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者集中附加限制性条件执行监督指南(试行)

经营者集中附加限制性条件执行监督指南(试行)一、总则1.制定目的与依据为规范经营者集中附加限制性条件（以下简称“限制性条件”）的执行监督工作，保障反垄断执法机构附条件批准决定落地见效，维护相关市场公平竞争，保护消费者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2022修正）、《经营者集中审查规定》《经营者集中附加限制性条件规定》等法律法规规章，制定本指南。2.适用范围本指南适用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以下简称“执法机构”）作出附条件批准决定的经营者集中案件，涵盖限制性条件执行、日常监督、违规处置、条件调整全流程管理。受执法机构委托承担相关监督职责的省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受托人、参与集中的经营者（以下简称“申报方”）、利益相关方等主体开展相关活动，应当遵守本指南要求。3.基本原则（1）竞争导向原则：所有监督活动以实现附条件决定明确的竞争救济目标为核心，不得偏离保护市场公平竞争的根本目的；（2）权责清晰原则：明确执法机构、受托人、申报方、利益相关方的权利义务，压实各方责任，避免监督空白；（3）公开透明原则：除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内容外，限制性条件执行进展、违规处置结果等信息依法公开，接受社会监督；（4）高效务实原则：优化监督流程，降低执行成本，兼顾竞争保护与经营者正常经营需求，避免过度干预市场主体运营。二、职责分工1.执法机构职责（1）统筹全国经营者集中附加限制性条件执行监督工作，建立案件台账，对所有附条件批准案件实行全生命周期管理；（2）审核受托人资质、限制性条件执行方案、资产剥离买方资质、条件调整申请等重要事项；（3）组织开展限制性条件执行效果评估，受理投诉举报，开展违规核查，依法作出处置决定；（4）指导省级市场监管部门开展属地相关核查工作，定期组织受托人业务培训；（5）依法公开监督相关信息，答复社会公众咨询。2.受托人职责受托人分为监督受托人、剥离受托人两类，涉及复杂行为性条件的案件可单独聘请行为监督员。受托人应当符合以下资质要求：近3年无违法违规记录，与案件各方不存在利害关系，具备3年以上反垄断、资产评估、法律等相关领域服务经验，配备不少于3名固定的项目工作人员。（1）监督受托人职责：全程跟进限制性条件执行情况，核实申报方提交的所有报告的真实性、完整性，每季度至少开展1次现场核查，发现违规线索第一时间向执法机构报告，定期提交监督报告，到期提交最终执行核验报告；（2）剥离受托人职责：负责资产/业务剥离全流程工作，主动寻找不少于5家潜在买方，审核买方资质，组织剥离资产尽职调查、价格谈判，监督过渡期内剥离资产的独立运营，确保剥离资产按时、完整交付买方，剥离完成后提交剥离完成报告。3.申报方义务（1）严格按照附条件批准决定要求履行所有限制性条件，不得采取任何规避义务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关联方代持资产、通过第三方实施限制竞争行为、变相违反行为约束要求；（2）按时提交执行进展报告、自查报告、整改报告等材料，确保所有提交材料真实、准确、完整；（3）配合执法机构、受托人的核查工作，如实提供相关台账、合同、财务数据、运营记录等材料，不得拒绝、阻碍核查；（4）承担受托人、第三方评估机构、专项审计机构的服务费用，费用标准不得明显高于市场平均水平，不得通过支付高额费用干涉受托人正常履职；（5）在限制性条件执行期间，如发生股权变更、业务重组、重大资产处置等可能影响条件执行的事项，应当提前10个工作日向执法机构和受托人报备。4.利益相关方权利相关市场经营者、消费者、行业协会等利益相关方发现申报方存在违反限制性条件行为的，有权向执法机构或者受托人投诉举报，实名举报的，执法机构应当在处置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将结果告知举报人。三、限制性条件分类与执行基本要求1.结构性条件执行要求结构性条件包括资产剥离、业务拆分、股权出售、许可核心资产使用权等，执行应当符合以下要求：（1）时限要求：首选剥离标的的剥离时限不得超过附条件决定作出之日起6个月，因不可抗力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应当提前15个工作日向执法机构申请，延长时限最长不得超过3个月；首选标的剥离失败的，应当在执法机构作出认定后10个工作日内启动备选剥离标的（“皇冠明珠”条款）的剥离程序，备选标的剥离时限不得超过3个月；（2）剥离资产要求：剥离资产应当具备独立持续运营能力，不得附加任何不合理的使用限制；涉及核心知识产权的，应当明确买方拥有至少10年的免费使用权，或者可以按照不超过市场公允价格的标准购买知识产权所有权；涉及核心人员的，应当明确剥离资产的核心团队至少3年内不得主动离职或者被申报方召回，相关竞业禁止条款应当同时解除；（3）买方资质要求：买方应当具备相关行业2年以上运营经验，拥有足够的资金、技术、人员储备，收购剥离资产后能够独立参与市场竞争，与申报方不存在持股、董事兼任、共同投资等关联关系，收购完成后不会产生新的排除限制竞争效果；（4）过渡期要求：剥离完成前，申报方应当指定独立管理人负责剥离资产的运营，不得干预剥离资产的日常经营，不得转移剥离资产的核心技术、客户资源、运营资金，过渡期内剥离资产的营收、利润等核心指标不得低于集中前12个月同期平均水平的90%。2.行为性条件执行要求行为性条件包括不得捆绑销售、不得实施歧视性定价、不得要求交易相对人排他性合作、开放基础设施/数据/知识产权、保持业务独立运营等，执行应当符合以下要求：（1）执行周期：行为性条件执行期限为3-10年，根据相关市场竞争恢复情况确定，涉及网络效应强、壁垒高的平台经济、高新技术领域案件，执行期限最长可延长至15年；（2）合规制度要求：申报方应当在附条件决定作出后15个工作日内建立专门的限制性条件执行合规制度，设置不少于2名专职反垄断合规岗位，每季度开展1次内部自查，自查范围覆盖所有涉及限制性条件的业务线；（3）分类执行标准：①涉及禁止捆绑销售的，应当在所有产品服务销售页面、合同中删除捆绑条款，不得通过折扣、返利等方式变相强制用户购买捆绑产品；②涉及开放知识产权的，应当公开许可流程、许可费率，许可费率不得高于集中前3年的平均费率，响应许可申请的时限不得超过30个工作日，不得对不同被许可方实施差别待遇；③涉及开放数据的，应当明确开放数据的范围、更新频率、获取方式，不得收取不合理的数据服务费，数据传输符合《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要求；④涉及禁止排他交易的，应当删除所有合同中的排他性条款，不得通过补贴、流量扶持等方式要求交易相对人仅与申报方合作。3.综合性条件执行要求同时包含结构性条件和行为性条件的案件，申报方应当优先推进结构性条件落地，两类条件的执行监督工作同步开展，结构性条件未按期履行的，执法机构可以暂停行为性条件的周期计算，待结构性条件整改完成后恢复计算。四、执行监督全流程管理1.启动阶段管理（1）附条件批准决定作出后10个工作日内，申报方应当向执法机构提交《限制性条件执行总体方案》，明确每一项条件的执行责任人、时间节点、保障措施、风险应急预案；（2）需要聘请受托人的案件，申报方应当在20个工作日内提交不少于3名/机构的受托人候选名单，执法机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资质审核，确定最终受托人；（3）受托人确定后5个工作日内，申报方应当与受托人签订委托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委托协议应当提交执法机构备案，执法机构认为协议内容存在干涉受托人履职条款的，应当要求申报方在7个工作日内修改完成。2.日常监测管理（1）定期报告制度：结构性条件执行期间，申报方应当每月提交1次进展报告，受托人每2个月提交1次监督报告；行为性条件执行期间，申报方每季度提交1次执行报告，受托人每半年提交1次监督报告；报告内容应当包括当期执行情况、存在的问题、下一步工作计划，附相关佐证材料；（2）现场核查制度：受托人每年至少开展2次现场核查，核查内容包括剥离资产运营情况、行为性条件落实情况、合规制度运行情况，现场核查应当留存工作底稿、访谈记录、相关材料复印件，访谈记录应当由被访谈人签字确认；执法机构每年至少对1/3的附条件案件开展随机抽查，抽查可以采取不提前通知的飞行检查方式；（3）投诉举报处理：执法机构、受托人应当在官方网站公开专门的投诉举报渠道，收到举报后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受理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初步核查，情况复杂的可以延长最多20个工作日，核查过程中应当为举报人保密。3.评估与调整管理（1）执法机构每2年对限制性条件的实施效果开展一次全面评估，评估内容包括相关市场竞争状况变化、限制性条件是否已经实现竞争救济目标、继续执行是否会对申报方造成不合理损害，评估可以征求行业协会、专家学者、利益相关方的意见；（2）符合以下情形之一的，申报方可以向执法机构申请调整或者解除限制性条件：①相关市场竞争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原限制性条件的救济目标已经实现，继续执行没有必要；②执行原条件会对申报方正常运营造成严重不合理损害，且调整或者解除不会损害市场竞争；③不可抗力导致原条件完全无法执行；（3）执法机构收到调整申请后，应当在60个工作日内完成评估，作出是否同意调整的决定，评估期间不停止原限制性条件的执行。4.到期核验管理（1）限制性条件执行期限届满前30个工作日，申报方应当提交《限制性条件执行总结报告》，受托人应当提交《最终监督核验报告》；（2）执法机构应当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核验，确认所有限制性条件均已履行完毕的，作出解除监督的决定并公开；发现存在未履行义务的，责令申报方在15个工作日内整改，整改期间继续实施监督，整改合格的解除监督，整改不合格的按照违规处置。五、违规行为认定与处置1.违规行为分类（1）一般违规：包括未按时提交报告延迟时间不超过10个工作日且未造成不良影响、未按要求留存相关材料但可以补正、违规情节轻微且及时整改未损害市场竞争、一年内累计违规不超过2次等情形；（2）严重违规：包括故意隐瞒重要信息、提交虚假材料、未经批准擅自变更执行方案、干预剥离资产运营导致剥离失败、违反行为性条件实施排除限制竞争行为造成利益相关方损失、拒绝配合核查情节恶劣、一年内累计3次以上一般违规等情形。2.处置措施（1）一般违规：执法机构向申报方出具《整改通知书》，责令15个工作日内完成整改，整改完成后申报方提交整改报告，执法机构核查通过的恢复正常监督；逾期未整改的升级为严重违规；（2）严重违规：执法机构依法作出以下处置：①处申报方上一年度销售额10%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100万元以下的罚款；②责令限期处分股份、资产或者业务，处分期限不超过6个月；③违规情节特别严重导致附条件决定目标完全无法实现的，撤销附条件批准决定，责令禁止集中或者恢复到集中前的状态；④违规信息纳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实施联合惩戒；（3）受托人违规处置：受托人未履行职责、出具虚假报告、泄露商业秘密的，取消其受托人资格，3年内不得参与反垄断相关服务，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1-5倍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权益保障与救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