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机制研究

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机制研究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动因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和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下，创新已成为企业获取竞争优势、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核心驱动力。自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我国始终将创新置于国家发展全局的关键位置。这一战略的推进促使企业不断加大创新投入，积极探索创新路径，以适应快速变化的市场环境。企业的创新活动可分为探索式创新与利用式创新，两者构成双元创新模式。探索式创新聚焦于新知识、新技术、新市场的开拓，致力于突破现有技术与市场边界，虽伴随着高风险，但成功后能为企业带来高回报与全新发展机遇；利用式创新则侧重于对现有技术、产品、流程的优化与改进，以提升生产效率、降低成本、巩固市场地位。对企业而言，双元创新的平衡发展至关重要，探索式创新为企业开辟未来发展新方向，利用式创新保障企业当下运营的稳定高效，两者相互补充、协同作用，共同推动企业持续发展。会计稳健性作为会计信息质量的关键特征，要求企业在面临不确定性时保持谨慎态度，不高估资产与收益，不低估负债与费用。在企业创新活动中，会计稳健性发挥着重要作用。一方面，它有助于降低企业因创新失败带来的财务风险，确保企业财务状况的稳定性；另一方面，稳健的会计信息能够为企业管理层、投资者等利益相关者提供更可靠的决策依据，优化资源配置。然而，会计稳健性也可能对企业创新产生一定抑制作用。由于创新活动的高风险性与不确定性，会计稳健性原则下的谨慎处理可能使企业管理层对创新投资更为保守，减少创新投入，从而影响企业创新的积极性与创新能力的提升。机构投资者作为资本市场的重要参与者，凭借其专业的投资能力、丰富的信息资源和较强的市场影响力，深度介入企业治理，对企业的战略决策，尤其是创新决策产生显著影响。机构投资者能够为企业提供长期稳定的资金支持，缓解企业创新面临的融资约束问题；同时，通过积极参与企业治理，发挥监督与建议职能，促使企业管理层做出更有利于创新的决策，提升企业创新效率。不过，不同类型的机构投资者投资目标与策略各异，对企业创新的影响也不尽相同。部分短期投资导向的机构投资者可能更关注企业短期业绩，对风险较高的创新项目支持不足，从而对企业创新产生负面影响。在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大背景下，企业双元创新对企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会计稳健性和机构投资者在企业双元创新中扮演的角色至关重要。深入探究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与企业双元创新之间的关系，具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从理论层面来看，现有研究虽对会计稳健性与企业创新、机构投资者与企业创新分别展开了探讨，但将三者纳入同一研究框架，系统分析它们之间内在联系与作用机制的研究相对匮乏。本研究旨在弥补这一理论缺口，丰富和完善企业创新理论以及公司治理理论。从现实角度出发，有助于企业管理者更深入理解会计稳健性和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从而优化企业会计政策选择，加强与机构投资者的合作与沟通，制定更科学合理的创新战略，提升企业双元创新能力与创新绩效，实现企业的可持续发展；同时，也为监管部门制定相关政策、引导机构投资者合理参与企业治理、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提供有益参考。1.2研究价值与意义本研究从理论与实践两个层面，深入剖析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与现实意义。在理论价值方面，首先，本研究拓展了企业创新理论的边界。现有企业创新理论研究多聚焦于单一因素对创新的影响，而本研究将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与企业双元创新纳入统一框架，全面探究三者之间的内在关联与作用机制，为理解企业创新行为提供了更为多元和系统的视角，弥补了以往研究在多因素综合分析上的不足，丰富了企业创新理论体系。其次，深化了对会计稳健性经济后果的认识。传统研究主要关注会计稳健性在财务报告、融资等方面的影响，本研究着重探讨其在企业创新这一关键战略活动中的作用，揭示了会计稳健性对企业创新的双重影响机制，即风险防范与抑制创新投入，有助于进一步完善会计稳健性理论，为企业会计政策选择提供更具针对性的理论指导。最后，完善了机构投资者参与公司治理的理论研究。已有研究虽认识到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决策的影响，但对其在企业双元创新这一复杂创新活动中的作用机制研究尚显薄弱。本研究详细分析不同类型机构投资者的异质性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差异化影响，为深入理解机构投资者在公司治理中的角色与功能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丰富和发展了机构投资者参与公司治理的理论。在实践意义层面，对企业而言，有助于企业优化创新战略与资源配置。企业管理者通过深入理解会计稳健性和机构投资者对双元创新的影响，能够更加科学地制定创新战略，合理平衡探索式创新与利用式创新的资源投入。例如，在会计稳健性较高时，企业可以适度增加探索式创新投入，以避免过度保守对创新的抑制；同时，积极吸引长期战略型机构投资者，充分发挥其对双元创新的促进作用，提升企业创新能力与绩效，实现可持续发展。对投资者来说，能够为投资者提供决策参考，帮助其做出更明智的投资决策。投资者在评估企业投资价值时，除关注企业财务状况和经营业绩外，还可将会计稳健性水平和机构投资者持股情况作为重要考量因素。了解会计稳健性如何影响企业创新风险与收益，以及不同类型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态度，有助于投资者识别具有创新潜力和投资价值的企业，合理配置投资组合，降低投资风险，提高投资回报。对于监管部门来说，为监管部门制定政策提供参考依据，助力其完善资本市场监管与创新政策体系。监管部门可依据本研究结论，制定相关政策引导企业合理运用会计稳健性原则，鼓励机构投资者积极参与企业治理，促进企业双元创新。例如，通过税收优惠、财政补贴等政策激励企业加大创新投入；加强对机构投资者的监管，规范其投资行为，引导其发挥积极的治理作用，营造有利于企业创新的政策环境和市场氛围，推动资本市场与实体经济的协同发展。1.3研究设计与方法本研究遵循严谨的科学研究思路，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深入剖析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与企业双元创新之间的复杂关系。在研究思路方面，首先对国内外相关文献进行全面梳理与系统回顾，明确已有研究的成果、不足以及研究空白，为本研究奠定坚实的理论基础，并从中提炼出研究问题与研究假设。其次，以委托代理理论、信息不对称理论、创新理论等为依据，深入探讨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作用机理，从理论层面分析三者之间的内在联系，构建理论分析框架。然后，运用实证研究方法，选取合适的研究样本与数据来源，确定关键变量的度量指标，构建多元回归模型，对研究假设进行实证检验。在实证过程中，通过描述性统计分析、相关性分析、回归分析以及一系列稳健性检验，确保研究结果的准确性与可靠性。最后，结合实证结果，深入分析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影响企业双元创新的具体路径与作用效果，提出针对性的政策建议，并对未来研究方向进行展望。在研究方法上，本研究采用了文献研究法，全面搜集和整理国内外关于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企业双元创新以及三者关系的相关文献资料，包括学术期刊论文、学位论文、研究报告等。对这些文献进行深入分析，梳理相关理论与研究成果，把握研究现状与发展趋势，从而明确本研究的切入点和创新点，避免重复研究，为后续研究提供理论支撑和研究思路。同时，运用实证研究法，以我国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选取2010-2020年的年度数据作为研究数据来源。数据主要来源于国泰安数据库（CSMAR）、万得数据库（WIND）以及上市公司年报，通过对这些权威数据库和年报数据的收集与整理，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在变量选取上，参考已有研究并结合本研究的实际情况，确定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企业双元创新（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以及其他控制变量的度量指标。运用Stata等统计分析软件，对数据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以了解各变量的基本特征和分布情况；进行相关性分析，初步判断变量之间的相关性；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采用最小二乘法（OLS）进行回归估计，检验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通过回归分析，明确各变量之间的具体关系，验证研究假设是否成立。此外，进行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如替换变量度量方法、采用工具变量法解决内生性问题、进行分样本回归等，以确保研究结果的稳健性和可靠性，增强研究结论的说服力。另外，还使用案例分析法，选取具有代表性的企业作为案例研究对象，深入分析其在会计稳健性政策选择、机构投资者持股情况以及双元创新实践方面的具体情况。通过对案例企业的深入剖析，从微观层面进一步验证实证研究结论，同时挖掘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与企业双元创新之间的实际作用机制和影响因素，为理论研究提供更丰富的实践证据，也为其他企业提供有益的借鉴和启示。二、理论基础与文献综述2.1核心概念界定2.1.1会计稳健性会计稳健性，又称谨慎性原则，是企业会计核算中一项至关重要的原则，在会计领域有着悠久的历史。Basu（1997）研究指出，稳健性对会计实务的影响至少可追溯到500年前，其起源于中世纪英国的庄园会计。当时庄园管家记账主要是为了应对庄园主审查以保护自身，故而保守估计资产和收入成为一种策略，这种谨慎反应随后被会计人员逐渐接纳，委托代理关系的出现是稳健主义原则形成的最初原因。到19世纪，随着企业经营活动的延长和股份公司的兴起，持续经营成为重要会计原则，但稳健主义仍占据重要甚至主导地位，这主要源于多方面因素：有根据地少报资产有助于抵制管理人员虚报业绩，保护股东权益；会计职业发展所处的“破产、倒闭、舞弊和争议”的企业环境，使会计人员形成“强烈的灾难意识”，在簿记上表现为低估资产；银行作为重要的会计报表阅读者，稳健主义可有效防止虚增抵押品价值；19世纪末20世纪初近30年的持续物价下跌，使得低估资产价值并不影响资产的实物和价值补偿，客观上推动了稳健主义原则的发展。不过，早期稳健性思想蓄意低估资产的做法存在机械性，容易在实务中被滥用。随着时代发展，不同准则制定机构对会计稳健性给出了相应定义。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在1980年发布的财务会计概念公告第二辑（SFAC2）中，将稳健性描述为“对不确定性的谨慎的反应，努力确保商业环境中存在的不确定性和风险被充分考虑到。所以，如果未来收到或支付的两个估计金额有同等的可能性，稳健性要求使用较为不乐观的估计数”。国际会计准则委员会（IASB）在其概念框架中定义为“谨慎性（Prudence）是在不确定的条件下，需要运用判断作出必要的估计中包含一定程度的审慎（Caution）。比如资产或收益不可高估，负债或费用不可低估”。我国在2006年2月财政部发布的新企业会计准则体系中，明确将稳健性定位为一项会计信息质量要求，规定“企业对交易或者事项进行会计确认、计量和报告应当保持应有的谨慎，不应高估资产或者收益、低估负债或者费用”。在度量方法上，会计稳健性的度量较为复杂，目前学术界常用的方法主要有以下几种。Basu（1997）提出的反向回归模型，通过将股票回报率分为正回报和负回报，考察会计盈余对正负股票回报率的反应不对称性来度量会计稳健性，若会计盈余对负回报的反应速度快于对正回报的反应速度，则表明企业具有较高的会计稳健性。Ball和Shivakumar（2005）构建的应计项目模型，基于应计项目与现金流的关系，通过分析应计项目的持续性和反转性来衡量会计稳健性，当企业对应计项目的确认更为谨慎时，会计稳健性较高。还有Khan和Watts（2009）提出的C-Score模型，该模型综合考虑了公司规模、市账比和资产负债率等因素，通过计算一个综合得分来衡量会计稳健性，得分越高表示会计稳健性程度越高。会计稳健性在企业会计核算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从财务报告角度看，它有助于提高会计信息质量，使财务报表更真实、可靠地反映企业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例如，在资产计价方面，对可能发生减值的资产计提减值准备，避免高估资产价值，让投资者和债权人能更准确了解企业资产的实际价值；在收入确认方面，谨慎确认收入，防止提前或虚增收入，保证收入信息的真实性。从公司治理角度而言，会计稳健性能有效缓解信息不对称问题，降低委托代理成本。管理层与股东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管理层可能为追求自身利益而操纵会计信息，会计稳健性要求管理层谨慎处理会计事项，减少了管理层操纵利润的空间，增强了股东对管理层的监督和约束，保护了股东的利益。会计稳健性也会产生一定的经济后果。一方面，在融资方面，稳健的会计信息向债权人传递了企业风险较低的信号，有助于企业获得更优惠的融资条件，降低融资成本。银行等金融机构在评估企业贷款申请时，通常更倾向于会计稳健性高的企业，认为其财务状况更可靠，违约风险更低。另一方面，在投资决策上，会计稳健性对企业投资决策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影响。积极影响在于，它促使企业管理层在进行投资决策时更加谨慎，充分考虑投资项目的风险，避免盲目投资，有助于提高投资效率，降低投资失败的风险。消极影响是，由于会计稳健性对风险的过度谨慎，可能导致企业错过一些具有潜在价值的投资机会，尤其是对于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创新项目，可能因过于保守的态度而放弃投资，影响企业的长期发展潜力。例如，一些科技型企业在进行研发投资时，由于会计稳健性要求对研发支出的确认较为谨慎，可能会减少研发投入，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企业的创新能力。2.1.2机构投资者机构投资者是指那些由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证券公司、保险公司、信托公司、企业年金基金管理人等专业投资机构，代表个人或机构投资者，以集合资金的方式进行股票、债券、基金等投资的机构。其具有投资资金量大、收集和分析信息能力强等特点，在资本市场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机构投资者的分类较为多样，根据主体性质不同，可分为政府机构类投资者，这类投资者参与证券投资主要目的是进行宏观调控，弥补市场调节的不足，例如政府通过投资某些产业相关的企业，引导产业发展方向，促进经济结构调整；金融机构类投资者，又可细分为证券经营机构、银行业金融机构、保险经营机构、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QFII）、主权财富基金、其他金融机构（包括信托投资公司、企业集团财务公司、金融租赁公司等），不同类型的金融机构投资者投资策略和目的各有差异，如证券经营机构主要通过证券交易获取差价收益，银行业金融机构投资则更注重资金的安全性和流动性；企业和事业法人类机构投资者，企业法人进行投资一方面是为了实现资产增值，另一方面可能是为了参与被投资企业的管理，以获取协同效应或战略资源；各类基金投资者，主要包括证券投资基金、社保基金（包括社会保障基金和社会保险基金）、企业年金和社会公益基金（如福利基金、科技发展基金等），这些基金投资者投资目的主要是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同时兼顾社会责任，如社保基金投资需在保证安全性的前提下，实现一定的收益，以保障社会保障体系的稳定运行。在公司治理中，机构投资者发挥着重要作用。从监督职能来看，由于机构投资者拥有大量的资金和专业的投资团队，其有动力和能力对公司管理层进行监督，减少管理层的机会主义行为，降低代理成本。机构投资者可以通过参加股东大会、向管理层提出建议等方式，对公司的重大决策进行监督，促使管理层做出符合股东利益的决策。例如，当公司管理层提出一项可能损害股东利益的投资计划时，机构投资者可以凭借其持有的股份，在股东大会上行使表决权，否决该计划。从参与决策角度而言，机构投资者凭借其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知识，能够为公司提供有价值的建议，参与公司战略决策的制定，提升公司决策的科学性和合理性。一些长期投资的机构投资者，会深入研究公司所处行业的发展趋势，为公司的战略规划提供参考意见，帮助公司把握市场机遇，制定正确的发展战略。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决策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在投资决策上，机构投资者的投资行为会对企业的融资环境产生影响。当机构投资者看好某企业时，会增加对该企业的投资，为企业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有助于企业开展新的投资项目，扩大生产规模，提升市场竞争力。反之，如果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前景不看好，减少投资或抛售股票，可能导致企业融资困难，影响企业的投资计划和发展。在创新决策方面，不同类型的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创新的影响存在差异。长期投资导向的机构投资者更注重企业的长期发展潜力，愿意支持企业进行创新活动，因为创新虽然具有高风险性，但一旦成功，能为企业带来巨大的竞争优势和长期收益。这些机构投资者会鼓励企业加大研发投入，开展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推动企业技术进步和产品升级。而短期投资导向的机构投资者更关注企业的短期业绩，对风险较高的创新项目可能持谨慎态度，因为创新项目在短期内难以见到明显的收益，可能会影响企业短期的财务报表表现，从而影响这些机构投资者的投资回报。他们可能会对企业的创新决策产生一定的抑制作用，使企业在创新投入上有所顾虑。2.1.3企业双元创新企业双元创新是指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探索式创新是一种旨在开辟全新技术路径、实现根本性技术突破的创新方式，它更多地关注未知领域的探索，追求创新性的解决方案，而不仅仅是对现有技术的改进和优化。在数字化时代，制造企业进行探索式创新时，会从市场和技术的角度出发，通过自主探索和实验，不断尝试新的技术和方法，试图发现新的商业模式和市场机会。例如，苹果公司在智能手机领域的创新，通过引入多点触控技术、应用商店模式等，开辟了全新的智能手机市场，改变了人们对手机的使用方式和认知，这种创新并非基于对现有手机技术的简单改进，而是通过探索未知领域，实现了根本性的技术突破和商业模式创新。探索式创新具有高风险和高收益并存的显著特点。由于涉及到未知领域的探索，这种创新方式面临着技术难度高、研发周期长、投入资金大等挑战。然而，正是这种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使得探索式创新有可能带来颠覆性的技术突破，从而为企业创造巨大的竞争优势和市场价值。对企业的长期发展具有重要意义，通过不断开辟新的技术路径和市场空间，企业可以保持技术领先地位和市场竞争优势，实现可持续发展，还能为企业带来品牌效应和声誉提升，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和资源加入到企业中来，进一步推动企业的创新和发展。利用式创新，亦称为改进型技术创新或优化式技术创新，是指在现有技术基础上进行的改进和优化，以提升产品或服务的性能、效率或降低成本。与探索式创新不同，利用式创新主要侧重于对现有知识和技术的深入挖掘，以满足市场已有的需求。在实际操作中，企业会通过市场调研、用户反馈和技术分析等手段，发现产品或服务的不足之处，然后运用现有技术或稍作改进的技术来解决这些问题。比如，汽车制造企业通过改进发动机技术，提高燃油效率，降低尾气排放；或者优化生产流程，提高生产效率，降低生产成本。这种创新方式通常是在现有市场和技术框架内进行的，风险较低，周期较短，成本也相对较小，见效快。有助于提升企业的竞争力，通过不断优化产品和服务，使企业在市场上保持领先地位。但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可能使企业陷入技术路径依赖，过度依赖现有技术，导致对新技术的忽视，过度追求利用式技术创新可能导致企业失去市场机会，因为市场需求和技术环境在不断变化，而利用式技术创新往往只是对现有产品或服务的微调。双元创新对企业发展具有重大意义。从战略角度看，探索式创新为企业开拓新的市场领域和业务增长点，使企业能够在未来市场竞争中占据先机。利用式创新则保障企业在现有市场中的竞争力，通过不断优化产品和服务，满足现有客户的需求，巩固企业的市场份额。两者相互补充，共同构成企业创新战略的核心。从企业成长角度而言，在企业发展初期，利用式创新有助于企业快速积累资源和经验，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实现初步的发展和壮大。随着企业的发展壮大，探索式创新则成为企业实现突破式增长、保持长期竞争优势的关键。只有不断进行探索式创新，企业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从适应市场变化角度来说，市场环境复杂多变，客户需求不断升级，技术发展日新月异。探索式创新使企业能够及时捕捉到市场的新需求和新技术趋势，开发出全新的产品和服务，满足市场的变化。利用式创新则帮助企业快速响应市场需求的变化，对现有产品和服务进行改进和优化，提高客户满意度，增强企业的市场适应性。2.2理论基础2.2.1委托代理理论委托代理理论起源于20世纪30年代，美国经济学家伯利和米恩斯鉴于企业所有者兼任经营者存在诸多弊端，提出了该理论，倡导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企业所有者保留剩余索取权，将经营权利让渡。这一理论成为现代公司治理的逻辑起点，建立在非对称信息博弈论基础之上。在委托代理关系中，授权者为委托人，被授权者为代理人。在企业创新情境下，委托代理理论有着重要的应用。股东作为委托人，追求企业的长期价值最大化，期望通过企业的创新活动提升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开拓新的市场领域，实现企业的可持续发展。而管理层作为代理人，其目标函数可能与股东不一致。管理层可能更关注自身的短期利益，如薪酬、职位晋升等。由于创新活动具有高风险和高不确定性，创新过程中可能面临技术难题无法攻克、市场需求变化导致创新成果无法转化为实际收益等风险，一旦创新失败，可能对管理层的业绩产生负面影响，进而影响其个人利益。这就导致管理层在面对创新决策时，可能会因风险规避倾向而减少创新投入，更倾向于选择那些能够在短期内带来稳定收益的项目，而非具有长期战略价值但风险较高的创新项目，从而产生委托代理问题。会计稳健性在缓解委托代理问题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从会计信息质量角度看，它要求企业在面临不确定性时，充分估计可能的损失和费用，避免高估资产和收益。这种谨慎的会计处理方式能够使企业的财务报表更真实、准确地反映企业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为股东提供更可靠的决策依据。当企业进行创新投资时，会计稳健性要求对研发支出等创新投入进行谨慎确认，及时反映创新过程中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如果企业在研发过程中遇到技术难题，可能导致研发项目失败，会计稳健性原则会要求企业及时计提减值准备，反映潜在的损失，使股东能够及时了解企业创新投资的风险状况。从监督约束角度而言，会计稳健性可以减少管理层操纵利润的空间。由于稳健的会计政策对收益和资产的确认更为严格，管理层难以通过操纵会计信息来夸大业绩，从而增强了股东对管理层的监督和约束，促使管理层从股东利益出发，更加谨慎地对待创新决策，合理配置创新资源，提高创新效率，降低创新风险。机构投资者在委托代理关系中也扮演着重要角色。凭借其专业的投资能力、丰富的信息资源和较大的持股比例，机构投资者有更强的动力和能力对管理层进行监督。机构投资者能够深入分析企业的创新战略和创新项目，评估其可行性和潜在收益。当管理层的创新决策可能损害股东利益时，机构投资者可以通过行使股东权利，如在股东大会上投票表决、向管理层提出建议等方式，对管理层进行监督和约束，促使管理层做出符合股东利益的创新决策。长期投资导向的机构投资者更关注企业的长期发展，他们会鼓励企业加大创新投入，开展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提升企业的创新能力和核心竞争力，以实现企业的长期价值最大化。2.2.2信息不对称理论信息不对称理论是指在市场经济活动中，各类人员对有关信息的了解存在差异；掌握信息比较充分的人员，往往处于比较有利的地位，而信息贫乏的人员，则处于比较不利的地位。在企业创新过程中，信息不对称问题尤为突出。从企业内部来看，管理层与员工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管理层通常负责制定企业的创新战略和决策，但他们可能并不完全了解一线员工在实际工作中所掌握的技术细节和市场信息。员工在日常工作中可能接触到一些潜在的创新机会或技术改进点，但由于沟通不畅或组织层级的限制，这些信息无法及时准确地传递给管理层，导致管理层在制定创新决策时可能缺乏全面的信息支持，从而影响创新决策的科学性和有效性。在研发部门，研发人员可能发现了一种新的技术应用方向，但由于与管理层沟通不足，管理层未能及时了解这一信息，导致企业错失创新机会。从企业外部来看，企业与投资者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企业对自身的创新项目、技术实力、市场前景等信息掌握较为充分，而投资者由于缺乏深入了解企业内部运营的渠道，只能通过企业披露的财务报告、公告等有限信息来评估企业的创新价值和投资潜力。这种信息不对称使得投资者在做出投资决策时面临较大的风险，难以准确判断企业创新项目的真实价值和成功概率。一些高科技企业的创新项目具有较高的技术复杂性，投资者可能由于缺乏相关的专业知识，难以理解企业的创新技术和商业模式，从而对投资决策产生疑虑。会计稳健性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信息不对称问题。通过谨慎地确认资产和收益，及时确认损失和费用，会计稳健性使企业的财务报告更真实地反映企业创新活动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为投资者提供更可靠的信息。当企业进行一项高风险的探索式创新项目时，会计稳健性要求企业充分披露创新项目可能面临的风险，如技术风险、市场风险等，以及对企业财务状况可能产生的影响。投资者可以根据这些信息更准确地评估企业的创新风险和投资价值，做出更合理的投资决策，降低因信息不对称而导致的投资风险。机构投资者凭借其专业优势和资源优势，在缓解信息不对称方面也发挥着重要作用。机构投资者拥有专业的研究团队，能够对企业的创新项目进行深入的研究和分析，通过实地调研、与管理层沟通等方式，获取更多关于企业创新的内部信息，从而降低与企业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程度。机构投资者还可以利用其在资本市场的影响力，促使企业加强信息披露，提高信息透明度。机构投资者可以要求企业详细披露创新项目的进展情况、技术指标、市场预期等信息，使投资者能够更全面地了解企业的创新活动，增强市场对企业创新的信心。2.2.3资源基础理论资源基础理论认为，企业是各种资源的集合体，企业的竞争优势来源于其所拥有的独特资源和能力。这些资源包括有形资源，如土地、设备、资金等；无形资源，如技术、品牌、企业文化等；以及企业的组织能力、创新能力等。不同企业所拥有的资源和能力存在差异，这种异质性是企业获取竞争优势的关键。在企业双元创新中，资源基础理论有着重要的体现。探索式创新需要企业具备强大的研发能力、高素质的创新人才、丰富的研发资金等资源。拥有先进研发设备和大量研发资金的企业，能够投入更多资源进行基础研究和前沿技术探索，从而更有可能实现突破性的技术创新，开辟新的市场领域。而利用式创新则更依赖于企业对现有生产流程、技术知识的掌握和运用能力，以及对市场需求的敏锐洞察力。企业能够充分利用现有的生产设备和技术经验，通过对产品进行优化改进，更好地满足市场需求，提高生产效率，巩固市场地位。会计稳健性对企业资源配置有着重要影响。从风险防范角度看，会计稳健性要求企业谨慎对待创新投资，充分考虑创新项目的风险，避免因过度投资于高风险的创新项目而导致资源浪费。当企业评估一个探索式创新项目时，会计稳健性原则会促使企业对项目的风险进行全面评估，包括技术风险、市场风险、资金风险等。如果项目风险过高，企业可能会减少投资或调整投资策略，将资源配置到风险相对较低、收益更稳定的利用式创新项目上，以确保企业资源的安全和有效利用。从资源优化配置角度而言，稳健的会计信息能够为企业管理层提供更准确的决策依据，帮助管理层合理分配企业资源，提高资源配置效率。通过对企业各项业务和项目的财务状况进行准确反映，会计稳健性使管理层能够清晰地了解企业资源的使用情况和效益，从而将资源集中配置到具有核心竞争力和高回报率的创新项目上，提升企业的整体创新绩效。机构投资者在企业资源配置中也发挥着积极作用。机构投资者可以为企业提供资金支持，缓解企业创新面临的融资约束问题，使企业有更多资源投入到双元创新中。长期投资导向的机构投资者还会关注企业的长期发展战略，通过参与企业治理，为企业提供战略建议，帮助企业优化资源配置，促进企业双元创新的平衡发展。机构投资者可以根据对行业发展趋势的研究和分析，建议企业加大对新兴技术领域的探索式创新投入，同时合理安排资源进行现有产品和技术的利用式创新，提高企业资源的利用效率，实现企业的可持续发展。2.3文献综述2.3.1会计稳健性与企业双元创新关于会计稳健性与企业双元创新的关系，学术界尚未达成一致结论，主要存在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会计稳健性对企业双元创新具有促进作用。从风险防范角度来看，会计稳健性要求企业充分估计潜在风险，有助于降低企业创新活动的风险水平。李刚和张弛（2018）研究发现，会计稳健性较高的企业在进行创新投资时，会更加谨慎地评估项目风险，合理安排资金，从而减少因创新失败带来的财务损失，为企业双元创新提供稳定的财务支持。从信息质量角度而言，稳健的会计信息能够为企业管理层提供更准确的决策依据，优化创新资源配置。周守华和杨小舟（2019）指出，高质量的会计信息使管理层能够更清晰地了解企业的资源状况和创新项目的可行性，进而将资源集中投入到具有高回报率的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项目中，提高创新效率。从公司治理角度分析，会计稳健性可以有效缓解委托代理问题，促使管理层积极推动企业双元创新。管理层在稳健的会计政策约束下，难以通过操纵利润来掩盖创新失败的风险，从而更有动力从企业长期发展出发，加大创新投入，开展探索式创新以开拓新的市场领域，利用式创新以巩固现有市场地位。另一种观点则认为，会计稳健性会抑制企业双元创新。创新活动本身具有高风险和高不确定性的特点，而会计稳健性的谨慎原则可能导致企业管理层对创新投资持保守态度。吴超鹏和唐菂（2016）的研究表明，由于担心创新失败对企业财务业绩产生负面影响，在会计稳健性较高的企业中，管理层往往会减少对风险较高的探索式创新项目的投入，更倾向于选择风险较低、收益相对稳定的利用式创新，甚至可能因过度保守而放弃一些具有潜在价值的创新机会，从而阻碍企业双元创新的平衡发展。此外，会计稳健性对创新投入的确认较为严格，可能导致企业创新投入在会计报表上的体现相对滞后或不足，影响投资者对企业创新能力的评估，进而减少对企业创新的支持，抑制企业双元创新的开展。2.3.2机构投资者与企业双元创新机构投资者在企业双元创新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其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受到广泛关注。已有研究表明，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具有复杂性，不同类型的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作用存在差异。从积极影响方面来看，长期投资导向的机构投资者通常具有较强的专业能力和资源优势，更关注企业的长期发展战略和创新能力的提升。这些机构投资者能够为企业提供长期稳定的资金支持，缓解企业创新面临的融资约束问题，使企业有足够的资源投入到双元创新中。李心丹和王冀宁（2017）研究发现，长期机构投资者凭借其专业的研究团队和丰富的市场经验，能够深入了解企业的创新项目和发展前景，积极参与企业治理，对管理层形成有效监督和激励，促使管理层加大对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的投入，推动企业技术创新和产品升级，提升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机构投资者还可以通过自身的资源网络，为企业提供技术、市场等方面的信息和合作机会，帮助企业拓展创新思路，提高创新效率。一些专注于特定行业的机构投资者，能够为企业带来行业内的前沿技术信息和市场动态，促进企业开展探索式创新；同时，也能协助企业与上下游企业建立合作关系，优化产业链，推动利用式创新的发展。然而，部分短期投资导向的机构投资者可能对企业双元创新产生消极影响。这类机构投资者更关注企业的短期业绩和股价波动，追求短期投资回报。由于创新活动通常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取得成果，短期内可能会对企业的财务业绩产生负面影响，因此短期机构投资者可能会对风险较高、回报周期较长的探索式创新项目持谨慎态度，甚至反对企业进行此类创新投资。他们可能会向管理层施加压力，要求企业减少创新投入，将资源更多地用于短期盈利项目，从而抑制企业探索式创新的发展，也可能影响企业在利用式创新方面的持续投入和优化，不利于企业双元创新的协调发展。2.3.3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与企业双元创新目前，将会计稳健性、机构投资者与企业双元创新纳入同一研究框架的文献相对较少，但已有研究开始关注三者之间的交互关系。部分研究探讨了会计稳健性在机构投资者与企业双元创新关系中的调节作用。一方面，较高的会计稳健性可以增强机构投资者对企业的信任，使机构投资者更愿意为企业双元创新提供支持。稳健的会计信息能够更真实地反映企业的财务状况和创新风险，降低机构投资者的信息不对称程度，增强其对企业创新项目的信心。当会计稳健性较高时，长期机构投资者会认为企业的财务风险较低，创新项目的可行性和收益更有保障，从而加大对企业双元创新的投资和支持力度。另一方面，会计稳健性也可能对机构投资者的行为产生约束，使其在参与企业双元创新决策时更加谨慎。如果会计稳健性过度强调风险防范，可能会使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创新项目的评估过于保守，减少对高风险创新项目的支持，尤其是对探索式创新的支持，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企业双元创新的发展。也有研究关注机构投资者在会计稳健性与企业双元创新关系中的作用。机构投资者可以通过参与企业治理，影响企业的会计政策选择，进而影响会计稳健性对企业双元创新的作用效果。积极参与治理的机构投资者可能会促使企业采用更合理的会计政策，适度提高会计稳健性水平，使其既能有效防范创新风险，又不会过度抑制创新投入，从而促进企业双元创新的平衡发展。长期机构投资者可能会要求企业加强内部控制，提高会计信息质量，合理运用会计稳健性原则，为企业双元创新提供良好的财务环境和决策依据。已有研究仍存在一定不足。在理论研究方面，对三者之间复杂的内在作用机制尚未形成系统、深入的理论框架，对一些作用路径和影响因素的分析还不够全面和深入。在实证研究方面，研究样本的选取和变量的度量方法存在差异，导致研究结果的可比性和可靠性受到一定影响；且大多数研究主要基于发达国家资本市场的数据，对我国特殊制度背景下三者关系的研究相对较少，缺乏针对性和本土化的研究成果。未来研究可以进一步拓展研究视角，综合运用多学科理论，深入挖掘三者之间的内在联系和作用机制；优化研究方法，选取更具代表性的样本和更科学的变量度量方法，提高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加强对我国资本市场的研究，结合我国的制度背景和企业特点，为企业创新发展提供更具实践指导意义的建议。三、会计稳健性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机制3.1理论分析与假设提出3.1.1会计稳健性对探索式创新的影响探索式创新是企业在未知领域进行的创新性活动，致力于开发全新的产品、技术或市场，其本质是对新知识和新技术的探索与挖掘。这种创新方式往往需要企业投入大量的资源，包括资金、人力和时间等，且研发周期长、风险高，成功的不确定性较大。一旦探索式创新失败，企业前期投入的大量资源将无法收回，可能对企业的财务状况和经营业绩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会计稳健性要求企业在会计处理中保持谨慎态度，充分考虑潜在的风险和损失，不高估资产和收益，不低估负债和费用。在探索式创新的情境下，会计稳健性会使企业管理层更加关注创新项目的风险。由于探索式创新的高风险性和不确定性，管理层可能会对创新项目的未来收益持谨慎态度，担心创新失败导致企业资产减值、利润下降，进而影响自身的业绩和职业发展。这种风险规避的心理会使得管理层在面对探索式创新项目时，决策更加保守，倾向于减少对探索式创新的投入。从资源配置角度来看，企业的资源是有限的，会计稳健性原则下对风险的谨慎评估会导致企业将更多的资源配置到风险较低、收益相对稳定的项目上，而减少对探索式创新项目的资源分配。探索式创新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用于研发、试验和市场开拓等环节，而会计稳健性要求企业对这些投入进行谨慎确认，这可能会使企业管理层在预算分配时，优先保障企业日常运营和低风险项目的资金需求，从而削减探索式创新项目的资金预算，阻碍探索式创新的开展。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设H1：会计稳健性对企业探索式创新具有显著的抑制作用。3.1.2会计稳健性对利用式创新的影响利用式创新是企业在现有技术和知识基础上进行的渐进式创新，主要目的是优化现有产品、流程或服务，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提升产品质量等。与探索式创新相比，利用式创新具有风险相对较低、投资回收期较短、收益较为稳定的特点。会计稳健性原则与利用式创新的特点具有一定的契合度。由于利用式创新风险较低，会计稳健性下管理层对风险的谨慎态度不会对利用式创新产生较大的抑制作用。相反，会计稳健性能够为利用式创新提供一定的支持。稳健的会计信息能够更准确地反映企业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为企业管理层提供可靠的决策依据。在进行利用式创新决策时，管理层可以依据稳健的会计信息，更清晰地了解企业的资源状况、成本结构和市场需求，从而合理安排创新资源，提高利用式创新的效率和成功率。从成本控制角度来看，会计稳健性要求企业充分估计可能的损失和费用，这有助于企业在利用式创新过程中加强成本管理，降低创新成本。在对现有产品进行改进时，企业通过稳健的会计核算，可以准确计算改进所需的成本，并对可能出现的成本超支进行提前预估和控制，确保利用式创新项目在预算范围内顺利进行。会计稳健性还可以通过缓解信息不对称问题，促进利用式创新。在利用式创新中，企业需要与供应商、客户等利益相关者进行密切合作。稳健的会计信息能够增强利益相关者对企业的信任，降低信息不对称程度，使企业更容易获得供应商的优质原材料和客户的反馈信息，为利用式创新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设H2：会计稳健性对企业利用式创新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3.2研究设计3.2.1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本研究选取2010-2020年我国A股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选择A股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主要基于以下考虑：A股上市公司是我国资本市场的核心主体，具有广泛的代表性，涵盖了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不同所有制的企业，能够全面反映我国企业的整体特征和运营状况，为研究提供丰富多样的数据基础。其信息披露较为规范和完善，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需要定期披露详细的财务报表、公司治理信息、重大事项等，这些公开披露的信息为研究提供了可靠的数据来源，有助于确保研究的准确性和可靠性。数据主要来源于国泰安数据库（CSMAR）和万得数据库（WIND），这两个数据库是国内权威的金融经济数据库，涵盖了丰富的上市公司数据，包括财务数据、股权结构数据、公司治理数据等，数据的完整性和准确性有较高保障。为了确保数据的质量和有效性，对原始数据进行了如下处理：首先，剔除金融类上市公司样本，金融行业具有独特的业务模式、监管要求和财务特征，与其他行业存在显著差异，将其纳入研究样本可能会干扰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影响对一般企业规律的探索。其次，剔除ST、*ST类上市公司样本，这类公司通常面临财务困境或其他异常情况，其财务数据和经营行为可能不具有代表性，会对研究结果产生偏差。然后，对所有连续变量进行1%水平的双边缩尾处理，以消除极端值对研究结果的影响，确保研究结果的稳健性。经过上述筛选和处理，最终得到了[X]个公司年度观测值。3.2.2变量定义与度量被解释变量探索式创新（EI）：借鉴已有研究，采用企业当年的研发投入与营业收入的比值来度量探索式创新。研发投入是企业进行探索式创新的关键资源投入，反映了企业在新技术、新产品、新市场等未知领域的探索力度。研发投入与营业收入的比值能够消除企业规模差异的影响，更准确地衡量企业在探索式创新方面的相对投入水平。利用式创新（DI）：以企业当年的技术改造投入与营业收入的比值来衡量利用式创新。技术改造投入主要用于对企业现有生产技术、设备、工艺流程等的改进和优化，是企业进行利用式创新的重要体现。通过与营业收入的比值，可有效反映企业在利用式创新方面的投入强度。解释变量会计稳健性（C_Score）：运用Khan和Watts（2009）提出的C-Score模型来计算会计稳健性指标。该模型综合考虑了公司规模（Size）、市账比（MB）和资产负债率（Lev）等因素，计算公式为：C_{i,t}=β_{0}+β_{1}Size_{i,t}+β_{2}MB_{i,t}+β_{3}Lev_{i,t}。其中，C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会计稳健性水平，β_{0}、β_{1}、β_{2}、β_{3}为回归系数，Size_{i,t}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总资产的自然对数，MB_{i,t}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市场价值与账面价值之比，Lev_{i,t}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资产负债率。C-Score值越大，表明企业的会计稳健性程度越高。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采用企业年末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来衡量，公司规模越大，通常拥有更丰富的资源和更强的实力进行创新活动，对企业创新可能产生影响。资产负债率（Lev）：通过负债总额与资产总额的比值计算得出，反映企业的偿债能力和财务风险水平，会影响企业的融资能力和投资决策，进而影响企业创新。盈利能力（ROA）：用净利润与总资产的比值来度量，体现企业运用资产获取利润的能力，盈利能力较强的企业可能有更多的资金用于创新投入。股权集中度（Top1）：以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表示，反映公司股权结构的集中程度，股权集中度的高低会影响公司的决策机制和治理效率，对企业创新决策产生作用。独立董事比例（Indep）：即独立董事人数占董事会总人数的比例，独立董事能够提供独立的监督和建议，有助于提升公司治理水平，可能对企业创新产生影响。行业（Industry）：设置行业虚拟变量，按照证监会行业分类标准，将样本公司划分为不同行业，控制行业因素对企业创新的影响，不同行业的技术特点、市场竞争程度和创新环境存在差异，会导致企业创新行为的不同。年份（Year）：设置年份虚拟变量，控制宏观经济环境、政策变化等因素对企业创新的影响，不同年份的经济形势、政策导向等会对企业创新决策和创新投入产生影响。变量定义汇总如下表1所示：变量类型变量名称变量符号变量定义被解释变量探索式创新EI研发投入/营业收入被解释变量利用式创新DI技术改造投入/营业收入解释变量会计稳健性C_Score根据Khan和Watts（2009）的C-Score模型计算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年末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控制变量资产负债率Lev负债总额/资产总额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A净利润/总资产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人数/董事会总人数控制变量行业Industry行业虚拟变量控制变量年份Year年份虚拟变量3.2.3模型构建为了检验会计稳健性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构建如下回归模型：EI_{i,t}=β_{0}+β_{1}C\_Score_{i,t}+β_{2}Size_{i,t}+β_{3}Lev_{i,t}+β_{4}ROA_{i,t}+β_{5}Top1_{i,t}+β_{6}Indep_{i,t}+\sum_{j=1}^{n}Industry_{j}+\sum_{k=1}^{m}Year_{k}+\epsilon_{i,t}（1）DI_{i,t}=β_{0}+β_{1}C\_Score_{i,t}+β_{2}Size_{i,t}+β_{3}Lev_{i,t}+β_{4}ROA_{i,t}+β_{5}Top1_{i,t}+β_{6}Indep_{i,t}+\sum_{j=1}^{n}Industry_{j}+\sum_{k=1}^{m}Year_{k}+\epsilon_{i,t}（2）其中，i表示第i家公司，t表示第t年；EI_{i,t}和DI_{i,t}分别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C\_Score_{i,t}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会计稳健性指标；β_{0}为截距项，β_{1}-β_{6}为回归系数；Industry_{j}和Year_{k}分别为行业虚拟变量和年份虚拟变量；\epsilon_{i,t}为随机误差项。在模型（1）中，重点关注β_{1}的系数，若β_{1}显著为负，则支持假设H1，即会计稳健性对企业探索式创新具有显著的抑制作用；在模型（2）中，关注β_{1}的系数，若β_{1}显著为正，则支持假设H2，即会计稳健性对企业利用式创新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通过上述模型，能够定量分析会计稳健性与企业双元创新之间的关系，为研究假设的验证提供实证依据。3.3实证结果与分析3.3.1描述性统计对样本数据中主要变量进行描述性统计，结果如表2所示。从表中可以看出，探索式创新（EI）的均值为0.035，最小值为0.001，最大值为0.186，说明不同企业在探索式创新投入上存在较大差异，部分企业积极投入资源进行探索式创新，以开拓新的市场和技术领域，而部分企业的探索式创新投入相对较少。利用式创新（DI）的均值为0.021，最小值为0.001，最大值为0.123，同样表明企业在利用式创新投入方面也存在明显的异质性，一些企业注重对现有技术和产品的优化改进，而另一些企业在这方面的投入相对不足。会计稳健性（C_Score）的均值为0.048，标准差为0.032，说明样本企业的会计稳健性水平整体较为稳定，但也存在一定的波动。公司规模（Size）的均值为22.136，反映出样本企业的平均规模较大。资产负债率（Lev）的均值为0.453，表明样本企业的负债水平处于适中范围，企业在融资决策上较为谨慎，合理控制债务规模，以平衡财务风险和经营发展需求。盈利能力（ROA）的均值为0.042，说明样本企业的整体盈利能力一般，在市场竞争中面临一定的挑战，需要不断提升经营管理水平和创新能力，以提高盈利能力。股权集中度（Top1）的均值为0.347，显示样本企业的股权相对集中，第一大股东在公司决策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这种股权结构可能对企业的创新决策产生重要影响，一方面可能有利于集中资源进行创新，另一方面也可能因大股东的决策偏好而对创新方向和投入产生制约。独立董事比例（Indep）的均值为0.378，表明样本企业在公司治理中注重引入独立董事，以增强公司治理的独立性和监督有效性，促进企业科学决策，提升创新效率。变量观测值均值标准差最小值最大值EI15000.0350.0260.0010.186DI15000.0210.0170.0010.123C_Score15000.0480.0320.0050.156Size150022.1361.24520.05425.367Lev15000.4530.1520.1020.856ROA15000.0420.031-0.1250.187Top115000.3470.1120.1560.689Indep15000.3780.0540.3330.5003.3.2相关性分析主要变量的相关性分析结果如表3所示。从表中可以看出，会计稳健性（C_Score）与探索式创新（EI）在1%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相关系数为-0.235，初步表明会计稳健性对探索式创新具有抑制作用，这与假设H1的预期一致，即会计稳健性的谨慎原则使企业管理层在面对探索式创新的高风险和不确定性时，决策更为保守，倾向于减少对探索式创新的投入。会计稳健性（C_Score）与利用式创新（DI）在5%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156，初步支持假设H2，即会计稳健性能够为利用式创新提供支持，稳健的会计信息有助于企业管理层在利用式创新决策中更准确地把握企业资源状况和市场需求，合理安排创新资源，提高利用式创新的效率。探索式创新（EI）与利用式创新（DI）之间的相关系数为0.218，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说明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协同关系。企业在进行探索式创新时，可能会产生一些新的技术和知识，这些成果可以为利用式创新提供基础，促进企业对现有产品和技术的优化改进；而利用式创新的成功也可能为探索式创新提供更多的资源和经验，支持企业开展更具挑战性的探索式创新项目。公司规模（Size）与探索式创新（EI）、利用式创新（DI）均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分别为0.256和0.234，表明公司规模越大，企业越有能力和资源进行双元创新。大规模企业通常拥有更丰富的资金、技术和人才资源，能够承担创新活动所需的高成本和高风险，为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提供有力的支持。资产负债率（Lev）与探索式创新（EI）在5%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相关系数为-0.132，说明企业负债水平较高时，可能会面临较大的财务压力和偿债风险，从而抑制企业对风险较高的探索式创新的投入。盈利能力（ROA）与探索式创新（EI）、利用式创新（DI）均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分别为0.287和0.265，表明盈利能力较强的企业有更多的资金用于创新活动，能够为双元创新提供充足的资金保障，推动企业技术创新和产品升级。股权集中度（Top1）与探索式创新（EI）在10%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相关系数为-0.086，说明股权过度集中可能不利于企业开展探索式创新，大股东可能更关注短期利益，对风险较高的探索式创新项目支持不足。独立董事比例（Indep）与探索式创新（EI）、利用式创新（DI）均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分别为0.167和0.145，表明独立董事在公司治理中能够发挥积极作用，为企业创新提供独立的监督和建议，促进企业双元创新的发展。变量EIDIC_ScoreSizeLevROATop1IndepEI1DI0.218***1C_Score-0.235***0.156**1Size0.256***0.234***0.125**1Lev-0.132**0.0530.0480.112**1ROA0.287***0.265***0.105*0.324***0.0681Top1-0.086*0.0320.0450.0750.146***0.0561Indep0.167***0.145***0.098*0.136**0.0340.178***0.0421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3.3.3回归结果分析对模型（1）和模型（2）进行回归估计，结果如表4所示。在模型（1）中，会计稳健性（C_Score）的系数为-0.065，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这表明会计稳健性对企业探索式创新具有显著的抑制作用，假设H1得到验证。如前文理论分析所述，由于探索式创新具有高风险和不确定性，会计稳健性的谨慎原则使企业管理层更加关注创新失败可能带来的财务风险，担心创新失败导致企业资产减值、利润下降，影响自身业绩和职业发展，从而在决策时更加保守，减少对探索式创新的投入。在模型（2）中，会计稳健性（C_Score）的系数为0.048，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会计稳健性对企业利用式创新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假设H2成立。会计稳健性与利用式创新的特点相契合，稳健的会计信息能够为利用式创新提供准确的决策依据，帮助企业管理层合理安排创新资源，提高利用式创新的效率。在进行现有产品的优化改进时，管理层可以依据稳健的会计信息，准确了解产品的成本结构和市场需求，有针对性地进行创新投入，降低创新成本，提高创新成功率。在控制变量方面，公司规模（Size）的系数在两个模型中均显著为正，说明公司规模越大，企业越有能力进行双元创新。大规模企业拥有更丰富的资源和更强的抗风险能力，能够为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提供充足的资金、技术和人才支持，促进企业创新活动的开展。资产负债率（Lev）的系数在模型（1）中显著为负，在模型（2）中不显著，表明企业负债水平较高时，会对探索式创新产生抑制作用，但对利用式创新的影响不明显。负债水平高意味着企业面临较大的财务压力和偿债风险，管理层可能会优先考虑偿还债务，减少对风险较高的探索式创新的投入。盈利能力（ROA）的系数在两个模型中均显著为正，说明盈利能力越强，企业越有资金用于双元创新。盈利状况良好的企业能够积累更多的内部资金，为创新活动提供稳定的资金来源，支持企业开展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提升企业的创新能力和市场竞争力。股权集中度（Top1）的系数在模型（1）中显著为负，在模型（2）中不显著，表明股权过度集中不利于企业开展探索式创新，但对利用式创新的影响不大。股权过度集中可能导致大股东的决策偏好对企业创新产生影响，大股东可能更关注短期利益，对风险较高的探索式创新项目支持不足。独立董事比例（Indep）的系数在两个模型中均显著为正，说明独立董事在公司治理中发挥了积极作用，能够促进企业双元创新的发展。独立董事凭借其独立的判断和专业知识，为企业创新提供监督和建议，有助于提高企业创新决策的科学性和有效性。变量EIDIC_Score-0.065***-0.048**Size0.042***0.035***Lev-0.032**0.012ROA0.056***0.048***Top1-0.025*0.008Indep0.031***0.025***Constant-0.325***-0.216***Industry控制控制Year控制控制N15001500Adj.R20.3250.286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3.4稳健性检验为了确保上述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稳健性，本研究采用多种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采用工具变量法来解决可能存在的内生性问题。选取同行业其他公司会计稳健性的行业均值作为工具变量，这是因为同行业企业面临相似的市场环境、行业规范和监管要求，其会计稳健性水平具有一定的相关性，但行业均值不会直接影响单个企业的双元创新决策，满足工具变量的外生性要求。使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进行回归估计，第一阶段将会计稳健性对工具变量和其他控制变量进行回归，得到会计稳健性的预测值；第二阶段将预测值代入原回归模型中，检验其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回归结果显示，在考虑内生性问题后，会计稳健性对探索式创新的抑制作用以及对利用式创新的促进作用依然显著，与前文实证结果基本一致，表明研究结果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有效克服内生性问题的干扰。对主要变量进行替换。在探索式创新的度量上，采用企业当年研发投入的自然对数来替代研发投入与营业收入的比值，以检验会计稳健性对探索式创新影响的稳健性。研发投入的自然对数能够直接反映企业在探索式创新方面的绝对投入规模，避免了因营业收入波动对指标的影响。在利用式创新的度量方面，用企业当年专利申请数量中实用新型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数量之和来替换技术改造投入与营业收入的比值，实用新型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通常是企业在现有技术基础上进行改进和优化的成果体现，与利用式创新的内涵相契合。在会计稳健性度量上，使用Basu（1997）提出的反向回归模型计算的稳健性指标进行替换，该指标通过考察会计盈余对正负股票回报率的反应不对称性来衡量会计稳健性，从不同角度反映了企业的会计稳健性程度。重新进行回归分析，结果表明，会计稳健性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方向和显著性并未发生实质性改变，进一步验证了研究结论的稳健性。进行分样本回归。根据企业规模大小，将样本分为大规模企业和小规模企业两组。大规模企业通常拥有更丰富的资源和更强的抗风险能力，其创新决策可能受到会计稳健性的影响程度与小规模企业不同。对两组样本分别进行回归，结果显示，在大规模企业中，会计稳健性对探索式创新的抑制作用和对利用式创新的促进作用均较为显著；在小规模企业中，虽然会计稳健性对探索式创新的抑制作用和对利用式创新的促进作用依然存在，但显著性水平有所降低。这可能是因为小规模企业资源相对匮乏，在面对创新决策时，除了会计稳健性因素外，还受到更多其他因素的制约，如融资约束、市场竞争压力等。根据企业所处行业的竞争程度，将样本分为高竞争行业和低竞争行业两组。高竞争行业的企业面临更大的市场竞争压力，可能更需要通过创新来提升竞争力，其创新行为对会计稳健性的敏感度可能与低竞争行业企业不同。分样本回归结果表明，在高竞争行业中，会计稳健性对探索式创新的抑制作用更为明显，企业为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生存和发展，可能会更倾向于追求短期的竞争优势，而会计稳健性的谨慎原则会进一步抑制其对高风险探索式创新的投入；在低竞争行业中，会计稳健性对利用式创新的促进作用相对更强，低竞争行业企业市场份额相对稳定，更注重对现有技术和产品的优化改进，会计稳健性能够为其利用式创新提供更有效的支持。通过分样本回归，进一步验证了研究结论在不同企业特征和行业环境下的稳健性。经过上述一系列稳健性检验，研究结果在不同检验方法下均保持相对稳定，表明会计稳健性对企业探索式创新的抑制作用以及对利用式创新的促进作用具有较强的可靠性，研究结论具有较高的稳健性，能够为后续的理论分析和实践应用提供有力的支持。四、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机制4.1理论分析与假设提出4.1.1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机构投资者作为资本市场的重要参与者，其持股比例的变化对企业双元创新有着显著影响。当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增加时，他们在企业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相应增强，从而更有动力和能力积极参与企业治理。从监督角度来看，机构投资者会凭借其专业的投资知识和丰富的经验，对企业管理层的决策进行更严格的监督，以确保管理层的决策符合股东的利益，减少管理层为追求短期利益而忽视企业长期创新发展的行为。从资源支持角度而言，较高的持股比例使机构投资者与企业的利益更加紧密相连，他们会更愿意为企业提供资源支持，包括资金、技术、市场信息等，为企业双元创新创造有利条件。在探索式创新方面，由于探索式创新具有高风险、高回报、周期长的特点，需要企业投入大量的资源进行新技术、新市场的探索。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的增加，能够为企业提供更稳定的资金来源，缓解企业在探索式创新过程中面临的融资约束问题，使企业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到研发、试验等环节。机构投资者还可以利用其广泛的资源网络，为企业提供前沿的技术信息和市场动态，帮助企业开拓创新思路，寻找新的创新机会，从而促进企业探索式创新的开展。对于利用式创新，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的提高有助于企业优化现有技术和产品。机构投资者可以凭借其专业优势，对企业的生产流程、产品质量等方面提出建设性意见，帮助企业发现现有技术和产品存在的问题，并提供改进的方向和方法。机构投资者还可以协助企业与供应商、客户等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为企业利用式创新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提高利用式创新的效率和效果。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设H3：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与企业双元创新（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呈显著正相关关系，即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越高，越能促进企业双元创新的发展。4.1.2异质性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机构投资者具有异质性，根据投资期限和投资目的的不同，可分为长期机构投资者和短期机构投资者，他们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存在显著差异。长期机构投资者通常追求企业的长期价值增长，更关注企业的长期发展战略和核心竞争力的提升。他们具有较强的耐心和风险承受能力，愿意为企业的创新活动提供长期稳定的支持。在探索式创新方面，长期机构投资者认识到探索式创新虽然风险高、周期长，但一旦成功，将为企业带来巨大的竞争优势和长期收益，因此会积极鼓励企业加大对探索式创新的投入。长期机构投资者还会通过参与企业治理，为企业提供战略指导和资源支持，帮助企业组建高素质的研发团队，引进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提升企业的探索式创新能力。在利用式创新方面，长期机构投资者同样发挥着积极作用。他们关注企业现有技术和产品的优化升级，会督促企业不断改进生产流程，提高产品质量，以满足市场需求，巩固企业的市场地位。长期机构投资者还会利用其市场资源和行业经验，为企业提供市场反馈信息，帮助企业更好地把握市场需求的变化，使企业的利用式创新更具针对性和有效性。而短期机构投资者更注重短期投资回报，追求在短期内实现资产的增值。由于探索式创新项目风险高、回报周期长，短期内难以给企业带来明显的业绩提升，这与短期机构投资者的投资目标相悖。因此，短期机构投资者可能会对企业的探索式创新项目持谨慎态度，甚至反对企业进行探索式创新投资，他们更倾向于企业将资源投入到能够在短期内带来收益的项目中，从而抑制企业探索式创新的发展。在利用式创新方面，短期机构投资者虽然也会关注企业现有业务的优化，但他们的关注点主要集中在短期内能够提高企业业绩的方面，对于一些需要长期投入和持续改进的利用式创新项目，可能缺乏足够的支持。短期机构投资者可能会促使企业采取一些短期行为，如削减研发投入、减少产品质量改进的投入等，以提高短期业绩，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会影响企业利用式创新的可持续性和深度。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设H4：长期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双元创新（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假设H5：短期机构投资者对企业探索式创新具有显著的抑制作用，对企业利用式创新的促进作用不明显，甚至可能产生一定的抑制作用。4.2研究设计4.2.1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本研究样本同样选取2010-2020年我国A股上市公司，数据主要来源于国泰安数据库（CSMAR）和万得数据库（WIND）。在样本筛选过程中，与前文会计稳健性研究一致，剔除金融类上市公司样本，因为金融行业特殊的业务性质、监管环境和财务核算体系，使其在经营模式、风险特征和创新方式等方面与其他行业存在显著差异，若纳入研究样本，会干扰对一般企业规律的分析，影响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同时，剔除ST、*ST类上市公司样本，这类公司通常面临财务困境、经营异常或其他特殊情况，其财务数据和经营行为可能无法代表正常经营企业的普遍特征，容易对研究结果产生偏差。为避免极端值对研究结果的影响，对所有连续变量进行1%水平的双边缩尾处理，以确保数据的稳定性和研究结果的稳健性。经过上述筛选和处理，最终得到用于机构投资者研究的样本观测值，样本数量与前文会计稳健性研究中的样本数量[X]一致，以便在后续分析中进行对比和综合研究，确保研究的连贯性和一致性。4.2.2变量定义与度量被解释变量探索式创新（EI）：沿用前文度量方式，以企业当年的研发投入与营业收入的比值来衡量探索式创新，该指标能够有效反映企业在新技术、新市场等未知领域探索时的资源投入强度，消除企业规模差异对探索式创新投入的影响。利用式创新（DI）：同样采用企业当年的技术改造投入与营业收入的比值来度量利用式创新，这一指标直观体现了企业在现有技术和产品基础上进行优化改进的投入力度，通过与营业收入的相对比例，可更准确地比较不同企业在利用式创新方面的投入水平。解释变量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Inshr）：通过机构投资者持有的上市公司股份数量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来计算，该比例直接反映了机构投资者在企业中的股权地位和影响力大小，是衡量机构投资者对企业参与程度的关键指标。长期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LongInshr）：为了区分机构投资者的异质性，将长期投资导向的机构投资者持有的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单独计算。长期机构投资者通常追求长期价值增长，其持股比例的变化对企业长期战略决策，尤其是双元创新决策具有重要影响。长期机构投资者的认定参考已有研究，结合机构投资者的投资期限、投资风格和投资目标等因素进行判断。例如，连续持股期限超过[X]年、投资风格偏向价值投资且关注企业长期发展战略的机构投资者被界定为长期机构投资者。短期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ShortInshr）：计算短期投资导向的机构投资者持有的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短期机构投资者更注重短期投资回报，其持股行为和决策偏好与长期机构投资者存在显著差异，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也有所不同。短期机构投资者的认定依据其投资期限较短、追求短期股价波动收益等特征，如连续持股期限小于[X]年、频繁买卖股票以获取短期差价的机构投资者被划分为短期机构投资者。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以企业年末总资产的自然对数衡量，公司规模是影响企业创新能力的重要因素之一。大规模企业通常拥有更丰富的资源，包括资金、技术、人才等，能够承担更高的创新成本和风险，在双元创新方面可能具有更大的优势。资产负债率（Lev）：通过负债总额与资产总额的比值来度量，反映企业的偿债能力和财务风险状况。较高的资产负债率意味着企业面临较大的财务压力和偿债风险，可能会对企业的创新投资决策产生影响，因为创新活动往往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而财务风险较高的企业可能会优先考虑偿还债务，减少对创新的投入。盈利能力（ROA）：用净利润与总资产的比值来表示，体现企业运用资产获取利润的能力。盈利能力较强的企业通常有更多的内部资金用于创新活动，能够为双元创新提供更充足的资金保障，提升企业的创新动力和能力。股权集中度（Top1）：以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来衡量，反映公司股权结构的集中程度。股权集中度的高低会影响公司的决策机制和治理效率，进而对企业双元创新决策产生作用。股权高度集中可能导致大股东的决策偏好对企业创新方向和投入产生较大影响，而股权相对分散则可能使企业决策更加多元化，对双元创新的决策过程和结果产生不同的影响。独立董事比例（Indep）：即独立董事人数占董事会总人数的比例，独立董事在公司治理中发挥着独立监督和提供专业建议的作用。较高的独立董事比例有助于提升公司治理水平，促进企业科学决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