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道德教育的逻辑起点：尊重人

/试论道德教育的逻辑起点：尊重人【摘要】道德教育要专业化，需要有一个确定的起点，即应从诚实、仁爱、感恩、节制、节约、公正、勇敢、爱国等基础道德中寻找“第一道德”，用第一道德把其他道德统帅起来，实现道德的条理化、体系化，从而循序渐进地进行培养。第一道德是绝对的、无条件的道德，“尊重人”才是第一道德，是道德教育的逻辑起点。因为一切不尊重人的道德行为都是不道德中的道德，所以是不道德的。从“尊重人”开始，可以逻辑地推导与建构出其他道德，从而为道德教育内容的体系化奠定理论基础。【关键词】道德教育；尊重人；第一道德；德育专业化

当今我国学校德育存在的一个问题就是德育的起点混乱、进行过程混乱。德育起点混乱表现在：有的学校从培养“爱心”开始，有的学校从培养“孝道(感恩)”开始，有的学校从培养“规则意识”开始，有的学校从爱国主义教育开始，有的学校从“生命德育”开始，有的学校从“幸福德育”开始等；德育进行过程混乱表现在：有时学诚信，有时学劳动，有时学节约，有时又学习感恩，有时又学习爱国等，没有逻辑顺序，也没有循序渐进；或者根据上级指示，或者根据“社会需要”，或者根据教育者自己的兴趣等，教育内容和方式过于随意，甚至美其名曰是本校的“德育特色”。这样随意地开始、混乱地进行，表明德育实施缺乏专业性。 一、道德教育起点问题研究的意义 关于道德教育的起点，本文不是指在品德结构的知、情、意、行等要素中从何要素开始，而是指在那些基础道德或核心道德诸如仁爱、公正、勇敢、节制、感恩、诚实、敬业、责任等之中，究竟应当从哪种具体道德的培养开始?是应当从培养诚信开始?还是从培养规则意识开始?抑或是从爱心开始?如果德育的起点不同，德育的过程就不同，德育的结果也就可能不同。 道德教育不能随意地开始，也不能杂乱地进行。也就是说，诚信、节约、爱心、节制、公正、勇敢、爱国、爱党、热爱集体、爱社会主义、规则意识、友爱、慷慨、感恩等，不能随意或随机地、杂乱地教给学生，应当条理化、系统化、专业化地教给学生。道德教育从什么开始?如何循序渐进地按照逻辑次序展开?这是德育专业化的一个重要问题。众所周知，数学教育是从“认识数”开始的，即首先认识数字1、2、3、4、5……然后循序渐进地学习加、减、乘、除；语文教育往往是先认识少数简单的字词，然后学习拼音，再继续学习字、词、句、篇。那么，道德教育同样也应当有一个确定的逻辑起点，有一个符合学科知识逻辑体系的学习顺序，这样的道德教育才可能是专业化的道德教育。 二、道德教育起点问题研究概述 (一)道德教育起点问题研究的历史概况 自古以来就有不少德育学家在自觉不自觉地探索德育的起点问题。《道德经》认为，“道”才是德育的逻辑起点。孔子认为，德育的逻辑起点是“孝”。由于受孔子学说的广泛影响，我国古代形成了“百善孝为先”的观点。 在西方德育史上，一些德育家也自觉不自觉地涉及过德育的起点问题。苏格拉底反复追问“美德是什么”“美德是否可教”，其实也是在探索德育的起点问题。人们认为，苏格拉底的观点是“美德即知识”“美德可教”[1]。但这实际上是对苏格拉底的误读。“美德即知识”是40岁左右、无甚名气的苏格拉底在与六七十岁的明星般受人拥戴的大师级智者普罗泰戈拉的辩论过程中，意外推导出来的观点，并非他的本意与“初心”。那么，美德究竟是什么呢?苏格拉底分析指出：“美德作为某种有益的事物，一定是某种智慧。”而且，“智慧一定是有益的成分，而我们同意美德是有益的，二者相合，所以我们可以说，美德整个地或部分地是智慧”[2]。可见，在苏格拉底那里，德育的起点、中心、目标似乎都应是智慧，智慧才是最核心和最重要的美德。但是，到了柏拉图那里，智慧变成了哲学家的专有。所有人都应该具有的共同的美德是“正义”，“正义”才是最重要的，即德育的起点是“正义”[1]。在康德看来，德育的起点是“规训(训诫)”。他认为人自生来就有动物性，在人从动物性转变为人性的过程中，需要规训去完成。康德指出：规训或训诫是“把动物性转变为人性”，以“防止人由于动物性的驱使而偏离其规定：人性”[3]。涂尔干意识到了探索德育起点问题的重要性，开始寻找基本道德要素，他寻找出了三个道德要素：纪律精神、对群体的依恋、理性(或曰知性、自主性)。道德教育的起点当然是道德的第一个基本要素：纪律精神。因为人有欲望和情感，如果不加以约束和控制，任其发展，那就会奴役我们，使人成为欲望的奴仆。所以，“通过纪律这种手段，我们可以学会对欲望进行控制，没有这种控制，人类就不可能获得幸福”[4]。杜威在其许多著作中皆把道德区分为两种类别：一种是习俗道德(或社会的美德、制度性道德等)，另一种道德他称之为自由道德、反省性道德、沉思的美德等。杜威在1929年出版的《伦理学》中就多次提到这两种道德的区分[5]。杜威虽然强调和重视反思性道德的教育，但是从教育的阶段看，显然是应从培养习俗道德开始。柯尔伯格把道德区分为习俗道德和原则道德。他在谈到其个体道德发展的三水平六阶段理论时曾说过：“依据我们有关个体从习俗道德向原则化道德发展的纵向研究……”[6]可见，柯尔伯格道德教育的起点是习俗道德，目标是原则道德层次的核心——“公正”。推动个体道德发展的动力是道德逻辑推理能力。 此外，当代西方德育学界还有以“关爱(关怀)”为道德教育起点的观点，以吉利根和诺丁斯为主要代表[7]。 (二)当代我国道德教育起点问题研究概述 在20世纪80年代，我国教育学界就有学者率先探索高校德育的起点问题，指出：“在德育教学的起点上，各校所编教材的做法是不同的。……我认为把爱国主义作为德育课教学的起点，比较符合当代大学生思想品德形成的规律性。”[8]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已经有学者开始自觉研究德育的逻辑起点问题。如有学者指出：“道德是社会关系的反映，它起源于社会关系，是在人与人的关系中产生的。从而，道德教育就在培养良好的人际关系中萌芽了。于是，‘培养正确的人际关系’便是德育的逻辑起点。”[9]稍后，我国著名教学论专家张敷荣先生等也探讨了这个问题，提出：“把培养良好人际关系作为德育实践的逻辑起点，可以从道德发生学、德育心理学以及我国儒家的德育思想及其实践得到证明。”[10]进入21世纪以来，关于道德教育起点问题的研究渐增，新观点不断出现。如有学者认为：“‘爱’与‘公正’是人类道德和道德教育的‘起始范畴’。”[11] 当代我国著名教育学家叶澜教授把个体道德划分为四个层面：“为人之德”“为事之德”“为民之德”和“立身之德”，其中“为人”是“最基本的层面”，这个层面的“基础核心地位”的道德是“诚实守信”。叶澜教授认为：“从个人的角度看，诚实守信，不仅本身是一种道德操守，而且它是孕育其他道德品行的基础，是预防邪恶私欲恶性膨胀的‘保护神’。”[12] 有学者结合儒家德育思想而提出：“儒家……将人类最初的情感——‘孝悌’作为道德教育的根本和起点。这就为今天的学校德育指出了一条新的出路：以‘爱人’之情感养成作为德育新的起点，从而使学生达到对道德规范的认同和践行。”[13]有学者从文化人类学角度指出：“‘人的文化性存在’可作为德育的逻辑起点。”[14]有学者干脆直接主张：“规则是德育的起点。”[15]也有学者从美德伦理学角度提出：“现代道德必须回归德性传统，以德性的培养作为道德的起点也作为道德的终点，才是道德教育建设的应有之义。”[16]有学者从哲学人类学角度提出：“‘自我’是人类自身道德发展、道德教育及人生幸福的起点。”[17]还有学者根据身体伦理学角度而提出：“身体在生命中，有其作为伦理实体的第一性，这也决定了身体才是道德教育的逻辑起点。”“当代道德教育理论亟待将身体作为道德教育的逻辑起点纳入到当代教育理论体系中去。”[18] 关于德育起点的观点还不少，以上是一些代表性观点，可见德育起点问题是一个需要好好研究的问题。 三、道德教育起点问题的代表性观点评析 (一)评论依据：第一道德的特征 寻找道德教育的起点，实际上就是在寻找第一道德。所谓第一道德，是道德的始源、开始，是可以衍生出其他各种道德的道德。因此，德育的逻辑起点，是从道德学科体系的视角出发，从各种具体道德之间的内在关系出发，思考德育应当从何开始的问题。 首先，第一道德是道德的总根源，从第一道德出发，可以建构出绝大多数甚至全部道德。即第一道德可以把诚实、公正、节制、爱心、遵守、勇敢、爱国、爱劳动与宽容等基本道德统帅起来，实现道德的条理化、系统化。其次，从个体道德发展视角看，第一道德是可以且应当、必须对刚出生的婴孩实施的道德。如果德育应当从零岁开始，那么最应当进行培养的道德就是第一道德。所以，第一道德就是第一时间应当给予受教育者的道德。再次，从道德需要的视角看，第一道德是受教育者最需要的道德，是任何人都需要的道德。以往的德育不考虑受教育者的道德需要，只考虑受教育者的道德责任、义务，所以强调孝、爱、规则等。最后，从道德价值视角看，第一道德不是指最重要的道德，因为最重要的道德并不一定应当在受教育者的第一时间教给，而应是指无条件的、绝对的道德，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对任何人，都应当具备的道德。 (二)几种代表性德育起点论简评 1.“百善孝为先”是否是第一道德的辨析 基于儒家孝道思想的“百善孝为先”，这个观点的意思大致就是说“孝”是第一道德。对于这个观点，第一，从个体道德发展的时间视角看，孝即孝敬父母，是对于一定年龄的人来说的。因为对于两三岁的孩子而言，显然不能要求他们孝敬父母。但对于两三岁的孩子来说，却可以要求他们遵守一些最简单的日常生活规则，可以要求他们学习分享等。可见，“孝”不能成为第一道德。 第二，第一道德应该是绝对的、无条件的道德，是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应遵守的道德。那么，孝敬父母是无条件的吗?孝敬父母只是因为父母对孩子有养育之恩，因此是一种报答、感恩，是一种道德义务。这种道德义务产生的前提是父母养育了子女。可见，“孝”是有条件的，不具备第一道德的绝对性和无条件性。 2.“爱”是否是第一道德的辨析 爱(仁爱、博爱、爱心、关爱、关怀、同情等)历来被讴歌、被崇尚、被信奉，被古今中外许多德育家奉为第一道德。何怀宏先生就认为：“笔者尝试构建的这种个人伦理学是试图以恻隐、仁爱为道德发端之源泉……一个人道德动力的‘发端’从根源上说是来自恻隐，而努力方向的‘发端’传统上是由近及远的仁爱……”[19]那么，同情或仁爱能够成为第一道德吗? 第一，“爱”并非全是无条件的、绝对的。例如，爱家乡，前提是家乡属于你，家乡养育了你；爱劳动，前提是劳动不是奴役、剥削性质的劳动；爱他人，前提是你得把他人当作人(而且他人也把你当作人)；……从个体道德发展角度看，当个体才一两岁的时候，就不能要求个体爱他人。第二，从历史与现实看，爱可以有不同的动机、目的，有不同的方式、途径。有些人“爱”的动机、方式是不道德或不人道的。比如，不少父母、教师等常常以爱的名义代替子女(学生)做主，不顾子女和学生的感受、需要、愿望，侵犯其权利。可见，“爱”不能成为第一道德。 3.“公正”(公平、正义)是否是第一道德的辨析 “公正”似乎是无条件的，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对任何人都应当公正。但是对特殊人群，如对婴幼儿、孕妇、老弱病残等，似乎要优先。所以，“公正”似乎是有条件的，只能够在同等情况下“公正”。从个体道德的发展历程看，“公正”观念至少需要到三至五岁时才可能产生，而规则意识可能就比公正观念产生得早。从这个角度看，“公正”还不是第一道德。 4.规则意识是否是第一道德的辨析 根据康德、涂尔干等的观点，规训、规则意识似乎确实是第一道德。但是第一，以规训为起点，道德教育可能变成驯化、奴化。第二，规则意识(遵守)没有直接的、积极的道德意义。因为道德的基本含义是利他性，而“遵守”是约束自己的，是为了“不损害”，所以是消极意义的道德，没有直接为他人带来积极的利他性。因此，规则意识也不是第一道德。 5.“生活”起点论辨析 在生活德育论者看来，德育的起点就是“生活”。高德胜教授指出：“德育从何处出发是德育的起点问题。德育从生活出发，首先意味着德育不能从抽象的道德概念出发，不能从无内容的道德理性能力出发。”[20]“生活”是道德的源泉和目标，但是“生活”本身并不是一种道德。也就是说，“生活”并不是与诚信、爱心、正义、勇敢、节约等同属一个层面的范畴。“生活”不是道德的下位概念，却似乎应是道德的上位概念。 当然，从道德学科体系角度寻找德育的起点，或许并非寻找德育起点的惟一路径。从生活视角寻找德育起点，应当是一种可取的路径。因为在对道德条目体系化完成之前，德育实践不能等待。可以这样说，从生活视角寻找德育起点并设计德育内容体系，或从道德学科体系与德育内容视角寻找德育起点并设计德育内容体系，二者属于不同的范式，各有优缺点。本文从“道德逻辑”而非“生活逻辑”视角探讨德育的起点。 四、道德教育的逻辑起点即第一道德是“尊重人” (一)第一道德：尊重人 道德教育的具体内容是诚实、节制、勇敢、规则意识、爱心、感恩、公正……要从这些内容里面选出一条道德内容作为德育的起点，首先需要从道德学科的视角明确这些具体的道德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应当将诚实、节制、勇敢、规则、爱心、公正等进行梳理，使之条理化、系统化，形成一个有机结构。这样才能够找到第一道德，才能够确定道德教育的起点。然而，古今中外的伦理学似乎并没有专门探讨这个问题。 第一道德就是在道德问题上对他人的第一要求，是任何人应当无条件遵守的道德。从道德需要的角度说，是任何人的第一道德需要。笔者认为，人的第一道德需要是渴望被当作人对待。我们首先需要他人把我们当作人。即便是一两岁的婴孩，虽然最渴望被关爱、渴望安全感，但是第一道德需要仍然是被当作人来对待的。所以，把他人当作人、尊重他人(包括把自己当作人、尊重自己)才是第一道德。康德指出：“人类，以及一般地说来的每一个理性存在者，都是作为自身即目的而存在着，而不是作为由这个或那个意志随意使用的一个手段而存在着的。”康德认为这一条是“实践规律的根基”[21]。 尊重人包括尊重自己(自尊)和尊重他人两个方面，既把自己当作人，同时也把他人当作人。把自己当作人即自尊，要求自己具有独立人格。与独立人格相对的是依附性人格。具有依附性人格的人，虽然也可能常常表现出爱心、同情、帮助他人等道德行为，但这样的人终究不是真正具有道德的人，只是具有部分道德表象的人。对此，鲁洁先生早就深刻地阐述过：“从依附性人格中无法演化出公正、正义、平等等现代人所拥有的公共关系道德准则。”鲁洁先生痛惜地指出：“这种依附性人格特质也正是当今社会生发种种丑恶、腐化现象的原因之一。”[22]因此，第一道德应当是绝对道德命令，不是假言命令。 (二)第一道德“尊重人”的道德意义 在普通人看来，道德就是做好事，就是帮助他人或群体。这样的理解是不完整的。道德有高低不同的层次和要求，其中最基本的层次和要求应当是尊重人。这看似是最低层次和最低要求，但似乎却是最难做到的。这是因为，第一，道德往往被当作作出利他行为、付出、奉献，或者是钱财上的付出，或者是精力上的付出，或者是时间上的付出，等等。但是，尊重人并不要求我们付出什么，只是对我们态度与观念上的要求。所以，这种付出是最少的、最低的。第二，如果不尊重人，不把人当作人看，那么对他人的一切帮助、付出都是次要的，是工具性的，是在前提错误(即没有尊重对方)的基础上的付出。所以，从整个过程上看是不道德中的道德，而“不道德中的道德”还是不道德的。因为这种道德，是在“不道德”的大范围之中。可见，尊重人可以说是“道德场”“道德背景”“道德范围”“道德境界”。只有在这个范围、场合、背景、境界之中作出的道德行为，才是真正的道德行为；在这个范围、场合、背景、境界之外作出的道德行为，终究不是道德行为，不过是沾了一点道德的光而已。18世纪法国哲学家霍尔巴赫将人道主义称为“社会道德中的第一个道德”，他认为：“人道主义是人类道德进步的尺度，没有人道主义，就没有道德。”[23] 不道德中的道德就是通过不道德的方式去做道德，在不道德的动机下做道德，为了不道德的目的而做道德。相反，只有在尊重人的前提下的道德，才可能是道德中的道德。所以，尊重人才是第一道德，是道德的起步(第一步)。从这一步走上去，就进入道德场了。 (三)第一道德与道德黄金律和“道德底线”的关系 道德黄金律，或称“道德金律”“道德金规则”，即“你希望人怎样对待你，你也要怎样对待人”。1993年在美国芝加哥举行的世界宗教议会第二届大会上通过的《走向全球伦理宣言》提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或者换用肯定的措辞，即‘你希望人怎样待你，你也要怎样待人’，应当在所有的生活领域中成为不可取消的和无条件的规则。”[24]这就是著名的道德黄金律，或称道德金规则、道德金律、道德黄金律令等。 认真体会道德黄金律“你希望人怎样待你，你也要怎样待人”，笔者认为，其所倡导的就是“公正”或“平等”，其所要求的是人己平等、公平对待，要求一视同仁，前已论证，“公正”不是第一道德。 与道德黄金律相关的另一时尚道德主张是“道德底线”或“底线道德(底线伦理)”。通常认为的底线道德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25]。其实这句话所蕴含的道德主张似乎不完全等同于道德黄金律的肯定表达式。何怀宏认为，底线伦理的概念是：“人们可以做许多各种各样相当歧异的事情，但无论如何，有些事情还是绝不可以做的，任谁都不可以做，永远不可以做，无论是出于看来多么高尚、充满魅力或者多么通俗、人多势众的理由，都是如此。”[25] 基于此，笔者提出一个新概念：零道德。底线道德简单地说就是不做坏事也没有做好事。因此，底线道德在道德评分上就是0分，表示既不做好事、也不做坏事，底线道德是道德的底线，是不能突破的边界，因此底线道德就是零道德，是道德和不道德的分界点。底线道德不是一种道德，而是道德的边界、底线。比如，遵纪守法就在这个点上，遵纪守法就是底线道德。这里的遵纪守法有两个方面的含义：一是积极意义上的。是指个人自觉、主动地遵纪守法；二是消极意义上的，是指个人畏惧法纪、害怕遭到惩罚等而被动地、他律性质的遵纪守法，不做违背法规的事、但也不做好事。“你希望人怎样待你，你也要怎样待人”如果可以理解为是个人之间的平等、公平、公正的话，那么在道德分数上已经不是0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