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热爱奔赴山海

保持热爱，奔赴山海：我的年度奔赴与年终总结办公桌上的台历翻到最后一页时，楼下栾树的果实已经落了满地，风里裹挟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和去年此时站在楼下许愿的味道一模一样。我把贴满高铁票、景区门票、活动入场券的手账本摊开，365天的日子就顺着这些凹凸不平的纸边，一点点铺陈开来。开春的第一场奔赴是去杭州。三月的西湖还飘着冷雨，我背着电脑包在灵隐寺的石阶上走，鞋尖沾了满是青苔的泥。这次不是旅游，是去谈一个磨了三个月的项目。对方团队的负责人是个比我大三岁的姑娘，见面第一句就说"我以为你会再拖两周"，我笑着把连夜改的方案递过去，纸页边缘还留着打印机的余温。我们坐在寺庙出口的茶摊前聊了四个小时，雨打在竹棚上噼啪响，她指着我方案里标红的"用户留存"模块说"就冲你把我们之前忽略的老年用户群体写得这么细，这个合作我们定了"。签完合同的下午我沿着苏堤走了半圈，风把柳丝吹到我脸上，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被拒绝时我在地铁上哭了一路，那时候觉得跨不过去的坎，原来走着走着就到了对岸。四月底我回了趟高中母校。班主任在办公室里给我泡了一杯菊花茶，说"你当年说想做的公益课堂，现在我们学校刚好有需求"。我读书的时候就总想着，要给小镇的孩子开一门能看到外面世界的课，这个念头藏了七年，终于在这个春天落了地。从五月开始，我每个周末都坐两个小时的城际大巴回学校，给高二的孩子们上"职业启蒙课"。第一节课我带了五十张不同职业的人物明信片，有在南极做科考的研究员，有在敦煌修壁画的修复师，有开着房车环游世界的摄影师，也有每天在菜市场买菜给家人做饭的普通上班族。有个坐在最后一排的小姑娘怯生生地举手问"姐姐，我以后想做漫画作者，是不是不务正业呀"，我把杉泽的画集递给她，说"只要你真的热爱，所有的路都是正路"。学期结束的时候我收到她写的信，信封里夹着她画的我，扎着马尾站在讲台上，旁边写着"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那张画我现在夹在工位的隔板上，加班到眼睛发涩的时候看一眼，就觉得所有的奔波都有了落点。夏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泡在图书馆。三月定下的写书计划卡在了第三章，我总觉得写出来的文字没有温度，像在抄教科书。出版社的编辑没催我，只给我寄了一摞纪实文学，说"你出去走走吧，别闷在屋子里"。七月我去了西北，沿着河西走廊走了半个月。在张掖的丹霞地貌遇到个守了三十年观景台的大叔，他给我讲每天日出时山体颜色的变化，讲有年冬天遇到暴风雪，他在山脚下救了两个迷路的学生；在嘉峪关的城墙上碰到个退休的历史老师，他带着老伴走遍了全国的长城遗址，口袋里装着一沓沓拍了几十年的长城照片，每一张后面都写着具体的时间和当时的感受；在敦煌的鸣沙山我和几个大学生一起等日落，风把沙粒吹到我嘴里，他们给我分了半块西瓜，说"我们毕业旅行就是想沿着丝绸之路走一遍，以后想做文旅方面的创业，让更多人看到西北的美"。我把这些人的故事都记在笔记本上，回来之后重新写第三章，写的时候总想起那些晒得黝黑的脸，想起他们说起自己热爱的事情时眼睛里的光。交稿那天编辑给我发消息，说"这次的字里有活气了"。九月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把租了五年的房子换了个带阳台的小一居。之前的房子朝北，冬天晒不到太阳，我总觉得日子过得灰蒙蒙的。签合同那天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小区的桂花刚好开了，香气顺着风飘上来，我当场就定了下来。搬家的时候整理出五大箱没用的东西，有大学时买的从来没穿过的高跟鞋，有参加活动领的一堆没用的纪念品，还有前任送的早就坏了的手表。我把这些东西都送到了旧物回收箱，收拾完的晚上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觉得心里也空出了好大一块。后来我在阳台种了月季、薄荷和小番茄，又买了个小茶桌，周末的下午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改稿子，风一吹薄荷的香气就漫过来，朋友来做客都说"你现在的日子看起来终于像个活人了"。以前总觉得要攒钱买房子才敢布置，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生活不是等出来的，是你愿意停下来好好对待每一天的时候，它才会慢慢向你靠近。秋天最忙的事是筹备行业峰会。作为主办方的核心成员，我连续两个月几乎每天都熬到凌晨两点。联系嘉宾、对接场地、修改议程、处理突发状况，最崩溃的是活动前三天，原定的keynote嘉宾突然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来，我打了三十多个电话，终于把之前关注了很久的行业大牛请到了现场。活动当天我站在会场门口迎宾，看到来自全国各地的三百多个从业者走进会场，看到台上的嘉宾分享时台下的人眼睛都亮着，看到散场时好多人围在一起交换联系方式说以后要合作，我站在角落偷偷抹了眼泪。活动结束的庆功宴上，老板给我递了一杯酒，说"当初把这个项目交给你，我还怕你扛不住，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那天晚上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风吹得我脸有点疼，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妈，我今天做了件挺厉害的事"，我妈在电话那边笑着说"我就知道我女儿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这一年我还攒了三十个周末的"浪费时间计划"。以前总觉得周末要用来学习、加班、搞副业才不算浪费，今年我特意列了个清单，写了三十件"没用的事"：去公园看大爷大妈打一下午牌，去菜市场逛两个小时只买一根萝卜，去电影院看一场没人看的老电影，去郊外的山上找野生的小雏菊，去手工店学做陶艺做坏了三个杯子，去江边坐着看一下午的船。最有意思的是十月的一个周末，我在江边碰到个放风筝的老爷爷，他教我放了三个小时的风筝，风筝飞得特别高，线都快放完了，他说"你看这风筝啊，你攥得越紧越飞不高，你得学会松松手，它自己就上去了"。那天我攥着风筝线跑了好久，风灌进我的领口，我笑得像个傻子。以前总觉得要把每一分钟都用在刀刃上，现在才发现，那些"浪费"掉的时间，其实都偷偷给我充了电。前几天整理年度账单的时候，我看着支出里占比最高的三项：学习课程、公益捐款、旅行，忍不住笑了。今年我报了三个线上课程，学了新媒体运营、心理学和油画，虽然油画现在还画得歪歪扭扭，但每次拿起画笔的时候，我都觉得心里特别静；公益捐款我坚持了四年，今年终于攒够了钱，资助了两个山区的小朋友上学，上个月收到他们寄来的成绩单，两个孩子都考了全班前五；旅行去了十二个城市，看了不同的风景，认识了好多有意思的人。我妈总说我攒不住钱，说我把钱都花在没用的地方，可我知道，这些"没用的支出"，才是我这一年最宝贵的财富。上周和朋友吃饭，她问我"你这一年看起来没怎么闲过，累吗"，我想了想，说"累是真的，但开心也是真的"。以前我总觉得"奔赴山海"是要去很远的地方，要做出多么了不起的成就，现在才明白，所谓的奔赴，其实是你愿意为了热爱的事情，一步一步往前走的过程。它可能是你磨了三个月终于谈成的项目，可能是你每周坐两个小时大巴去上的课，可能是你熬了无数个夜做出来的活动，也可能是你在阳台种的那盆开了花的月季，是你周末坐在江边浪费的那一下午的时间。窗外的风又吹了起来，我把今年的手账本合上，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热爱不是永恒不变的少年意气，是你在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