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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诗歌治疗师,用文字书写疗愈——年终总结在过去一年的临床服务与实践探索中,我经手了127位来访者的诗歌疗愈个案,组织了36场团体诗歌工作坊,累计写下421首与来访者共创的疗愈诗歌,见证了73个家庭从沉默对抗转向愿意坐下来共读一首短诗的瞬间。这些数字不是冰冷的统计符号,是无数个深夜里笔尖在稿纸上划过的痕迹,是来访者递来的被泪水洇湿的便签纸,是团体活动结束后留在桌面上的、写着“原来我也能写出像样句子”的小纸条。一、个体疗愈:在破碎的语言里重建叙事年初接待的第一位来访者是17岁的高二学生小宇,因重度抑郁休学在家,初次见面时他全程低着头,指尖反复抠着校服衣角,无论我问什么都只摇头或点头,最长的一次沉默持续了27分钟。我没有强迫他开口,只是每次咨询时都会在他面前放一张素白的稿纸和一支削好的铅笔,在他沉默的时候我就坐在对面写自己的诗,直到第三周的咨询,他突然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很多歪扭的黑色线条,在线条的缝隙里写了三个字:“我没用。”那天我没有和他讨论情绪,只是拿起笔在那三个字旁边写:“风没用的时候,是在攒力气吹走乌云。”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离开的时候把那张纸折成了很小的方块塞进了校服口袋。两周后他带来了自己写的第一首短诗,题目叫《铅笔的话》,里面写“我的芯断了很多次/但每削一次/就能写出新的字”。那首诗我至今夹在随身的工作笔记本里,每次遇到觉得难以为继的时刻,就拿出来翻一翻。还有62岁的陈阿姨,老伴去世后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三个月,儿女怎么劝都不肯出门,来咨询时手里始终攥着老伴生前戴的旧手表。她总说“他走了,我心里的话就没人听了”,我提议我们一起给“天上的人”写回信,第一封信我先起头:“今天楼下的玉兰花又开了,你以前总说要摘一朵别在我领口,今年风替你摘了,落在我肩膀上。”陈阿姨看到这句话当场红了眼,当天她写了满满三页纸,回忆老伴第一次给她送花的场景,写他们年轻时攒了三个月粮票才买了一块手表,写“原来你没走,你变成风来碰我肩膀了”。后来陈阿姨成了社区老年诗歌小组的发起人,现在每周三她都会带着一群老人在公园的凉亭里写诗,上个月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一群白发老人举着自己写的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她站在最中间,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这一年里,我见过太多被情绪卡住的人:遭遇职场霸凌后不敢再和人说话的程序员,写了满页的代码注释却写不出一句“我很难过”;产后抑郁的年轻妈妈,在诗里写“我是一个漏了的奶瓶,所有的爱都顺着缺口流走了”;遭遇车祸后失去左腿的运动员,写下“我的拐杖是新的腿,它帮我接住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风”。很多时候他们不需要专业的心理分析,不需要大段的道理说教,只是需要一个能容纳情绪的容器,而诗歌就是那个最温柔的容器——它不评判对错,不追问原因,你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被允许的。二、团体工作坊:在文字的共振里看见彼此今年我一共开了四个系列的团体工作坊,分别面向青少年抑郁群体、产后妈妈、丧亲人群和职场高压人群,最受欢迎的是“无字诗”和“交换诗”环节。在“无字诗”活动里,不需要大家写完整的句子,只需要写下三个最近经常出现在脑海里的词,然后把这些词打乱重新组合,就能拼出一首属于团体的共同的诗。有一期职场工作坊里,十个人写的词里有八个都包含“加班”“焦虑”“怕”,我们把这些词拼在一起,最后出来的句子是:“怕加班的夜晚/焦虑是桌上没喝完的冷咖啡/但窗户外的月亮/一直陪着你。”那天现场沉默了很久,有个做互联网运营的男生突然哭了,他说他已经连续加班三个月,每天凌晨下班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管的孤儿,没想到“原来还有人和我一样,在看同一个月亮”。“交换诗”的规则更简单,每个人写一句诗,然后传给下一个人,下一个人接一句,最后拼成一首完整的诗。有一期面向丧亲人群的工作坊,最后拼出来的诗是:“你走之后我把你的衣服都收进了衣柜/今天晒被子的时候闻到了你常用的洗衣粉味道/原来你没走/你藏在阳光里/每次我晒被子的时候/你就出来抱我一下。”这首诗后来被打印了很多份,每个参与的人都带走了一张,有人说把它贴在了床头,每次想家里人的时候就拿出来读一遍。印象最深的是七月的那场面向留守儿童的公益工作坊,地点在贵州的一个山区小学,很多孩子从来没听过“诗歌”这个词,我让他们写下自己最想对远方父母说的话,有个小女孩写:“我家的桃子熟了/我摘了最大的一个放在冰箱里/等你们回来吃/但是桃子坏了/我把桃核种在了院子里/明年它会长成桃树/结更多的桃子/等你们回来。”那天我把所有孩子写的句子都收集起来,编成了一本小小的诗集,叫《山里面的信》,后来有几个家长看到诗集后特意从外地赶了回来,说“以前总觉得要多赚点钱才能给孩子好生活,现在才知道,孩子要的只是我们能回来吃一口她摘的桃子”。这些团体工作坊里最动人的部分,从来不是写出了多么优美的诗句,而是当一个人写下“我很孤独”的时候,会有另一个人接一句“我也是”;当一个人写“我觉得自己很糟糕”的时候,会有人写“但你上次帮我捡了掉在地上的笔,你特别好”。我们总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在诗歌的世界里,只要有一个字击中了共同的情绪,陌生人也能变成彼此的疗愈者。三、实践探索:让诗歌疗愈走到更多人身边今年我和社区合作,在三个街道的党群服务中心设立了“诗歌疗愈角”,放了空白的稿纸和彩笔,路过的人都可以随便写,写完可以贴在墙上,也可以带走别人写的诗。最开始大家都不好意思写,第一张贴上去的诗是我写的:“今天的风很软/如果你路过这里/可以停下来写一句/哪怕只写‘今天很开心’。”没过一周,墙上就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句子:有外卖小哥写的“今天爬了七楼送单,客户给了我一瓶冰可乐,今天的辛苦值了”;有接孩子放学的妈妈写的“孩子今天考了100分,我比他还开心”;有退休的老教师写的“今天教楼下的小朋友背了一首唐诗,感觉自己还没老”。后来有个独居的老人每天都会来写一句,他说自己子女都在外地,以前每天在家除了看电视就是发呆,现在每天琢磨写什么句子,觉得日子都有盼头了。我还和本地的精神病院合作,开展了“病房里的诗”项目,每周去给住院的精神障碍患者上一次诗歌课。有个患精神分裂症的小伙子,平时总是胡言乱语,连家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写的诗特别干净:“医院的树长得很高/叶子会碰窗户/我知道那是风在和我玩/它没有恶意。”他的主治医生说,自从开始写诗,他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以前经常会突然暴躁摔东西,现在只要给他纸和笔,他就能安静地坐很久。今年下半年我还开了自己的公众号,每周发一首来访者共创的诗歌(都经过了本人同意),后台经常收到读者的留言,有个读者说她失恋的时候每天都来看,看到有人和她一样痛,又看到那些人慢慢好起来,她就觉得自己也能走出来。还有个读者说他把诗打印出来给患癌症的妈妈看,妈妈现在每天都要读一首,心情好了很多,化疗的副作用都好像减轻了一点。四、反思与展望:在文字里继续走下去当然这一年也有很多遗憾,有几个来访者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来,做了几次咨询就再也没来过;有几场工作坊因为场地和资金的问题没能办成;还有很多人听到“诗歌治疗师”这个职业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写诗还能治病?你们就是骗钱的吧”。我也有过自我怀疑的时候,尤其是遇到情绪特别激烈的来访者,看着他们在痛苦里挣扎,我却只能递过去一张纸一支笔,会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但每次看到小宇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回到学校上课了,这次月考语文考了全班第三;每次看到陈阿姨在朋友圈晒老年诗歌小组的活动照片;每次看到疗愈角墙上新贴出来的句子,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我知道诗歌不是万能药,治不好所有的病,也解决不了现实里的所有难题,但它能给那些陷在黑暗里的人递一束光,能给那些说不出痛的人一个出口,能让他们知道,哪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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