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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民办教育的创新发展与政策变革【摘要】改革开放40多年来,作为经济所有制多元化进程中的产物,民办教育在不断发展进化,相关政策制度也日趋成熟。进入新时代,民办教育面临自身提质升级、大资本进入、与公办教育竞争和分类管理等多重挑战,承担着促进教育公平、维护健康教育生态、探索教育改革新路径的时代使命。在当前国家民办教育政策调整的关键时期,民办教育宏观政策要稳定社会力量参与民办教育的预期,稳健推进分类管理改革,厘清资本与教育之间的边界,推动探索公办民办教育合作的新路径。 改革开放40多年来,我国民办教育得到了恢复和发展,多元办学体制的建立,顺应了经济领域市场化改革,也是我国教育改革开放的重大成果。民办教育的发展,不仅弥补了政府教育财政投入的不足、加快了教育普及化进程,而且满足了人民群众日益多样化的教育需求、推进了教育改革。 进入新时代,民办教育生存和发展的社会背景、政策取向都发生了重大变化,民办教育面临着新的调适。一方面,民办学校需要转型升级、寻找新的价值定位和发展空间;另一方面,民办教育政策也需要从满足新时代人民群众教育需求、办好人民满意教育的大局出发,保持鼓励发展的政策基调,坚持“支持”和“规范”的“两手都要硬”原则,为民办教育健康持续发展提供保障。 一、当前民办教育发展的阶段性特征 民办教育发展至今,在内外部因素影响下,自身也在不断变化,特别是近年来,越来越明显地呈现出几个阶段性特征,正在挑战政府和社会各界对民办教育的传统认识。 (一)由“规模扩张”阶段进入“转型升级”阶段 十年前,我国全面普及了免费的九年义务教育,从此各级非义务教育也加速走向普及发展阶段。2019年,我国学前教育毛入园率达到83.4%,高中阶段毛入学率达到89.5%,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51.6%[1],都已触及基本普及的门槛,国民教育系统规模扩张的余地已经不大,实现以提高质量为核心的内涵式发展、面向终身学习社会转型,成为现阶段的主要任务。 一直以来,民办教育与市场结合最紧密、反映教育需求变化最敏感,也是教育转型升级的风向标和先行者。在提质升级的大背景下,各级各类民办教育也都面临着不同的转型任务,学前教育和义务教育向公共性、普惠性转型,高中教育向综合性、特色化转型,职业教育向多元化、产教融合转型,高等教育向多样化、应用型转型,培训行业向规范化、市场化转型。 (二)由“滚动发展”阶段进入“资本推动”阶段 有一定办学历史的民办学校,起点都很低,举办者原始投入少,一批学校经过长时间积累,已经形成规模巨大的资产,发展成为老牌优质名校,滚动发展是20世纪民办学校的普遍发展方式。 21世纪以来,特别是近十几年来,随着地价房价猛增,举办民办学校所需的先期投入越来越高,已非普通的个人举办者所能负担。同时,受经济环境变化特别是实体经济回报率偏低影响,大量民间资本纷纷寻求新的投资出口。在民办教育尚未实现分类管理的背景下,教育投资凭借其稳定性强、回报率高、现金流大等特点,吸引了大量资本涌入。教育与资本形成的结盟关系,在扩大了教育资源投入规模的同时,也加大了教育风险,给教育伦理、教育理论、民办教育制度建设和治理方式带来新的挑战。 (三)由“单一学校为主”阶段进入“集团化发展”阶段 在民办教育的发展进程中,集团化发展模式逐渐取代原有的单一学校发展模式,集团化发展已成为部分优质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办学战略。民办教育集团是指同一举办者采取新建、并购等方式,同时举办多所学校。一个民办教育集团有可能由于举办者全部或部分相同而形成一个非正式的联盟,也有可能注册成为一个企业法人实体。学校集团化的概念最初来自职业教育,21世纪以来,越来越多的民办教育举办者把它作为扩大自己的教育企业帝国的途径,地方教育行政部门也把它作为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主要手段。 民办教育集团办学扩大了优质民办教育资源的覆盖面,有利于提高集约化办学程度,放大集团化的办学效益[2],但一些集团内部财务统筹导致学校财务“体外循环”现象严重,学校法人财产权无法保证,关联利益、关联交易带来很高的关联风险。有的教育集团规模巨大,一旦出现连锁性反应后果不堪设想,同样提出了教育治理新课题。 (四)由“公办的补充”阶段进入“与公办竞争”阶段 我国民办教育是在政府教育资源有限的背景下,在公办教育不能很好覆盖的地带恢复和发展起来的。2019年,全国共有各级各类民办学校19.15万所,各类教育在校生5616.61万人,学校数占全国比重36.13%,在校生数约占全国各级各类学历教育在校生总数的20%[3]。 总体来说,在各级各类教育中,民办教育表现突出。如学前教育大发展过程中,民办幼儿园在发展速度、园所数量和在园幼儿上均超过公办幼儿园,成为提供学前教育服务的主力。义务教育阶段,一部分优质民办学校异军突起,在部分城市和农村地区成为入学热门。中小学校外培训、辅导机构,更是民办教育一统天下,成为公办学校教育权、话语权的有力争夺者。如何看待公办教育与民办教育的竞争,其中既有健康教育生态的维护问题,也有决策者和管理者心态的平衡问题。 (五)由“合理回报”阶段进入“分类管理”阶段 2016年11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决定》,启动了我国民办教育从“合理回报”到“分类管理”的重大制度变革。之后一系列民办教育的法规规章、政策文件,形成了民办教育“新政”。营利性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分类管理,压缩了民办教育政策的模糊空间,开辟了民办学校发展的两条路径,为政府提供了支持和规范民办教育的基本依据。相对于2003年以来的“合理回报”阶段,民办学校发展政策环境发生了重大变化,长期的“制度确定性”和短期的“过渡期不确定性”并存,给民办学校和地方政府都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 二、民办教育的时代使命和战略任务 进入新时代,民办教育要坚守教育报国初心,融入国家现代化大局,融入国家教育发展的总体战略,与公办教育共同承担培养时代新人、加快教育现代化的重任,才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发展动力。 (一)促进社会公平成为民办教育的时代使命 社会发展、教育发展的阶段性要求,决定着民办教育价值使命的变化。党的十九大做出了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变为“人民不断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同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的重要政治判断,这是党和政府一系列新的重大教育决策的基本依据。改革开放40年,我国教育即将整体进入普及发展阶段,高质量、多样化教育需求更加迫切,教育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矛盾突出。在这样的背景下,民办教育必须助力解决教育领域不平衡、不充分发展问题。 十年前,《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对民办教育的价值做出重要定位:“民办教育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教育事业发展的重要生长点,是教育改革创新的重要力量”。进入新时代,在这三个定位基础上还应该加上一个:“民办教育是促进社会公平的重要途径”,这是新时代民办教育的新使命。关于民办教育的定位,传统的认识是,公办教育负责公平普惠、民办教育负责选择,现在,民办教育在提供多样化选择性教育机会的同时,也必须承担促进教育公平的责任,尤其是在基础教育阶段提供一定比例的普惠教育服务,绝对不能成为社会不公平的助推器。 (二)满足多样需求成为民办教育的发展方向 教育进入内涵式发展阶段,人民群众教育需求实现了从“有学上”到“上好学”的转变,社会各界、不同经济文化背景的社会群体,对教育的需求呈现出显著的差异化特征。政府为保证教育的基本质量、相对均衡性和社会公平,更多地对公办学校提出统一性、规范性要求,在满足差异化需求方面能力有限。事实也证明,政府打造更多的“优质学校”,并不能缓解公众的教育不公平感。差异化需求的满足程度,越来越成为公众对教育、对政府评价的重要依据,成为人民对教育是否满意的重要衡量指标。在这个意义上,民办教育将成为满足差异化需求的主要力量。除满足对传统学校教育的差异化需求外,在中小学校外教育,包括实践教育、劳动教育、体育、美育等方面,在促进学校教育、家庭教育、社会教育融合发展方面,民办教育都有着巨大的潜力和优势。 (三)创新体制机制彰显民办教育的独特价值 总体上,民办学校的办学自主权要多于公办学校。在过去40年中,有一批民办学校已经成为教育改革的先行者,但多数民办学校在内部管理上更多的是模仿公办学校,并没有利用好体制机制灵活的优势。目前,教育管办评分离改革还没有完成,落实公办学校办学自主权任重道远,教育事业发展活力还需要增强。民办学校可利用体制机制优势,率先探索学校治理改革,特别是在经费使用、教师队伍管理、教学改革等方面能够提供可供推广借鉴的经验和模式,对整个教育体系发挥“鲶鱼效应”。这正是新时代民办教育不可替代的价值,也是民办教育持续发展、提高质量的必由之路。 (四)守护教育生态成为民办教育的行业底线 如今,社会上校外辅导热、择校热仍在持续,应试教育的市场空间仍然巨大。在义务教育阶段的公办学校普遍实行免试就近入学、推行“减负”的同时,部分民办学校掐尖招生、大搞“应试教育”,提高升入名校的比例,助长了更加激烈的入学竞争,引起家长群体性焦虑;个别民办学校高薪从其他学校挖教师、高奖学金掐尖,急于打造名校,产生对优质教育资源的“虹吸效应”;有些民办高中依傍公办名校在全省乃至全国掐尖,使得其他地区高中萎缩,“一校成功万校枯”。这些学校在民办学校中虽然是少数,但经常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崇尚教育伦理、树立正确的办学观念,避免成为教育生态的破坏者,成为每一位民办教育工作者的底线要求。 (五)推动学习革命成为民办教育的突破重点 呼啸而来的学习革命,正在将民办教育推向潮头。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发展,同样正在颠覆以课堂、课本、教师为中心的教学模式和以考试为主要手段的教育评价模式,掀起一场颠覆学习权利格局的革命。通过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可以精准定位学习者的学习习惯、学习需求,可以对学习起点和学习效果进行诊断,通过互联网定制个性化课程、提供学习资源路线、进行学习评价,通过学习平台和软件进行合作学习、虚拟场景教学等等。互联网教育企业在学习革命进程中起着排头兵作用,民办学校可以利用体制机制优势,与互联网教育企业携手成为学习革命的先行者,占领教育技术制高点,孵化新的教育模式,探索新的学校形态。 三、民办教育宏观政策有待突破 教育现代化需要民办教育,需要民办教育现代化。“十四五”时期,是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基础上,向总体实现教育现代化目标迈进的关键阶段,也是进一步健全民办教育制度、调整民办教育政策的窗口时期。完善民办教育的政策,应当从解决民办教育发展存在的突出问题出发,以推进落实营利性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分类管理为主线,根据各级各类民办学校的性质和特点,完善关键制度、细化配套措施,推动公办民办教育共同满足新时代人民群众教育的需求,共同营造公办民办学校合作发展的良好生态。 (一)凝聚全社会关于发展民办教育的共识 无论从补充政府财政投入的角度,还是从满足人民群众多样化教育需求的角度,民办教育都是实现教育现代化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习近平总书记党的十九大报告、全国教育大会上都明确指出,要“支持和规范社会力量兴办教育”,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再次强调“创新公共服务提供方式”“支持和规范社会力量兴办教育”。然而,在现实中,中央有的部门、地方有的党委政府,对于新时代发展民办教育的重要意义存在模糊认识、缺乏积极作为,倾向于把民办教育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完全归于民办教育自身,把部分民办学校存在的问题当作民办教育的整体问题,在制定和执行“规范”政策的同时忽视了“支持”,导致民办教育工作者信心不稳,影响教育发展大局稳定。 建议根据《国务院重大行政决策程序暂行条例》要求,强化民办教育政策制定的前期调研论证、听证公示、合法性审查等程序的执行,对各级政府在推行民办教育政策过程中的偏差予以及时纠正,利用主要报刊媒体及时、全面地宣传党和政府的民办教育政策,加强对新时代民办教育价值和地位的研究,总结、宣传民办学校办学中的先进经验、先进典型,引导各级政府把民办学校作为合作提供公共教育服务的伙伴,进一步激发社会力量参与教育和办学的积极性。 (二)加快突破民办学校分类管理的政策瓶颈 “新法新政”是全国人大、国务院层面对民办教育制度政策作出的顶层设计,分别从鼓励和规范两个方面,为分类管理制度实施提供了框架依据,要求各个省级政府制定更为具体的政策。到目前为止,全国绝大多数省份都制定了实施细则,但在解决分类管理过程中的关键难题方面,地方政策少有突破,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民办教育相关政策涉及政府部门众多,如果没有强势的教育行政部门领导乃至省政府领导重视,势必难以协调突破;二是涉及的许多政策(如税收政策)实际掌握在中央层面,甚至涉及相关法律法规解释,地方层面很难突破。“新法”实施已逾两年,事实上多数地方还在等待观望、甚至无动于衷,长此以往,将会拖延民办教育制度建设进程,阻碍民办教育健康发展,影响国家法律和政策信誉。 当前分类管理过程中遇到的主要瓶颈性问题包括现有学校继续非营利办学涉及的奖励补偿、政策优惠、注册登记程序和条件,变更举办营利性学校的资产清算、税费缴纳、程序衔接,两类学校都存在的税收、土地、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处置、办学行为监管等等。要健全问题分析机制,以民办教育促进法为依据,全国人大、国务院及有关部委需要通过联合调研等方式,对解决上述问题形成共识。民办教育工作部际联席会议,也需要实现工作重心下沉,充实并强化协调各方、组织研讨、联合调研、政策会商以及联席会议议题设置、政策提议等职能,提高解决民办教育实际问题的能力。对民办教育“新法新政”实施情况,全国人大、国务院督导委员会有必要适时开展执法检查和督查,督促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市、区县党委政府高度重视民办教育,把民办学校分类管理作为事关教育全局和社会安全稳定的重大工作予以推进。 (三)严格规范民办学校的资产运作行为 民间资本大规模进入教育,是经济环境、社会需求、教育政策综合作用的结果,所带来的益处和风险都是显而易见的。在政策上,我们既不能把民办教育当作纯商业化的领域,让民间资本纵横驰骋;也不能一刀斩断民间资本进入教育的通道,隔绝社会力量办学的增长空间。在享受民间资本带来的益处的同时,要对其进行约束和规范,即用制度把民间资本装进教育规律和教育伦理的笼子。规范教育领域民间资本投资的重点,不只在于规范民间资本的准入,关键是要防止资本运作方式绑架学校的办学资产、侵蚀学校的财务管理,加大办学风险、侵害师生权益和社会利益。 建议根据教育类别和经济属性,按照“营利性学校—非营利性学校、学历教育—非学历教育”两个维度,将现有民办教育学校分成非营利性学历教育、营利性学历教育、非营利性非学历教育、营利性非学历教育四类,据此分别制定关于民办学校融资办学、并购、上市的规则。原则上,所有非营利性学校都不准独立或者作为公司的一部分资产上市,不准援引《公司法》进行“股权”转让,不得以学校办学资产为标的进行产权交易和举办者变更,不提倡以商业融资的方式举办非营利性学校。对于营利性的学历教育学校的资本运作行为,除了由工商行政部门依据《公司法》和其他法律法规进行监管外,还要由教育行政部门根据审批权限进行监管。教育行政部门要联合相关部门,制定营利性和非营利性学历教育学校融资办学、并购、上市相关规章,为监管提供依据。 (四)推进民办教育领域关键制度创新 民办教育领域的制度创新,不仅是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现实需要,也是建设现代化教育体系的突破口。然而,无论从民办教育的体量,还是从其在国家教育现代化进程中的地位看,各级政府在民办教育制度创新方面的努力都明显不足。民办教育制度创新的任务,从教育系统内部看,关键是治理体制机制创新,建立成熟稳定的民办学校内部治理、社会治理和政府治理体制机制,保证民办教育的社会性、自主权和发展活力。更多制度创新要依靠教育以外的部门,但需要教育系统去推动。例如,公共财政制度、人事(社会保障)制度的改革创新,是许多领域深化改革的前提,也直接关系到民办教育的长远发展。 有两项基础性的制度设计,对于顺利推进民办学校分类管理、完善非营利办学制度具有重要意义,建议采取研究与试点并行的方式,探索推进。一是探索基金会办学制度。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非营利性学校终止办学,清偿后的剩余资产要继续用于非营利的教育事业,但并未明确这些剩余资产的处置权归属。而如果出资人成立基金会作为学校的举办者,则可作为学校剩余资产的管理方,保留对办学剩余资产的有限处置权,依法将其用于非营利的教育事业。二是以公益信托的方式解决民办学校办学用地用房问题。按照现有法律规定,学校的办学资产须过户到学校名下,落实学校法人财产权。但国有企业、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房屋用来举办非营利性学校,如果落实了法人财产权就意味着国有资产和集体财产的流失。公益信托机制将资产所有权与使用权、收益权分离,可以保证资产持有者的所有权不转移、不营利,又保证学校存续期间使用权长期稳定。公益信托机制也可以用于其他办学主体,对扩大教育资源供给意义重大。 (五)构建公办民办合作的公共教育服务体系 民办教育的第一属性是教育,带有很强的公共性和公益性。尽管不同层次类别、面向不同人群的民办学校公益性程度有所不同,尽管民办教育的总体规模与公办教育相比还不大,但它们都是我国公共教育服务体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将民办教育统筹纳入公共教育服务体系进行支持和规范,才能建设更加健康的教育生态,为促进教育公平、缓解社会教育焦虑奠定制度基础。按照中央“创新公共服务提供方式”的要求,促进教育提供方式多样化,需要教育治理理念和方式的深刻变革。 民办初中和小学提供的教育,是举办者自愿提供的非营利教育服务,从国家和学生的角度则是义务教育,是教育体系中公益性最强的部分。学前教育则是非义务教育中公益性最强的部分,也是社会力量办学占有最大比例的阶段。建议在2018、2019年中央、国务院对学前教育发展和民办中小学招生进行规范的基础上,系统设计支持和规范民办幼儿园、民办中小学发展的政策,进一步探索公办民办学校合作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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