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高考语文备考之文言文被动句详解

文言文被动句详解

在动词作谓语的句子里，主语和谓语的关系，一般说来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主语是动作行为的发出者，谓语表示主语所发出的动作行为。我们把这种句子叫做主动句。比如“我打球”。另一种情况是：主语是动作行为的承受者，谓语表示加于主语的行为动作。我们把这种句子叫做被动句。比如“碗打了”“碗被打了”。

古汉语中的被动句有两种形式：

一、有标志的被动句

所谓有标志的被动句，是指借助于一定的表示被动关系的词而构成的句式。常有如下几种情形：

第一，在动词后用介词“于”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例如：

①闵王毁于五国，桓公劫于鲁庄，无它故焉，非其道而虑之以王也。（《荀子·王制》）

——齐闵王被五国打败，齐桓公被鲁庄公（的臣子曹沫）劫持，这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不按正确的方法做，却企图称王于天下。

在“闵王毁于五国”这个句子中，就动词“毁”来讲，主语“闵王”是被动者，是“毁”的对象；“五国”是主动者，因而“闵王毁”是“闵王被毁”。动作行为的主动者“五国”是靠介词“于”引进来的。在“桓公劫于鲁庄”这个句子中，就动词“劫”来讲，主语“桓公”是被动者，是“劫”的对象，“鲁庄”是主动者，因而“桓公劫”是“桓公被劫”。动作行为的主动者“鲁庄”是靠介词“于”引进来的。

②晏子聘于鲁。（王充《论衡·知实》）

——晏子被鲁国招聘。

就动词“聘”来讲，主语“晏子”是被动者，即“被聘”的对象；“鲁”是动作行为的主动者，它是靠介词“于”引进来的。

③苏秦不信于天下。（邹阳《狱中上梁王书》）

——苏秦不被天下人信任。

④昔司马喜膑脚于宋，卒相中山。（同上）

——从前，司马喜在宋国受膑刑，最后做了中山国的相。

⑤光武年九岁而孤，养于叔父良。（《后汉书·光武帝纪》）

——汉光武帝九岁就失去了父亲，被叔父刘良抚养。

⑥屈原放逐于楚国。（《盐铁论·相刺》）

——屈原被楚国放逐。

例③④⑤⑥中的介词“于”都起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的作用，主语“苏秦”“司马喜”“光武”“屈原”都是被动者，动词“信”是“被信”；“膑”是“被膑”；“养”是“被养”；“放逐”是“被放逐”。

从上述几个被动句中可以看到，动词后面加介词“于”可以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即“谁发出的动作”），但必须指出，介词“于”并不表示被动，其被动意义是由动词本身在具体的语言环境中表示出来的。

第二，“见……于……”式的被动句。

这种被动句是在动词前面加“见”字表示被动，同时在动词后面用“于”字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例如：

①蔡泽见逐于赵。（《战国策·秦策》）

——蔡泽被赵国驱逐。

②有高人之行者，固见负于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訾于民。（《商君书·更法》）

——有超人的品行的人，本来就会被世俗反对；有独到见解的人，一定会被一般人毁谤。

例①中的主语“蔡泽”是被动者，在动词“逐”之前加“见”字表示被动关系，可译作“被”；在动词“逐”之后用介词“于”字，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赵”。例②中第一个分句的主语“有高人之行者”是被动者，动词前面的“见”字表示被动，可译作“被”；动词后面的介词“于”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世”。第二个分句的主语“有独知之虑者”是被动者，在动词“訾”前面的“见”表示被动，也可译作“被”；动词“訾”后面的介词“于”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民”。

这种既在动词前面加“见”表示被动性质，又在动词后面用“于”字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的句式，表示的被动意义十分明显。

如果主动者是不必言明或不可言明的，便可只在动词前面加“见”或“被”等表示被动，即“见”“被”从不直接用在主动者的前面。如果需要指出主动者，则必须用介词“于”引进。例如：

①臣闻“忠无不报，信不见疑”，臣常以为然；徒虚语耳。（邹阳《狱中上梁王书》）

——我听说“忠心没有不得到好报的，诚信不会被怀疑”，我常常认为对，其实只是空话而已。

②（霍光）出入禁闼二十余年，小心谨慎，未尝有过，甚见亲信。（《汉书·霍光金日磾传》）

——霍光出入宫禁二十多年，小心谨慎，不曾有过失，很受亲近信任。

③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屈原诚信，却被怀疑；忠心，却被毁谤。他能没有怨言吗？

④国一旦被攻，虽欲事秦，不可得也。（《战国策·齐策》）

——国家一旦被攻破，虽然打算侍奉秦国，也办不到了。

上述几例中，“见”“被”放在动词的前面表示被动，动作行为的主动者并未出现。这种情况的主动者通常是不可言明或不必言明的。

第三，“为……所……”式的被动句。

这种被动句是用“为”字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把“所”字放在动词的前面。这种“所”字的指代作用已经弱化，“所”成为一个标志，可有可无。这种用法的“所”字不能译出。例如：

①愿君留意臣之计！否，必为二子所禽矣！（《史记·淮阴侯列传》）

——希望您考虑采纳我的意见，不这样，一定被韩信、张耳俘虏了。

在这个句子中，就动词“禽”来讲，“二子”是动作行为的主动者，而这个主动者是靠介词“为”引进来的，“为”可译为“被”。“所”字用在动词“禽”之前，指代动词涉及的对象（即被动者），这种指代作用已经弱化，因而也不能译出。

②太祖为流矢所中。（《三国志·魏志·武帝纪》）

——曹操被飞箭射中。

③今未曾有为天所厌者也。（王充《论衡·问孔》）

——现在不曾有被上天嫌弃的人啊。

④今足下虽自以与汉王为厚交，为之尽力用兵，终为之所禽矣。（《史记·淮阴侯列传》）

——现在您虽然自己认为与刘邦是好朋友，为他尽力用兵打仗，最后要被他擒获了。

⑤诚恐已离兵为人所祸也。（曹操《让县自明本志令》）

——我真怕自己放弃了兵权而被别人谋害啊。

⑥先生曰：“是狼为虞人所窘，求救于我……”（马中锡《中山狼传》）

——东郭先生说：“这只狼被管田猎的人追赶得无路可走，向我求救……”

上述各例中的介词“为”，既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也表示被动，因而可译作“被”。

用这种“为……所……”式表示被动的句式，在古书上极为常见，并一直沿用到现在的书面语言里。在这种被动句中，有时只用“为”字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动词前不用“所”字。这种用法的“为”字都可译为“被”。例如：

①兔不可复得，而身为宋国笑。（《韩非子·五蠹》）

——不能再得到兔子了，自己却被宋国人耻笑。

②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为我禽？”信曰：“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所以为陛下禽也。”（《史记·淮阴侯列传》）

——刘邦笑着说：“你领兵越多越好，为什么被我捉住？”韩信说：“您不善于率领军队，却善于率领大将，这就是我被您捉住的原因。”

③此二者，世谓忠臣也，然卒为天下笑。（《庄子·盗跖》）

——这两个人（王子比干和伍子胥），是世俗公认的忠臣，但终究被天下人耻笑。

④邑有成名者……为人迂讷，遂为猾胥报充里正役。（《聊斋志异·促织》）

——城里有个叫成名的人……他为人迂拙不善言辞，于是被狡猾的差役上报充当里正。

例①中动作行为的主动者是“宋国”；例②中动作行为的主动者是“我”和“陛下”；例③中动作行为的主动者是“天下”；例④中动作行为的主动者是“猾胥”。它们都是靠介词“为”引进来的，这里的“为”也同时表示被动，可译作“被”。

在这种只用“为”字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的被动句中，有时这个主动者隐而不提，这时介词“为”只表示被动。例如：

①（李广）宽缓不苛，士以此爱乐为用。（《史记·李将军列传》）

——李广对待士兵非常宽大，要求宽松，不严酷苛刻，因此士兵爱戴他，乐于被他驱使。

②诚令成安君听足下计，若信者亦已为禽矣。（《史记·淮阴侯列传》）

——假使成安君依从您的计谋，像我这样的人也早已被捉住了。

③父母兄弟皆为戮没。（《史记·刺客列传》）

——父母兄弟都被杀戮。

④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李斯《谏逐客书》）

——江南的金锡制品不被使用，西蜀的丹青不被取用。

例①中的动词是“用”，动作行为的主动者（谁使用）没有出现。例②中的动词是“禽”，动作行为的主动者（谁擒获）没有出现。例③中的动词是“戮没”，动作行为的主动者（谁杀戮）并未出现。例④中的动词是“用”和“采”，动作行为的主动者（谁使用、谁取用）没有出现。这类句子动词前面的“为”也译作“被”。

被动句式有时“为”“所”紧紧相连，放在动词的前面，表示被动，也译作“被”。例如：

①若属皆且为所虏。（《史记·项羽本纪》）

——你们将要全部被俘虏。

②其射……度不中不发；发即应弦而倒。用此，其将兵数困辱，其射猛兽亦为所伤云。（《史记·李将军列传》）

——他射箭的习惯：估计射不中，就不放箭；一旦放箭，敌人就随弓弦之声倒地。因此李将军带兵出征多次遭受围困折辱，他射猛兽时也时常被猛兽所伤。

③或传嵩有田在亳、宋间，武人夺而有之，嵩将诣州讼理，为所杀。（韩愈《张中丞传后叙》）

——有人传说于嵩有田地在亳州、宋州之间，被武人夺去占有。于嵩打算到州府告状，结果被杀害。

④官兵加讨，屡为所败。（《旧唐书·黄巢传》）

——官军进兵讨伐，却屡次被打败。

上述各种类型的被动句，都借助于一定的表示被动的词来表示。这种被动句在先秦时代占的比重较小，大量的被动句不用表示被动关系的词。这种没有任何标志的被动句，只能从上下文的文意来判断，即这种句子的主语不是施事者，而是受事者。

二、没有标志的被动句

这种被动句，在形式上没有任何标志，属于意念上的被动，比较难理解。识别主要依靠上下文语境与相关历史背景。例如：

①故知者作法，而愚者制焉；贤者更礼，而不肖者拘焉。（《商君书·更法》）

——所以聪明人创制法令，而愚笨的人被法令制约；贤能的人变革旧礼，而无才的人被旧礼束缚。

②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史记·太史公自序》）

——从前，西伯姬昌被囚禁在羑里，推演出《周易》；孔子被困于陈、蔡之间，修订《春秋》；屈原被放逐，创作《离骚》……

③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庄子·胠箧》）

——那些偷窃衣带钩的人被诛杀，篡夺国家的人反倒成为诸侯。

④果若人言：“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天下已定，我固当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