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公立精英高中拔尖人才培养课程体系研究

/美国公立精英高中拔尖人才培养课程体系研究【摘要】高中教育在拔尖人才培养中起着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美国公立精英高中在拔尖人才培养方面构建了以宽广课程、纵深课程与课外活动有机结合的“三位一体”课程体系，即以宽广课程开拓学生的多维视野、以纵深课程提高学生所学课程的难度、以课外活动支持学生的全面发展。美国公立精英高中拔尖人才培养课程体系体现出宽广课程引导学生的个性化发展、纵深课程满足拔尖人才对高难度学习的需求、多种措施保障拔尖人才培养质量的特征。借鉴美国经验，我国高中要更高效更广泛地培养拔尖人才，可以在课程体系上构建完备的宽广纵深课程体系、贯彻个性化教育的培养模式并完善拔尖人才培养的支持体系。【关键词】美国；公立精英高中；拔尖人才培养；课程体系

综合国力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竞争。我国正处于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前进的新征程，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都更加渴求人才。高中阶段作为义务教育与高等教育的衔接环节，是提升青少年创新潜能和综合素养的关键时期。当前，如何在高中阶段有效培养拔尖人才①是实现人才强国战略的关键环节。美国公立精英高中以其卓越的教育质量和突出的学生发展成效，成为培养拔尖人才的重要力量。 有学者指出，美国公立精英高中在拔尖人才培养中，最大的优势在于其“宽广纵深”的课程体系[1]。“宽广”是指将目前普通高中课程设置的10余门科目拓宽到几十种，甚至更多；“纵深”是指每个科目的课程内容深度提高到大学水平，形成难度递进、内容拓展的课程结构。除了“宽广纵深”的课程体系，课外活动也是美国公立精英高中课程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么，美国公立精英高中是如何实施宽广课程、纵深课程以及课外活动相互结合的“三位一体”的课程体系？其课程体系有何特征？对我国高中课程体系有何启示？这些问题值得研究。 为回应以上问题，本文选取2024年《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USNEWS&WorldReport)②排名前10名的公立精英高中，包括吉尔福德早期学院(TheEarlyCollegeatGuilford)、西格内彻学校(SignatureSchool)、高级研究学校(SchoolforAdvancedStudies)、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TheDavidsonAcademyofNevada)、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ThomasJeffersonHighSchoolforScienceandTechnology)、才华与天赋学校(TheSchoolfortheTalentedandGifted)、特斯拉STEM高中(TeslaSTEMHighSchool)、学术磁石高中(AcademicMagnetHighSchool)、牛津学院(OxfordAcademy)、沃特·佩顿学院预科高中(WalterPaytonCollegePreparatoryHighSchool)，对这些学校的拔尖人才培养的课程体系进行探究，以期对我国高中创新人才培养的课程建设有所启示。 一、美国公立精英高中拔尖人才培养课程体系的实施策略 美国公立精英高中通过宽广课程为拔尖人才提供了广泛的学科选择；通过纵深课程帮助拔尖人才在专业领域中深入挖掘；通过课外活动拓展了拔尖人才的视野，培养学生的社会责任感与领导能力。 (一)宽广课程：开拓学生的多维视野 宽广课程在美国公立精英高中属于常规课程，难度适中，能够满足大多数学生的需求，帮助学生在基础知识领域内主动探索。通过英语、数学、历史与社会科学、自然科学、语言与艺术以及体育与健康等基础性课程，学生能够在多学科领域中自主探索、拓宽视野，并找到兴趣点。自主学习模式不仅扩展了学生的知识基础，还激发了其学习兴趣和求知欲，使学生在不断完善和深化自身认知框架的过程中，搭建起全面的知识结构。美国公立精英高中的宽广课程包括基础课程、多样化的选修课程与实验课程。 第一，基础课程有利于学生建立综合全面的知识体系。公立精英高中的基础课程涵盖了从自然科学到人文科学等不同领域的学科。在自然科学课程中，学生需要通过解决复杂问题来培养逻辑推理和创新解决问题的能力。人文科学课程则帮助学生理解历史、文化和社会问题，在创新思维中融入多元视角。例如，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强调跨学科的重要性，旨在最大限度地发挥每个学生的潜力。高一新生要参加学校开设的“生物学、研究统计和英语综合”课程(IntegratedwithBiology，ResearchStatisticsandEnglish，IBEST)。IBEST课程整合了生物学、研究统计及英语三门学科的内容，并辅以技术支持，为学生提供跨学科的学习体验。通过学习这一必修课程，学生能掌握生物学基础知识、研究统计方法和技术设计原理，这些技能对于其后续的实验室课程至关重要。IBEST课程通过实践导向的教学方法，培养学生在实际科研项目中所需的基础能力，为其“科学、技术及计算机科学”选修课学习奠定坚实基础[2]。 第二，多样化的选修课程可让学生了解不同领域的发展趋势和前沿技术，拓宽学生视野，激发学生的创造灵感，培养其创新能力。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西格内彻学校和沃特·佩顿学院预科高中通过提供多样化的选修课程，展现了高度的课程设置灵活性和对学生个性化需求的重视。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为学生提供“艺术”“体育”和“其他”三大方面，共40多门选修课程。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的许多选修课程都是学生发起的。如果有足够多的学生想选修某个课程，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设法找到教授这门选修课的人，一些选修课甚至是由学生教的。西格内彻学校根据学校特色开设了一些选修课程，比如印第安纳州研究、钢琴实验室以及民族研究等。沃特·佩顿学院预科高中也提供了广泛的选修课，其课程设置的深度和广度远超出了学校的毕业要求，旨在让学生发挥自身才能，发现新兴趣点，激发学生的热情和求知欲。 第三，实验课程也是美国公立精英高中宽广课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实验课程鼓励学生做实验，将理论知识应用于实际情境，培养学生的创新思维。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致力于培养学术型人才，其特色是科技教育[3]。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注重通过实验增强学生的学术兴趣，要求学生毕业时必须完成一个实验项目。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目前设有多种实验室，涵盖天文学与天体物理学、自动化与机器人学、生物技术与生命科学、化学分析与纳米化学、神经科学、量子物理学与光学等学科，致力于在最先进的技术环境中为学生提供独特的学习体验。 (二)纵深课程：提高学生所学课程的难度 美国公立精英高中开设的纵深课程主要是高难度的课程，供学有余力的学生选择，以帮助拔尖人才深入专业领域。纵深课程在美国公立精英高中主要体现为高难度的大学先修课程(AdvancedPlacement，AP)，这些课程专为学有余力的学生设计，旨在帮助学生深入探索特定的专业领域。大学先修课程指的是在高中必修课程基础上额外开设的系列选修课程，学生在高中阶段可提前学习大学课程。目前美国开设的大学先修课程包括七大类，分别为艺术类、英语类、历史与社会科学类、数学与计算机科学类、自然科学类、世界语言与文学类以及顶点课程类(APCapstone)，共有38门具体的学科。 美国公立精英高中开设的大学先修课程，如数学与计算机科学类、自然科学类等，旨在促使学生在特定领域中进行深入探究，从广度学习走向深度学习。美国前10名的公立精英高中几乎都开设了大学先修课程。才华与天赋学校为学生提供丰富的大学先修课程，其中包括至少10门大学必修的先修课程[4]。沃特·佩顿学院预科高中共开设了30门大学先修课程，包含6个内容领域：英语、艺术、数学、社会科学、世界语言以及科学。沃特·佩顿学院预科高中鼓励热爱学习、有学术好奇心的学生在毕业前至少选修一门大学先修课程，并为学生提供支持，帮助学生尽可能地获得最好成绩。特斯拉STEM高中、牛津学院、学术磁石高中都在高年级开设了大学先修课程，并且要求全部学生都要参加大学先修课程。 作为专门针对资优学生的高中，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在为学生提供纵深课程方面尤具特色。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是唯一一所面向资优学生的免费公立学校，为九岁及以上的优秀学生提供纵深课程。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按照能力而不是年龄对学生进行分班，采取个性化教学方法，以学生学习为中心，注重学生的参与性和主动性。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的课程设置并不是围绕传统高中课程构建的，而是基于大学水平开设相关课程。此外，这些课程设计了多种考核方式，学生有多种方式来展示学习成果。如若学生提前完成了高中阶段的核心课程，就可以灵活地选择大学课程，深入挖掘拔尖学生感兴趣的学术领域。例如，学生可以进行实验室工作、高级数学建模或者深入研究文学理论等[5]。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的高难度课程鼓励学生参与并积极主动地探索知识，促进学生提升学术成就。 (三)课外活动：支持学生的全面发展 课外活动成为拔尖人才培养课程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通过这些活动，学生能够将课堂上学到的知识应用于真实情境，深入探索某个领域，发展出色的专业技能。实践性学习不仅巩固和深化了课堂知识，还支持了学生的职业发展，激发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创造力。 一是课外活动的开展可以培养学生的领导能力和团队合作精神。高级研究学校认为，课外活动与学术领域同样重要，是学生全面发展的一部分。高级研究学校开设了艺术俱乐部、编码俱乐部、医疗俱乐部、全国英语荣誉协会、国际象棋俱乐部、表演和美术俱乐部以及哲学俱乐部等[6]。俱乐部、荣誉协会和其他活动为学生提供了在课堂上无法替代的同伴互动和领导实践机会，从而有效培养了学生的领导能力。许多课外活动需要学生与其他人合作，可以培养学生的团队合作精神和协作能力。通过课外活动，学生可以锻炼在团队中有效沟通和合作的能力。 二是种类繁多的俱乐部有助于深化学生的兴趣爱好。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学生组建了180多个社团[7]。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的学生可以参加“第八门课”活动③，“第八门课”活动包括俱乐部活动、项目、辅导、实验、学生服务/领导活动、表演艺术等。才华与天赋学校在临时学期(TAGInterimTerm，TAG-IT)为学生提供各种各样的俱乐部、活动和比赛。临时学期(TAG-IT)的课程通常安排在春假④的前期，学生分成小组与老师一起探索各种各样的主题活动，囊括了交谊舞、攀岩、化学、艺术、针线活、异国文化和美食体验以及百老汇音乐剧等[8]。学生参与丰富的课外活动时需要发挥主动研究、探索的精神，在参与过程中发展新的兴趣爱好并学习新技能。 二、美国公立精英高中拔尖人才培养课程体系的特征 美国公立精英高中通过宽广课程和课外活动促进拔尖人才的个性化发展，通过纵深课程满足拔尖人才对于知识难度的需求。此外，为了保障拔尖人才培养的质量，美国公立精英高中还采取了因人而异的教学方式、为学生提供职业规划以及实施双重招生计划(dualenrollmentprogram)等措施。 (一)宽广课程和课外活动导向学生的个性化发展 普通高中在拔尖人才早期培养方面，范围更广，并不只面对那些经过精心选拔出来的极少数人，而是所有的学生，既要关注所有学生创新素养的培养，又要为不同学生的特殊发展需求尽可能地提供支持[9]。相比普通高中，美国公立精英高中开设丰富的课程和课外活动，学生可自主选择，为学生提供多元化的选择空间，学校注重因材而用，因需所供，最大程度地满足学生的需求，塑造人才发展。 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为学生提供全面的课程，给予学生自由选择的机会，课程体系着重强调科学、数学和技术的学习。自2022年起，学术磁石高中的学生可根据自身规划，在完成高中毕业所需的24学分要求内，“个性化”地选择文凭路径，自由选修相应课程[10]。学术磁石高中还通过集群课程(clusterprograms)为学生提供多元化、个性化的学习机会，培养学生的综合能力和领导素质。课程集群是一种教育组织形式，将相关课程或学科组合成一组，形成一个相互联系的课程群，让学生在特定主题、领域或技能方面进行深入学习，有针对性地为学生服务。学术磁石高中的集群课程主要有艺术集群课程和科学、技术、工程与数学集群课程，在集群课程下则设置了具体类别的课程，为学生提供更个性化的学习体验，以满足他们不同的学术需求和兴趣爱好[10]。学生选择了一门感兴趣的课程，就会顺带选择相关的其他课程，形成一个“课程组”，每个集群课程通常由一组在特定领域或学科上具有专业知识的教师负责。 (二)纵深课程满足拔尖人才培养的需求 美国公立精英高中的纵深课程与大学相衔接，以满足拔尖人才的需求。美国优秀高中生通常会致力于学习大学先修课程，提升绩点水平以获得进入名牌大学的优势，许多高中会自主或与大学合作开设大量的选修课程，包括各级的荣誉课程(honorsprogram)、先修课程、国际文凭课程、双学分课程(dualenrollment)、职业和技术教育(careerandtechnicaleducation)课程等。精英高中甚至会开设200门以上的选修课程，各类课程根据内容的深浅也会设置不同的难度水平[1]。 为了让学生提前适应大学课程，打破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的壁垒，美国公立精英高中几乎都开设了大学先修课程。大学先修课程在不同学科中提供更具挑战性的学术内容。吉尔福德早期学院的使命在于提供具有极高挑战性的教育机会，以支持最高标准的学术发展，从而积极影响学生的学习。吉尔福德早期学院的目标是通过在高中和大学之间建立桥梁，激发和促进学生发展创造力、社交技能和学术潜力。吉尔福德早期学院的学生在九年级和十年级学习荣誉课程和先修课程，在十一年级和十二年级则学习大学教授授课的本科生课程，学生高中毕业时将获得高中文凭并获得两年大学学分[11]。 (三)多种措施保障拔尖人才培养的质量 美国公立精英高中除了为拔尖人才提供“宽广纵深”的课程体系以及丰富的课外活动之外，还为其发展提供了保障措施，包括因人而异的教学方式、为学生提供职业规划以及实施双重招生计划。 第一，教学方式因人而异。个性化的教学方式为学生提供更适应其个性特点和学习风格的教育。才华与天赋学校的办学使命是让每个学生的独特价值和能力得到充分培养。才华与天赋学校注重学生的个性化学习，采取不同的教学方式，为学生制定个性化的学习规划。学校支持学生自由选择学习的内容、方式、时间和地点，以确保有天赋的学生发挥其最大潜力，使得每个学生都利用自身的优势、需求和兴趣来定制学习，以取得最佳的学习效果[4]。 第二，为学生提供专业的职业规划。公立精英高中为学生提供职业规划，并指导学生申请大学，帮助其在学术和职业方面做出决策。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的辅导员与教师紧密合作，为九年级至十二年级的学生提供资源支持，帮助学生制定中学后的职业和学术目标[12]。这一举措可以更好地促进学生高中与大学的衔接。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为学生配备双导师，学校导师与外部机构导师合作，共同指导学生的学习。在指导过程中，导师鼓励学生寻找自身的兴趣，并将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应用于实践中。 第三，双重招生计划的实施为学生提供高中与大学衔接的通道。双重招生计划旨在为高中学生提供同时修读高中和大学课程的机会，学生可以在完成高中学业的同时，获得大学学分并加速学术进程。这些大学课程可以是大学水平的学科课程、职业技能培训课程或其他高等教育机构所提供的学习机会。通过双重招生计划，学生可以接触到更具挑战性的学术环境，为未来的学术和职业发展做好准备。在前10名美国公立精英高中里，采取双重招生计划的有2所，分别为高级研究学校和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高级研究学校尊重学生的独特性，帮助学生在高中阶段积累大学学分，增加高中生获得大学学位的概率。高级研究学校通过双重注册计划，为学生提供数百门课程选择[13]。此外，高级研究学校所在的佛罗里达州还与美国其他州以及其他国家的一些大学签订了高中与大学衔接的协议，学生在高级研究学校学习期间获得的学分通常会直接转换为大学的学分[14]。 三、美国公立精英高中课程体系对我国拔尖人才培养的启示 美国公立精英高中培养出了许多优秀毕业生。比如，才华与天赋学校的部分毕业生就读于美国著名大学，如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等[15]。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的高四学生萨曼莎·格洛弗获得了弗吉尼亚大学设立的杰斐逊奖学金，这一奖学金由弗吉尼亚大学杰斐逊学者基金会提供，要求候选人在高中时期拥有优秀的领导力，并表现出卓越和非凡的潜力[16]。此外，内华达州戴维森学院2015年-2022年的毕业生被哈佛大学、霍普金斯大学、斯坦福大学、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杜克大学等著名大学录取[17]。罗尔斯认为，一部分人所具有的较高天赋能力是自然分配的结果(是任意偶然的)，其只是一种客观事实，无所谓正义或不正义[18]。真正的教育公平是差异性的公平，应该为具有不同潜力的学生提供满足其发展需求的差异化、个性化的教育。公平和卓越是教育发展的两翼，不应该被人为地放置在对立面[19]。人才培养在哪个阶段都是重要的，更是需要的[20]，高中阶段的教育实践更是不容忽视。美国公立精英高中的课程体系可以为我国高中拔尖人才培养提供一定借鉴和启示。 (一)构建完备的宽广纵深课程体系 人才培养需要多元化的课程和培养方式，不能拘泥于单一模式。宽广纵深的课程体系是培养人才的有效途径之一[1]。高中阶段构建的完备宽广纵深课程体系，可以为学生提供多元化的选择与成长通道。美国公立精英高中形成了丰富的选择模式，对拔尖人才的培养和个性化发展具有重要作用。 我国一些高中在教学实践中也注重发挥宽广纵深的课程体系对拔尖人才培养的作用。比如，上海中学秉承“储人才，备国家之用”的理念，通过严格筛选的方式选拔人才，并开发了一批精品课程与教材，如“资优生的必修课系列”“强潜能学生培育系列”“双语教材系列”，充分发挥资优学生的潜力。在培养方式方面，学校提供适合于拔尖人才发展需求的课程，促进学生在课程的选择学习中激活学习兴趣、促进兴趣聚焦与潜能的匹配，增强学生在特定领域的创新意识、创新能力与创新激情。上海市实验学校遵循“尊重个性差异、挖掘智慧潜能”的校训，采用小学、初中、高中十年一贯制的弹性学制，即大部分学生可用十年时间完成基础教育。较短的学制有利于在早期开发学生的智慧潜能，和谐发展个性，培养具有自我发展能力和富有创造精神的中学毕业生。上海这两所学校的个例虽不能代表我国所有的高中，但表明我国已经注重在高中阶段通过课程来培养拔尖人才。 尽管我国部分学校已初步重视拔尖人才的早期培养，但在课程丰富性、深度以及学生自主选择空间方面，与美国公立精英高中仍存在明显差距。整体来看，我国高中课程仍以高考科目为主，选修课程数量有限，学生可选择空间较小，且过度聚焦某些学科领域，忽视了学科之间的均衡发展[21]。而且，课程内容仍是为高考服务，难以支持学生基于兴趣的深入探索，制约了学生的深度学习与自主发展。 因此，我国高中在课程开设方面可借鉴美国公立精英高中的经验，尽可能地开设多样化课程，丰富学生知识储备。同时，我国高中应根据学校的实际情况，增设高难度的课程，为学有余力的学生提供进一步发展的空间，真正实现个性化培养和创新能力的提升。 (二)贯彻个性化教育的培养模式 美国公立精英高中通常会根据学生的兴趣爱好和能力提供个性化教育模式，以充分发挥学生的潜力。我国在高中教学实践中，也要贯彻个性化教育。学校体系特别是高中和高校需要多样化发展，教育教学要更加个性化，教育评价和考试招生制度要为多样化人才成长助力，教育政策制度则需要更加有利于发挥学校和教师的自主性、创造性[22]。 第一，我国高中应为学生提供不同的学习路径，针对人才培养采取特殊的教育方式[23]。高中可以根据学生的学术水平和兴趣，分为高水平班和特长班等，让学生在适合自己的环境中发展。在课程设置以及教学的过程中，教师和学校管理层应充分了解每个学生的兴趣、才能、学习风格和需求，更多考虑学生的差异性，给予学生个性化的支持和指导。高中还可以收集学生和家长的反馈意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和改进，保持个性化教育的有效性。 第二，我国高中还需探索多元课程通道，并对课程实施方式加以创新。高中应根据不同领域拔尖人才的成长规律进行系统设计，为不同类型人才的发展提供适切的课程通道。这不仅包括基础学科人才发展的通道，还应包括艺术与体育等人才发展的课程通道。课程的实施方式也是贯彻个性化教育的重要途径，要在有限的时间和空间内，引导学生运用已掌握的知识解决现实问题。我国高中需要超越传统的教学方式，创造真实问题的情境，提供具有挑战性的实践任务，以激发学生的创新思维。同时，我国高中也应该鼓励学生参与能够展示他们创新成果的活动，使其创意得以充分表达[21]。 (三)完善对拔尖人才培养的支持体系 美国公立精英高中的课程体系有保障措施确保拔尖人才的培养质量，我国高中应为拔尖人才的发展提供相应支持，包括灵活的课程实施方式、为学生提供职业规划以及加强高中与大学的衔接等。 一是创新课程的实施方式。走班制和学分制都是服务于“宽广纵深”课程的具体实施方法。在美国的中学课程体系里，课程不和年级绑定，只按学分走，这样的课程制度允许“单科跳级”。为了让“单科跳级”成为现实，就必须有配套的学分制而不能过分局限于按年龄分班。学分就像流通的货币一样，可以在中学和大学各个阶段的学校流通。我国学校也有走班制，但是如果没有可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