跑过去扶起她轻飘瘦小的躯体，看着她的脸部渐渐泛蓝。“在崖洞边上，我找到了一个蛋，你看。”我吃惊地看着她朝我伸出空无所有的细爪，喉咙一阵阵发紧。“我追那些一闪一闪的白影子，累得胸膛都破碎了。”“这雾，把我的眼睛完全弄坏了，我看不见你。”“在那边的树林子里，有一些人影，你就不能感觉到这个？”“我怎么能感觉到，那是不可能的，我的眼全给毁坏了。”我赌气地将胳膊从她腋窝下抽回，那地方像鸡翅底下一样温暖。一刹那间，她的一根肋骨“喀嚓”一声断裂了。“那不过是一根肋骨。”她的蓝脸皱了皱，消失在树那边。父亲终于动身了。他在房里钉了一个通霄，到清晨钉成一个巨大的木箱。他想用棕绳把木箱捆起来，横捆竖捆总捆不好。他气极了，用铁锤将木箱砸烂，高声嚷嚷：“我的旅行袋放在什么地方啦？啊，贼！败家子！我忍受了四十五年了……还我的旅行袋！”他追赶着哥哥，冲到外面，再也没回来。后来哥哥告诉我，父亲并没有去旅行，他就住在离家不远的一个破庙里，靠捡烂纸为生。他很得意，整天用一根铜管吹出刺耳的声音，还对一些女人吹嘘，说他是个单身汉。太轻浮了。哥哥愤愤地结束他的话，一面将一只表藏到怀里。那只表是母亲的，他打算将它卖到旧货店去，然后买酒到庙里去喝。他在外面扬言说他打算终生伴随亲爱的爸爸。早晨，我被乌鸦的噪声闹醒，看见母亲顺着墙跟在找什么。她伏在地上，蜡黄的脸几乎触到了泥土。④她正在苦苦地辨认，两只坚硬的眼球轻轻地擦响着眼眶。“白母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这里闻一种气味，它们发生在泥土里面。整整一早晨我都在干这件事。要不是这些雾……玉兰花的每一个瓣儿里……还有那些胖胖的地蚕。早上一醒来，我就发现那个蛋不见了，就是我拿给你看的那个。那是真的，是不是？我是在老槐树边上的灌木丛里捡到的。我记得一共是三只白母鸡，一只颈上有麻点，很细的一圈，几乎看不出来；还有两只是纯白的。”“你的父亲，”她又说，“是一件外套。那个时候，他穿着外套来到我们家，就是睡觉也不脱下。一天夜里，我鼓足勇气伸出手在那件外套上一摸，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直到多年之后我才弄清事情的真象。”我决计告诉她手表的事，我费力地述说，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能把我要讲的事讲清，哪怕一点点。我的话一吐出来就凝成一些稀糊糊，粘巴在衣襟上面。我不断地用些疑问号，惊叹号，想要夸大其词。但是一切全完了，母亲已经睡着了。当我猛烈地摇撼她的双肩，气势汹汹地问“你明白了吗？”的时候，她的蓝脸上爬满了黑虫子。一个灰白的半圆在门边飘荡，探头探脑，那是一团更浓的雾。（有删改）材料二：“病理现相”，它意指身体上出现的某些变故，它们显现着，并且在这一过程中，它们作为显现的东西“标示着”某种不显现自身的东西。这样的变故的发生和显现同某些现成存在着的失调并行不悖，虽然这些失调本身并不显现。因此，现相作为“某种东西的”现相恰恰不是说显现自身，而是说通过某种显现的东西呈报出某种不显现的东西。现相是一种不显现。（节选自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有删改。）9.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A.

“降雾”是小说情节展开的核心环境，它不仅改变了物理世界，还导致人物行为与关系的异化，而雾并未因“我”的冷静而消散，反而愈重。B.

与母亲息息相关的“白母鸡”反映她对生育与家庭责任的潜意识焦虑，因而想要改变现有家庭关系，母亲的出走就是追寻精神世界的象征。C.

父亲并不在意母亲的出走，并未意识到母亲想要改善夫妻关系的苦心，而是认为其狂想症发作，但父亲也能感知母亲的努力，自己也在努力“做出一番大事业”。D.

“软骨病患者”两兄弟最是柔弱，他们的心理反应表现出极大的恐惧，外在的行为原始而又激烈，变为“嚣张”的饲养老鼠者，更显病态行为。10.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理解与鉴赏，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句①通过拟声词与触觉描写，将潮湿感转化为听觉侵略，强化生理不适。B.

句②用拟物化手法描写父亲，暗示其人性消解为机械式的空洞存在。C.

句③“划动”一词将陆地行走喻为水中挣扎，暗示母亲生存状态的无力感。D.

句④暗示母亲通过强化视觉功能来对抗雾的遮蔽，体现其清醒的抗争意识。11.

有人说：“残雪的小说最决绝地体现绝望、孤独和非理想倾向。”请结合材料一文本，简要说明本文体现了怎样的“绝望、孤独和非理想倾向”。12.

请结合材料二，分析《雾》是怎样体现“病理现相”的。【答案】9.C

10.D

11.

①家庭关系的异化：母亲出走、父亲异变为机械式存在、兄弟饲养老鼠等行为，展现了家庭成员间情感的彻底破裂和沟通的无效，体现了极致的绝望。②个体的极端孤独：主人公“我”始终处于观察者位置，试图理解家人却无法获得回应，最终连母亲也化为“空无所有”的幻影，凸显存在的孤立无援。③非理性的生存状态：人物行为完全脱离现实逻辑（如母亲寻找不存在的蛋、父亲幻想长出小鸡），呈现荒诞的非理性倾向。④环境的精神压迫：大雾不仅是自然现象，更是精神困境的象征，它吞噬理性、扭曲感知，使所有人陷入集体癔症般的病态。

12.

①身体的病态作为隐喻：父亲“髋关节啪哒作响”“腿变木棍”的机械异化，暗示现代人精神空洞化的生存困境。母亲“肋骨断裂”“躯体轻飘”的肉体消解，指向传统家庭伦理的瓦解过程。②行为的病理学呈现：两兄弟从“软骨病”到饲养老鼠的暴力转变，通过极端行为“标示”被压抑者的精神崩溃。“蓝脸上爬满黑虫子”等超现实描写，使不可见的精神腐蚀获得视觉化呈现。③环境的病理化象征：大雾作为核心意象，既是阻隔认知的外部障碍，也是内心迷茫的投射。“棉被吱吱叫”“电炉流汗”等扭曲感知，将生理不适升华为存在焦虑的症候。【解析】【9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C.“父亲也能感知母亲的努力，自己也在努力”错，父亲将母亲出走归因于“狂想症”，称其“结婚时隐瞒病情”，体现出对母亲内心需求的漠视，而非“感知母亲的努力”。父亲所谓“干一番大事业”（搜集铜器、计划旅行）是逃避家庭责任的借口，其行为（如砸木箱、住破庙）充满荒诞性，并非真正的“努力”。故选C。【10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D.“清醒的抗争意识”错，原文中对“雾的遮蔽”的描写更侧重于环境的压抑或不可抗拒性，而母亲的“视觉功能强化”仅是被动适应（如努力辨认事物），而非主动“抗争”。故选D。【11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①家庭关系的异化：母亲“出走”的行为本身即暗示家庭结构的破碎，而她“寻找不存在的蛋”的荒诞举动，更凸显其与现实的割裂，家人间缺乏正常的情感交流。父亲被描写为“拟物化”的“机械式存在”（如“像钟表一样精准划动”），失去人性温度，成为空洞的符号。兄弟“饲养老鼠”的行为进一步强化家庭成员的异化——本应亲密的关系被异化为与“老鼠”（象征阴暗、畸形）的共生，情感彻底破裂。②个体的极端孤独：主人公“我”以“观察者”身份贯穿全文，试图理解家人却始终“无法获得回应”，这种“看与被看”的隔阂暗示个体间认知的绝对割裂。母亲最终化为“空无所有的幻影”，象征连最后一丝可感知的“他者”也消失，个体陷入彻底的虚无。③非理性的生存状态：母亲“寻找不存在的蛋”、父亲“幻想长出小鸡”、兄弟“与老鼠为伴”等行为均违背现实逻辑，呈现非理性的荒诞性。人物行动缺乏明确动机，如“划动”“摸索”等动作更似本能驱使，而非理性抉择。④环境的精神压迫：“大雾”贯穿全文，不仅是物理环境，更是精神困境的象征。它“吞噬理性、扭曲感知”，使人物陷入“集体癔症”（如共同参与寻蛋、幻想小鸡等行为）。大雾的“遮蔽性”导致视觉不可靠，进而动摇人类对现实的认知，暗示世界本身的混沌与不可知。【12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①身体的病态隐喻：将父亲的“机械异化”（髋关节异响、腿变木棍）与现代人的精神困境关联，揭示工业文明或现代性对个体的“去人性化”侵蚀，符合残雪作品中常见的“肉体异化象征精神异化”的创作逻辑。母亲的“肉体消解”（肋骨断裂、躯体轻飘）对应家庭伦理的崩塌，将身体的物理变化与家庭关系的解构结合，紧扣材料二中“病理现象”的深层隐喻性。②行为的病理学呈现：兄弟从“软骨病”到饲养老鼠的暴力转变，通过“病态行为”的递进（从被动虚弱到主动施暴），展现被压抑个体的精神崩溃过程，符合残雪作品中“非理性行为暴露潜意识创伤”的特点。“蓝脸上爬满黑虫子”等超现实描写，将抽象的精神腐蚀转化为可见的生理症状，体现残雪常用的“以荒诞具象承载抽象精神危机”的手法。③环境的病理化象征：大雾作为核心意象，既指涉现实障碍（阻隔认知），又象征内心迷茫（精神困境），符合现代文学中“环境即心理外化”的经典范式。“棉被吱吱叫”“电炉流汗”等通感描写，将物理环境的异常与人物的生理/心理不适交织，强化“存在焦虑”的症候性，呼应材料二中“病理现象”的整体性（环境与个体的共病）。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老牛的咏叹调（节选）张建鲁①颜店庙会，又被称为“滋阳庙会”，每年的农历三月三，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会赶赴而来。我正在西屋的牛舍里无聊地咀嚼着，突然被用袖口抹着眼泪匆匆走来的老主人牵了出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蹄子踩在泥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沉重声响。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六年，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田地的方向。可今天老主人没有带着我去河东坡的田里，而是带着我走上村北的柏油路，再往西拐，径直朝颜店庙会的方向走去。②二十六年前的今天，我还是一头小牛犊，被老主人从颜店庙会上用全家人省吃俭用好几年的积蓄买了过来，牵回郭家楼村。那时候的少主人还是个怕狗的小男孩，总是躲在我身后。我陪着他玩耍，驮着他放羊，帮着他忙秋，护着他上学，伴着他长大。后来，少主人去镇上读书，我就孤独地跟着老主人下地干活，犁地、播种、施肥、除草、拉车、打场，一年四季从不停歇。③庙会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新主人是受省农业大学委托来买牛的“牛经纪”，他熟练地解开缰绳，牵着我向屠宰场的方向走去。我回头望了望，想向老主人告别。老主人正站在阳光下，低头又数了一遍手中的钞票。阳光真刺眼，我看不清老主人的表情。昨天晚上，老主人给石槽的草料里多加了几铁勺豆饼，嘴里不停地唠叨着，半天才离开牛舍。④我想起了村里越来越多的空房子，想起了那些跟着儿女搬进城里的老人，想起了撂荒的田地，我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终究是跟不上这个新时代了。⑤夕阳西下，一辆拖拉机从我的身边开过，机器的轰鸣声激起了我的犟脾气。我朝着扬长而去的拖拉机“哞哞哞”地仰头叫了三声……⑥我回忆着与少主人在一起时的林林总总的往事。那时候，我和少主人都是彼此唯一的玩伴。自从我进了家门，少主人就勤快了很多，常去杨家河河滩和牛厂洼挖苦苦菜、野芹菜、荠菜、甜地丁、蒲公英、马蜂菜、扁扁草、茅草根……发现马瓟瓜时，他总会把一串串的马瓟瓜连着枝蔓一起背回家，和我分着吃。调皮嘴馋的他还会把偷来的瓜果拿给饥肠辘辘的我吃。我的心里总是美滋滋的。⑦暮色里，我走在去往屠宰场的路上，继续回忆着往事。刚进家门时，我很胆怯，渐渐地，就成了家中耕田的顶梁柱。我拉着石磙碾过麦浪翻滚的麦场，在月光下舔舐伤口，冒雨送老主人去镇卫生院……前些年，我最担忧的还是少主人的学杂费和生活费。我见证了少主人从少年到长成大人，到后来成家立业的点点滴滴，就连他的新娘都是我用大红绸子装饰的大木车拉回家的……⑧记得第一台手扶拖拉机开进村时，我正拉着石磙在麦场上画着同心圆。我习惯了加班干活，春耕时泥浪翻卷，我的肩胛顶着被磨得发亮的木轭，在田里一趟又一趟地耕作。老主人扶着犁铧哼着小调，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干完地里的活，少主人时常陪着我数夜空中的星星，看月圆月缺。而与我一同耕地的铁犁，靠在墙上都生了锈，没有像我这样的待遇。⑨最后一次春耕，老主人扶着锈迹斑斑的犁铧，犁尖划过板结的土地，翻出了许多塑料袋和农药瓶。我们一言不发地干到日头西斜。春天的夕阳给老主人佝偻的脊背镀上一层金黄。忽然，他把额头抵在我脖颈间，温热的汗水渗进我的皮毛，烫得像是二十年前那个夏夜。⑩我不知我的灵魂会安放在哪里，会停留在何处。我正想着到了另一个世界，还会不会遇到像老主人这样的好人家时，就被人从屠宰场的铁笼里牵了出来。原来屠宰场是我临时落脚的驿站。我被拉到省农业大学动物医院，进入了一个宽敞的房间。九十个日日夜夜，我经历了千刀万剐，终于涅槃重生。最后一层保护漆喷涂完毕，我焕然一新、精神饱满地呈现在人们的面前。⑪我被运到了新建的乡村农耕民俗馆。这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农具：铧犁、耙子、镰刀、风车、石磨、石磙、牛槽、手提马灯、铁锨、锄头、草帽、捆麦子的草绳……每一件都承载着我熟悉的记忆。我被安置在展厅中央，脚下铺着晒干的青草。我仿佛还站在熟悉的牛舍里。⑫开馆那天，风和日丽，来了很多领导、专家和街坊四邻。少主人开着汽车拉着全家来了。小孙子穿着校服，戴着红领巾。老主人双手颤抖地抱起小孙子，把曾经戴在我脖子上的铜铃铛挂在了我乌亮的犄角上。⑬“老伙计啊，”老主人说，“以后你就在这里，给大伙儿讲讲咱们村、咱们家的故事吧。”⑭渐渐地，我明白了自己的新使命。几乎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学生前来参观。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栩栩如生的标本，听讲解员讲述着农耕文明的故事及农业生产演变的过程。⑮“这头纯正的鲁西黄牛活了二十六年，本来还可以活得更长些……”讲解员说，“它见证了咱们鲁西南一带农村的变迁。你们看它的肌肉多么结实，皮毛多么光滑，这些都是农业劳动练就的健康体魄的标记。”⑯我想告诉他们，我的身上不仅仅留着热爱劳动、热爱家乡的痕迹，还留着老主人抚摸过的痕迹，留着少主人给我的伤口涂药的痕迹，留着我在田埂上奔跑时的喜悦，留着我在杨家河嬉水的快乐……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A．二十六年前从集市通向主人家的道路，如今却变成了黄泉路，让小说始终笼罩着一种挽歌的旋律。B．小说让老牛作为故事的叙述者，以“我”的口吻回忆其生命历程，能够更加客观地呈现乡土生活全貌。C．从老牛的内心世界来看，它对主人的感情不是简单的忠诚，而是融合了依赖、感激、埋怨等复杂情感。D．小说用质朴隽永的语言描绘了老牛与主人之间的亲密相处，同时融入诗意的表达，增强了作品感染力。14．关于文中老牛成为标本的结局，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不仅意味着一种生产生活方式走向终结，也揭示了现代化进程对农耕文明的冲击。B．老牛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在城市化进程中守护与传承农耕文明与美好乡情。C．血肉之躯转化为了永恒的象征，对老牛的结局不需要带有悲伤与遗憾的情愫。D．不断有人来参观，表明人与动物、人与土地之间的情感纽带并未因时代变迁而完全断裂。15．文中多次出现“夕阳”，请分析其作用。16．如何理解文章最后划线处老牛的自白？【答案】13．D14．C

15．①第一处夕阳出现在老牛去屠宰场的路上，象征老牛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营造出一种悲伤的氛围，烘托了老牛内心的无奈与伤感。②第二处夕阳出现在最后一次春耕，象征农耕文明的衰落；整个画面显得宁静和谐，也烘托了一种忧伤的情调。

16．①这段自白由前文讲解员的介绍引发，是老牛对生命历程的总结，劳动和家乡是它生命的重要印记。②侧重描述主人的关爱与陪伴，在田野中的自在与快乐，表现了老牛对家乡生活的眷恋与感怀，展现了人与牲畜和谐共生的关系。③即使作为一头牛，也有属于自己的情感、记忆和意义，表达了作者对生命本身的尊重与礼赞。【解析】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A.“始终笼罩着一种挽歌的旋律”错误，从后文可知，老牛的生命被赋予了新的时代价值。B.“更加客观地呈现乡土生活全貌”错误，小说是以“我”的口吻回忆生命历程，是真实呈现“我”的乡土生活经历，而非增加客观性，也不能代表“乡土生活全貌”。C.“埋怨”错误，老牛对主人有着忠诚、依赖、感激等复杂情感，它勤勤恳恳、尽职尽责，与主人家朝夕相伴、同担风雨，即使知道自己的归宿是死亡，也没有吐露过一句埋怨。故选D。14．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C.“不需要带有悲伤与遗憾的情愫”错误。做成标本虽是一定意义上的永生，但也不可否认老牛生命事实上的死亡；被博物馆化的记忆，终究难抵真实的消逝。面对生命的消逝以及它所处时代的终结，人们自然会产生悲伤或遗憾的情感，不能片面且武断的否定。故选C。15．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物象的把握能力。①第一次“夕阳西下，一辆拖拉机从我的身边开过”，夕阳出现在老牛被牵往屠宰场时，既点明时间，又象征老牛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渲染悲凉气氛，烘托出老牛面对命运转折时的无奈与伤感。②第二次“春天的夕阳给老主人佝偻的脊背镀上一层金黄”，夕阳落在最后一次春耕，既是一天劳作结束的自然时间，也暗示着传统农耕方式走向终结的历史时刻。金黄色的余晖为画面镀上温暖而忧伤的色彩，这一意象既呈现了人与牛之间深厚的情感联结，也暗含对消逝的农耕文明的默默凭吊。16．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语句的理解能力。①这段自白是对讲解员话语的回应与深化，承接讲解员对其农耕价值的评价，从自身视角回望二十六年的生命，不只是劳作的见证，更是情感的沉淀，是主人关爱、快乐时光的印记。②老牛既承认自己承载着劳动与乡土印记，更看重主人的照料、陪伴与田野间的快乐，生命的珍贵恰恰在于那些具体而微的情感联结，体现人与牛温暖和谐的情感。③以老牛的口吻诉说独特情感与记忆，赋予其鲜活生命与尊严，表明每一个生命都在自己的维度上经历着喜怒哀乐，都值得被看见、被理解、被礼赞。这种对生命本身的敬畏，是作品深层的人文关怀所在，也寄托对传统农耕温情的怀念。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在大师身边（节选）范稳这是昆明北门街上的一栋二层小楼，一楼土坯砖墙，风啃过雨吃过，掉边缺角的；二楼为木板镶架，像老妪饱经风霜的脸。歇山瓦屋顶上长满了荒草。麻雀在其间嬉戏，燕子在屋檐下筑巢。民盟办的《民主周刊》杂志就租在这幢小楼里。闻一多先生坐在一张破藤椅上，跷着腿，却不断去扯左脚上翘起的圆口布鞋，鞋已经很旧了，似掉非掉，套不牢脚。对面是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他穿着与昆明当下时令不合适的军大衣，上面有战火的硝烟、死尸的味道、火车上的煤灰、路边餐馆里遗留下的残渍、田埂上的新泥、乌鸦的粪便、灌木丛中沾上的即将发芽的草籽，以及一个流浪汉八千里路云和月浸染到皮肤里的风尘和落魄。“先生，我得知联大复员北归，但又听说先生还在昆明，我就赶过来了。”这个青年人小心地说。“民盟让我主持这家刊物，现在是反内战、反独裁的关键时期，我们可不能松劲。”闻一多伸手挪开那些成沓的稿件，找到刚才这个年轻人递来的一张复员证。“赵广陵。”闻一多先生推了推眼镜，“抱歉，你是我哪一届的学生呢？”闻一多露出一个羞赧的笑脸。“1937届。大一时朱自清先生教我国文读本，大二时先生教过我唐诗选读。”年轻人仿佛更感到羞涩。“我还参加了湘黔滇旅行团，先生在贵州威宁时，还教我打过草鞋。”“啊！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从云南牵一头骡子到长沙报到，半年后又跟我们回到昆明上学的云南娃娃。你还演过《雷雨》里的鲁大海！”。“是，是是，先生那时亲自指导我们排戏，还帮我们做舞台设计画布景。先生，你泼墨画布景时，给先生递颜料的就是我啊。”闻一多毕竟是个诗人，激动得从藤椅上站了起来，两步抢到赵广陵面前，抓住了他的双臂，大声喊道：“你后来投考黄埔军校去了，对不对？”“对，对，大二去的，先生。”赵广陵热泪盈眶。“你们一起考黄埔军校的有三人，被联大学生们叫作‘三剑客’，你，巨浪，还有一个曾昭抡教授的弟子，叫……刘、刘……”“刘苍壁，先生。”“对啰，对啰。当时我要培养巨浪跟我做《楚辞》考证，但曾先生说国难当头，青年学子投笔从戎是好事。巨浪跟我讲要去过什么‘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生活，让我一顿好骂。巨浪现在哪里？刘苍璧呢？嗨，嗨，看我高兴的，你先坐，我们慢慢说。”赵广陵被闻一多按到一张破沙发上，“嗯，你杀过日本鬼子吗？”“先生，学生亲毙鬼子十二名，还和巨浪联手抓了一个活的。”赵广陵略带自豪又毕恭毕敬地向闻一多先生报告。“好样的！”闻一多一掌拍在赵广陵的腿上，随后又仔细端详了赵广陵，“难怪我没认出你来，这脸上的伤……”“先生，在松山战场上落下的。”“啊，你参加了松山战役，杀了那么多倭寇。不得了啊！了不得啊！你毕业了，从抗战这个伟大的课堂上毕业了！你是我们的英雄。”先生的嗓门洪亮，极富感染力，“快告诉我，巨浪在哪里？我有一年多没有他的信了，他还好吗？”“先生……”赵广陵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闻一多先生鼓起一双犀利敏锐的眼睛，目光似乎穿破镜片，要从赵广陵那里得到关乎生与死的考证。但这个一身战伤的学生满脸泪珠已说明了一切。他哆嗦着把烟斗放在嘴上，又取下，再放上去。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趿拉着双脚踱步到窗前，把有些佝偻的背影留给还在默默流泪的赵广陵。“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先生的声调也哽咽了。“先生，巨浪是真正的英雄，我们联大的骄傲。”赵广陵抹干了脸上的眼泪，“远征军滇西大反攻时，他先是在黑山门和日军激战。战功表上说巨浪那时已经三处负伤，左手齐手肘处被炸断。但他断臂振呼不已，另一只手持冲锋枪，身先士卒，浴血厮杀。攻下黑山门后担架兵要来抬巨浪下火线，但巨浪说，兄弟们，黑山门已克，下面十来里就是国门畹町镇，跟我来呀！把这些狗杂种打出国门！”“魂兮归来，我的孩子……”闻一多先生号啕大哭，浑身发抖，最后捂着腹部，蹲在了地上。赵广陵还记得，多年前先生追到长途汽车站，给他们送来三只鸡腿、六个茶叶蛋和一包干辣椒。巨浪他们岂不知先生这份送行厚礼足抵闻家至少半月开销，又岂不知先生一月的薪水仅够半月之用？三人在先生面前长跪不起，涕泗横流。而先生却对巨浪说：“我不是来看你流眼泪的。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刚出版的《楚辞校补》，等你打完日本鬼子，再回来帮我，我们一起再出版增补本。”当他们乘坐的汽车摇摇晃晃地驶出汽车站时，先生还站在路边，不停地挥手，长久地伫立。巨浪在松山战场上曾说，最痛彻心扉、最温暖蚀骨的就是先生这烟尘中的挥手，那渐行渐远、愈拉愈长的父亲般眷念的目光。可哪堪想，这凝望的目光一直延续到今天，竟化作一声“魂兮归来”的哀泣。赵广陵从背囊拿出一本经受了硝烟磨洗、鲜血浸染的手抄讲义《岑嘉州系年考证》，联大那时连油印讲义都做不到，许多先生都不得不夤夜为学生誊写讲义。书纸是用云南枸树皮沤烂成浆后手工制作而成，书页粗糙形同草纸，封面简陋而字迹模糊。闻一多先生手捧这本早年的手抄讲义，摩挲着上面在乱世烽烟中用蝇头小楷写下的考订辨误，动情地问：“你还在作‘边塞诗’的功课？”“岑参两度从军，往来边陲，饱尝塞外烽烟，遂有‘迥拔孤秀，语奇体峻’之诗风；学生投笔报国，抵御外侮，痛饮倭寇之血，现在有资格追随先生再做‘边塞诗’之学习和研究了。”闻一多先生只是点燃烟斗，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