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关怀师生命终点的温暖陪伴-年终总结

临终关怀师，生命终点的温暖陪伴——年终总结“今年的第127次陪伴，是在12月22日的深夜。陈奶奶攥着我的手走的时候，窗外的玉兰花刚好落了最后一片花瓣。”我在工作日志的最后一行写下这句话时，新年的钟声刚好敲过零点。从事临终关怀工作的第五个年头，我依然会因为一次告别红了眼眶，也依然会在每一次推开病房门之前，先整理好白大褂的领口，把最平缓的笑容挂在脸上。我们这一行的年终总结，从来没有KPI数字的堆叠，每一行字背后，都是一个曾经热烈跳动的生命，是一段我们有幸陪对方走完的最后旅程。一、病房里的378天：那些被重新定义的“圆满”今年我一共跟进了42位服务对象，年龄最大的92岁，最小的只有7岁。很多人问我，每天面对死亡会不会觉得压抑？我总是会想起年初的张叔。他是肺癌晚期，确诊的时候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骨头，刚入院的时候脾气特别差，把家里人送来的饭掀翻过，也把我们递过去的药扔出过病房。第一次和他打招呼，他盯着我胸口的工作牌看了半天，嗤笑着说：“怎么，你们是来数我还有几天活头的？”我没接话，第二天给他带了楼下巷口卖的糖糕。我之前听他老伴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工地干活，每天早上都要吃两个糖糕才有力气上工。张叔看着递到面前的糖糕愣了很久，接过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后来我们慢慢熟了，他跟我说，刚确诊的时候他恨，恨自己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怎么就得了这个病，也怕，怕走的时候疼得不成样子，怕老伴和儿子看着他难受。我们给他制定了个体化的镇痛方案，也帮他完成了几个心愿：联系了他三十年没见的老战友视频，陪着他给老伴挑了生日礼物，甚至帮他录了给未来孙子的十八岁祝福。他走的那天是个晴天，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他攥着老伴的手说：“这辈子值了。”那天我站在病房外，突然明白我们这份工作的意义从来不是“挽留”，而是让离开的人走得没有遗憾，让留下的人能好好往前走。今年最让我心疼的是小宇，那个得脑肿瘤的7岁小男孩。他刚入院的时候头发已经掉光了，但是特别喜欢画画，每次我去查房，他都会把画满奥特曼的本子塞给我看。他问我：“阿姨，我是不是要去当奥特曼了？”我蹲下来跟他说：“对呀，你是去保护其他小朋友的。”他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愿望是去游乐园看烟花，我们联系了志愿者，在医院的小花园里给他布置了一场小型的烟花秀，给他穿了新买的奥特曼衣服。他躺在妈妈怀里看着天上的小烟花，笑着闭上了眼睛。后来他妈妈把他画的一本奥特曼都送给了我，现在还放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每次累的时候翻一翻，就觉得好像又有了力气。还有86岁的李奶奶，她一辈子都是音乐老师，确诊阿尔茨海默症加晚期癌症的时候，已经认不出自己的女儿了，但是只要我们放《茉莉花》的旋律，她就会跟着哼。我们在她的病房里放了一个小音箱，每天下午都会放她以前教过的歌，她走的那天，刚好放到她最喜欢的《送别》，她的手指还跟着旋律轻轻打拍子，就像以前在课堂上一样。她的女儿后来给我们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生得其安，逝得其尊”，那八个字，我觉得是对我们工作最高的褒奖。这一年里，我见过太多人对“圆满”的定义变了。以前他们觉得圆满是事业有成，是儿孙满堂，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才发现，圆满是走的时候不疼，是身边有爱的人陪着，是想做的事都做完了，是能好好说一句再见。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们把这些“小事”做好，让他们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走得体面，走得温暖。二、那些不为人知的努力：在看不见的地方撑伞很多人以为临终关怀师就是陪病人聊聊天，其实我们的工作，比大家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今年我们团队一共组织了17次家属培训，23次跨学科会诊，处理了上百次镇痛方案调整，还有数不清的心理疏导，这些都是病房之外的功夫。我印象最深的是今年3月份的一次家属沟通会。那天来的十几个家属，一进门情绪都很激动，有人说“我们就是想让他多活几天，你们为什么劝我们放弃治疗？”有人说“我爸一辈子没遭过罪，你们一定要让他走的时候不疼”，还有人坐在角落掉眼泪，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怕我选的不是他想要的”。那天我们坐在一起聊了三个多小时，给他们讲临终阶段的身体反应，讲过度治疗会给病人带来的痛苦，也教他们怎么和病人沟通，怎么表达自己的爱。其实很多时候，家属的压力比病人还大。他们一边要承受亲人即将离开的痛苦，一边还要做各种选择，很多人会陷入“我是不是不孝”的自我谴责里。今年我跟进的42位服务对象，每一位我都和家属至少深入沟通过三次，有时候碰到家属情绪崩溃，我会陪着他们在走廊的长椅上坐很久，听他们哭，听他们说以前的事，等他们情绪平复了，再一起商量接下来的方案。除了家属沟通，疼痛管理也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今年我们团队引入了新的镇痛评估体系，针对每个病人的身体情况、耐受程度制定不同的方案，全年服务对象的疼痛控制率达到了94%。我记得有个胰腺癌的患者，刚入院的时候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我们和疼痛科的医生反复调整了三次镇痛方案，最后他走的时候，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疼过了，他的儿子跟我说：“我爸最后那段时间，还能坐起来和我们说说话，吃点他想吃的东西，我真的特别感谢你们。”今年我们还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推进“生前预嘱”的科普。我们进社区开了8场讲座，给大家讲什么是生前预嘱，怎么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安排自己最后的医疗决策。很多人一开始特别抵触，觉得“好好的讲什么死”，后来慢慢有人来找我们咨询，还有几个老人特意来医院找我们，说想提前把这些事安排好，不想以后给孩子添麻烦。有个70岁的爷爷跟我说：“以前总觉得说这些不吉利，现在想想，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才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孩子负责。”我们常说，临终关怀是“向死而生”的工作，我们不仅要照顾即将走到终点的人，也要给活着的人撑一把伞，让他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不用那么慌，不用那么怕，也不用留下那么多遗憾。这些工作看起来琐碎，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成果”，但每一次看到病人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每一次看到家属能从崩溃的情绪里走出来，我就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都是有意义的。三、走过的弯路与看见的光：我们一直在路上今年不是没有遇到过困难。上半年有一次，因为我和家属沟通的时候没有说清楚镇痛药物的副作用，家属看到病人出现嗜睡反应的时候特别激动，冲到办公室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们“为了让病人不疼就不管死活”。我当时特别委屈，躲在楼梯间哭了很久，后来还是护士长陪着我一起去找家属，仔仔细细给他们讲了药物的原理，也把后续的调整方案跟他们说了，家属才慢慢理解。那次之后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次和家属沟通医疗相关的内容，都要讲两遍，再问一遍有没有听懂，绝对不能因为自己“已经讲过了”就想当然。还有一次，我们跟进了一个病人，家里特别困难，付不起镇痛的费用，我们团队几个人凑钱给他买了一个月的药，后来又联系了慈善基金会，帮他申请了救助，最后他走的时候，家里人特意给我们每个人塞了一颗煮鸡蛋，说这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那天我拿着那颗热乎的鸡蛋，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们这一行，见过太多生死，也见过太多人情冷暖，有时候会觉得无力，觉得我们能做的太少了，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哪怕只能多做一点，也要尽力去做。今年我们团队也迎来了三个新的小伙伴，都是刚毕业的小姑娘，第一次见病人走的时候，哭得比家属还厉害。我带她们的时候，从来不说“你不能哭”，我告诉她们，会难过是好事，说明你心里有温度，但是哭完了，要把脸擦干净，还要去陪其他的病人，还要把接下来的工作做好。现在这几个小姑娘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有时候碰到情绪激动的家属，她们也能笑着坐下来，安安静静听人家把话说完，再慢慢给人家解释。我看着她们，就像看到了刚入行的自己，那时候我也是这样，一边哭一边学，一边觉得难一边又舍不得走。年末的时候我们做了一次家属回访，收到了30多封感谢信，还有很多家属给我们送了自己做的点心、织的围巾。有个阿姨给我织了一条红色的围巾，说我冬天查房的时候总穿白大褂，看着冷，围上这个暖和。我现在每天上班都围着那条围巾，觉得心里特别暖。我们这份工作，从来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但是这些来自家属的认可，这些病人临走前的一句“谢谢”，就是我们最好的年终奖。我之前看过一句话，说“临终关怀师是生命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