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阶段拔尖创新人才的识别指标构建-基于高中学习经历与创新能力关系的考察

/高中阶段拔尖创新人才的识别指标构建——基于高中学习经历与创新能力关系的考察【摘要】拔尖创新人才的识别与选拔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质量。在对“双一流”大学新生开展问卷调查的基础上，考察分析了高中学习经历与创新能力发展的关系，基于学习经历与过程参与的视角，构建了具体可操作的识别拔尖创新人才的指标体系。指标体系主要包括课堂教学、课外延展、课题竞赛三大维度，细化为必修课程、教学方式、课外读书、课外活动、社会实践、课题研究、科创与竞赛七个指标，注重拔尖创新人才的识别由分数导向向多元参与导向转变，可为拔尖创新人才的识别与选拔提供参考。【关键词】拔尖创新人才；创新能力；教育经历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通过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等，开辟新时期我国现代化人才建设新的发展赛道。拔尖创新人才，对于提升国家科技创新力和核心竞争力具有决定性作用。拔尖创新人才的识别、选拔、培养、应用，一定程度上关系到教育兴国、人才强国战略能否实现，是当前我国教育领域关注的重要内容，特别是拔尖创新人才的识别、选拔，直接影响到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质量。 一、问题的提出 从改革开放到新时期社会发展，我国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进行了一系列的探索与实践。这一过程主要经历了少年班、理科基地、珠峰计划等多种模式。探索拔尖创新人才识别机制，前提是要厘清拔尖创新人才的概念与内涵。拔尖创新人才是指具有高尚品德、博专知识、创新能力，具有明确的目标选择、长期的优势积累和突出的创新业绩，被社会承认的在学术、技术、企业和管理等方面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创新精英人才。[1]85从其概念可以分析出拔尖创新人才具有学术性、引领性、道德性、国际性和选拔性等方面的特点，即拔尖创新人才是以学术为导向，强调为社会发展作出贡献，具备世界范围内领先的科学知识与应用技能，通过严格的甄别与选拔机制脱颖而出的专门人才。拔尖创新人才的识别，则是指通过建立辨别、选择与定位拔尖创新人才核心要素指标体系，遴选出符合拔尖创新人才学术性、引领性、道德性、国际性等特点，具备一定培养潜能的拔尖人才的制度机制。在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过程中，一般把全部目光都集中在培养环节，而忽视了相应的识别与甄别。在现有的人才选拔机制上，往往重视的是考试分数和学习结果，较少关注影响创新能力的学习过程参与，导致学生过度聚焦试题训练，不利于激发其创新潜能。“在拔尖人才的鉴别和选拔方面，我们需要采用更为全面的鉴别方法”。[2]拔尖人才的培养只有建立在科学合理的识别基础上，才能高效率、高质量地推进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其他环节。 二、研究设计 为了全面真实地了解高中学习经历与其创新能力的关系。本研究选择了大一新生为调查对象，一是因为他们已度过了完整的高中生活，能理性地看待自己的经历和成长，二是因为他们已离开了高中，能够没有顾忌地真实回答自己的体验和感受。本研究主要通过问卷的形式对“双一流”建设高校的大一新生进行调查，最终获得问卷736份，剔除无效问卷38份，剩余有效问卷698份，问卷有效率94.8％。其中，男生319人，占比45.7％，女生379人，占比54.3％；高中阶段为重点高中368人，占比52.7％，一般高中330人，占比47.3％。本研究主要采用“创新能力量表”和“高中学习经历量表”。“创新能力量表”包括创新思维、创新人格、创新知识、创新技能四个维度，采用李克特(Liket)五点计分。“高中学习经历量表”包括课堂教学、课外延展、课题竞赛三个维度，本研究利用SPSS23.0对大一新生的高中学习经历情况进行处理分析。 三、研究结果 (一)创新能力的总体情况 创新能力是指个体运用一切已知信息，产生某种独特、新颖、有社会或个人价值的新成果、新技术、新思想、新方法等事物的能力。本研究结合国内外学者对创新能力构成因素的分析，根据创新能力的内涵及特点，设计了“创新能力量表”，该量表把创新能力分解为创新思维、创新人格、创新知识、创新技能四大要素，每项一级要素又进一步分解出二级要素，详见表1。 本研究对上述“创新能力量表”进行了信效度检验，总信度为0.94，高于0.8，效度检验KMO值大于0.9，且Sig值小于0.001，说明该量表具有良好的效度和信度。通过对收集到的698份有效问卷的相关数据进行分析，发现样本的创新能力平均得分为3.55，略高于理论平均分3.00，说明整体上样本的创新能力处于一般水平。各个维度平均得分从高到低依次排序为：创新人格(3.83)、创新思维(3.78)、创新知识(3.49)、创新技能(3.27)。其中，创新人格、创新思维高于创新能力的平均得分，创新知识和创新技能低于创新能力的平均得分。说明四个维度上的创新能力均亟需提升，尤其是创新知识与创新技能更需加强。对63份拔尖人才创新班学生问卷的数据分析显示，创新班学生的创新能力平均得分为3.78，高于理论平均分3.00，各个维度平均得分从高到低依次排序为：创新人格(3.99)、创新思维(3.98)、创新知识(3.77)、创新技能(3.52)。其中，创新人格、创新思维高于创新能力的平均得分，而创新知识和创新技能低于创新能力的平均得分。 通过对创新能力数据进行独立样本T检验与单因素方差分析发现，高中类型的不同以及是否就读高校创新班在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性差异，即Sig值小于0.05。 从就读的高中类型来看，曾就读重点高中的学生创新能力明显高于一般高中的学生；从是否就读高校创新班来看，就读于高校创新班的学生创新能力明显高于未就读高校创新班的学生，在创新能力的四个维度上，创新班的学生均高于非创新班的学生。 (二)高中学习经历的总体情况 “高中学习经历量表”主要包括课堂教学、课外延展、课题竞赛三个维度。课堂教学主要是指教学内容、教学方法、必修课程与选修课程。一半以上学生认为在高中所学习的必修课程内容具备问题性、开放性、综合性的特征。仅有253位学生所在的高中开设选修课程，在选修课程的类型方面，一半以上的学生选择了艺术素养类、体育健康类，30％的学生选择了技术素养类、科学探究类。一半以上学生在高中接受了讲授式教学、讨论式教学，接受启发式教学与实验实训式教学的学生数量居中，接受实践探究式教学与情境式教学的学生数量较少。 课外延展主要包括课外阅读活动、社团活动和社会实践三个方面。698位学生中，有356位学生在高中阶段参与过课外阅读活动，参与的形式是读书活动、讨论会、自主阅读等；有283位学生在高中阶段参与过社团活动，参与的社团活动类型是专业学术类、科技创新类、艺术文化类、体育健身类、公益服务类等。698位学生中有315位学生在高中阶段参与过社会实践，参与社会实践的类型是社会调查、社区志愿服务、学术性讲座、科学营，走进高校、游学访问等。课题竞赛主要包括课题研究、科创/竞赛两个层面。698位学生中，88位在高中阶段参与过课题研究，187位在高中阶段参与过科创/学科竞赛。 在教师指导方面，针对“在高中课堂学习过程中，大部分教师会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教育素养，引导我的思路、激发我的创新思维”这一问题，698位学生中，414位学生表示符合或比较符合，240位学生表示一般，44位学生表示不符合或比较不符合，平均值为3.69分。针对“在高中课外学习过程中，大部分教师会根据我的学习情况与需求，提供资源、全程跟踪、及时引导、适度点拨以提高我的创新能力”这一问题，379位学生表示符合或比较符合，255位学生表示一般，64位学生表示不符合或比较不符合，平均值为3.55分。样本学生对教师课外指导的认可远低于课堂指导。在设施资源方面，314位学生认为学校的实验设备以及图书馆等资源能够满足自己的学习需求，73位同学认为不能满足，另有230位学生表示一般。 在上述学习经历中，拔尖人才创新班的63位学生在必修课程的问题性、开放性与综合性特征、技术素养类和科学探究类选修课程、启发式教学与实践探究式教学、课外阅读、社团活动、社会实践、课题研究、科创/学科竞赛等方面均有显著参与和积极的体验。 (三)高中学习经历与创新能力关系分析 创新能力养成过程中，学业的自我塑造具有进阶性的特点，是学生个体与学业情景的辩证互动过程。[3]丰富且多样的学习经历一定程度上有助于创新能力的培养与塑造。 1.高中必修课程与创新能力的关系。本研究发现，高中必修课程是否具备问题性、开放性、综合性、社会性、实践性等特征，在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差异(p＜0.05)。也就是说，在高中阶段，学生所学的必修课程具备问题性、开放性、综合性、社会性、实践性等特征，其创新能力明显高于所学必修课程不具备上述特征的学生。 2.高中教学方式与创新能力的关系。研究发现，讲授式教学方式在学生创新能力上不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实验式实训式教学、启发式教学、讨论式教学、实践探究式教学、情境式教学在学生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在高中接受过实验式实训式、启发式、讨论式、实践探究式、情境式等教学方式的学生，其创新能力明显高于在高中未接受过上述教学方式的学生。 3.高中课外读书、社团活动与创新能力的关系。研究表明，是否参与课外阅读活动在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参与课外阅读活动的学生，其创新能力高于未参与课外阅读活动的学生。差异分析结果显示，自主阅读在创新能力上不存在显著差异(p＞0.05)，读书活动、讨论会在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其中参与读书活动和讨论会的学生，其创新能力高于未参与这两类活动的学生。是否参与课外社团活动在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参与课外社团活动的学生，其创新能力明显高于未参与课外社团活动的学生。艺术文化类、体育健身类、公益服务类社团在创新能力上不存在显著差异(p＞0.05)，而专业学术类和科技创新类社团在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其中参与专业学术类和科技创新类的学生，其创新能力明显高于未参与这两类社团的学生。 4.高中社会实践与创新能力的关系。分析结果显示，是否参与社会实践在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具体来说，参与社会调查、社区志愿服务、学术性讲座、科学营、走进高校、游学访问等社会实践的学生，其创新能力明显高于未参与这些社会实践的学生。 5.高中课题研究、科创/学科竞赛与创新能力的关系。分析结果显示，是否参与课题研究在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参与课题研究的学生，其创新能力高于未参与课题研究的学生。是否参与科创/学科竞赛在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参与科创/学科竞赛的学生，其创新能力明显高于未参与科创/学科竞赛的学生。 综上所述，必修课程、教学方式、课外读书、课外活动、社会实践、课题研究、科创/学科竞赛七个方面对创新能力有显著的预测作用。上述七个方面可以用做拔尖创新人才识别过程中的重要影响因素。 四、研究结论 (一)课堂教学是识别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基础性指标 拔尖创新人才的教育支持需满足其发展水平高、发展速度快、领域专业性强的特点，从而更好地服务其在特殊领域的创造性实践探索。[4]高中作为基础教育段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重要阵地，需要我们秉持一以贯之的教育理念之外，还要根据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特点，变革教育教学方式。通过本研究的调查发现，课堂教学维度中的必修课和教学方式被识别出来。传统班级授课制整齐划一的授课方式，教师以学生的平均水平作为教学行为的重要参考，阻碍了特长学生个性发展，压制了学生主动创新的能动性和创造性。因此，我们需要变革教学方式，重点开发实验实训式、启发式、讨论式、实践探索式、情景式的教学方式。上述任意一种教学方式的本质，都是以学生为主体、教师为主导，以解决实际问题为目标，在一定的教学情景模式下，通过学生小组合作学习、实验实践探索、分享讨论等形式沉浸在问题情景中，合理使用所学的基础知识和技能，逐步解决遇到的困难和问题，螺旋上升式地提高学生的探索欲望和创新意识。例如，著名教育家李吉林以情景教学为基础，结合中国古代文论的“意境说”[5]，将“情景”与“情境”之间进行融合与创新，开发出符合学科、学生和教学的“情境教学”。必修课程的呈现应突破过去简单划一的讲授方式，形成开放性、综合性、社会性与实践性相统一的必修课程模式。例如，打破不同必修课程之间的学科壁垒，建立以“大单元”为主要表现形式的教材与教学内容编排方式，给学生打造一个涉及面广泛、实践性较强、融合开放的学习体系，在课程实践中满足学生创新思维、创新意识、创新能力的发展要求。 (二)课外阅读与社会实践是识别拔尖创新人才的发展性指标 丰富多样的课外阅读和社会实践活动是提升学生创新能力的重要途径。国内外顶尖院校已把高中生阅读课外书籍数量与质量、参加社会实践活动作为大学录取的重要依据。例如，美国精英大学在招生录取环节考虑高中生获取成功的潜质，关心生源能够给高校和社会带来的可能贡献，注重考查高中生与教师课内外的知识交流、社会生活和社会活动。[6]韩国要求高中生参加的课外活动每学期按照能够确认的客观事实记录一条。[7]这也充分证明了课外阅读活动和社会实践活动能够有效预测学生未来学习和发展的潜力，同时也是识别学生创新能力的发展性要素。因此，基础教育段的中小学应该有意识地建立以年级、学校为单位的读书活动，定期举办相关主题的讨论会。社会实践活动主要包括社会调查、社区志愿服务、学术性讲座、科学营、走进高校、游学访问等方式。以社会调查为例，社会调查的主要作用是应用田野调查、参与或非参与式观察、访谈等方法对社会上出现的教育、民生、民俗、文化等多方面的现象进行探索与分析，给学生提供了一个真实存在的社会场景，让学生在现场调查的过程中感受探索的乐趣和方法的魅力，体察与校园生活不同的社会民生，在实践中感受社会、感受创新。 (三)课题竞赛是识别拔尖创新人才的核心性指标 以课题研究、科创/学科竞赛为依托的人才培养模式，有助于把以教师为中心的教育模式转换为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模式。学生能够通过课题、竞赛，了解当前具体学科的知识前沿与技能前沿，从传统的相对被动的应试学习模式向主动寻求创新的自主学习模式转变。这种“以赛促创”模式把学生从无尽的题目和课本中抽离出来，学习活动的场所也由教室转换为企业、社区、医院等现实场域。以学科竞赛为例，竞赛题目不只是基础知识的考查，其更加注重在现实生活、生产一线、实验探索等真实场域的应用，学生通过学科竞赛的途径，发现自身的知识短板，激发学生的探索欲望，使用文献查阅、专家咨询等多种渠道了解相应的学科前沿，丰富了学生的知识结构，提升了学生的现场应用技能，将知识与实践以竞赛为纽带进行有机结合。参与课题研究是提升学生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的重要途径。学生通过参与课题研发，主导课题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