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新学期教职工大会校长一个任务都没布置只留下五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问题本身比答案更重要

—PAGE1——PAGE2—这场新学期教职工大会，校长一个任务都没布置，只留下五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问题本身，比答案更重要！老师们：今天这个会，我不布置任务。新学期刚开学，各种事情千头万绪，我知道大家手里都攥着一堆事等着处理，与其再给大家加一份任务清单，不如换个方式——我今天想提五个问题。这五个问题不是考大家的，是我自己这些年一直在想的，也是每学期开学前会重新问自己的。今天拿出来，是想请每位老师把这五个问题带回办公室、带回教室，放心里慢慢想。不急着给我答案，期中或者期末，咱们找机会一起聊聊。想明白了，新学期自然就顺了。第一个问题：这学期，你的课上，学生说话的时间有多少？我说的不是课堂纪律乱哄哄的那种“说话”，而是孩子真正开口表达——回答问题、提出疑问、跟同桌讨论、哪怕说错了再纠正的那种说话。小学课堂有一个很常见的画面：老师站在讲台上，一讲就是大半节课，孩子坐在下面听，偶尔被点名回答一个问题，答完了继续坐着听。四十分钟下来，整间教室里老师的声音占了八成以上。我不是说老师讲得不好。恰恰相反，咱们很多老师业务功底扎实，讲起课来条理清晰、娓娓道来。但我想提醒的是一件事：老师讲得越满，孩子自己想的空间就越少。小学阶段的孩子，脑子是活的，嘴巴是闲不住的，你让他们光听不说，他们的注意力撑不了多久。低年级更明显，你讲着讲着，底下就开始有小动作了，不是因为孩子调皮，是因为他们“憋”得太久了。所以这学期，你可以有意识地在课堂上做一个小尝试——备完课之后，回头看一眼教案，问自己一句：这节课，我大概讲几分钟，能留多少时间给孩子？不用刻意卡时间，但心里有这个意识，课堂就会慢慢不一样。比如一道数学题，讲完例题之后，不急着往下讲练习，先让孩子们自己说一说思路；比如一篇课文读完了，不急着总结段落大意，先让同桌互相聊一聊各自最喜欢的那个句子。这些小动作不费事，但会让课堂从“老师在讲”慢慢变成“孩子在学”。至于具体怎么做、留多少时间合适，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你的课，你最清楚。想明白了，自己调整就好。第二个问题：你上一次因为学生一个“意外”的回答而停下来，是什么时候？什么意思呢？课堂上我们都有这样的经历：你正按着教案往下走，突然有个孩子举手说了句让你意想不到的话——可能是答非所问，可能是角度完全偏了，也可能恰恰点到了一个你备课的时候根本没想过的东西。这种时候，我们怎么处理？大多数情况下，大家的本能反应是“这个等下课再说”，然后赶紧把孩子的话接住、绕回来，继续按计划把课上完。教案上写的内容要讲完，教学进度要赶，这些压力都是实实在在的，我理解。但我想说的是，孩子那些“意外”的回答，很多是真正的教育资源。一个二年级的孩子在学“春天”的时候突然说“春天是姥姥院子里的那棵枣树发芽了”，这句话跟课本上的“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比起来，可能不够“标准”，但它有温度，有孩子自己的生活。你停三十秒钟接住这句话，跟全班说一句“这个说法真好，春天在每个人心里是不一样的”，这三十秒的价值，可能比讲完一道练习题大得多。我不是说每节课都要停下来，也不是说教案不重要。教案当然要完成，但有时候，孩子给你的那个瞬间，比教案更珍贵。这学期，你可以留意一下：当孩子说出一个让你意外的东西时，你能不能先别急着绕回来，哪怕停一下，看一看，想一想，这个意外里有没有什么值得让全班一起品一品的东西。慢慢地你会发现，课堂不只是你带着孩子走一条路，有时候孩子会领你看到另一片风景。第三个问题：班里最安静的那个孩子，你知道他最近在琢磨什么吗？每间教室里都有这样的孩子：上课不举手，下课不闹腾，不给你添麻烦，也不给你找存在感。家长群里的消息你发什么他都“收到”了，但从来不会多回一句。批作业的时候，他的本子永远整整齐齐，不出错，也不出彩。这种孩子，在班上最容易被忽略——不是老师不关心他，是因为他太“省心”了，省心到你不刻意去想，就会把他滑过去。但有一个道理我想跟大家分享。孩子的内心是一个宇宙。有的孩子是开在早春的花，你一眼就能看见；有的孩子是秋天才开的，你要等到很后来才会知道他原来一直在积蓄力量。学生是种子，不是石头，最后开的花和最早开的花一样美丽。那个安静的孩子，可能正在琢磨一件你觉得完全不重要的事——也许是蚂蚁怎么搬家的，也许是他画的那个小人儿的故事，也许是他昨天晚上听到的一首歌的旋律。这些东西在他心里慢慢长着，你不问他，你可能永远不知道。这学期你可以试试一个很小的动作：每周找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孩子，课间或者放学的时候，随便聊两句。不用郑重其事地谈话，就站在走廊上问一句“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你那个本子上画的什么呀，给我看看”。两句就够了。你这一问，孩子会知道，老师看到我了。这个“被看到”的感觉，对一个安静的孩子来说，比考一百分还重要。第四个问题：如果下学期你只能保留一个教学习惯，你留哪个？这个问题有点残酷，但你试着想一想。我们每个老师身上都攒了不少“招”——有些是年轻时候跟老教师学的，有些是参加培训带回来的，有些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好的教学方法当然越多越好，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什么都想用，最后可能什么都用不透。这几年教育圈各种新名词、新概念层出不穷，大家学得很辛苦。我今天不谈这些。我就想请大家做一件事：做少一点，做深一点。与其一学期学十个新招，不如把一个已经证明有效的好习惯做透。比如你一直有课前五分钟听写的习惯，那就把它做好——不是随便听写一下对个答案，而是每次听写之后，花两分钟把出错最多的那三个字词在黑板上再讲一遍。比如你习惯在批作业的时候给孩子们写一句简单的话，“今天你的字进步了”“这道题的思路很棒”，那就坚持写下去，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叶圣陶先生说过一句话，“教，是为了不教”。我理解，这句话不只是在说最终目标，也是在说方法——好的教学，不是不停地加东西，而是慢慢让孩子学会自己走。你保留的那个习惯，应该是能帮孩子“学会自己走”的习惯，而不是让你自己越来越忙的习惯。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每个老师的情况不一样。但这个问题本身值得你想一想：你身上那些习惯里，哪些是真正在帮孩子成长的，哪些只是在让你“看起来很努力”？想清楚了，自然就知道该留什么了。第五个问题：十年后，你希望孩子记住你哪句话？这个问题有点远，但你往远了想，反而能看清眼前的事。小学老师有一件很特殊的事：你教过的孩子，十年后可能完全不记得你教过他什么知识了。二三年级学的乘法口诀、课文背诵，到了初中高中，早就忘干净了。但他们会记住什么呢？他们记住的，往往是你不经意间说的某句话。可能是一句表扬——“你今天的发言比上次大胆多了”；也可能是一句批评之后的安慰——“没关系，下次再来”；甚至可能是你课间随口跟他说的一句——“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我自己当老师这些年，偶尔会碰到以前教过的学生，他们跟我说的那些让我感动的话，几乎都不是关于课的。有个学生跟我说，“校长，我一直记得您当时跟我说‘你的字写得好，将来一定能写出一手好文章’，后来我每次不想写东西的时候就会想起这句话。”说实话，我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了。但它留在了那个孩子心里，用了十几年。所以这个问题，其实是问我们自己：你想在孩子心里留下什么？你不用刻意去设计一句“金句”，那不真实。但你可以想一想，你每天跟孩子说的那些话里，哪些话是有分量的，是能被一个孩子记住十年的。想明白了这件事，你日常的每一句表扬、每一句提醒、每一次跟孩子说话的语气，就都不一样了。五个问题说完了。今天我没有给大家任何答案，因为这些问题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有的老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