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上海市各区高二语文下学期复习试题汇编之文言文（二）

2026年上海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宝山分校高二语文下学期期中试卷

（五）阅读下文，完成第19-22题。（12分）

留侯论

［宋］苏轼

①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节操）c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

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通“猝”，突然）临之

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甲】

②□亍房受书于圮（yf,桥）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

有隐君子（隐居的高士〕者，出而试之。观其所以微（略微，隐约）见（同“现”）

其意者，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且其意不在书。当林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锯待天

下之士。子房不忍忿忿（愤怒不平的样子）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快意，使称心）

于一击之间。当此之时，子房之不死者，其间（间晾）不能容发【间不容发：比愉情

势危急】。子房以盖（压倒，超过）世之才，特（只，仅仅）出于荆轲、效政之计，

以侥幸于不死，此圮上老人所为深惜者也。【乙】是故倨傲而深折（挫伤，挫折）之。

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后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教也。”

③勾践之困于会稽，而归（归附）臣妾（成奴友）于吴者，三年而不倦。【丙】

且夫有报（报仇）人之，等，而不能下人者，是匹夫之刚也。夫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

余，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何则？非有

生平之素（旧交），卒然相遇于草野之间，而命以仆妾之役，油然（自然而然）而不

怪者，此固秦皇之所不能惊，而项籍之所不能怒也。

④观夫高祖之所以胜，而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唯

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兵器-实力）；高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弊（疲

困，衰败），【丁】此子房教之也。

19.句子“口子房受书于圮上之老人也”的空格处可以填写（C）（1分）

A.然则B.且夫C.夫D.不用填

20.下列选项是对本文的理解，其中正确的一项是（I））。（3分）

A.本文从个人心性类推历史成败，从而得出心性修为能够决定外在事功的结论。

B.苏轼认为圮上老人对张良的折辱与越王勾践的忍辱负重具有一致性，都包含强

烈的复仇动机。

C.文中遵循《史记》对“圮上受书”的叙事，并强调兵书对张良影响深远。

D.以“项籍不能忍”与“高祖忍之”的对比收束全文，并指出张良是高祖能“忍”

的关键引导者。

21.“此其所挟持（抱负）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出自原文，把它放回原文

中，合理的位置是（A）。（3分）

A.甲B.乙C.丙D.丁

22.有人认为本文“若断若续，变幻不羁”，请结合具体内容评析。（5分）

“若断”“变幻不羁”指文章内容跨度大、运笔灵动。先论“豪杰”之理，再述

“圮上”奇事，而后援引勾践、文U邦、项羽等不同时代的史实。

1

“若续”则指全文始终围绕“忍”展开论述，开篇提出真正的大勇是“能忍”，

而后以张良、勾践、文IJ邦、项羽为例，阐述“忍”的价值。所有内容都服务于“忍小

忿而就大谋”这一主旨。

评价精当。

评分说明：结合内容分析“若断”"变幻不羁”2分，结合内容分析“若续”2

分，整体判断1分。

2026年上海市交通大学附属中学高二语文下学期期中试卷

（五）（12分）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信州郑固道侍郎寓屋记

（宋）汪藻

①彭城郑固道，厌直承明①而归，得爽电②于上饶龟峰之下，种花外竹，若将老焉。以

书谓余曰：“吾营吾居于此，数年而成，今欲名之曰'寓屋'，子意以为如何？子为我言其

意。”

②余曰：“人生天地之间，万古在其前，无穷居其后。其与物浮沉者，不过百年之顷，

而百年之期，又少有至者。则虽吾形骸之内，皆谓之寓焉可也，而况于屋乎？吾尝怪陶渊明

作归去来，托兴超然，《庄》《骏》不能过矣，而卒章乃日：'寓形字内复几时。'何渊明

知之晚耶？渊明既尔，而固道又取之名其屋，不几更晚于渊明乎？”

③然谓是身为蓬庐③者，其谁不知，而世独称渊明为千载人者，以渊明不但知之而已也。

独不见昔人有攀娘那之柳注然流涕者乎④？有记平泉之草木而与子孙为青者乎⑤？是二人

者，虽贤否不同，然皆一世之豪，而非智不足以知之者也。一为物之所移，而其愚遂至于如

此，人之度量岂不相远哉！

④故渊明之方出也，不以田园将芜为忧；其既归也，不以松菊犹存为喜。视物聚散如浮

云之过前，初未尝往来于胸中，盖知夫物我之皆寓也。此其所以为渊明，而为吾固道之欣暮

欤！

⑤固道少以功名自喜，为人英伟，笑语轩然，视世间，卜儿皆欲卧之百尺楼下。今虽老矣，

借不得坐筹帷幄如张子房，犹当据鞍矍锦为马伏波。顾卷藏豪气于数亩之宫，萧散于茂林修

竹之下，放怀于诗酒之间，了然知身外之物，无秋毫可恋著者。故随其遇乐之，略无留吝之

意，而其乐至于不可胜计，非有得于渊明者，能如是乎？

［注］①承明：在朝为官。②爽足：高爽干燥之地。③建庐：古代驿传中供人休息的房舍。

④攀琅哪之柳法然流涕者：东•斯桓温在北伐路上看到他与年种的柳树已经氏得粗壮，因而发

出时光流逝、功业未竟的慨•叹。⑤平泉之草木而与子孙为誓者：《平泉草木记》的作者唐朝

宰相李德裕，在遗嘱中告诫子孙不许卖掉平泉一草一木。

20.第③段画线句运用桓温、李德裕的典故，试分析其作用。

21.对文章第⑤段理解错误的一项是（）

A.郑固道年轻的时候热衷于功名，气度英武伟岸，谈笑爽朗豪迈，自视甚高。

B.晚年的郑固道虽不能再如张良那般运筹帷幄，但仍自比马援，渴望建功立业。

C.郑固道隙居于数亩宅院之中，在茂密的竹林树林间闲适自在，寄情诗酒。

2

D.郑固道深得陶渊明的志趣境界，因而能随遇而安、自得其乐。

22.本文题为“信州郑固道侍郎寓屋记”，但直接写“寓屋”的文字很少，是否偏离题

意？请加以分析。

20.①以桓温叹柳、李德裕誓守草木的典故，反衬陶渊明看透万物皆寓的豁达。

②指出二人并非不明此理，却被外物牵绊，凸显度量与境界差异。

③为下文赞扬陶渊明与郑固道超脱外物的情怀做铺垫。

21.B

22.并未偏离题意。

①“寓屋”是行文缘起，文章借屋名阐发“万物皆富”的哲理。

②重点写郑固道的人生态度与陶渊明的超脱境界，突出其寄身寓屋、看淡外物的情怀。

③以人显屋，以屋喻志，深化主旨，立意更深远。

【参考译文】

彭城人郑固道，厌倦了在朝为官，回到家乡，在上饶龟峰之下寻得一处高爽干燥之地,

种花栽竹，好像要在此养老。他写信给我说：“我在此营建自己的居所，历经数年才建成，

如今想给它取名为‘寓屋'，你觉得怎么样？你期我说说取这个名字的用意。”

我说：“人生于天地之间，万古岁月在其之前，无穷时光在其之后。人跟万物一起兴衰

沉浮，不过短短百年时间，而这百年期限，又很少有人能达到。那么即使在我们的形骸之内，

都可以称之为暂时寄居之所，更何况是房屋呢？我曾经奇怪陶渊明作《归去来兮辞》，情志

超脱，《庄子》《离骚》也不能超过，然而文章末尾却说：'寄身于天地之间又还能有多少

时光。'为何陶渊明明白这个道理这么晚呢？陶渊明已然如此，而郑固道又用‘寓屋'来为

自己的房屋命名，岂不是比陶渊明明白得更晚吗？”

然而说这身体如同旅舍的道理，谁不知道呢，而世人唯独称赞陶渊明为千古不凡之人，

是因为陶渊明不只是知道这个道理而已。难道没看到过去有人攀着琅那山上的柳树潸然落泪

吗？有人记载平泉的草木并与子孙立下誓言吗？这两个人，虽然贤能与否不同，但都是一代

豪杰，并非智慧不足以知晓这个道理。一旦被外物所改变，他们的愚昧竟到了这般地步，人

与人之间的度量差距难道不是很大吗！

所以陶渊明刚要出仕时，不把田园将要荒芜当作忧虑；他归隐之后，也不把松菊依然存

活当作欣喜。看待外物的聚合离散，就如同浮云从眼前飘过，从来不曾在心中萦绕，大^是

知道外物与自身都是暂时寄居的。这就是陶渊明之所以成为陶渊明，也是郑固道欣慕他的原

因吧！

郑固道年较时以追求功名而白得，为人英气不凡，谈笑爽朗，看也间的平庸之人，都觉

得他们只能居于自己之下。如今虽然年老了，即便不能像张子房那样在军帐中出谋划策，也

应当像马伏波那样虽老仍精神矍锦地跨马征战。却把豪情壮志收束隐藏在几亩大的宅院里，

在茂林修竹之下悠闲自在，在诗酒之中纵情释怀，清楚地知道身外之物，没有丝毫值得留恋

执着的。所以随遇而安，尽享其乐，毫无留恋不舍之意，而他的快乐多得无法计算，若不是

从陶渊明那里有所感悟，能做到这样吗？

2026年上海市上海中学高二语文下学期期中试卷

3

（四）阅读下文,完成第17-20题。（9分）

王氏拙政园记

［明］文徵明

①槐雨先生王君敬止所居，在郡城东北界娄、齐门之间。居多隙地，有积水亘其中，稍

加浚治。环以林木。……几为堂一，楼一，为亭六，轩、槛、池、台、坞，洞之属二十有三，

总三十有一，名日拙政园，

②王君之言曰：“昔潘岳氏仕宦不达，故筑室种树，灌园鬻蔬，日：'此亦拙者之为政

也。•余自筮仕①抵今，馀四叶年，同时之人，或起家至人坐，生三事，而吾仅以一郡悴老

退林下，其为政殆有拙于岳者，园所以识也。”

③虽然，君于岳则有同矣。君以进士高科仕为名法从②，直躬殉道，非久被斥。其后旋

起旅废，迄接不复，其为人岂龌龊自守、视时浮沉者哉。岳虽漫为闲居之言，而谄事时人，

至于望尘雅舟，干没势权，终罹咎祸。考其平生，盖终其身未尝暂去官守以即其闲居之乐也。

@!古之名贤胜士，固有有志于是，而标会功名，不能解脱，又或升沉迁徙，

不获遂志，!而君甫及强仕即解官家处，所谓筑室种树，灌园鬻蔬，逍遥自得，

享闲居之乐者，二十年于此矣。究其所得，虽古之高贤胜士，亦或有所不逮也，!

所为区区以岳自况，亦聊以宣其不达之志焉耳。而其志之所乐，固有在鼓而不在此者。

⑤是故高官胜仕，人所慕乐，而祸患攸伏，造物者每消息其中，使君得志一时，而或横

罹灾变，其视末杀③斯世，而优游馀年，果孰多少哉？君子于此。必有所择矣。徵明漫仕而

'）3,虽踪迹不同于君，而潦倒末杀，略相曹耦，顾不得一亩之宫以寄其栖逸之志，而独有羡

于君，既取其园中景物悉为赋之，而复为之记。

⑥嘉靖十二年岁在癸巳五月既望，长洲文微明著。

【注释】①筮仕：shIshi,古人将出做官，卜问吉凶；亦指初出做官。②名法从：指朝

廷重臣的属官。③末杀：平淡、淡泊。

17.下列对第②段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2分）

A.王君引用潘岳“此亦拙者之为政也”的话，是为了表明自己与潘岳一样，以经营园圃

作为仕途失意后的寄托。

B.王君自述为官四十余年，同僚中有人升至高位，市自己仅以郡悴之职退隐，言语中流

露出对仕途坎坷的无奈。

C.王君认为自己在为攻之“拙”上更甚于潘岳，因此以“拙政”命名园林，意在表达对

潘岳的仰慕与追随。

D.王君以“园所以识也”作结，说明命名“拙政园”是为了记录自己“拙于岳者”的仕

途境遇。

18.将下列语句依次填入第④段空白处，语意最连贯通畅的一项是（）（1分）

①如岳者何限哉②而何岳之足云③岂惟岳哉

A.①②③B.②®①C.®®②【）.③©②

19.第④段画线句“而其志之所乐，固有在彼而不在此者”中，“彼”指的是：

_；“此"指的是:。（2分）

20.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文徵明是如何借拙政园之“拙”阐发其对仕宦与闲逸关系的

4

思考的。（4分）

17.C

18.I）

19.①.闲居隐逸之乐②.仕宦功名之事（或是“以潘岳自况、借园名寄仕途

失意之感”）

20.①借“拙”分两类人格：以潘岳为反衬，其口称闲居却谄媚权贵、恋栈官场，是伪

拙；王君正直守道、不随世俗浮沉，仕途困顿而归隐，是守正秉真之拙，明辨了真假隐逸之

别。

②论仕宦与闲逸的祸福取舍：高官厚禄暗藏祸患，功名仕途起落难料；王君守拙辞官,

早享闲逸之乐，远胜功名缠身、不得脱身的古之名贤，凸显闲逸自守优于仕途奔竞。

③寄自身志趣与价值追求：文徵明以自身潦倒仕途与王君共情，借拙政园之“拙”阐发

观点：君子当看破官场浮沉，守拙避祸，舍弃功名羁绊，选择归隐闲逸、保全本心的人生归

宿。

【参考译文】

槐雨先生王敬止的居所，在苏州郡城东北、娄门与齐门交界的地方。宅第空余空地很多，

有一片积水横亘在园中，主人稍加疏浚整治，又栽种树木环绕四周。……总共建有厅堂一座、

楼阁一座、亭子六座，轩廊、栏槛、池塘、台榭、山坞、溪涧这类景致建筑共二十三处，合

计三十一处，取名为拙政园。

王先生说：“从前潘岳仕途不得志，于是修建屋舍、栽种树木，浇灌园圃、小卖蔬菜,

曾说：'这也是愚拙之人处世治世的方式啊。'我从初次出仕到如今，己有四十多年。当年

同朝为官的人，有的起家官至公卿重臣，位列三公，而我只做到州郡副职，终老之后退隐山

林。我为官处世，大概比潘岳更为愚拙，这座园林，就是用来记录这份心境与境遇的。”

虽说如此，王先生与潘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王先生凭科举高科考中进士，入朝做了朝

廷近臣，立身正直、坚守道义，没多久就遭到贬斥。此后时而被起用、时而遭废黜，最终被

排挤不再更用。他的为人，哪里是苟且自保、顺着时势随波逐流的人呢？潘岳虽说随U说过

闲居归隐的话，却谄媚侍奉权贵名流，甚至趋炎附势、臾躬拜迎，钻营依附权势，最终也招

致r灾祸。考察他一生行迹，大概终身都不曾暂时放下官职，去真正享受闲居归隐的乐趣。

自古以来的名流贤士，本就有向往归隐闲居的人，却因机缘际遇、功名牵绊，无法脱身；

乂或是仕途起落、辗转迁凋，不能顺遂本心、归隐如愿。而王先生刚到四十岁壮年，就辞官

归乡、安享闲居。像古人所说的建屋种树、灌园卖菜，悠然自在、随心度FI,享受闲居之乐，

己经二十年了。论这份心境与所得，就算是古代的高人贤士，或许也比不上他。他拿自己浅

浅比拟潘岳，也只是姑且抒发自己仕途失意、不得重用的志向罢了。而他内心真正喜爱追求

的，本在归隐本心，而非仕途功名。

所以高宜厚禄、显贵仕途，是世人所羡慕喜好的，可祸患也暗藏其中。天道世事本就盛

衰消长、盈亏流转。倘若王先生当年一时仕途得志，或许反而会意外遭遇灾祸变故。比起看

淡世事、淡泊度日，悠然安享余生，究竟哪•种收获更多、结局更好呢？有德行的君子，在

这件事上，必定会有自己的取舍选择。我文徵明仕途平淡、辞官归乡，人生行迹虽和王先生

不尽相同，但仕途潦倒、淡泊处世，境遇大略相近。可惜我没能拥有一方宅院，寄托归隐闲

5

居的心愿，因此格外羡慕王先生。我把园中所有景物都一一作诗吟咏，又特意写下这篇记文。

嘉靖十二年，岁在癸巳年五月十六日，长洲人文徵明撰作。

2026年上海市市西中学高二语文下学期期中试卷

（五）阅读下文，完成第22・24题。（1。分）

峡州至喜亭记（宋）欧阳修

①蜀于五代为僭国，以险为虞（防范、准备），以富自足，舟车之迹不通乎中国者五十

有九年。宋受天命，一海内,四方次第平，太祖改元之二年，始平蜀。然后骂之丝来织文之

富，衣被于天下，而贡输商旅之往来者，陆辇秦、凤、水道岷江，不绝于万里之外。

②岷江之来，合蜀众水，出三峡为荆江。倾折回直，捍怒斗激，束之为湍，触之为旋。

顺流之舟顷刻数百里，不及顾视，一失亳厘与崖石遇，则糜渍漂没，不见踪迹。故凡蜀之可

以充内府、供京师而移用乎诸州者，皆陆出；而其羡余①不急之物，乃下于江，若弃之然，

其为险且不测如此。夷陵为州，当峡口，江出峡始漫为平流。故舟人至此者，必沥酒再拜相

贺，以为更生。

③尚书虞部郎中朱公再治是州之三月，作至喜亭于江津，以为舟者之停留也。且志夫天

下之大险，至此而始平夷.以为行人之喜幸。夷陵固为中州，原与俸皆薄，而僻且远，虽有

善政，不足为名誉以资进取。朱公能不以陋而安之，其心又喜夫人之去忧患而就乐易，《诗》

所谓“恺悌②君子”者矣。自公之来，岁数大丰，因民之余，然后有作，惠于往来，以馆以

劳，动不违时，而人有赖，是皆宜书。故凡公之佐吏，因相与谋，而属笔于修焉。

【注】①羡余：地方官员以赋税盈余的名义向朝廷进贡的财物。②恺悌：和乐平易的祥

子。

22.下列对第①@段有关内容分析和概括，正确的一项是（D）（2分）

A.蜀国在五代时物产富庶，与中原地区往来频繁。

B.丝麻织物运输出招只能经由水路，陆路不通。

C.荆江处水势最为湍急，一般要抛弃的物品才会经运此处。

0.舟人行至夷陵，方才洒酒叩拜，互相庆贺。

（A项"与中原地区往来频繁”错误。由第①段"期于五代为僭国，……舟车之迹不通

乎中国者五十有九年”可知，蜀国在五代时不与中原地区通车通船己有五十九年，可见与中

原地区往来并不频繁。B项“丝麻织物运输出蜀只能经由水路，陆路不通”错误。由第①段

“贡输商旅之往来者，陆擘秦、凤、水道岷江”可知，丝麻织物运输出固有陆路和水路，并

非陆路不通。C项”一般要抛弃的物品才会经运此处”措误。由笫②段“共羡余不急之物,

乃下于江”可知，是“羡余不急之物”才走水路经荆江运输，而不是一般要抛弃的物品。）

23.本文题为“峡州至喜亭记”，但写“亭”的笔墨并不多，且意不在“亭”，简析作

者这样写的用意。（4分：

①突出背景：文章前两段大量笔墨写蜀地与中原的交通情况以及岷江、荆江的水势之险，

以及夷陵的特殊地理位置，是为了给后文写至喜亭的修建做铺垫，前面的行舟之险，更能衬

托出舟人到达夷陵、江水平流处的“喜幸”之情，也凸显了至喜亭对于舟人的意义，它是人

们脱离危险、迎来平安的标志。②凸显人物：通过写朱公在这样的地方修建至喜亭，表现了

6

朱公能“不以陋而安之”，关心百姓和往来行人的“恺悌”品质。作者意不在亭，而在借亭

写人，自从朱公到郡以来：连年都获得丰收。随着百姓有盈余，然后才有兴作，造福于往来

的商人行客，通过至喜亭这一具体事物，来体现朱公治理咦州的成就和峡州人民的生活变化,

赞扬朱公的善政和美德。③借亭言志：作者由写蜀地交通、江水之险到写至喜亭的建造，再

到写朱公的品质，表达了对“去忧患而就乐易”的向往，最后落脚到“惠于往来，以馆以劳，

动不违时，而人有赖”的仁政思想。以记亭为线索，以写人为核心，以论理为升华，由亭及

人、由人及理。（答出任意两点即给分，意对即可，如有其他答案，言之成理则酌情给分。）

24.欧阳修在文中引用《诗经》“恺悌君子”，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予尝求古仁人

之心”，比较分析本文中“君子”（以朱公为例）与范仲淹笔下“古仁人”的异同。（4分）

相同点：二者皆超越个人得失，以安民为乐。朱公处偏远下州而不怠政：古仁人“不以

物喜，不以己悲”。

不同点：欧阳修的“君子”更强调安乐近民的平和姿态，“去忧患而就乐易”“惠于往来”，

体现由与民同乐的安贫乐道：范仲淹的“古仁人”更强调忧乐天下的使命担当。“先天下之

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带有强烈的政治责任感和悲悯意识。（意对即可，如有其他答案，

言之成理则酌情给分。）

朱公是“实践中的恺悌君子”，关注具体民困，以和乐平易的方式乐人之乐：古仁人是

“理想中的圣贤人格”，关注天下兴衰，以深沉悲悯的方式先忧后乐。

【参考译文】

①蜀国在五代是窃据的伪政权，它以山川的险要为防卫，以物产的富庶自给自足，不与

中原地区通车通船已有五十九年。宋朝承受老天的意志，统一中国，全国各地依次平定。宋

太祖更改年号为乾德的第三年，才平定了蜀国。从此以后，蜀地出产的丰富无比的丝麻织物，

几乎遍布天下各地。而向朝廷输送粮饷和贡品，以及经商泉行的人们，陆地上乘车途经秦州、

凤州，水路则爽船沿着长江前进，绵延万里，来往不绝。

②岷江从发源地一路流来，汇合蜀地众多的流水，流出三峡就是荆江。水势倾泻倒折，

回旋直射，水流凶猛怒号，激斗翻腌，遇到窄狭的地段就形成湍猛的急流，碰到岩石就变成

险恶的漩涡。顺流而下的船只，顷刻之间便驶出数百里外，使人来不及瞥上一眼。稍微有一

丝一毫的差错，便会撞上悬岩巨礁、，将船撞得粉碎，漂散沉没，不见踪影。因此，凡是蜀地

出产的可以充实皇宫、供应京师及转运各州的物品，都从陆路运出。而其他不甚重要的多余

之物，才从江上运榆而下，好像抛弃了一样，江流的凶险不测到了这个地步！夷陵作为一个

州郡，位置正对着三峡出口处，江水流出三峡，才变成宽广平缓的水流。因此乘船的人来到

这里，必定荷酒在地，再三叩拜，互相庆贺，认为是死而复生。

③尚书虞部郎中朱公再次到峡州任知州的第三个月，在江边渡口建造至喜亭，把它作为

乘船的人暂时憩息的地方"并且标志着天下最险要的地方到此才开始平坦，认为这是乘船下

行的人欢喜庆幸的事。夷陵历来属下州，粮饷和薪俸都很少，而且地方又偏僻遥远，即使治

理得法，政绩显著，也难博取声名，以助升迂。朱公能不嫌地方僻远而安然处之，他的心又

为人们能够脱离忧患而进入安乐感到欢喜，这正是《诗经》所说的“恺悌君子”啊。自从朱

公到郡以来，连年都获得丰收。随着百姓有盈余，然后才有兴作，造福于往来的商人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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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来往行人提供住宿，对服役的人给予慰问。建亭不影响农时，人人都有依靠，这些都是值

得大书一笔的。因此，凡是朱公的下属，于是在一起商汉，然后委托我执笔,写这篇记。

上海市华东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困勉斋记

【清】陈确

①吴子裒仲以“困勉”名斋，以电视哀件，诚不啻若生安者，而便为记，是以下愚而测

上智，必无当矣。虽然，《中庸》固言之矣。曰“及其知之，一也”，吾又乌知困知之非即生

知者也！曰“及其成功，一也”巴吾又乌知勉行之非即安行者也！学者苟自谓生安乎，必

将有不及困勉者矣；苟自谓困勉乎，必将有进于生安者矣。裒仲之以“困勉”名斋也，乃其

所以为生安也。则裒仲之天姿明敏于是为益见矣。

②知行之分，自《中庸》始也。知行之分先后，自《大学》始也。然《中庸》之分知行

也，则犹若并重之也：《大学》之分先后.则重知矣。重知必轻行。欲学者之不堕于空，不

可得矣。嗟乎！知行之难易，必有间矣。子曰：“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言知则略无逊

词，言行则鲜有慑志，知行之难易，既可睹矣。

③“然则《中席》之分知行也，犹愈于《大学》之分先后乎？"臼:裒仲之所谓困知者，

谓知即行之者耶，谓徒知之而已耶？徒知之，则犹是浮识也。所谓勉行者，谓行其所知者耶，

谓徒行之而已耶？徒行之，则犹是冥蹈也。吾裒仲之所谓困勉，必不然也。是故言困知可不

复言勉行，言勉行可不复言困知。盖言知而行在其中，言行而知在其中，虽欲分之，乌得而

分之？吾裒仲之体此至密矣，必有以诏我。

【注】①语出《中庸》：”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

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

20.第①段中作者想表达的态度是（）

A.劝导友人不必妄自菲薄，困勉必能成功。

B.赞许友人以困勉自励，不惜天资而自满。

C.批评友人故作谦退姿态，徒有困勉虚名。

D.勉励友人以困勉名斋，能增进明敏天资。

21.下列各项中，不乌干第②段写法上特点的一项是（）

A.引用论证B.对比论证C.借古讽今D.骈散结合

22.全文二处划线部分均借《中席》阐述知行关系，是否重复？请对此进行分析。

20.B21.C22.作者第一次引用《中庸》，医知勉行与生知安行最终境界相同，

肯定友人即使天资聪明，仍困勉向学。

第二次引用《中庸》虽分知行但二者并重，与《大学》分先后而重知作比较，强调行比

知难，学者不能重知而轻行。

第三次在此基础上，对《中庸》区分知行进一步进行反思，提出知与行本不可分割，“困

勉”的真谛正在于知行合一。

三次各有侧重，层层深入，因而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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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这篇清代陈确的书斋记，短小精悍，理趣兼具。文章从友人“困勉”名斋切入,

逐层推进，借对经典知行观的辨析，提出“知行本不可分，困勉即进于生安”的见解，针硬重

知轻行的空疏学风，说理平和有锋棱，体现了清初经世务实的治学转向。

20.作者先说吴裒仲天资出众，本属“生安”之人，却以“困勉”命名书斋。引用《中庸》

语句表明：闲知勉行与生知安行最终成就一致，臼居困勉反而更能精进。点明友人不以天资

自恃，主动以困勉自我砥砺、谦虚向学，作者对此高度赞许。

A项“妄自菲薄”、C项“批评故作谦退”、D项“增进天资”均与文意不符。

故选Bo

21.A.引用论证：引用孔子话语、经典典籍，特点明显。

B.对比论证：将《中庸》并重知行与《大学》重知轻行进行对比。

D.骈散结合：句式长短交错，整句散句搭配，行文错落。

C.借占讽今：文段只辨析经典知行观点、批判重知轻行的治学弊病，没有讽刺现实朝政

与时局，不属于借古讽今。

故选C。

22.首先明确观点，三处借用《中庸》内容并不重复，且层层递进、各有作用。

第一次引用《中庸》，围绕困知、勉行与生知、安行结果同一展开，评价友人以困勉自

守的做法，赞美其谦逊自律的品格。

第二次援引《中庸》知行并重的特点，和《大学》知先行后、重知轻行的理念对比，论

证行比知更难，批判空谈学问、轻视实践的弊端。

第三次依托《中庸》知行概念深度反思，辨析“徒知”“徒行”的弊端，提出知行一体、不

可割裂的核心主张，阐释困勉的真正内涵。

【参考译文】

困勉斋记

【清】陈确

①吴裒仲先生用“困边”来命名自己的书斋。在我看来，裒仲先生的天资，实在不亚于

生来就明理、从容行道的人。如今他让我为书斋作记，这好比用最愚钝的见识去推测上等的

智慧，一定不会恰当。即便如此，《中席》本来就说过这样的话。说“等到最终通晓事理，

结果是一样的“，我又怎能知道，困窘求知的人，原本就不是天生明理的人呢！又说“等到

最终修身有成，境界是一样的"，我又怎能知道努力勉力践行的人原本就不是从容顺道而行

的人呢！求学之人，如果自认为是天生明理、安于行道，一定会有比不上困而勉学之人的短

处；如果自守园勉求学、努力践行，反而一定会比恃天赋自足的人有所精进。裒仲先生用“困

勉”命名书斋，这正是他超近“生而知之、安而行之”境界的原因。如此一来，裒仲先生

天资聪慧明达的品性，就更加显现出来了。

②知与行的区分，从《中庸》开始出现。知与行分土先后次序，从《大学》开始出现。

但是《中庸》划分知与行，尚且像是同等重视二者；《大学》划定知行先后，却是偏重认知。

偏重认知，必然轻视实践。想要求学之人不陷入空洞虚浮，是不可能做到的。唉！认知与践

行的难易程度，本来就有所差别。孔子说：“要做到身体力行的君子，我还没有做到。”谈起

9

认知道理，孔子丝毫没有漾逊推辞，谈及亲身践行，却常常心怀愧疚自嫌。知与行的难易差

别，由此就能清先看明白了。

③有人会问：“既然这样，那么《中庸》兼顾知行，难道不比《大学》偏重知、轻视行

更好吗？"我回答：裒仲先生所说的“困而知之”，是指领悟道理之后就立刻去践行，还是

只空有认知、不去实践呢？如果只是空洞知晓道理，那不过是浮浅的见识。他所说的“勉

力践行”是践行自己所明白的道理，还是盲目行动、毫无认知指引呢？如果只是盲目行事，

那不过是糊涂蛮干。我相营裒仲先生所说的困知勉行，一定不会是这样。因此，说到困穷求

知，就不必再额外说勉力跟行，说到勉力戒行，其中自然包含园穷求知。大凡谈论认知，践

行就包含在其中，谈论践行，认知也蕴含在其内。就算刻意要把二者拆开，又怎么能分得开

呢？我的友人哀仲先生，体悟这一道理极为周密深刻，想必一定能开导、指教我。

2026年上海市北蔡高级中学高二语文下学期期末试卷

（五）阅读下文，完成第20—22题。（10分）

说琴

〔明〕何景明

①何子有琴，三年不张①。从其游者戴仲鹃，取而绳以弦，进而求操焉。何子御之，三

叩其弦，弦不服指，声不成文。徐察其音，莫知病端。

②仲鹃日：“是病于材也。予观其黔然黑，袤然②腐也。其质不任弦，故鼓之弗扬。”

③何子曰：“噫，非为之罪也。吾将尤夫攻之者也。凡攻琴者，首选材，审制器。其器

有四：弦、轸、徽、越③，弦以被音，轸以机弦，徽以比以，越以亮节。被音则清浊见，机

弦则高下张，比度则细大弗逾，充节则声应不伏。故弦取其初韧密也，轸取其括圆也，徽取

其数次④也，越取其中焉也。今是琴•,弦之韧疏，轸之恬滞，徽之数失钧，越之中浅以隘。

疏故清浊弗能具，滞故高下弗能通，失的故细大相逾，浅以隘故声应沉伏。夫是零之材，桐

之为也。始桐之生邃谷，据盘石，风雨之所化，云烟之所蒸。文炳彪风，质参金玉，不为不

良也。使攻者制之中其制，修之畜其用，祈以成之，饰以出之。上而君得之，可以荐清庙，

设大廷，畅民洁物；下而士人得之，可以宣气养德，道情和志。何至黔然袤然为腐材置物邪？

吾观天工之不罪材者寡矣,直木轮，屈木辐，巨木节，细木耀⑤，几何不为材之病也？材何

罪焉？”

④仲鹃日：“予不敏，愿改弦更张，敬服斯说。”

（注）①不张：指没有上弦。②袤然：歪斜怪异。③弦、轸、徽、越：古冬上的四个零

部件。轸，拴系琴弦的部件。微，琴弦的音位标志，是可以发出细而高的泛音的地方。越，

举底部的出音孔。④数次：按照一定次序排列。⑤榴：房屋的正梁。

17.下列对文本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对话生动，展现何子与戴仲鹃迥异的形象

B.句式整饬，论辩逻辑严密，读来理足气盛

C.善用比喻，以彪、凤、金、玉赞桐木材质

D.多用设问，引出充,制琴工艺的进一步讨论

18.评析本文有关“材”的主张。（4分）

10

17.D

18.①本文借琴论事，提出“非材之罪”、罪在“攻之者”的核心观点。何子认为，木

材本身无过，关键在于制琴者是否遵循正确工艺。

②优质木材若未被合理加工，使无法发挥价值，以此隐喻人才与培养使用的关系：人才

的才能固然重要，但更需有识才、用才的环境与制度。

③批判“重材轻制”的片面看法，强调制度与工艺对人才成长的关键作用，反对一味责

怪人才而不反思培养选拔机制。

④这一主张对现代教育、人才选拔具有启示意义：应注重为人才提供适宜的成长条件,

而非仅苛求先天禀赋。

【参考译文】

何子有张冬，三年没有上弦。他的学生戴仲鹃，取来给它装上弦，进而请他弹奏。何子

弹奏它，三次拨动琴弦，弦不顺应手指，声音不成曲调。仔细听它的音色，不知毛病出在哪

里。

仲喧说：“这势的毛痛在于材料。我看它颜色黝黑，歪斜怪异，像是腐朽了。它的材质

承受不了琴弦，所以弹奏起来声音不响亮。”

何子说：“唉，这不是材料的过错。我要责怪那制琴的人。凡是制琴的，首先要选好材

料，其次要审慎地制造器具。这基器有四个部件：弦、轸、徼、越。弦用来发出声音，轸用

来调节琴弦的松紧，徽用来比较音位，越用来使声音清亮。发出声音则高低音显现，调节弦

的松紧则高低音都能张弛,比较音位则大小音程不会超越，清亮发声则声音应和不压折。所

以弦要取韧性紧密的，轸要取圆滑合适的，徽要取按次序排列的，越要取中间空疏的。现在

这张琴，弦的韧性疏松，轸的圆滑滞涩，徽的次序失去均衡，越的中间浅而窄。疏松所以高

低音不能具备，滞涩所以高低音不能通达，失去均衡所以大小音程互相超越，浅窄所以声音

应和沉闷。这琴的木材，是桐木制成的。当初桐树生长在深邃的山谷中，盘踞在巨石上，经

受风雨的化育，云烟的蒸腾。它的纹理像虎豹一样斑斓，质地像金玉一样珍贵，不能说不优

良。假使制率者制作时合乎法度，修治时蓄积其功用，砍削而成器，装饰而完成。上等的人

君得到它，可以用于宗庙祭祀，陈设于朝廷，使百姓舒场，万物和顺；下等的士人得到它，

可以宣泄心气，涵养德性，表达情志，调和心绪。怎么会变得黝黑歪斜成为腐朽的材料摆设

呢？我看世上不责怪工匠而只责怪材料的人是很少的。直的木头做轮子，弯的木头做车辐，

大的木头做梁柱，细的木头做椽子，有多少能不被认为是材料的毛病呢？材料有什么罪过

呢？”

仲鹃说：“我不聪敏，愿意换弦重新调试，敬服您的这番言论。”

2026年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二语文下学期期末综合练习试题

（五）阅读下文，完成第1%22题。（10分）

11

材料一：

贾生

唐李商隐

宣室①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史无伦。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材料二：

①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

②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

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③夫绛侯②亲提天子玺而授之文帝，灌婴③连兵数十万，以决刘、吕之雌雄，又皆高帝之

旧将，此其君臣相得之分，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贾生，洛阳之少年。欲使其一朝之间，尽

弃其旧而谋其新，亦已难矣。为贾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臣，如绛、灌之属，优游浸渍

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不过十年，可以得志。安

有立谈之间，而遽为人'‘痛哭"哉！观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纾郁愤闷，超然有远举之志。

其后以自伤哭泣，至于天绝，是亦不善处穷者也。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

知默默以待其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口。

④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其用。古今

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一朝尽斥去其旧臣而与之谋。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其以此

哉！愚深悲生之志,故备论之。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则知其有狷介之操，一不见用，则

忧伤病沮，不能复振；而为贾生者，亦谨其所发哉。

（节选自苏轼《贾谊论》）

注释：①宣室：汉代长安城中未央宫前殿的正室。②绛侯：周勃，跟随刘邦起兵，屡建

战功,高祖、惠帝时均任太尉。高祖刘邦死后，吕产、吕禄等人想篡夺刘家天下，以周勃、

陈平、灌婴为首的刘邦旧臣共诛诸吕叛乱，迎立刘恒为帝，即汉文帝。③灌婴：帮助刘邦平

定天下有功，封颖侯。④替坚：南北朝时北朝前秦的国主。王猛：字景略，初隐居华后

应苻坚召，为中书侍郎，极哽宠信。

19.对两则材料写法与内容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2分）

A.材料一运用了先扬后抑的手法，以“可怜”二字转折，讽刺君主不重国事。

B.材料二以绛侯、灌婴为例，指出贾谊若能从容结交旧臣，十年后或可展志。

C.材料一李商隐认为贾谊才华绝伦，其悲剧在于汉文帝“不问苍生问鬼神”。

D.材料二苏轼否定贾谊的目的是为了警醒后世君王要“有所待”“有所忍二

20.填入材料二第③段方框处无聊的一项是（）（1分）

A.也B.者C.哉D.矣

21.分析材料二第④段画线句在文中的作用。（3分）

22.咏史诗体裁短小凝练，适合以形象承载情感；而史论体裁依托史实，适合严谨的逻

辑论证。请结合两则材料，分析两者在评说方式及对历史人物的情感态度上的不同之处。（4

分）

（五）阅读下文，完成第19—22题。（10分）

12

19.（2分）D20.（1分）A

21.（3分）材料二第4段画线句以苻坚.与王猛的君臣遇合为例，从正面论证了“非聪

明睿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其用”的观点。（2分）苻坚能从草莽中起用王猛，并果断斥退

旧臣与之谋划，最终占据天下之半一一这与前文汉文帝未能充分信任重用贾谊形成鲜明对比

（1分），从而强化了作者的观点：贾谊的悲剧固然有自身原因，但也需要“不惑之主”才

能成全其才（1分）。（给满3分为止）

22.（1）评说方式：材料一作为咏史诗，选取“宣室求贤”“夜半前席”“不问苍生问鬼

神”等典型场景，通过形象化的叙事和细节反差（“虚前席”与“问鬼神”）来委婉表达批判，

评说含蓄蕴藉。材料二作为史论，采用立论与例证相结合的方式展开分析：先提出“不能自

用其才”的核心论点，再举绛侯、灌婴、苻坚等史实，逻辑严密，评说周详透彻。（2）情感

态度：材料一既高度赞美贾谊才华，同时借对汉文帝“不问苍生问鬼神”的讽刺表达对贾谊

遭遇的同情。材料二在理性论证中呈现复杂情感：既有“惜乎”“深悲”的惋惜，又有“志

大而量小”“不善处穷”的批评，同时对汉文帝也有所辩护（“非汉文之不能用生”），情感态

度更为辩证、冷静。

附译文

人要有才能并不难，要使自己的才能施展出来实在不容易。可惜啊，贾谊虽然能够做帝

王的辅佐之臣，却未能施展自己的才能。

君子要想达成长远的目标，就一定要等待时机；要想成就伟大的功业，就一定要能够忍

耐。古代的贤能之士，都有建功立业的才能，但有些人最终未能施展其才能的万分之一的原

因，未必都是当时君王的过错，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周勃曾亲手持着皇帝的印玺献给汉文帝，灌婴曾联合数十万兵力，决定过吕、刘两家胜

败的命运，他们又都是汉高祖的旧部，他们这种君臣遇合的深厚情分，哪里只是父子骨肉之

间的感情所能比拟的呢？贾谊不过是洛阳的一个青年，要想使汉文帝在一朝一夕之间，就完

全抛弃旧有的规章制度，采用他的新主张，也太困难了。作为贾谊这样的人，应该上面取得

皇帝的信任，下面取得大臣的支持，对于周勃、灌婴之类的大臣，要从容地、逐渐地和他们

加深交往，使得天子不疑虑，大臣不猜忌，这样以后，整个国家就会按自己的主张去治理了。

不出十年，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怎么能在顷刻之间就突然对人痛哭起来呢？看他路过湘

江时作赋凭吊屈原，郁结烦闷，心绪不宁，表露出退隐的思想。此后，终因经常感伤哭泣，

以至于早死，这也真是个不善于身处逆境的人。谋划一次没有被采用，怎么知道就永远不再

被采用呢？不知道默默地等待形势的变化，而自我推残到如此地步。唉，贾谊真是志向远大

而气量狭小，才力有余而见识不足。

古人有出类拔萃的才能.，必然会不合时宜而招致困境，因此没有英明智慧、不受蒙蔽的

君主，就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古人和今人都称道苻坚能从草野平民之中起用了王狠，

在很短时间内全部斥去了原来的大臣而与王猛商讨军国大事。苻坚那样一个平常之辈，竟能

占据了半个中国，这道理就在于此吧。我很惋惜贾谊的抱负未能施展，所以对此加以详尽的

评论。同时也要使君主明白：如果得到了像贾谊这样的臣子，就应当了解这类人有孤高不群

的性格，一旦不被重用，就会忧伤颓废，不能重新振作起来。像贾谊这种人，也应该有节制

地发泄自己的情感呀，谨慎的对待自己的立身处世啊！

13

上海市曹杨二中2025学年度第二学期高二年级期终考试语文试卷

（五）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独乐园记

〔宋〕司马光

①孟子曰：独乐乐不如与人乐乐。与少乐乐不如与众乐乐。此王公大人之乐，非贫贱者

所及也。孔子曰：“饭蔬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此圣贤之乐，非愚者所

及也。若夫“鸩鸨巢林，不过一枝；酸鼠饮河，不过满腹”，各尽其分而安之，此乃迂叟之

所乐也。

②熙宁四年迂叟始家洛〔阖，六年，买田二十亩于尊贤坊北关以为园，其中为堂，聚书

出五千卷，命之日读书堂。堂南有屋一区，引水北流贯字下，命之日弄水轩。堂北为沼，中

央有岛。岛上植竹，搅结其杪，如渔人之庐，命之日钓鱼毒。前后多植美竹，命之曰种竹斋。

沼东治地，杂蔚草药，命之日采药圃。圃南植芍药、牡丹，命之日浇花亭。于园中筑台，构

屋其上，以望万安、轩辕至于太室，命之日见山台。

③迂雯平日多处堂中读书，上师圣人，下友群贤。竟仁义之原，探礼乐之绪。志倦体疲

则投竿取鱼，执红采药，决渠灌花，操斧剖竹，临高纵目，逍遥徜徉，惟意所适。不知天壤

之间复有何乐可以代此也“因合而命之日独乐园。

④或咎迂叟曰：“吾同君子所乐必与人共之，今吾子独取足于己不及人，其可乎？”迂

叟谢日：“叟愚何得比君子，自乐恐不足，安能及人？况叟之所乐者薄陋鄙野，皆世之所弃

也，虽推以与人，人且不取，岂得强之乎？必也有人肯同此乐，则再拜而献之矣，安敢专之

哉！”

〔注〕司马光自号“迂叟”。熙宁四年，司马光因反对推行新法遭神宗拒而自请退居洛

阳，专心修撰《资治通鉴》。

20.下列对第①段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引用孟子之言，质疑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