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感染性疾病与心理健康问题双向关系的研究进展总结2026

口腔感染性疾病与心理健康问题双向关系的研究进展总结2026口腔感染性疾病（oralinfectiousdiseases）以龋病、牙周病、根尖周病、冠周炎、口腔黏膜感染性病变为代表，多由细菌、真菌、病毒等口腔微生物引起的，以局部或系统性炎症反应为主要特征的一类疾病，常伴随组织破坏和口腔微生态失衡，是当前全球性的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之一［1］。WHO《全球口腔健康状况报告》显示，全球约35亿人受到口腔疾病影响［23］。口腔感染性疾病不仅可造成疼痛、咀嚼功能受限、牙齿缺损或缺失等口腔功能损害，还可能通过影响外貌、言语交流、进食体验和社会交往，显著降低患者的生活质量，引发焦虑、抑郁、社交回避等心理健康问题（mentaldisorders）［4］。WHO对心理健康的定义为“精神健全，能够适当应对生活中的许多压力，实现自身潜力，妥善学习和工作，并且能够为社会作出贡献”［5］。心理健康问题涵盖精神障碍、社会心理障碍以及与严重痛苦、功能损害或自残风险相关的精神状态［6］。心理健康问题直接影响患者生活质量，包括影响其与家人、朋友和社区的关系，导致或引发学习和工作上的问题［7］。精神障碍是心理健康问题中严重、需要专业诊断和治疗的状态，轻度的心理健康问题如果得不到及时、有效的解决，可能逐渐加重发展为精神障碍［8］。常见精神障碍包括抑郁症和焦虑症，是导致残疾和生产力损失的主要疾病类型［9］。据WHO统计，中国约有5400万人患有抑郁症，约4100万人患有焦虑症［10］。这些心理健康问题不仅影响情绪与认知功能，还通过行为、免疫及生理通路对躯体健康造成显著影响。长期以来，口腔健康与心理健康被视为两个相对独立的研究领域，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二者存在复杂的双向联系。一方面，口腔感染导致的慢性炎症、疼痛、美观受损及生活质量下降可诱发或加重心理困扰；另一方面，心理障碍可通过行为改变，如口腔卫生忽视、吸烟、饮酒等机制，增加口腔感染的风险与严重程度［1113］。口腔感染性疾病不仅是局部组织病变，更可能通过多重生理与心理机制影响全身健康。然而，目前对其双向关系的理解仍不够深入，因果方向尚未完全明确，潜在的生物学机制也有待进一步阐明。本文旨在基于国内外研究证据，从流行病学、关联研究和机制研究三个角度，系统阐述口腔感染性疾病与心理健康的双向关系，为未来研究方向和临床干预提供参考。一、口腔感染性疾病与心理健康的双向关系口腔感染性疾病通过多种途径对患者的生活质量和心理健康造成负面影响。慢性龋源性牙痛、牙龈炎症和口腔黏膜糜烂或溃疡等症状不仅直接造成患者身体痛苦，还干扰其进食、睡眠和日常生活［14］，导致个体情绪低落、生活满意度下降、降低社交活动意愿等［1516］。1.口腔感染性疾病对心理健康的影响：一项纵向观察性研究提示，儿童与青少年早期经历的不同类型感染与抗感染药物治疗和不同精神障碍之间存在显著关联。提示感染及抗感染药物治疗可能通过影响大脑发育、免疫神经交互或其他机制，对青少年时期的精神健康产生长期影响［17］。一项针对成年人的研究发现，龋失补牙数与口腔健康影响量表评分显著相关，患者龋损越严重——尤其是牙髓根尖周病——患者的生活质量损害越明显，心理不适和社会功能障碍越突出［18］。牙齿缺失、变色、错位及口臭等问题严重影响患者自尊心和自信心，导致社交焦虑和社交回避行为［19］。牙周病是成年人牙齿缺失的主要原因，牙齿缺失不仅影响面部轮廓和美学，还降低患者身体形象感知，削弱其社会地位感和生活满意度［20］。控制口腔疾病症状对心理健康具有积极作用，有研究发现深龋患者接受修复治疗后，疼痛、焦虑水平和情绪状态均显著改善［21］。流行病学研究显示，牙周病患者中抑郁情绪的检出率显著高于健康对照组，而抑郁症患者的牙周健康状况也普遍较差［2223］。口腔疾病与心理健康问题呈正相关，牙周疾病程度越严重，抑郁程度越严重［2425］。在患龋病但未治疗的患者中，其焦虑和抑郁症状发生率显著升高［26］。口腔健康状况不佳还可能增加出现其他心理问题的风险，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药物滥用以及严重精神病［27］。这些患者群体的口腔健康往往被忽视，亟需更多关注和综合干预。2.心理疾病对口腔健康的影响：观察性研究结果显示，人群中心理疾病对口腔健康存在影响。2023年，一项基于美国全国队列数据的研究发现，内化问题（如焦虑、抑郁、退缩）、外化问题（如攻击、违纪、叛逆）和药物滥用问题均与较差的自评口腔健康、牙龈出血、牙齿松动、拔牙、牙龈疾病和牙齿周围牙槽骨丧失显著相关［28］。心理疾病患者口腔健康不佳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口腔卫生行为的改变［29］。抑郁症和焦虑症患者常伴有动力减退、自我忽视和日常活动能力下降，刷牙频率减少、牙线使用率降低、定期牙科就诊率下降，出现吸烟、酗酒和高糖饮食等不良的应对方式，这些行为改变直接增加了龋病和牙周炎症的风险［30］。牙科焦虑本身也与口腔健康状况不佳相互关联形成恶性循环［31］——牙科焦虑导致患者延迟或回避口腔治疗，使龋病、牙周病进一步恶化，口腔健康状况又加重了患者的焦虑和回避行为。精神科药物的不良反应也是影响口腔健康的重要因素。抗抑郁药（如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抗精神病药（如氯氮平、奥氮平）和抗焦虑药等精神类药物广泛存在口干症等不良反应［32］。唾液分泌减少导致口腔自洁能力和缓冲能力下降，口腔pH值失衡，进而增加龋病、牙周炎和口腔念珠菌感染的风险。多项研究表明，服用精神类药物的患者龋患率和牙周病严重程度均显著高于未服药者，且这种影响在长期用药患者中更为明显［33］。精神类药物还可能改变唾液成分和牙龈血液循环，进一步加剧牙周组织的炎症反应和导致愈合障碍［34］。应激相关行为如夜磨牙症和紧咬牙在心理应激和焦虑患者中高发［35］。虽然这些行为本身并非感染性疾病，但长期的磨牙和紧咬牙可导致牙齿磨损、牙周组织损伤和颞下颌关节紊乱，间接增加牙周病的发生风险［36］。住院精神疾病患者的口腔健康状况普遍较差，与运动困难、精神药物不良反应以及缺乏口腔护理密切相关［3738］。同时，慢性应激还可能通过影响血管收缩和血流动力学，降低牙周组织的血液供应和修复能力，延缓炎症愈合过程［39］。3.双向关系：上述流行病学和临床证据证明了口腔感染性疾病与心理健康问题之间存在双向关联（图1）。口腔疾病通过疼痛、功能障碍、美观损害和社交障碍等途径导致患者心理负担增加，诱发或加重抑郁和焦虑症状；心理障碍则通过行为改变、药物不良反应、神经内分泌失调和口腔微生态紊乱等机制增加口腔疾病的易感性和严重程度［40］。同时，口腔疾病和心理疾病都受到多种共同危险因素的影响，包括社会经济地位、教育水平、生活方式，如吸烟、酗酒、营养不良、医疗可及性以及遗传易感性等，这些混杂因素使得二者间关系的解析更加复杂［41］，需要更多从生物学机制上加以解释和研究。二、生物学机制和作用通路口腔感染性疾病不仅引起人体口腔局部组织损害，还可能通过多重途径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和个体的心理健康［42］。研究发现，口腔菌群失调可能是心理障碍的发病机制之一［43］。口腔是一个由牙面、牙龈沟、舌背、颊黏膜等多种微环境组成的开放系统，不同部位因氧浓度、唾液流速、黏膜更新速率等差异，形成了各自独特的微生态位［44］。口腔中定植约760种细菌，主要包括链球菌、放线菌、奈瑟菌、梭杆菌等，这些细菌通过精确的共黏附与代谢共生形成高度结构化的生物膜［45］。1.生物学机制：现有研究表明，口腔感染性疾病引发心理障碍的作用机制可大致归纳为两方面：一是致病微生物及其代谢产物的直接影响，二是疾病诱导炎症介质过度表达导致的低度系统性炎症［46］。健康状态下，口腔菌群与宿主免疫系统保持动态平衡，共同维持口腔微环境稳定；而当这种平衡被打破（即菌群失调）时，不仅可导致龋病、牙龈炎、牙周炎等局部口腔感染性疾病，还可通过多种途径影响全身系统性健康。研究表明，口腔菌群可通过吞咽途径、血源性传播及代谢信号通路影响肠道微生态［47］。基于基因测序技术对唾液微生物的分析发现，抑郁症患者口腔中有21种细菌类群的丰度存在差异，奈瑟菌属和黑色普雷沃菌丰度显著升高，提示特定口腔菌群可能与抑郁症状有关［48］。焦虑症诊断则与较低的延长奈瑟菌丰度和较高的非产酸口颊杆菌丰度显著相关［49］。在青少年人群中的研究发现，放线菌属、螺旋体科、梭杆菌属和密螺旋体属在有焦虑和抑郁症状的青少年中表现出不同的丰度，提示了青春期在微生物心理健康关联关键发育窗口期的重要性［50］。在致病微生物直接影响方面，部分口腔致病菌及其代谢物可突破口腔黏膜上皮屏障，经循环系统或沿神经通路易位和定植，导致神经损伤和功能障碍，进而影响中枢神经系统。一项早期研究通过对人类动脉粥样硬化斑块样本进行微生物学检测，发现牙龈卟啉单胞菌（Porphyromonasgingivalis，Pg）和伴放线放线杆菌以活菌形式存在于斑块组织中，且具备侵入性。该研究证明这些来自口腔的细菌不仅能进入血流，还可在血管病变处定植［51］。除循环系统外，部分口腔致病菌可沿三叉神经或嗅神经途径进入脑组织［52］。当口腔致病微生物进入血液循环后，某些外周中枢界面，包括脉络丛、脑室周围器官和软脑膜，均可作为其入侵中枢神经的突破点［53］。在慢性口腔感染状态下，细菌代谢产物，尤其是脂多糖，导致血脑屏障的通透性显著增加［53］，使炎性介质更易进入中枢，形成炎症放大的级联效应。在系统性影响方面，口腔感染可导致长期的低水平全身炎症反应。周期菌属、颗粒链球菌属和埃格菌属等菌属与焦虑、抑郁症状两种心理疾病均相关，提示口腔病原菌可能通过引发免疫系统紊乱、炎症反应和神经炎症等途径，参与抑郁和精神分裂症等神经精神疾病的病因学和病理生理学过程［54］。血浆中炎性因子升高，不仅与抑郁和焦虑症状呈正相关，还与认知功能下降密切相关［55］。最近一项研究显示，Pg及其牙龈蛋白酶在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脑组织和脑脊液中广泛存在，其含量与tau蛋白缠结和泛素沉积显著正相关［56］。研究者认为，Pg可能通过血流或神经通路侵入脑组织，其代谢产物通过裂解神经元蛋白、诱导β淀粉样蛋白142过度生成、激活炎症小体和氧化应激，从而驱动神经退行性病变。2.可能的作用通路：（1）炎症免疫通路：研究表明，慢性炎症反应与免疫失衡构成了口腔感染性疾病影响神经精神健康的重要生物学基础。牙周炎、龋病及口腔黏膜感染等疾病均具有持续病原体刺激与宿主免疫过度激活的特征。口腔致病菌可诱导局部免疫细胞释放多种促炎介质，包括白细胞介素1β（interleukin1β，IL1β）、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necrosisfactorα，TNFα）、C反应蛋白（Creactiveprotein，CRP）和CC基序趋化因子配体2（CCmotifchemokineligand2，CCL2）等［57］。这些炎症因子不仅介导牙周及邻近组织的破坏，还可通过血液循环扩散至全身，引发系统性低度炎症状态，为外周炎症信号进一步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奠定了病理基础［58］。一项研究纳入了Ⅲ期牙周炎患者与健康对照者，利用汉密尔顿焦虑量表、评估焦虑状态，并通过酶联免疫吸附测定试验与流式细胞术检测血浆及牙周组织中CCL2浓度与CD14⁺单核细胞比例［59］。结果显示，牙周炎患者的焦虑评分显著升高，且CCL2浓度与CD14⁺单核细胞比例呈显著正相关，提示外周趋化信号异常与焦虑状态存在密切关联。在机制层面，小鼠结扎诱导性牙周炎模型中观察到显著的牙槽骨吸收与焦虑样行为，并伴随血液、牙周及脑组织中CCL2、IL1β、TNFα、IL6等炎症因子显著上调［59］。免疫荧光与免疫印迹结果进一步显示，牙周炎诱导的系统性炎症导致血脑屏障与牙周屏障的紧密连接蛋白表达下降，并伴随Ly6C⁺单核细胞在杏仁核与海马中浸润增加［59］。这一现象提示外周炎症信号可跨越屏障进入中枢，引发局部神经炎症。为验证因果关系，研究者还使用CCL2中和抗体阻断CCL2/CC基序趋化因子受体2信号通路，发现可有效降低外周与脑内炎症反应、抑制单核细胞募集、恢复血脑屏障完整性，并显著缓解焦虑样行为与神经激活水平［59］。这一证据提示，口腔感染所导致的局部炎症可能通过CCL2介导的免疫细胞募集与神经炎症反应，成为外周炎症影响中枢功能的关键环节之一。（2）神经内分泌免疫交互：目前，关于口腔感染性疾病刺激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HPA）轴并引发内分泌和免疫改变，从而促进心理障碍发生发展的直接证据较为有限。现有研究提示，“神经内分泌免疫交互”可能在口腔感染性疾病相关心理障碍中起到重要作用。HPA轴是机体应激反应的神经内分泌调控系统。当受到压力或炎症刺激时，下丘脑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corticotropinreleasinghormone，CRH），刺激垂体分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drenocorticotropichormone，ACTH），继而促使肾上腺皮质分泌糖皮质激素［60］。皮质醇帮助调节能量代谢和免疫反应，并通过负反馈抑制CRH和ACTH的分泌维持稳态。外周系统性炎症可通过多重机制打破HPA轴的稳态调控。外周炎症时释放的促炎细胞因子可直接作用于下丘脑室旁核，刺激CRH分泌并持续激活垂体肾上腺通路，导致皮质醇水平升高。长期的炎症反应又会降低糖皮质激素受体的敏感性，使皮质醇对下丘脑和垂体的负反馈抑制减弱，形成糖皮质激素抵抗［61］。同时，高炎症和高皮质醇状态损伤海马神经可塑性并抑制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表达，进一步削弱海马对HPA轴的调控功能［62］。结果显示，HPA轴陷入持续高活化状态，引发神经内分泌失衡和焦虑、抑郁等情绪调节障碍。一项研究通过问卷评估慢性压力、焦虑和抑郁程度，并测定唾液中的多种应激标志物，同时记录牙菌斑指数、牙龈指数、牙周袋深度和牙齿缺失情况［63］。结果显示，压力评分及唾液应激标志物水平与牙周疾病严重程度呈显著正相关，唾液皮质醇和β内啡肽是牙齿缺失与临床附着丧失的重要预测因子。（3）口腔肠脑轴：传统的“肠脑轴”理论揭示了肠道微生物与神经精神健康之间的密切关联，即失衡的肠道微生物群通过炎症代谢神经信号多重途径进一步刺激HPA轴，导致皮质醇水平升高与糖皮质激素抵抗，加剧神经内分泌失衡与情绪障碍［64］。但该理论忽视了口腔这一人体第二大微生物库的系统性作用。随着微生态学、神经免疫学与精神神经生物学的交叉发展，Clasen等［65］提出“口肠脑轴”假说，认为口腔微生态失衡可通过菌群迁移、炎症信号及代谢通路影响肠道稳态，并进一步调控中枢神经功能和情绪行为。这一新兴理论不仅拓展了“微生物脑轴”的研究范畴，也为阐明炎症、代谢与心理障碍间的交互机制提供了新的生物学框架，为“身心一元”现代口腔医学治疗模式的发展提供了理论支撑［66］。健康状态下，口腔细菌通常不会在远端肠道定植［67］。而当口腔生态系统失衡时，尤其是在牙周炎或其他慢性口腔感染背景下，大量口源致病菌及其毒力因子经吞咽或血行进入肠道，可能扰乱原有微生态与屏障结构［68］。一项人源唾液菌群移植小鼠模型研究显示［69］，接受牙周炎唾液菌群的小鼠出现显著的焦虑样行为表现，包括活动减少、回避中心区及明区停留时间缩短等，而健康菌群组未见此效应；组织学分析发现，牙周炎唾液菌群组小鼠脑皮层神经元数量减少，海马与皮层中Iba1阳性小胶质细胞明显活化；抗生素清除菌群或健康菌群粪便移植可逆转这些变化，证明该效应依赖于肠道菌群介导。16SrRNA测序结果显示，牙周炎唾液菌群显著扰乱肠道微生态平衡，表现为有益的产丁酸菌减少及潜在致病菌富集。代谢组学分析进一步揭示了组氨酸代谢途径的异常激活，肠道与脑组织中均检测到N乙酰组胺浓度升高；外源性N乙酰组胺给药实验验证其可独立诱导焦虑样行为、神经元损伤和小胶质细胞活化［69］。综合结果表明，牙周炎唾液菌群通过定植肠道、扰乱菌群稳态，促进组氨酸代谢产物积累，最终激活脑内免疫反应并导致焦虑表型。心理障碍与口腔菌群失调之间存在双向调控关系。心理应激可诱导口腔微生态紊乱，而异常的口腔菌群又可通过屏障破坏、代谢重塑与神经免疫调节影响情绪行为［70］。研究者在临床层面发现抑郁患者口腔细菌组成显著改变，并伴随多种脂肪酸与氨基酸代谢相关物质异常。在小鼠慢性束缚应激模型中证实了类似的口腔菌群紊乱。在慢性束缚应激小鼠中可重现类似菌群紊乱，且将其口腔微生物移植至无菌小鼠后，受体动物出现可转移的抑郁样行为，伴随口腔与肠黏膜屏障紧密连接蛋白下调、肠道菌群失衡、血脑屏障破坏及血清代谢组紊乱，说明失调的口腔菌群本身可通过屏障损伤与代谢重塑向脑部传递病理信号［70］。同时，血浆代谢组显著变化，尤其是二十碳五烯酸下降。给予绿脓杆菌（Pseudomonasaeruginosa）可加重抑郁样行为，而补充二十碳五烯酸则可显著缓解上述变化［70］。此外，在慢性炎症状态下，失衡的肠道微生物群通过炎症代谢神经信号多重途径进一步刺激HPA轴，导致皮质醇水平升高与糖皮质激素抵抗，加剧神经内分泌失衡与情绪障碍。特定肠道细菌代谢产物可跨越血脑屏障，通过诱导小胶质细胞活化与调节神经递质合成参与情绪障碍的负向调控［64］。研究者发现无菌小鼠表现出显著增强的HPA轴应激反应，而益生菌定植可恢复其内分泌稳态，证实了微生物对HPA轴反应性的基础调节作用［71］。三、研究展望“身心一元论”下的系统健康观为同时促进口腔健康与心理健康提供重要理论基础。维护口腔稳态可有助于改善心理健康；在口腔疾病诊疗过程中，医务人员也应关注患者心理状态及相关行为因素，以提升综合干预效果和人文关怀水平。1.口腔疾病干预在心理障碍防治中具有重要作用：口腔感染性疾病与低度系统性炎症密切相关，而炎症反应也是抑郁、焦虑等心理障碍的重要病理基础之一［46，

7273］。早期干预口腔感染和炎症，可能通过降低外周炎症负荷、调节神经免疫轴反应，对心理症状改善产生间接作用。2.心理状态改善可能促进口腔健康：口腔感染性疾病与心理健康之间存在双向联系。长期心理应激还可能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